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劉繡才是厚道人啊(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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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劉繡才是厚道人啊(求訂閱!!)

  糜芳正攥著信紙心煩意亂,糜竺夫人忽然「呀」了一聲,從方才的信封里又抽出一張摺疊的信紙,遞過來道:「二叔你看,這裡面還有一張!」

  糜芳一愣,接過來展開,只看了開頭的署名,便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劉繡致二舅哥親啟」。

  劉繡?!他怎麼會給自己寫信?

  他定了定神,急忙往下看。

  信中先是溫言問候,說糜家在許昌、徐州的族人都被妥善安置,衣食無憂,曹丞相待之甚厚。

  又特意提到糜貞,說她時常掛念二哥,盼他能審時度勢,保全自身與家人。

  「————妹夫知二舅哥守城辛苦,然江陵已成孤城,死守無益。」

  「劉備待人涼薄,糜家助他多年,換來的卻是猜忌與苛責,何苦來哉?」

  「若能幡然醒悟,獻城歸降,妹夫願以性命擔保,糜氏一族富貴無虞,二舅哥仍可執掌江陵,豈不兩全?」

  看到「糜貞對他的關心」一句,糜芳的眼眶「唰」地紅了,滾燙的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當初自己力推自己妹妹糜貞嫁給劉備,對劉繡不屑一顧,如今妹妹妹夫對自己還能如此————

  信中字字懇切,比起劉備的厲聲斥責,劉繡這番話,才真正像親人的關懷。

  「劉繡————他才是厚道人啊————」糜芳哽咽著,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是哥哥錯了,錯信了劉備————」

  糜竺夫人湊過來看了信,早已淚流滿面,拉著他的胳膊泣道:「二叔,降了吧!」

  「你看妹夫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總不會害咱們!」

  「再守下去,咱們全家老小都得死在這兒!」

  糜芳抹了把淚,聲音嘶啞:「我也想降————可我現在就是個空架子太守,除了管些糧草物資,手裡連一兵一卒都沒有!」

  「要是事情敗露,別說富貴,全家的性命都得搭進去!」

  「你看這裡!」糜竺夫人指著信紙末尾,「劉繡妹夫說,魏延可拉攏,你二人聯手,大事可成!」

  「魏延?」糜芳愣住了。

  魏延是劉備的親軍統帥,勇猛過人,向來以忠勇自居,怎麼可能降?

  可轉念一想,劉繡是誰?

  那是連鳳雛龐統都吃了虧的人物,被稱作天下第一謀士,他既敢這麼說,必有道理。

  或許————魏延真的有可乘之機?

  正琢磨著,糜芳的妻子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進來,喘著氣道:「當家的,不好了!剛聽說————魏將軍被主公杖責了!」

  「什麼?」糜芳猛地抬頭。

  「就方才,魏將軍在酒樓與人爭執,主公大怒,下令打了他十棍,還逼著他去給酒樓老闆道歉呢!」

  妻子急聲道,「聽說魏將軍被打得咬牙切齒,臨走時還瞪著太守府的方向,那樣子————怕是恨上主公了!」

  糜芳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看向手中劉繡的信。

  魏延被杖責,心懷怨恨————

  劉繡說,可拉攏魏延————

  這難道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或許,劉繡早已算準了這一切。

  「備車,」糜芳對妻子道,「我要去趟魏延府上。」

  不管成與不成,這都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魏延被兩名親兵抬回府中,剛一沾床,背上的杖傷便傳來鑽心的疼,他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滾下豆大的汗珠。

  「都給我滾出去!」

  魏延猛地踹開想要上前攙扶的僕人。

  滿屋子的人嚇得不敢作聲,紛紛退了出去,只剩他的副將留在一旁。

  副將看著他背上滲血的傷口,心疼又憤懣:「將軍!您這是何苦!」

  「想您這些日子在城頭拼死拼活,殺退曹軍多少次進攻,身上大小傷添了十幾處!」

  「主公能順利逃到江陵,也是你拼死保護!」


  「主公不說賞賜,反倒因為一頓飯錢就杖責您!這也太不公了!」

  他越說越激動:「再說了,軍中俸祿都欠了三個月,弟兄們肚子都填不飽,將軍去酒樓吃頓好的怎麼了?」

  「那老闆也是勢利眼,敢攔將軍的駕,就該掀了他的店!」

  魏延趴在床上,背對著副將,聲音悶悶的:「少說兩句吧。」

  可緊握的拳頭,顯然心中積滿了怒火。

  他不是氣那頓打,而是氣劉備為了區區一個酒樓老闆就將他打一頓。

  還讓他當眾道歉,犧牲他換名聲?!

  想他魏延自追隨劉備以來,哪次不是衝鋒在前?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連點體面都沒有。

  正憋著氣,門外親兵來報:「將軍,糜郡守來了,說要見您。」

  「糜芳?」魏延一愣,眉頭皺了起來,「我剛被主公責罰,旁人躲都來不及,他來做什麼?」

  他與糜芳向來沒什麼交情,性子懦弱,本事一般。

  副將也疑惑道:「莫不是來替主公說情的?將軍可要見他?」

  魏延沉默片刻,道:「讓他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麼。」

  不多時,糜芳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著魏延拱手,聲音放得極低:「魏將軍,聽聞您受了責罰,在下特來探望。」

  說著,他瞥了眼魏延的後背,「主公這次————是不是太過了些?」

  魏延沒接話,只是冷冷道:「糜郡守有話不妨直說。」

  糜芳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同病相憐:「不瞞將軍,屬下剛才也在太守府挨了主公的罵。糧草籌措不易,他卻逼我三日湊齊,辦不到就要軍法處置————唉,咱們這些做下屬的,真是里外不是人。」

  他頓了頓,見魏延仍是沉默,便壯著膽子,聲音壓得更低:「將軍,您說——

  ——咱們死守這江陵,到底圖什麼?」

  「曹軍勢大,援軍又遲遲不到,再守下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條啊。」

  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魏延猛地轉過頭,沉聲道:「糜郡守這話是什麼意思?」

  糜芳迎著他的目光,隱晦地說道:「將軍是個明白人。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曹操那邊————倒是有容人之量。」

  「或許....

  」」

  糜芳緊張地盯著魏延,大氣都不敢喘。

  魏延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才緩緩道:「糜郡守糊塗了吧?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亂說?」

  糜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在下失言了。」糜芳連忙起身,拱手道,「將軍好好養傷,屬下告辭。」

  說罷,他趕緊離開了魏延府。

  糜芳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副將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將軍,這糜芳明擺著是想勸您降曹,其心可誅!要不要現在就把這事稟報主公?」

  魏延趴在床上,後背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卻擺了擺手:「不必。」

  「為何?」副將急道,「這可是通敵之罪啊!」

  「沒有十足證據,貿然稟報,主公只會覺得我是因挨了打,故意攀咬同僚泄憤。」

  魏延聲音沉了沉,「他剛責罰過我,本就對我心存芥蒂,此時再添這一筆,旁人只會說我魏延度量狹小,容不下不同意見。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眼下江陵局勢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看看再說吧。」

  副將雖仍有疑慮,卻也只能應道:「將軍說的是。」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捧著一封信走進來,躬身道:「將軍,門外有個漢子說是您的同鄉好友派來的,留下這封信就走了,沒說別的。」

  「同鄉?」魏延一愣,接過信,見信封上蓋著一個陌生的火漆印,眉頭微挑,「人呢?」

  「奴才問了,他說事情辦完就得回去復命,已經走了。」

  魏延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剛看了幾行,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信是他早年在南陽結識的一個同鄉寫的,那人說自己歸順曹軍後,不僅沒受苛待,反倒因熟悉地方事務,被曹丞相任命為汝南太守,轄地千里,俸祿豐厚,字裡行間滿是對曹營的推崇,說那裡「唯才是舉,有功必賞,遠非江陵可比」。

  讀到後面,同鄉話鋒一轉,勸他「莫要困守孤城,誤了前程」,說曹操久聞他勇猛善戰,若肯歸降,定能委以重任。

  魏延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勸降信,他不是第一次收到,只是以往都當廢紙扔了,可今日————背上的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他正琢磨著,指尖忽然觸到信紙夾層里似乎還有東西,連忙小心拆開,竟是另一封簡訊,署名赫然是——劉繡。

  「劉繡?!」魏延瞳孔驟縮,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那可是連龐統都吃了大虧、讓曹操都禮遇三分的人物!

  他怎麼會給自己寫信?

  魏延連忙展開信紙,只見上面寫道:「魏將軍勇冠三軍,有大將之才,然屈居人下,明珠暗投,實為可惜。」

  「劉備雖有仁德之名,卻善猜忌,將軍之才,在其麾下終難施展。」

  「曹丞相求賢若渴,我願為將軍引薦,若肯歸降,必授重任,令將軍得展胸中抱負,豈不快哉?」

  信雖短,卻字字誅心。劉繡不僅點出他在劉備麾下的憋屈,更直接許以「重任」,讓他能「展胸中抱負」,這正是魏延夢寐以求的啊!

  他捏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同鄉的信,讓他看到了曹營的待遇。

  劉繡的信,卻戳中了他最深的渴望。

  連劉繡這樣的人物都如此看重自己,難道還要在江陵這孤城之中,忍受劉備的猜忌與責罰嗎?

  魏延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方才被杖責時的屈辱,閃過劉備那冷漠的眼神,又閃過劉繡信中「得展抱負」四個字。

  再睜眼時,他眼中的猶豫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決絕。

  「去,」魏延對副將道,「備些禮物,替我去糜郡守府上回個話,就說————

  我身子不適,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副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將軍!您————」

  「別多問。」魏延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照辦就是。

  副將連忙應聲而去。

  屋內只剩下魏延一人。

  或許,是時候換條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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