第93章 『騙吃騙喝』的欲魔賽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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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騙吃騙喝』的欲魔賽蒂娜

  本來費凱還想向鱷拉摩詢問下有關於魔女海瑟薇和女精靈瑪安娜的事情。

  見對方這麼興奮,就沒有打擾,等有機會再問吧。

  於是,費凱回到房間,填飽肚子後,就躺到床上。

  頭一挨上枕面,眼皮就不自覺地想要合攏。

  奈何,他馬上就要沉入片刻安寧的休憩中,門外驟然響起尖銳刺耳的魔法警報聲,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鐵針猛然刺入耳膜,將他殘存的睡意撕得粉碎。

  費凱猛地坐起身子,皺了皺頭。

  雖然巴托九獄沒有晝夜更替,天空永遠懸掛著那片如凝固血漿般昏黃的天幕,時間更像是被釘死在永恆的黃昏,但生活在這裡的魔鬼與其他墮落種族,還能依靠魔力潮汐、靈魂爐火的明滅,或是要塞鐘塔中幽魂敲響的陰沉鐘聲,來劃分所謂的「時間」。

  此刻,正是相當於物質世界正午的時段。

  陽光雖無法照進這地獄之城,但街道上魔晶路燈的亮度調至最低,商販收攤,巡邏的守衛換崗,連空氣都似乎安靜了幾分。

  所以,說要晚上找自己的賽蒂娜,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因為她從不打無準備的招呼,更不會如此失禮地催促。

  費凱披上外套,來到門前,激活法陣,打開房門。

  然後,他就看到小魔鬼阿薩斯正焦急地拍打著一對暗紅色的小翅膀,像只被熱鍋燙到的蝙蝠般在原地打轉。

  他額前的短角微微發燙,像是剛剛經歷了一段急速飛行。

  一見到費凱的身影,阿薩斯那雙原本因焦慮而眯成縫的小眼睛瞬間亮起,就像是點燃了兩簇幽綠的鬼火。

  「費凱先生!」他嗓音尖細,語速快得幾乎咬不住音節:

  「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吧?我我已經決定好要進階什麼形態了,靈魂幣我也準備好了,如果你還需要什麼材料,儘快跟我說,我這就去準備。」

  就算是不問,費凱要知道這傢伙來這裡的自的是千什麼的。

  顯然,被鱷拉摩這條鱷魚拉風的形象一番炫耀後,他也有些心癢難耐了。

  真是一對臭味相投的活寶。

  「可以。」費凱沒有拒絕,卻說出一句比拒絕他更打擊積極性的事:

  「想要進階可以,你至少也要把賽蒂娜那裡服役99年的契約解除吧,不管怎麼說,我跟賽蒂娜也算是朋友,這種事我就不方便出面了,等你解決了再來找我吧。」

  「啊......」阿薩斯呆愣在原地,連忙解釋:

  「可,可是賽蒂娜小姐不在酒館啊,我也找不到她,她平日裡只要外出,少說也要三四天時間,費凱先生,你要不就先給我轉化形態吧,等她回來了,我肯定能夠跟她解釋清楚,絕不會讓你為難的。」

  「放心,她今天肯定會回來的。」費凱安慰他一句後,就直接送客:「況且,我剛給鱷拉摩轉化完,儀式也是很消耗精力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我明白。」阿薩斯立即醒悟過來,滿臉歉意地說,「抱歉,非常抱歉,是我欠考慮,才打擾到你了,費凱先生,你好好休息吧,我這就離去。」

  算你還識趣。』見阿薩斯快速離去的身影,費凱笑了笑。

  當然,笑歸笑,經阿薩斯這麼一折騰,他也忽然意識到,有些事情,自己還是要提前考慮周全的。

  接下來,等他把這裡的事情徹底解決,便要帶著這幾個人啟程前往阿弗納斯的放逐之地。

  身為領袖,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性而為,更不能讓這些追隨他的下屬散漫無序。

  他們或許曾是散兵游勇,是被世界拋棄的殘渣,但既然選擇追隨他,就必須立下規,

  巴托九獄的魔鬼軍團為何能以弱勢跟惡魔打這麼久,說到底就是秩序。

  除此之外,費凱還要給自己的魔鬼軍團起個響亮的名號。

  名字,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象徵,一種氣勢的凝聚萬一以後真的有名氣,說出去也是很拉風的。

  然後就是他自己。

  費凱這個名字,平實樸素,在尋常社交中毫無問題,甚至帶著幾分親和。

  可若他真要站在巴托九獄的巔峰,成為統御魔鬼軍團的統帥,這個名字就顯得太過平凡了。


  看看燃燒軍團里的什麼薩格拉斯、基爾加丹、阿克蒙德之類的。

  僅僅是聽起來就逼格慢滿滿想到這裡,費凱忽然靈光一閃,自己的魔鬼軍團其實就可以叫燃燒軍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如此草率的確定好未來魔鬼軍團的名字後,費凱便不再多想,直接倒頭就睡。

  時間過的很快,當費凱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此刻,雖然精神力還有些疲憊,但基本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他就著牛奶,吃了兩塊麵包,把肚子填飽後,就一邊翻閱著《九獄法典》里的內容,一邊等待著賽蒂娜的到來。

  這位欲魔小姐沒有讓費凱久等,他一頁還沒看到,輕柔的魔法警報聲就從門外傳來。

  費凱起身走過去,把房門打開。

  然後,他就不出所料地看到賽蒂娜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明顯是做過精心打扮的,一襲紫色低胸衣裙,配合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心魄。

  費凱把賽蒂娜讓到屋裡,關上房門後,就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費凱示意她坐下後,就笑著說:「賽蒂娜小姐,這麼晚來找我,還特意打扮一番,這麼明顯的暗示,我就算是不多想都不行啊。」

  「你想怎麼想都可以,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賽蒂娜看費凱一眼,眸光忽閃中,刻意把話停頓了下,笑道:「我拜託你的事情,你能幫我辦到。」

  她緩緩傾身向前,烏黑的髮絲如瀑垂落,隨著動作輕晃,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只見她胸前衣襟也隨著身子的挪動,微微開,柔和的光線跳躍下,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輪廓。

  對於這種情況,賽蒂娜卻渾不在意,好似誘人的春光不過是自然流露的風情,不帶一絲刻意,

  卻足以令人心神搖曳。

  她眼波流轉,如絲如霧般纏繞在費凱身上,唇角輕揚,發出一串低柔的輕笑:「畢竟—-我是欲魔啊。或許,這便是天性使然吧。反正都是遲早的事,便宜誰不是便宜?那為何,不能是你呢?」

  賽蒂娜微微傾身,紅唇幾乎都要貼上費凱的耳廓,吐氣如蘭,「你說,是嗎,費凱先生?」

  只見她猩紅的唇瓣好似蘊著火焰,眼眸深處似有星火搖曳,明艷得令人不敢直視。

  而伴隨每一次呼吸,更是牽動著單薄衣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起伏間就像是潮汐暗涌,勾勒出令人心神震顫的輪廓。

  再加上欲魔這種僅聽名字,就足以撩撥人心深處最隱秘的禁忌。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誘惑是很難把持住的,但早就有過心理準備的費凱,自然不會被一些不經意間的動作和三言兩語,就破了防。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賽蒂娜,「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這樣誘惑我,我要是迎合的話,豈不是就顯得我有些太趁人之危了吧。」

  聽到費凱以如此平靜的語氣這麼說,賽蒂娜表面上沒什麼,但內心還是不由高看了這個能夠經得起自己簡單誘惑的男人。

  於是,她不再刻意的去撩撥費凱,神色認真地說,「跟你想的一樣,我來自的目的,主要就是想要你幫我擺脫欲魔女王格萊西雅的控制。」

  費凱聞言,眼皮一跳,有些吃驚地說,「之前你不是說,主要是為了躲避惡墮儀式,怎麼現在一下子變成擺脫欲魔女王的控制了,你———」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欲魔女王格萊西雅不僅是九獄之主的女兒,地獄的小公主,還是九獄領主中,性情最難以預測的,費凱才不想跟這樣的魔鬼公爵產生一點瓜葛。

  對於費凱的話語,賽蒂娜情緒有些低落地嘆了口氣,「可我是欲魔啊,還是由女王親手創造,

  很看重的那種,就算是想辦法躲過惡墮儀式,可一旦被女王知曉後,還會有更加瘋狂的儀式等著我。」

  這點,費凱倒是很認同。

  跟無底深淵的魅魔女王美坎修特對待自己的魅魔女兒不同,欲魔女王格萊西雅這個性情古怪的地獄小公主,對待自己看重的手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惡墮儀式」。

  在她看來,欲魔是源自上層位面那些因沉溺誘惑或背負罪而墮落的天使後裔。

  因此,每一次惡墮儀式,都不單是力量的賜予,更是一場獻祭般的表演,一場對昔日天界榮光的褻瀆與重演。

  而儀式中,手下欲魔墮落得越徹底,掙扎越扭曲,沉淪越深重,格萊西雅眼底便越是燃起近乎病態的愉悅。

  這是一種混雜看驕傲、快意與女性扭曲投射的狂喜,就像是在見證自已血脈的回歸,又似在嘲弄天堂早已破碎的純潔。

  「所以,我看到你後,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賽蒂娜眼神期待地看著費凱。

  費凱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跟她保持了點距離,說道:

  「你該不會是讓我幫你完成『惡墮儀式」吧。你這也太瞧不起人了,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我還沒有變態到能夠幫你讓欲魔女王滿意的程度。」

  情緒有些低落的賽蒂娜,看到費凱如避蛇蠍一樣跟自己保持距離,說出這番有趣兒的話,她也有些忍俊不禁,立即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誤會。」

  她紅唇輕啟,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指萬象無常牌。」

  「萬象無常牌?」費凱驚訝地看她一眼,隨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鱷拉摩這傢伙真是嘴欠,連這種事都跟你說。」

  「你既然知道,就應該明白我的目的。」賽蒂娜說,「萬象無常牌里的中的『浪客」代表的就是超脫,如果有它的幫助,我就有可能擺脫欲魔女王的控制。」

  「理論上確有可能,可九獄的意志就同如鎖鏈一樣,深埋在靈魂深處,豈是輕易就能斬斷的?

  更何況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如今的萬象無常牌早已污染,殘存的卡牌也沾滿了不潔之力,貿然啟用,未必能得自由,反倒可能招來無法預料的災厄,你當真考慮清楚了?」

  「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清醒過。」賽蒂娜言語堅定地說:

  「相較於欲魔女王的『惡墮儀式」,承受些萬象無常牌的詛咒,又算得了什麼。」

  「好吧。」見賽蒂娜這麼執著,費凱也不再多說什麼,「我雖然知道萬象無常牌中,『浪客』卡牌的下落,但能不能讓你使用,我就不知道了。」

  在他印象里,海瑟薇還算是個比較好說話的魔女,但他也不敢保證什麼。

  賽蒂娜微微搖頭,說道:「這沒問題,你只需要幫我引薦下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她神色遲疑下,好似在猶豫什麼。

  片刻後,賽蒂娜神色複雜地看向費凱,對他說,「其實我之前就已經主動找過魔女海瑟薇了,

  也確認了有關於『浪客」卡牌的事情。」

  「海瑟薇小姐告訴我,想要重新獲取『浪客」卡牌,至少需要解除被卡牌詛咒過的人。」她略顯無奈地說,「而你就是被詛咒的其中之一。

  :

  「我就知道。」費凱提心弔膽的心終於變得更加提心弔膽起來了。

  見費凱陰晴不定的神色,賽蒂娜說:「所以,你明白要是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去找海瑟薇,讓她指引你解除詛咒的方法。」

  「我知道了。」費凱微微點頭,同意了賽蒂娜的提議,對她說:「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就早點回去吧。」

  喵喵和泰恩都已經被詛咒,原來返回妖精荒野的,結果給人家搞到鴉閣魔域去了。

  雖然他的詛咒還沒有降臨,但這玩意就像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轟的一聲爆炸了,所以自然是儘早解除最好。

  見費凱答應,賽蒂娜暗鬆了口氣,神色略顯玩味兒地看著費凱,笑道:「早點回去?費凱先生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費凱揣著明白裝糊塗起來。

  賽蒂娜嘆了口氣,神色憂傷地說,「你不是說過,就算是我藉助萬象無常牌,掙脫跟欲魔女王的束縛,可終究還是受制於巴托九獄,到時候我唯一的去處就只能是阿弗納斯的放逐之地,成為放逐者。」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費凱,「作為《九獄法典》的持有者,你難道就真的忍心看我一個人無依無靠嗎?最終不還是要投靠你。」

  對於賽蒂娜知道自己擁有《九獄法典》,費凱並不奇怪,畢竟鱷拉摩的轉化儀式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稍微動下腦子,就能夠猜出來。

  「這樣啊。」費凱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正好我也打算前往放逐之地發展,如果賽蒂娜小姐不介意的話,就當我的副手,負責幫我管理內政吧,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你還真會找人,這可是我的強項。」賽蒂娜眉眼含笑,唇角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她輕輕挪動身子,向費凱悄然靠近,裙窒如夜風拂過。

  賽蒂娜誘人的紅唇微微啟開,聲音低柔得就像是在呢喃:「其實啊,除了這項本事,我還有另一樣也格外擅長。別忘了,我可是欲魔。再怎麼清冷自持,心底也總有渴望燃燒的角落。所以,我還是那句話:便宜誰不是便宜?那為何,不能是你呢?」

  這點,賽蒂娜同樣也沒有說謊。

  欲魔的確類似於欲望的化身,要是沒有及時得到釋放,被壓制的太狠了的話,的確會影響到她們實力的提升。

  而且,欲望的釋放,還非常有助於她們實力的提升。

  要不然,她們也不會想方設法的去騙吃騙喝。

  但費凱卻一點都不買帳。

  說到底,賽蒂娜不過是一個剛轉化不過幾個月的欲魔,還沒有饑渴到如狼似虎,地上吸塵土的程度。

  倒不是他對女色不感興趣,主要是他現在的實力太低,意志力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定,萬一食髓知味,因此沉淪下去,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這玩意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況且,他跟賽蒂娜還沒有熟到坦誠相待的程度。

  該有的警惕,費凱還是要有的。

  這裡是巴托九獄,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奸詐狡猾的詭計。

  像費凱這樣的實誠人,是不可能玩過他們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這就跟電信詐騙一樣,只要我捂緊錢袋子,不貪小便宜,就不會被騙子找到掏心掏肺的機會。

  見費凱竟然如此理性的拒絕自己,賽蒂娜都有些驚訝。

  事實上,關於到底要不要提前獻身給他,她也是考慮了很長時間,才下定決心,給費凱點甜頭。

  結果,倒是她想多了。

  這讓賽蒂娜內心可謂是有無語有有些欣喜。

  無語的是,以自己的魅力,竟然還打動不了對方,而驚喜的則是,她遇到了一個還算有原則的男人。

  這樣的話,她倒是可以嘗試著真心跟對方交流交流。

  於是,賽蒂娜又朝費凱身旁湊了湊,衣袖輕擦過他的臂膀,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暖香。

  她伸出誘人的舌頭,緩緩舔了舔那抹如玫瑰初綻般誘人的紅唇,唇角微揚,朝費凱吐出一縷溫熱的氣息,就像是春夜微風拂過耳畔,撩撥人心。

  接著,她的右手不經意間滑落,不自覺地覆上他的大腿,指尖輕輕一顫,似試探,又似挑逗,

  笑意如蜜般流淌在唇邊:「看來費凱先生的意志力,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定啊。」

  賽蒂娜低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脖頸彎成一道優雅而蠱惑的弧線嗓音低柔得如同絲絨滑過心尖:

  「既然費凱先生不太情願,那我就——小小的獎勵你一下,也算是我的一點誠意。」

  她的嗓音就像是從夢境深處傳來,帶著慵懶的磁性,纏繞著理智的絲線,一點點將人拉入深淵費凱的呼吸微微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賽蒂娜低垂的發頂。

  只見那幾縷散落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就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月華。

  他手指微動,似要抬手將她推開,可最終,只是緩緩收攏,緊了椅背的邊緣。

  然後,費凱仰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倒抽一口冷氣,就像是在抵禦某種無形的灼熱。

  片刻後,他扯出一抹苦笑,聲音沙啞而無奈:

  「看來我猜的一點都沒錯,賽蒂娜小姐就是來「騙吃騙喝」的...—..—...只不過,這頓飯,怕是沒那麼容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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