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嘉靖帝一錘定音,俞大猷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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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嘉靖帝一錘定音,俞大猷身陷囹圄

  當這份偽造的證據傳到西苑之後,看完之後的嘉靖皇帝忍不住氣笑了。

  「營繕清吏司郎中的家中搜出了虞衡清吏司郎中犯罪的證據,當真是讓朕開了眼。」

  「派人去把嚴嵩、還有刑部跟大理寺的人叫來。」嘉靖皇帝不耐煩道。

  嘉靖皇帝一張一張翻著這份被偽造的證據,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半個時辰後,玉熙宮會議正式開始。

  「實在讓朕匪夷所思!」嘉靖皇帝看向眾人。

  「臣覺得此事必然有貓膩,必須徹查。」

  徐階這次人還沒上前話先出口,畢竟有了前幾次的前車之鑑。

  「應當立刻對營繕清吏司的劉伯躍進行突擊審問,必要時臣覺得可以上大刑。」

  「徐閣老不能厚此薄彼吧?虞衡清吏司的朱衡是你的門生吧!他就不用動大刑了嗎?」

  「既然證據指向他,自然也要一視同仁。」徐階立刻道。

  「好了,都肅靜。」嘉靖立刻叫停了要爭辯的兩人。

  「這些證據拿下去,給諸位大人看看。」

  嘉靖皇帝一伸手,呂芳立刻接過來,遞給底下的幾位官員傳閱。

  等到眾人都看完之後,嘉靖皇帝開口了。

  「依朕看這證據上寫的清清楚楚,若非是親自做的,怎麼會寫的這般清楚?

  」

  嘉靖皇帝旋即道,「每一筆帳目,實際用了多少,扣留了多少都清清楚楚。」

  「朕看也不必那麼麻煩,直接看一看虞衡清吏司支出給營繕司的火藥跟這上面對不對得上就行了。」

  「朕看恐怕有問題的不是朱衡,而是那劉伯躍。」

  「他有證據為什麼藏在家裡不拿出來?很明顯是栽贓陷害。」

  「立刻嚴加拷打,交代出其餘火藥的藏匿之地。」

  「至於朱衡,身為虞衡清吏司沒有調查清楚就多次給營繕司批火藥,實屬失職。」

  「傳朕的旨意,降一級,另選他人做這個虞衡清吏司的主事。」

  嘉靖皇帝一錘定音,其他人也沒有繼續反駁。

  嚴嵩覺得只死一個劉伯躍也是可以接受的,何況他徐階的門生也受到了無妄之災。

  徐階覺得自己的門生保住了,儘管官位降了一級。

  但是普升這種事情,那都是事在人為的,他身側的嚴嵩就是很好的例子。

  嚴嵩當年還是辭官回鄉,直到半截身子快入土了才出來當官,不也照樣當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內閣首輔。

  自己當年也是這般,若非如此他未必走的進內閣。

  嘉靖二年,徐階春風得意高中進士之時,卻告假回鄉娶親。

  反而躲過了楊慎帶領著眾大臣鬧出的左順門事件。如果當時貪戀官位,左順門事件里他去還是不去呢?

  畢竟,當時的內閣首輔楊廷和可是在一甲進士里,一眼就相中了他。

  欽點了徐階為探花郎。如果當時他貪戀官位,那恐怕早就跟著楊慎一起被流放了。

  所以,徐階並不覺得對於朱衡的處置是一件壞事。

  相反,徐階還非常慶幸,嘉靖皇帝沒有選擇一棍子全都打死。

  既然兩方都很滿意,皇帝也發揮了自己作為皇帝的威嚴和說一不二的決斷,那還商議什麼?

  於是,呂芳立刻上前道,「諸位大人都散了吧。」

  一切都按照嘉靖皇帝的話,朱衡降職好在沒有罰俸,要不然這日子可不好過了。

  而劉伯躍這邊可就慘了,連同營繕司管事與李鵬一起被處死。

  很快皇帝的旨意便下來了。

  敕諭刑部、都察院、工部諸臣:

  朕紹承天命,御極臨民,夙夜孜孜以明刑弼教為念。邇者工部火藥流失一案,經錦衣衛緹騎發奸,三法司會已明,罪證確鑿。今據實裁斷,爾其欽遵:

  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劉伯躍,身膺六品之秩,職司營造之務。

  乃敢欺君罔上,監守自盜,更懷奸挾詐,構陷同僚。著即革去官職,押赴市曹處斬,籍沒家產。其子嗣永不得敘用。


  營繕司主事王東並司屬李鵬,阿附權奸,通同舞。

  王東縱容屬吏盜賣官物,李鵬親行轉運火藥,罪皆難。俱依《大明律》「監守自盜」條,並論斬刑。妻孥流徙三千里。

  虞衡清吏司郎中朱衡,雖無通謀之情,實負稽核之責。

  輕許火藥,致奸宄得逞;失察屬僚,幾釀冤獄。本應重處,姑念平日勤勉,著降一級。

  工部尚書馭下不嚴,督察失職。各罰俸三月,限期整飭部務。

  其虞衡清吏司郎中員缺,著吏部速選清正勤慎者補授。

  這樣一來,嚴黨也不再找許從龍的麻煩。

  唐巍也就閒下來了,坐在值房裡自己跟自己下軍棋,反正不管哪一方輸,哪一方贏自己都不虧。

  當天下值之後,他特意趕走了家裡的貓。

  又提前燒好了水,洗了一個痛痛快快的熱水澡。

  早早地就等在塌上,這些日子沒怎麼好好跟媳婦親熱,心想著今晚一定得好好體驗箇中滋味。

  只是剛準備溫存之時,朱萸卻告訴他不行。

  「怎麼就不行?我還不行?」

  「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

  「你不行?」唐巍詫異地看著朱萸,「這幾日也不是你來月事的日子啊?」

  「我今天去看郎中了。」朱萸倒是十分開心。

  「郎中?你哪裡有病?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

  唐巍上下打量著朱萸,然後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

  「你之前說女人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才是。」

  「啊?」神經大條的唐巍這才反應過來。

  「幾個月了?」

  「一個半月了。」

  「太好了,我要當爹了。」

  四個月後。

  大同傳來了捷報。

  大同總兵官俞大猷,利用「獨輪車」戰術,在安銀堡一帶大破敵軍,可以說獲得了一場大勝。

  只不過這一場大勝讓俞大猷等來的不是升職,而是即將面臨牢獄之災。

  大同巡撫李文進的一封奏疏與安銀堡捷報一同送進了京師。

  俞大猷的這一場大勝,在大同巡撫李文進的奏疏里卻是另一回事。

  李文進在奏疏中彈劾俞大猷,說俞大猷只是在安銀堡小勝卻誇大其詞。

  而且大明軍隊在薊鎮是失利的,上書彈劾俞大猷,誣陷他在安銀堡之戰中「安銀堡雖有小勝,然總體作戰不利,且有通賄之嫌」。

  按理說這薊鎮的失利其實跟俞大猷關係不大,但李文進就是將莫須有的「失利」與「通賄」聯繫了起來。

  俞大猷的赫赫戰功,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之所以立了戰功還是被人誣陷,只是因為他不識時務。

  此時,嚴嵩父子把持朝政,邊將的升遷獎懲往往不取決於軍功,而取決於是否向嚴黨行賄、納貢。

  俞大猷為人剛正,不善於也不屑於此類鑽營,因此早已被嚴黨視為「不聽話」的異類。

  此時,北鎮撫司里正在討論的就是俞大猷的事。

  「聽說陛下要咱們錦衣衛前往大同,前去捉拿剛剛立下功勞的俞大猷。」高總旗跟其他人談論著。

  「俞大猷?」唐巍看向討論的幾人道,「他怎麼了?」

  「打了個勝仗,但是要被下大獄了。」高總旗在一旁調侃著。

  「為什麼?打了勝仗,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唐巍不解道。

  「嗨,你以為他立了大功,就能升遷了?」

  高總旗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大同巡撫李文進的奏疏在內閣首輔嚴嵩的運作下,真的讓嘉靖皇帝相信了。

  嘉靖皇帝讓錦衣衛派人去將俞大猷抓來受審。

  「這不是胡鬧嘛。」唐巍當即前往指揮使陸炳的值房。

  「指揮使,那俞大猷可是忠臣良將。」

  「沒大沒小,誰允許你沒經允許進來的?」陸炳瞪了他一眼。


  不過,陸炳也沒有阻止他出去。

  「某自然也知道這俞大猷是忠臣良將。」陸炳道,「但是陛下已經下了旨。」

  「只不過事在人為,總得先讓人到了京師,才好運作。」陸炳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你說呢?」

  「那指揮使打算怎麼做?」唐巍道。

  「某去賣個面子,給俞大猷使一使銀子。」陸炳看向唐巍道,「有句老話不是說的好嘛。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人呢。」

  「指揮使願意出銀子替他走動?」唐巍有些詫異,按理說俞大猷跟陸炳可以說是毫不相干啊。

  「你以為某是什麼人?」陸炳道。

  「我得為陛下想,如若不然管他什麼俞大猷,還是鴨大猷、狗大猷、貓大猷,又與某何干。」

  「哎,銀子是好東西。」陸炳搖搖頭道,「該用的時候還得用啊。」

  「那指揮使打算讓誰去逮捕俞大猷回京?」唐巍詢問著。

  「讓小高他們幾個去吧。」

  「指揮使我能去嗎?」唐巍自告奮勇道。

  「你去?」陸炳猶豫了片刻道,「大同邊關,你去做什麼?」

  「或許我有辦法可以讓指揮使不用花銀子,到時候嚴黨心甘情願的願意替他脫罪。」

  唐巍的一番話,讓陸炳心中一動,還有花銀子就能辦成的事情?

  「指揮使,事在人為嘛。」

  唐巍拿起茶杯,伸手蘸了蘸水,在桌子上寫下了三個字。

  陸炳看完這三個字之後,立刻醍醐灌頂,心想還是唐巍這小子想的周到。

  「好,既然你想出了法子。」陸炳道,「那就派你去,這樣你也能接觸到俞大猷。」

  「也好讓俞大猷有個心理準備。」

  「讓小高陪著你一起去吧。」陸炳道,「倒不是擔心俞大猷,主要是保護你的安全。」

  「————」唐巍一愣,旋即道,「多謝指揮使厚愛。」

  PS:還有一章,晚點發,今天有點少,不好意思少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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