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看衰和看好
第291章 看衰和看好
朱桓成了太子，也沒有直接搬到宮中去住。
朱元璋心中早就有規劃，所以現在的順天府皇宮之中，沒有專門的太子宮。
文華殿改成了皇帝的日常便殿，建造的時候也直接用了黃瓦。
朱元璋另外按照藩王王宮的規格，在順天府城中給給朱桓建設吳王府，本來就是給太子準備的獨立王宮。
所以朱桓仍然住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只不過將吳王府的匾額改成了太子府。
朱桓當上太子之後，按照朱元璋的要求開始上早朝，自的是不斷強化朱桓的身份在官員們心中的印象。
讓朱桓就是皇太子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在冊封后的第一次早朝上，朱元璋又下達了一份給太子的詔書。
朱元璋沒有任命傳統的太子屬官，而是自己寫任命朱桓擔任中書令，直接處理中書省六部事務。
這樣算是恢復了已經事實上廢除的中書省，將其作為皇太子的理政衙門。
當然，現在的中書省和六部，是朱元璋重新梳理過的。
大明朝廷最重要的權限，都是朱元璋通過專門設立的「司」直接管轄的。
六部的職權都是朱元璋挑剩下的，算是給皇帝打雜的衙門。
此時六部權限，別說和廢除丞相後的明朝相比了，和唐宋相比也是弱勢的。
朱桓聽完了冊封聖旨之後，下意識的想要推遲掉這種任命：「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和以往一樣，為父皇參謀贊劃票擬即可。
「若兒臣自行參政理政，可能令朝廷政出多門，多有不便————」
朝堂上的其他官員幾乎都沒有見過朱桓跟朱元璋正常議事的情形。
現在聽到朱桓這種說辭，都是格外的驚愕和不解。
哪有太子這麼跟皇帝說話的？
雖然太子當了中書令，有了自己的權柄和屬官的話，確實可能導致政出多門。
也就實際上開始了皇帝與太子的分權，這都是可以預見的。
但是你這太子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呢。
關鍵是還直接拒絕？還有主動拒絕權力的人？
朱元璋看著朱桓這反應也是無語：「你先別著急拒絕，你先看看這些安排，再決定要不要做。」
朱元璋吩咐內侍下來，拿了另外一沓文件給朱桓。
朱桓接過來翻了一下，發現這是朱元璋給中書省訂立的明確權責列表。
上面寫明了哪些事情歸中書令管理，哪些事情中書令無權決定。
朱桓看著這些安排，就知道朱元璋真的將自己最初的三個方案合二為一了。
冊封太子，但早期不提這件事情，等到他六十多歲之後才公開。
同時明確太子的權責，不讓太子與皇帝靈活奪權。
朱桓不用仔細看完內容，知道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東西，就直接躬身領命了：「兒臣遵命。」
周圍的其他官員看著這反應更是錯愕和不解。
這任命看著好像是皇帝硬要塞過去的，似乎還列明某些條件朱桓才答應了。
這爺倆的交流方式讓官員們都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這件事情也算是定下來了。
從現在開始，朱元璋在中書省權責說明中列明的事情，應該由中書省的皇太子直接處理的事情，朱桓都可以直接擬定處理方案，直接下發執行了。
不需要再向以前一樣，單純票擬之後轉給皇帝，皇帝許可之後才能下發了。
最為正式和重大的詔書，都是要布告天下的，冊立嗣君當然也在其中。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朱元璋冊立皇太子的詔書，就通過大明的海船、鐵路、公路、
驛站、馬匹傳遍天下。
此時的天下，已經不再是傳統的中國本土了，而是整個世界。
中央朝廷的官員和軍隊，地方官員和都司衛所，海外的藩王和藩屬國，陸續收到了大明朝廷下發的詔書。
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大明的儲君是誰，現任的皇帝去世之後，他會理所當然的成為新的皇帝，整個天下的至高統治者。
給朱標、朱、朱櫚、朱棣四兄弟的詔書，也隨著這份詔書一同送達。
朱標拿到之後，大致看了上面的內容之後，心口似乎陡然挨了一記重拳，一口氣差點沒有緩過來，趕緊扶著椅子坐下去。
在朱標看來，這件事情非常突然。
自己當初得到設立封國，建立王城和王宮的安排之後，以為自己被淘汰了，自己的五弟已經成功了。
結果後來發現朱桓似乎也有封國，朱標在自我懷疑和麻醉之中，心中慢慢的又孕育出了希望。
結果這種希望出現沒多久，又突然變成了徹底的失望。
精神遭遇了幾次巨大的波折和反覆。
朱標一個人在椅子上大半天，口中翻來覆去的念念有詞：
父皇到底是怎麼想的？猶豫這麼多年為什麼忽然下定了決心？
五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又做了什麼讓父皇下定了決心？
朱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朱桓說動朱元璋的理由就是朱標自己。
朱標看了冊封皇太子的詔書之後，對於自己的股份安排就沒有興趣了。
自己原來擁有的百分之一的股份，已經能讓自己富甲一方了。
再加三倍，數字當然更加好看，但也沒有實際意義。
而且就算是數字好看，也遠不如五弟以前擁有的比例，百分之十甚至二十。
關鍵是吳王總公司還不計算在內，新洲的封國也是廣闊無邊。
新洲每年產出的白銀估計都超過兩千萬貫了。
他自幼就得到了整個新洲，朝廷持續勘探開發了將近二十年。
十五歲就得到了至少一成公司股份，二十歲就有了自己的三萬直轄親兵。
父皇從一開始就對他寄予厚望，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
朱標心情沉悶，甚至有心如死灰的感覺。
以至於稍微受了點涼風，就直接得了風寒病倒了。
不過幸好在他五弟的神藥，迅速退燒消炎止痛之後就好了。
朱標身體狀態恢復之後，看著郎中給自己用的這些藥物，心情複雜。
朱、朱櫚、朱棣三兄弟，收到這份詔書布告之後，受到的打擊遠不如朱標。
但兄弟三人同樣非常惆悵，關鍵是也都是滿心的擔憂。
擔憂自己的大哥能不能接受現實。
父皇在時，大哥迫於父皇的威勢，也許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但等到父皇去世後，大哥能不能接受幼弟成為皇帝，他這個嫡長卻只是藩王。
萬一大哥真的造反，對他們兄弟而言都是大麻煩。
如果大哥不造反，他們相抵都能安穩當個藩王，拿著比一般藩王更高的分紅。
一旦大哥造反，成功了還好說，自己多半還能繼續當藩王。
但是大哥如果失敗了的話，被當皇帝的五弟鎮壓下去之後，五弟會不會為了預防另外三個兄長也造反，進而順手把其他兄長也解決掉呢？
至少換位思考的時候，朱棣和朱都覺得，若是自己當了皇帝，大哥卻又起兵造反的話，自己應該會在解決大哥之後，把另外的哥哥也解決掉。
至少得廢除藩國圈禁起來，不能再給他們接觸朝臣和軍隊的機會了。
所以如果朱標起兵造反，他們三人也難以獨善其身。
而在大明本土，皇帝冊封朱桓為皇太子的公告正式發出之後，民間迅速出現了一輪新的工商業投資熱潮。
這一次不是被田稅改革逼出來的士紳，而是本來就在工商業之中打拼的商人。
最近這幾年，朱元璋的年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覺得他隨時可能會去世。
而新皇帝的人選始終沒有確定，不但意味著未來可能會出現繼承混亂，還意味著未來市場和政策導向都變的不確定了。
所以民間的工匠和商人的投資變得越來越謹慎了。
越來越多的人囤積儲備更多的資金，甚至於很多人連銀行都不太信任了。
銀行是新式工商業的核心，如果新皇帝厭惡這些東西，可能會直接導致這個行業直接崩盤。
他們對未來的大明市場是整體看衰的，直接導致投資萎縮，甚至是通貨緊縮。
現在大明有了正式的儲君，關鍵還是支持工商業的吳王朱桓。
那麼工匠和商人對於市場的預期馬上就逆轉了。
不用擔心隨時可能出現的顛覆性政策波動了，他們對大明未來二干年的市場預期從看衰迅速轉變成了普遍看好。
於是開始擴大自己經營的產業，同時開始嘗試新的產業。
銀行也再次變得熱鬧起來了。
工匠和商人都知道，銀行就是朱桓支持的，吳王總公司也有一個吳王銀行。
商人們再次放心將銀幣存入銀行了。
再考慮吳王總公司的特殊地位，將來很可能整體全部變成皇商。
吳王總公司下屬公司的產業也開始了迅速增長。
大明幾個主要實驗室的新成果，主要是內燃機驅動的各種新式機器，也在這幾年陸續量產投入市場。
內燃機相比蒸汽機輕便很多，特別是輕便型的汽油機，能夠用於驅動自行車。
在朱桓的要求下，朱桓設立了官營公司專門經營，吳王總公司也設立了專門的下屬公司來經營。
朝廷和吳王都參與，民間商人也聞風而動，馬上開始投入了這個產業。
全新的民用機動車產業開始迅速形成。
朱桓成了太子，也沒有直接搬到宮中去住。
朱元璋心中早就有規劃，所以現在的順天府皇宮之中，沒有專門的太子宮。
文華殿改成了皇帝的日常便殿，建造的時候也直接用了黃瓦。
朱元璋另外按照藩王王宮的規格，在順天府城中給給朱桓建設吳王府，本來就是給太子準備的獨立王宮。
所以朱桓仍然住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只不過將吳王府的匾額改成了太子府。
朱桓當上太子之後，按照朱元璋的要求開始上早朝，自的是不斷強化朱桓的身份在官員們心中的印象。
讓朱桓就是皇太子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在冊封后的第一次早朝上，朱元璋又下達了一份給太子的詔書。
朱元璋沒有任命傳統的太子屬官，而是自己寫任命朱桓擔任中書令，直接處理中書省六部事務。
這樣算是恢復了已經事實上廢除的中書省，將其作為皇太子的理政衙門。
當然，現在的中書省和六部，是朱元璋重新梳理過的。
大明朝廷最重要的權限，都是朱元璋通過專門設立的「司」直接管轄的。
六部的職權都是朱元璋挑剩下的，算是給皇帝打雜的衙門。
此時六部權限，別說和廢除丞相後的明朝相比了，和唐宋相比也是弱勢的。
朱桓聽完了冊封聖旨之後，下意識的想要推遲掉這種任命：「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和以往一樣，為父皇參謀贊劃票擬即可。
「若兒臣自行參政理政，可能令朝廷政出多門，多有不便————」
朝堂上的其他官員幾乎都沒有見過朱桓跟朱元璋正常議事的情形。
現在聽到朱桓這種說辭，都是格外的驚愕和不解。
哪有太子這麼跟皇帝說話的？
雖然太子當了中書令，有了自己的權柄和屬官的話，確實可能導致政出多門。
也就實際上開始了皇帝與太子的分權，這都是可以預見的。
但是你這太子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呢。
關鍵是還直接拒絕？還有主動拒絕權力的人？
朱元璋看著朱桓這反應也是無語：「你先別著急拒絕，你先看看這些安排，再決定要不要做。」
朱元璋吩咐內侍下來，拿了另外一沓文件給朱桓。
朱桓接過來翻了一下，發現這是朱元璋給中書省訂立的明確權責列表。
上面寫明了哪些事情歸中書令管理，哪些事情中書令無權決定。
朱桓看著這些安排，就知道朱元璋真的將自己最初的三個方案合二為一了。
冊封太子，但早期不提這件事情，等到他六十多歲之後才公開。
同時明確太子的權責，不讓太子與皇帝靈活奪權。
朱桓不用仔細看完內容，知道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東西，就直接躬身領命了：「兒臣遵命。」
周圍的其他官員看著這反應更是錯愕和不解。
這任命看著好像是皇帝硬要塞過去的，似乎還列明某些條件朱桓才答應了。
這爺倆的交流方式讓官員們都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這件事情也算是定下來了。
從現在開始，朱元璋在中書省權責說明中列明的事情，應該由中書省的皇太子直接處理的事情，朱桓都可以直接擬定處理方案，直接下發執行了。
不需要再向以前一樣，單純票擬之後轉給皇帝，皇帝許可之後才能下發了。
最為正式和重大的詔書，都是要布告天下的，冊立嗣君當然也在其中。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朱元璋冊立皇太子的詔書，就通過大明的海船、鐵路、公路、
驛站、馬匹傳遍天下。
此時的天下，已經不再是傳統的中國本土了，而是整個世界。
中央朝廷的官員和軍隊，地方官員和都司衛所，海外的藩王和藩屬國，陸續收到了大明朝廷下發的詔書。
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大明的儲君是誰，現任的皇帝去世之後，他會理所當然的成為新的皇帝，整個天下的至高統治者。
給朱標、朱、朱櫚、朱棣四兄弟的詔書，也隨著這份詔書一同送達。
朱標拿到之後，大致看了上面的內容之後，心口似乎陡然挨了一記重拳，一口氣差點沒有緩過來，趕緊扶著椅子坐下去。
在朱標看來，這件事情非常突然。
自己當初得到設立封國，建立王城和王宮的安排之後，以為自己被淘汰了，自己的五弟已經成功了。
結果後來發現朱桓似乎也有封國，朱標在自我懷疑和麻醉之中，心中慢慢的又孕育出了希望。
結果這種希望出現沒多久，又突然變成了徹底的失望。
精神遭遇了幾次巨大的波折和反覆。
朱標一個人在椅子上大半天，口中翻來覆去的念念有詞：
父皇到底是怎麼想的？猶豫這麼多年為什麼忽然下定了決心？
五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又做了什麼讓父皇下定了決心？
朱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朱桓說動朱元璋的理由就是朱標自己。
朱標看了冊封皇太子的詔書之後，對於自己的股份安排就沒有興趣了。
自己原來擁有的百分之一的股份，已經能讓自己富甲一方了。
再加三倍，數字當然更加好看，但也沒有實際意義。
而且就算是數字好看，也遠不如五弟以前擁有的比例，百分之十甚至二十。
關鍵是吳王總公司還不計算在內，新洲的封國也是廣闊無邊。
新洲每年產出的白銀估計都超過兩千萬貫了。
他自幼就得到了整個新洲，朝廷持續勘探開發了將近二十年。
十五歲就得到了至少一成公司股份，二十歲就有了自己的三萬直轄親兵。
父皇從一開始就對他寄予厚望，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
朱標心情沉悶，甚至有心如死灰的感覺。
以至於稍微受了點涼風，就直接得了風寒病倒了。
不過幸好在他五弟的神藥，迅速退燒消炎止痛之後就好了。
朱標身體狀態恢復之後，看著郎中給自己用的這些藥物，心情複雜。
朱、朱櫚、朱棣三兄弟，收到這份詔書布告之後，受到的打擊遠不如朱標。
但兄弟三人同樣非常惆悵，關鍵是也都是滿心的擔憂。
擔憂自己的大哥能不能接受現實。
父皇在時，大哥迫於父皇的威勢，也許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但等到父皇去世後，大哥能不能接受幼弟成為皇帝，他這個嫡長卻只是藩王。
萬一大哥真的造反，對他們兄弟而言都是大麻煩。
如果大哥不造反，他們相抵都能安穩當個藩王，拿著比一般藩王更高的分紅。
一旦大哥造反，成功了還好說，自己多半還能繼續當藩王。
但是大哥如果失敗了的話，被當皇帝的五弟鎮壓下去之後，五弟會不會為了預防另外三個兄長也造反，進而順手把其他兄長也解決掉呢？
至少換位思考的時候，朱棣和朱都覺得，若是自己當了皇帝，大哥卻又起兵造反的話，自己應該會在解決大哥之後，把另外的哥哥也解決掉。
至少得廢除藩國圈禁起來，不能再給他們接觸朝臣和軍隊的機會了。
所以如果朱標起兵造反，他們三人也難以獨善其身。
而在大明本土，皇帝冊封朱桓為皇太子的公告正式發出之後，民間迅速出現了一輪新的工商業投資熱潮。
這一次不是被田稅改革逼出來的士紳，而是本來就在工商業之中打拼的商人。
最近這幾年，朱元璋的年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覺得他隨時可能會去世。
而新皇帝的人選始終沒有確定，不但意味著未來可能會出現繼承混亂，還意味著未來市場和政策導向都變的不確定了。
所以民間的工匠和商人的投資變得越來越謹慎了。
越來越多的人囤積儲備更多的資金，甚至於很多人連銀行都不太信任了。
銀行是新式工商業的核心，如果新皇帝厭惡這些東西，可能會直接導致這個行業直接崩盤。
他們對未來的大明市場是整體看衰的，直接導致投資萎縮，甚至是通貨緊縮。
現在大明有了正式的儲君，關鍵還是支持工商業的吳王朱桓。
那麼工匠和商人對於市場的預期馬上就逆轉了。
不用擔心隨時可能出現的顛覆性政策波動了，他們對大明未來二干年的市場預期從看衰迅速轉變成了普遍看好。
於是開始擴大自己經營的產業，同時開始嘗試新的產業。
銀行也再次變得熱鬧起來了。
工匠和商人都知道，銀行就是朱桓支持的，吳王總公司也有一個吳王銀行。
商人們再次放心將銀幣存入銀行了。
再考慮吳王總公司的特殊地位，將來很可能整體全部變成皇商。
吳王總公司下屬公司的產業也開始了迅速增長。
大明幾個主要實驗室的新成果，主要是內燃機驅動的各種新式機器，也在這幾年陸續量產投入市場。
內燃機相比蒸汽機輕便很多，特別是輕便型的汽油機，能夠用於驅動自行車。
在朱桓的要求下，朱桓設立了官營公司專門經營，吳王總公司也設立了專門的下屬公司來經營。
朝廷和吳王都參與，民間商人也聞風而動，馬上開始投入了這個產業。
全新的民用機動車產業開始迅速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