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朱元璋和馬秀英
第281章 朱元璋和馬秀英
明堂的四個方向都有門，但皇帝在明堂中坐北朝南，不能讓臣子從皇帝身後進入明堂，那就只能從明堂南面進入了。
朱桓的情況稍微有些特殊，在朱元璋安排的校尉的引領下，乘坐汽車去了明堂洗車的大門，下車這個西大門進入了明堂。
這座鋼鐵明堂是真正的「明」堂，內部極為亮堂。
極少量的柱子、極高的大廳挑高、鋼結構與大塊的玻璃窗、大塊近似白色的瓷磚鋪地組合起來，讓明堂獲得了極為充裕的採光。
在一層大堂中間靠北的位置，有一片專門墊高了十尺的大型平台。
皇帝的寶座就擺在那上面，周圍有階梯和欄杆扶手。
朱桓一路走到寶座所在的平台前，在巨大的空間和高聳的寶座平台前面，整個都感覺非常的壓抑。
朱桓頗為小心的抬頭看上方，寶座上端坐著一個臉色冷峻嚴厲的老人，老人身上穿著皇帝特有的明黃色團龍常服。
看樣子確實是朱元璋，但明顯比上一次見他老了很多，頭髮鬍子白了一大半。
朱桓有些不敢相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喊了一聲：「父皇————」
台上坐的當然是朱元璋，聽到朱桓的呼喊，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還知道回來見朕嗎！」
朱桓確認沒有認錯人，上面坐著的這個老頭子確實是自己的老爹，就趕緊給自己的行為辯解說：「新洲事務繁雜，兒臣剛剛理清了一點頭緒，本來應該再穩定一段時間的。
「但是既然父皇有命，那兒臣就只能趕緊回來了。」
朱元璋似乎感覺在那麼高的地方跟朱桓說話挺費勁的，就自己從台上下來了。
朱桓趕緊湊上去拱手問好：「父皇，您的頭髮怎麼白了這麼多————」
朱元璋沒好氣的說：「我已經六十歲了，正所謂花甲之年，鬚髮焉能不白？
「你再不回來都該全白了！」
朱桓還沒有來得及接話，朱元璋就繼續板著臉問朱桓：「你當時是怎麼回事？戰事結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從歐洲回了新洲。
「馮勝沐英要你回來，你又在怎麼新洲耗了幾個月？」
朱桓沒有辦法，斷斷續續的把相關的事情說了一遍，基本上都是照實說的：「父皇明令要兒臣回來，必須得有明詔啊。
「否則馮勝和沐英要是假傳聖旨，把兒臣給綁架了怎麼辦？
「兒臣自己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能自己控制新洲的局勢，不可能走的。」
朱元璋聽完忍不住直搖頭：「雖然行事果斷，但也過於莽撞，關鍵是選錯了策略。
「你如果留在歐洲，把你的兩萬親兵聚齊了，再聯絡你帶到歐洲的十萬新洲軍戶以及你征服的歐洲貴族，在巴黎或者倫敦找個地方據守。
「朝廷的軍隊沒有辦法把你怎麼樣，軍官不敢下令強攻，也不敢對你用火炮，還不能通過圍困把你給餓死。
「甚至他們就算不顧及你的死活，安排軍隊強攻硬拼也不不一定能贏。
「你自己帶著區區幾千人，讓小股的海船直接送你回新洲去，反而落入了最為危險的境地。
「你已經無法控制周圍的局勢了。
「若是馮勝和沐英真的圖謀不軌，你當時會非常危險。
「就是他們兩人並沒有真的圖謀不軌，你才能迫使他們兩人配合你做事。
「以後可千萬要記得，不能再這麼做了。」
朱桓馬上笑著說：「反正都逃不過父皇的手掌心。
「若是沒有父皇命令，新洲軍戶也不會聽命於馮勝和沐英兩人的。
「他們兩個若下令傷害兒臣，他們指揮的新洲軍戶馬上就會猶豫，會考慮這是不是父皇的命令。
「反正他們兩個要是真的圖謀不軌，沒有辦法調動新洲軍戶圍攻兒臣。」
朱元璋馬上板著臉非常嚴肅的教訓朱桓：「你給我記好了，從今以後，千萬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就算假傳聖旨，若不是直接要你的性命，就會有很多軍戶聽命。
「讓這些軍戶把你控制起來，然後宣稱要寫信請示我如何處置。
「在這期間用錢財女人餵飽幾個死士，結果你的性命。
「你又能如何？等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朱桓聽得腦門子直冒冷汗：「謝父皇教誨。」
朱元璋繼續說：「我再問你，你到底又是為什麼不想回來？」
朱桓非常無奈的說：「因為父皇始終都沒有立太子————」
朱元璋表情猛地變得嚴肅：「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回來了？」
朱桓只能苦笑著坦白了：「果然都瞞不過父皇，兒臣不想回來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有兩個。
「一則是在新洲更加自由，沒有大明本土這麼多的規矩。
「二則是實在不想向其他人行臣子之禮。
「所以無論父皇有沒有立太子，兒臣去了新洲就不想回來了。
「所以敢問父皇何時立太子？」
朱元璋冷笑著說：「你既然不想見太子，那我就不立太子了吧，正好合你的心意了。」
朱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這個————父皇始終不立太子，臣子和百姓會不安吧？」
朱元璋不想回答這種問題：「這件事情我自有想法，你不用再動心思了，先跟我去見你母親吧。」
朱桓只能點頭答應著：「遵命。」
朱元璋帶著朱桓離開明堂，上了朱元璋自己的汽車。
汽車順著湖邊的道路向北行駛，繞過中海之後進入了北海中間的瓊華島。
在路上朱元璋就提前跟朱桓說：「你娘親這兩年身體都不太好，一直在瓊華島上養身體，沒有回後宮去住。」
朱桓聽完沉默不語。
如果是其他人，聽到朱元璋這樣的的話，當然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至少應該關切的詢問詳細情況。
但朱桓有這樣的反應就對了，因為朱桓應該能猜到這樣的事情。
朱元璋記得非常清楚，朱桓在很小的時候就專門說過，朱桓的母親馬皇后，應該在原本的洪武十五年就去世了。
由於朱元璋提前三年登基，原本的洪武十五年，就變成了新的洪武十八年。
而今年已經是洪武二十五年了，馬秀英已經比歷史上多活了七年了。
這幾年開始經常生病，這種類似的事情也已經發生過了。
比如說常遇春，雖然朱元璋按照朱桓的建議經常性的叮囑他，所以他小心謹慎的避免了卸甲風。
常遇春沒有和歷史上一樣在四十歲的時候暴斃，但是最終也沒有活過五十歲。
最後那幾年疾病越來越多，纏綿病榻許久之後最終去世了。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幾次之後，朱元璋就經常圍繞這些事情反覆思考了。
現在朱元璋覺得，人的壽命本來也是有定數的。
不過在達到這個定數之前，就可能會因為各種意外情況而早亡。
躲過了這些意外的話，才能活到命中的定數。
與此同時，這個定數往往也與身體的強弱，衰老的速度有直接的關係。
本來壽數就短的，多半就衰老的更快，同時也容易生病。
定數長的，不但衰老的慢，還不容易生病。
朱元璋和李善長兩人，都是不容易生病的類型，六十歲也不顯得特別老。
常遇春的情況可能就是反過來的。
常遇春過了四十二三歲的時候，身體的狀態就明顯開始衰退了，力氣和精力都明顯不同以往了。
過了四十五六歲之後，更是隔三差五的生病，已經沒有辦法作戰了。
四十八九歲的時候，就幾乎起不了床了。
常遇春原本會因為卸甲風而死，實際上就是身體的能力已經開始衰退了，但他自己卻還完全不知道調養。
酣戰之後直接卸甲，同時還痛飲冷酒，大涼大熱衝擊之下，就突然去世了。
現在的常遇春雖然躲掉了卸甲風，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其實也沒有多麼的在意，整個人仍然非常放縱和肆意。
馬秀英原本在五十二歲的時候，因為孫子去世而過度傷心，竟然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這反過來說明，馬秀英的原本的壽數就不會太長，她到了五十多歲的時候，身體應該也已經很脆弱了。
如果不注意調養的話，可能也多活不了多少時間。
這讓朱元璋非常的擔心，所以這幾年朱元璋就不讓馬秀英操心宮中事務了，讓她在瓊華島上專心養生。
朱元璋還特別安排，閒雜人等不准來這裡。
同時自己上島的時候，馬秀英也不准出來迎接，就在當時所在的地方等著，也不用再換什麼禮服。
朱桓跟著朱元璋上了瓊華島，在島上的第二進院子的正堂中見到了馬秀英。
馬秀英正躺在躺椅上聽音樂，周圍站著一圈女史，不遠處有幾個樂女，正在演奏一首舒緩的曲子。
朱元璋進門就笑著說：「皇后你快看誰來了————」
馬秀英聽到朱元璋的聲音就轉過臉來，眯著眼睛仔細瞧了一下他旁邊的人，看清朱元璋身邊的朱桓的樣子後，就下意識的要站起來：「難怪陛下這麼高興，原來這小子終於回來了————」
朱桓湊到馬秀英椅子前，握著馬秀英的手，和另外兩個女史一起，扶著馬秀英站起來：「是孩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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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的四個方向都有門，但皇帝在明堂中坐北朝南，不能讓臣子從皇帝身後進入明堂，那就只能從明堂南面進入了。
朱桓的情況稍微有些特殊，在朱元璋安排的校尉的引領下，乘坐汽車去了明堂洗車的大門，下車這個西大門進入了明堂。
這座鋼鐵明堂是真正的「明」堂，內部極為亮堂。
極少量的柱子、極高的大廳挑高、鋼結構與大塊的玻璃窗、大塊近似白色的瓷磚鋪地組合起來，讓明堂獲得了極為充裕的採光。
在一層大堂中間靠北的位置，有一片專門墊高了十尺的大型平台。
皇帝的寶座就擺在那上面，周圍有階梯和欄杆扶手。
朱桓一路走到寶座所在的平台前，在巨大的空間和高聳的寶座平台前面，整個都感覺非常的壓抑。
朱桓頗為小心的抬頭看上方，寶座上端坐著一個臉色冷峻嚴厲的老人，老人身上穿著皇帝特有的明黃色團龍常服。
看樣子確實是朱元璋，但明顯比上一次見他老了很多，頭髮鬍子白了一大半。
朱桓有些不敢相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喊了一聲：「父皇————」
台上坐的當然是朱元璋，聽到朱桓的呼喊，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還知道回來見朕嗎！」
朱桓確認沒有認錯人，上面坐著的這個老頭子確實是自己的老爹，就趕緊給自己的行為辯解說：「新洲事務繁雜，兒臣剛剛理清了一點頭緒，本來應該再穩定一段時間的。
「但是既然父皇有命，那兒臣就只能趕緊回來了。」
朱元璋似乎感覺在那麼高的地方跟朱桓說話挺費勁的，就自己從台上下來了。
朱桓趕緊湊上去拱手問好：「父皇，您的頭髮怎麼白了這麼多————」
朱元璋沒好氣的說：「我已經六十歲了，正所謂花甲之年，鬚髮焉能不白？
「你再不回來都該全白了！」
朱桓還沒有來得及接話，朱元璋就繼續板著臉問朱桓：「你當時是怎麼回事？戰事結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從歐洲回了新洲。
「馮勝沐英要你回來，你又在怎麼新洲耗了幾個月？」
朱桓沒有辦法，斷斷續續的把相關的事情說了一遍，基本上都是照實說的：「父皇明令要兒臣回來，必須得有明詔啊。
「否則馮勝和沐英要是假傳聖旨，把兒臣給綁架了怎麼辦？
「兒臣自己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能自己控制新洲的局勢，不可能走的。」
朱元璋聽完忍不住直搖頭：「雖然行事果斷，但也過於莽撞，關鍵是選錯了策略。
「你如果留在歐洲，把你的兩萬親兵聚齊了，再聯絡你帶到歐洲的十萬新洲軍戶以及你征服的歐洲貴族，在巴黎或者倫敦找個地方據守。
「朝廷的軍隊沒有辦法把你怎麼樣，軍官不敢下令強攻，也不敢對你用火炮，還不能通過圍困把你給餓死。
「甚至他們就算不顧及你的死活，安排軍隊強攻硬拼也不不一定能贏。
「你自己帶著區區幾千人，讓小股的海船直接送你回新洲去，反而落入了最為危險的境地。
「你已經無法控制周圍的局勢了。
「若是馮勝和沐英真的圖謀不軌，你當時會非常危險。
「就是他們兩人並沒有真的圖謀不軌，你才能迫使他們兩人配合你做事。
「以後可千萬要記得，不能再這麼做了。」
朱桓馬上笑著說：「反正都逃不過父皇的手掌心。
「若是沒有父皇命令，新洲軍戶也不會聽命於馮勝和沐英兩人的。
「他們兩個若下令傷害兒臣，他們指揮的新洲軍戶馬上就會猶豫，會考慮這是不是父皇的命令。
「反正他們兩個要是真的圖謀不軌，沒有辦法調動新洲軍戶圍攻兒臣。」
朱元璋馬上板著臉非常嚴肅的教訓朱桓：「你給我記好了，從今以後，千萬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就算假傳聖旨，若不是直接要你的性命，就會有很多軍戶聽命。
「讓這些軍戶把你控制起來，然後宣稱要寫信請示我如何處置。
「在這期間用錢財女人餵飽幾個死士，結果你的性命。
「你又能如何？等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朱桓聽得腦門子直冒冷汗：「謝父皇教誨。」
朱元璋繼續說：「我再問你，你到底又是為什麼不想回來？」
朱桓非常無奈的說：「因為父皇始終都沒有立太子————」
朱元璋表情猛地變得嚴肅：「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回來了？」
朱桓只能苦笑著坦白了：「果然都瞞不過父皇，兒臣不想回來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有兩個。
「一則是在新洲更加自由，沒有大明本土這麼多的規矩。
「二則是實在不想向其他人行臣子之禮。
「所以無論父皇有沒有立太子，兒臣去了新洲就不想回來了。
「所以敢問父皇何時立太子？」
朱元璋冷笑著說：「你既然不想見太子，那我就不立太子了吧，正好合你的心意了。」
朱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這個————父皇始終不立太子，臣子和百姓會不安吧？」
朱元璋不想回答這種問題：「這件事情我自有想法，你不用再動心思了，先跟我去見你母親吧。」
朱桓只能點頭答應著：「遵命。」
朱元璋帶著朱桓離開明堂，上了朱元璋自己的汽車。
汽車順著湖邊的道路向北行駛，繞過中海之後進入了北海中間的瓊華島。
在路上朱元璋就提前跟朱桓說：「你娘親這兩年身體都不太好，一直在瓊華島上養身體，沒有回後宮去住。」
朱桓聽完沉默不語。
如果是其他人，聽到朱元璋這樣的的話，當然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至少應該關切的詢問詳細情況。
但朱桓有這樣的反應就對了，因為朱桓應該能猜到這樣的事情。
朱元璋記得非常清楚，朱桓在很小的時候就專門說過，朱桓的母親馬皇后，應該在原本的洪武十五年就去世了。
由於朱元璋提前三年登基，原本的洪武十五年，就變成了新的洪武十八年。
而今年已經是洪武二十五年了，馬秀英已經比歷史上多活了七年了。
這幾年開始經常生病，這種類似的事情也已經發生過了。
比如說常遇春，雖然朱元璋按照朱桓的建議經常性的叮囑他，所以他小心謹慎的避免了卸甲風。
常遇春沒有和歷史上一樣在四十歲的時候暴斃，但是最終也沒有活過五十歲。
最後那幾年疾病越來越多，纏綿病榻許久之後最終去世了。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幾次之後，朱元璋就經常圍繞這些事情反覆思考了。
現在朱元璋覺得，人的壽命本來也是有定數的。
不過在達到這個定數之前，就可能會因為各種意外情況而早亡。
躲過了這些意外的話，才能活到命中的定數。
與此同時，這個定數往往也與身體的強弱，衰老的速度有直接的關係。
本來壽數就短的，多半就衰老的更快，同時也容易生病。
定數長的，不但衰老的慢，還不容易生病。
朱元璋和李善長兩人，都是不容易生病的類型，六十歲也不顯得特別老。
常遇春的情況可能就是反過來的。
常遇春過了四十二三歲的時候，身體的狀態就明顯開始衰退了，力氣和精力都明顯不同以往了。
過了四十五六歲之後，更是隔三差五的生病，已經沒有辦法作戰了。
四十八九歲的時候，就幾乎起不了床了。
常遇春原本會因為卸甲風而死，實際上就是身體的能力已經開始衰退了，但他自己卻還完全不知道調養。
酣戰之後直接卸甲，同時還痛飲冷酒，大涼大熱衝擊之下，就突然去世了。
現在的常遇春雖然躲掉了卸甲風，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其實也沒有多麼的在意，整個人仍然非常放縱和肆意。
馬秀英原本在五十二歲的時候，因為孫子去世而過度傷心，竟然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這反過來說明，馬秀英的原本的壽數就不會太長，她到了五十多歲的時候，身體應該也已經很脆弱了。
如果不注意調養的話，可能也多活不了多少時間。
這讓朱元璋非常的擔心，所以這幾年朱元璋就不讓馬秀英操心宮中事務了，讓她在瓊華島上專心養生。
朱元璋還特別安排，閒雜人等不准來這裡。
同時自己上島的時候，馬秀英也不准出來迎接，就在當時所在的地方等著，也不用再換什麼禮服。
朱桓跟著朱元璋上了瓊華島，在島上的第二進院子的正堂中見到了馬秀英。
馬秀英正躺在躺椅上聽音樂，周圍站著一圈女史，不遠處有幾個樂女，正在演奏一首舒緩的曲子。
朱元璋進門就笑著說：「皇后你快看誰來了————」
馬秀英聽到朱元璋的聲音就轉過臉來，眯著眼睛仔細瞧了一下他旁邊的人，看清朱元璋身邊的朱桓的樣子後，就下意識的要站起來：「難怪陛下這麼高興，原來這小子終於回來了————」
朱桓湊到馬秀英椅子前，握著馬秀英的手，和另外兩個女史一起，扶著馬秀英站起來：「是孩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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