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費加羅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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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警嘆道:「布魯克斯在假釋委員會給他安排的公寓裡……上吊自盡了。」

  「哐當!」

  瑞德手中的鐵勺掉落在餐盤裡,發出刺耳的聲響。

  食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認識老布的囚犯,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獄警。

  老菊只覺得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那個在圖書館裡絮絮叨叨,悉心照料著烏鴉,會因為一本修復好的詩集而熱淚盈眶的老人……就這麼沒了?

  「他在公寓的房樑上為自己刻下了遺言……哦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是他留給你們的。」

  獄警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老菊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那封信。

  信紙是劣質的,帶著一股廉價旅館的霉味,但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是老布那熟悉的、略帶顫抖的筆跡。

  他緩緩展開信紙,用沙啞的聲音念出來:

  「親愛的夥伴們,我真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變化太快,」

  「我小時候只見過一輛汽車,現在,滿大街都是。」

  「整個世界忙成一團。假釋委員會給我安排了臨時住處,還給了一份在超市為顧客裝袋的工作,但我想,那個經理不太喜歡我。」

  「有時下班後,我會去公園餵鳥,盼著傑克飛來跟我打招呼,但並沒有。無論它在何處,我都希望它能交上新朋友。」

  「晚上我常做噩夢,夢見無底深淵,驚醒過來之後,要經過很長時間,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在何處。」

  「也許我應該搞一把槍去劫持超市,這樣我就能回去了,如果能順手把經理幹掉那就更好了……但我老了,我已經折騰不動了。」

  「我不喜歡這裡,厭倦了擔驚受怕,我決定離開……」

  「我想誰也不會在意,一個像我這樣的糟老頭在這個世界消失,另外替我向海伍德道歉,我不該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

  「老布絕筆」

  ……

  瑞德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臉。

  「他媽的……」瑞德的聲音從指縫裡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他還不如……還不如就老死在這裡。」

  老菊也感嘆:「兄弟們,雖然我知道老布只是一個NPC,但也許是陪他一起度過了遊戲裡這麼多年的時光……總之很難受。」

  直播間的彈幕刷屏:

  「我也破防了……嗚嗚嗚……」

  「這封信太扎心了。老布的孤獨,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

  「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太可怕了。」

  「陸總,你沒有心!你為什麼要寫這麼刀的劇情!我的眼淚不值錢嗎?!嗚嗚嗚……」

  「不過……這恰恰說明了這遊戲的偉大之處。我現在在思考,真正的自由到底是什麼?僅僅是走出高牆嗎?」

  ……

  遊戲繼續播放過場動畫。

  瑞德旁白響起:

  「然而,在肖申克,生活總要繼續。」

  「如果一直保有悲傷,很快就會被這裡吞噬……」

  不久之後,緬因州議會,終於被安迪那堅持了整整六年的信給煩到忍無可忍了。

  獄警把安迪叫到了辦公室,

  「州議會特批給你兩百美元的專項資金,以及……一大堆不知道從哪個倉庫角落裡翻出來的、發了黃的舊書和舊唱片。」

  「哦,對了,」獄警補充道,「他們還在信中轉告你,別再寫信了。」

  安迪拿起那張薄薄的支票,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你看,只用了六年。」他對旁邊的獄警說道。

  那獄警也替他高興:「行了,快把這些玩意兒收拾一下,我去上個廁所,回來你必須弄好。」

  然而,就在獄警走進廁所,關上門的瞬間----

  「咔噠。」

  安迪反手就將廁所的門給鎖上了!

  「嘿!安迪!你幹什麼?!」獄警在裡面瘋狂地拍打著門。


  安迪從容地從中抽出了一張黑膠唱片。

  他走到典獄長那台昂貴的留聲機前,熟練地放上唱片,落下唱針。

  下一秒,一段悠揚、空靈、宛如天籟的女高音,從廣播的喇叭中傳出,瞬間響徹了整個肖申克監獄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鍋爐房裡打架鬥毆的囚犯,停下了揮舞的拳頭,茫然地抬起頭。

  正在洗衣房裡偷懶打牌的囚犯,放下了手中的紙牌,側耳傾聽。

  正在採石場勞作的囚犯,拄著鐵鎬,怔怔地望向天空。

  高塔上,原本百無聊賴的獄警,也放下了手中的步槍,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驚奇。

  瑞德的獨白繼續響起:

  「歌聲,洗滌著這座污濁的、充滿了罪惡與絕望的監獄。」

  「它仿佛擁有生命,越過高牆,穿過鐵網,直上雲霄,飄向更高、更遠的地方……」

  「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肖申克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由。他們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記了身上的枷鎖,他們的靈魂,隨著那歌聲,一起離開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也徹底被感動了:

  「我……我靠……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歌聲……太美了,美到我詞窮,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陸總,你是神!這絕對是我玩過的所有遊戲裡,最震撼、最浪漫的一幕!」

  【來自老菊直播間的集體讚美,情緒值+1500】

  「陸總,」王老菊也由衷地讚嘆道,「你在遊戲裡作的這首曲子,也太好聽了。它叫什麼名字?」

  陸凡的SC緩緩飄過:【《費加羅的婚禮》,是莫扎特作曲。】

  彈幕瞬間刷過一片問號:

  「莫扎特是誰?新人歌手嗎?沒聽過啊。」

  「這年頭,婚禮小曲兒都這麼帶勁兒嗎?」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瘋狂地敲打著,諾頓典獄長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從門外傳來:「杜弗雷!你這個混蛋,立刻給我把門打開!」

  安迪理都沒理,反而伸出手,將留聲機的音量,又調大了一格。

  「轟----!」

  過了不知多久,門才被警衛隊長哈德利一腳踹開!

  ……

  安迪被關了整整兩個星期的禁閉。

  當安迪從那間伸手不見五指、足以把人逼瘋的禁閉室里出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

  「嘿,夥計,你還好嗎?」

  食堂里,瑞德遞給他一塊麵包,「為了放一首歌,被關兩個星期,值得嗎?那裡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安迪接過麵包,咬了一大口,

  「那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輕鬆的兩個星期。」

  他環顧四周的朋友們:「這就是音樂的力量。他們可以奪走你的自由,但他們奪不走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和心臟。

  「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吹口琴。」瑞德自嘲地笑了笑,「但後來,就不感興趣了。在這裡,談論這些東西,沒有意義。」

  「不,瑞德。」安迪的眼神無比認真,「正是在這裡,它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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