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閣讀書,安然無虞(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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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日子,可真是神仙打架,精彩非常啊!」余記雜貨鋪掌柜道。

  「正月十五那天,陶神仙在西苑法會對陛下說,二龍相見在即,熒惑守心之象已成,陛下若強逆天命,恐損聖壽!」余記雜貨鋪掌柜道,「要讓太子殿下每日喝符水,以此來辟邪解紫微垣犯客星,主東宮有血光之厄的天象!」

  「啊?都已經定下出閣日子了,還要再試圖阻止太子殿下出閣讀書?」唐巍一愣,他還真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天天讓太子喝符水,這簡直是在謀殺啊!

  嘉靖皇帝作為一個成年人對于丹藥的抗藥性自然要比未成年的太子朱載壡要強上許多,讓太子朱載壡日日喝符水,什麼意圖還真是再明顯不過了。

  當然,這是唐巍用一個現代穿越者的眼光來看喝符水很明顯是扯淡的。在「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那個時候,之所以符水有如此奇效,那是因為符水裡摻了米,讓人吃了能活下去。

  現在的符水是什麼成分,還真是難說的很。

  「你說是神仙打架,還有別人?」唐巍一邊抓起一旁的乾果,手出於本能的往嘴裡送,眼睛則是一直緊緊盯著雜貨鋪掌柜。

  「正月二十,戶部上書陛下說庫銀不足,要求削減東宮的藥材採買數量。」

  「這……」唐巍一愣,他在想這要是指揮使不給太子朱載壡私下送藥,恐怕生病了也沒有藥吃。這還是前幾日剛診斷了太子殿下病了。

  因為私藏嚴黨準備獻給陛下的獅子貓霜眉還有掌握嚴黨挪用宣府、大同軍費證據的戶部尚書王杲被嚴黨迫害告老還鄉之後,戶部實際上已經淪為了嚴黨的爪牙了。

  那嚴黨在這樣一個節骨眼上有這樣的舉動,那什麼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唐巍原以為嚴黨們或許還願意跟清流們爭取一下太子朱載壡。看來是早早就有了投資其他人的主意,只不過礙於朱載壡沒有被廢太子,這才在場面上還是做足了場面。

  「當然了,還是有不少大臣上書皇帝應該積極讓太子出閣讀書!」余記雜貨鋪掌柜道,「幾日前,國子監祭酒率領一眾太學生跪宮,指揮使派人將他們驅散了。」

  「另外高拱和徐階兩位大人,也是給陛下上書!如此之下,陛下這才沒有反悔,讓太子出閣如期舉行。」

  「這裡面的博弈還當真是精彩,這要是放到茶樓里,定然分上個八九段,每次在眾人慾罷不能之時,立刻說一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唐巍嘴上這樣打趣著,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怪不得太子朱載壡出閣讀書的第二天就暴斃身亡。一來有這種神神鬼鬼的輿論壓力,二來又有嚴黨們剋扣生存物資,還有清流們試圖裹挾著太子朱載壡不顧一切的衝鋒。

  這樣的三重壓力之下,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哪裡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更何況當時還病了,這死了還真就不奇怪。

  只不過這一死,直接坐實了陶仲文「二龍不相見」的妖言,也讓嚴黨們喘了一口氣。

  當日下午換值時,唐巍來到永壽宮值勤。臨近晚飯的時候,負責守衛永壽宮的錦衣衛大漢將軍再次如往常一樣給了唐巍一個蠟丸。

  唐巍來到一處角落後,拿出火摺子在蠟丸的表面烤了烤,等到靠軟一點之後,將自己手裡那塊指甲蓋大小的一片封著一張手指頭大小的紙條的蠟片貼在了原先的蠟丸上。

  永壽宮裡。

  太子朱載壡收到了蠟丸,同樣也發現了唐巍給他留的那一張紙條。

  「符水勿喝,閒言勿聽,取悅自己!」

  有了之前的一頓pua之後,太子朱載壡的心境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若是之前的太子朱載壡一定會想,自己要考慮父皇、考慮大臣、考慮這些那些。

  今日看了唐巍的十二字真言和有了之前的心理鋪墊之後,他已經通透了。

  ……

  嘉靖二十八年三月十五日,太子朱載壡出閣讀書的日子到了。

  只是北京今天的天氣陰沉著,天還未亮就飄起了雪花。

  「三月初是還需要穿的厚些,但下雪就有些過分了吧!」唐巍看著越來越密集的雪花落下,喃喃自語道,「這不得問問周雲逸,為什麼會下雪呢?」

  天還不亮,太子朱載壡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嘉靖皇帝本人並沒有選擇親自去奉天門祭天告祖,畢竟要忌憚「二龍不相見」的言論,所以讓成國公朱希忠代祭。

  另一頭,店鋪後院裡唐巍掖了掖被子,今日下雪是他完全沒想到的。太子朱載壡痊癒之後,指揮使陸炳給他放了幾天假,所以今天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他準備一覺睡到中午,吃過午飯之後,去余記雜貨鋪。余大哥那裡肯定已經有了今日太子出閣讀書的第一手消息。

  銅鍋「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唐巍沒著急涮羊肉,先選擇調了一個麻汁韭花醬的蘸料。

  「大雪天吃銅鍋涮肉,真是得勁!」

  吃過午飯之後,唐巍戴上了一個狐皮帽子,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來到了余記雜貨鋪。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來!」

  「余大哥,看來你是有了第一手的消息!」

  「那是自然!」

  「今日京師大雪,陛下命太子殿下步行至文華殿。」

  「太子殿下剛剛痊癒,如此一來會不會寒氣侵體?」唐巍表面上是發出疑問,實際上是有些擔憂。

  「應當是沒有,據儀鸞司那邊的兄弟說嗎,太子殿下面色紅潤,除了身上落了些雪之外,本人並無大礙!」

  「據說當時嚴閣老還要將自己身上的狐氅給太子殿下披上,但是太子殿下拒絕了!」

  「只是……」

  「只是什麼?」

  「當時儀鸞司在太子身邊的人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冕服里熱熱的!」

  「這等細節,你是怎麼知道的?」

  「咳咳,不瞞你說。我家阿弟就在儀鸞司當值!」余記雜貨鋪掌柜道,「若非我相貌不如吾弟,那儀鸞司里我也進得去!」

  「只是此事可不准再傳,也是看在六心居醬菜的份上我才告訴你,對別人是萬萬不能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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