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狐狸尾巴
第146章 狐狸尾巴
李裕被氣的一甩袖子，氣哼哼的離開了。
但是，他提出的疑問，其實也是在場其他人想問的。
尹直不開口，其實還算是能夠讓人理解，畢竟，他一直和劉吉走的很近，不好得罪對方。
可徐薄一直一言不發，就讓人有些想不明百了。
要知道，他可是如今清流的指望，這種時候，怎麼也該說幾句話才是。
然而，即便是面對眾人的注視，徐薄就淡然自若，道：「諸位若無他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罷，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轉身便離去了，那副樣子，竟好似真的對此事毫不關心一般。
「真的走了？」
有汪直在，宮裡發生的事，自然是瞞不過朱佑橙的。
所以，當他聽聞徐薄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時候，心中倒是頗為驚訝的。
別看這次的事，挑頭反對的是李裕。
但其實在朱佑堂看來，真正關鍵的人反而是徐薄。
原因也很簡單，李裕之所以反對，本質上是為了給自己掙名聲。
而掙名聲這種事，其實是不需要有成果的。
說白了就是，只要李裕始終表現出這副為南方舉子爭取利益的姿態，那麼，這些舉子們自然會感激他的努力：
但實際上來說，最終到底能不能成功，李裕其實未必就那麼在意。
更重要的是，雖然說這朝堂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利益的聯盟，但說到底，利益當中還是摻雜著人情的。
能夠做到完全只看利益，不摻雜任何的個人好惡的，朝堂上怕是半個都沒有。
如今的李裕，在很多事情上，還是需要劉吉這個盟友幫忙的。
所以實質上來說，李裕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其實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定。
但是徐薄就不一樣了。
清流是他的依仗，同時也是他的束縛。
所謂清流，第一重標準就是進士出身，可以說，科舉是清流的根基所在。
如今的清流當中，南人出身里官職最高的就是徐薄了，他要是不插手干預這件事，且不說其他南方出身的官員會如何看待他，單說以後清流中的格局，也會隨著北方舉子越來越多而發生改變。
所以，按照徐薄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什麼也不做的。
「李東陽那邊呢，有什麼動作嗎？」
現如今，李東陽和徐薄走的很近，雖然還不算結黨，但是在面對共同利益的時候，二人顯然也會默契的共同行動。
既然徐薄沒有什麼動作，那麼也就只能從李東陽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回皇爺，李學士這些日子，也依舊在閉門謝客，對上門探訪的舉子和官員，都一概不見。」
楊鵬低了低頭，恭敬答道。
「也不見？」
朱佑堂這倒來了興趣。
他可不相信，李東陽和徐薄二人會真的什麼都不做。
重活一世，他最大的感悟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忠心的人，哪怕是施加再多的恩惠，有再深的交情，在面對利益的時候，也依舊會搖擺不定。
誠然，徐薄和李東陽都算是朱佑堂現在的侍從之臣，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會在底下搞小動作。
這樣的事，如果放在前世，朱佑堂一定會十分生氣，可現在他想明白了，作為皇帝，本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朝堂之上無所謂忠臣奸臣，也無所謂臣幸臣，有的只是他合適的時候合適的人罷了。
李東陽和徐薄，在前段時間的傳奉官事件當中，是適合的人，所以可以利用和信任。
但是現在情況一變，他們反倒會成為阻力，自然要加以防備。
當然，朱佑堂其實也可以選擇把他們貶滴，但還是那句話，朝堂之上的政務多得是，這件事上他們是阻力，下一件事上他們可能便是助力。
若是每辦一件事，都要將阻力都物理清除，那怕是要不了多久，這朝堂上就沒人了。
但現在二人越是安靜，反而越讓朱佑模覺得不對勁兒。
楊鵬道：「回皇爺，確實是沒見，而且，李學士還對那些問詢趕來的士子們說，朝廷要革新科舉，是為了照顧那些偏遠貧苦的舉子們，說他們沒有南方士子那麼好的條件，披肝瀝膽寒窗苦讀的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朝廷自然應該更加照顧幾分。」
嗯？
朱佑模的目光動了動，這狐狸尾巴不就露出來了嗎「他真是這麼說的？」
楊鵬不明所以，只得點頭道：「確實如此，李學士還說，朝廷大事不是這些舉子們應該考慮的，讓他們回去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
嗯，這拱火拱的還真是到位朱佑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要知道，歷來學子們是最容易被煽動的，其衝動程度，甚至要比言官們還厲害，畢竟說到底，
後者至少已經進了官場，多少還是會顧及幾分的。
但是學子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人數眾多，年輕衝動沒有顧及，真的要鬧起來的話，朝廷基本上就只能安撫，並沒有什麼太好的手段。
而李東陽對學子們說的這番話，絕無疑問就是在挑動他們的情緒。
誠然，他說的基本上全都是實話，而且，還是用的一副苦口婆心，淳淳教導的語氣來說的。
但是越是如此，就越是容易引人反感。
別忘了，去找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南方舉子，而且還是聽說了科舉改制的消息之後，覺得不滿的舉子。
這些人心裡原本就著一股氣，希望找李東陽這個南方出身的翰林學士替他們做主呢。
結果呢，李東陽不僅沒有好好安撫他們，在給了他們一個閉門羹的同時，還一遍又一遍的強調北方舉子的「不容易」，易地而處，朱佑堂覺得，自己如果是這些南方學子的話，怕是當場就要氣炸了。
尤其是最後，李東陽還特意強調，讓這些舉子們好好讀書，不要干預國家大事，這話放在平常倒沒什麼。
但是，放在這麼個特殊的時刻，簡直就是在鼓勵這幫舉子們聯合起來鬧事。
而不出意外的是「這些舉子們是何反應？」
楊鵬答道：「回皇爺，他們十分憤怒，這兩日，有不少人都齊聚在會館當中，說是——說是要告御狀！」
李裕被氣的一甩袖子，氣哼哼的離開了。
但是，他提出的疑問，其實也是在場其他人想問的。
尹直不開口，其實還算是能夠讓人理解，畢竟，他一直和劉吉走的很近，不好得罪對方。
可徐薄一直一言不發，就讓人有些想不明百了。
要知道，他可是如今清流的指望，這種時候，怎麼也該說幾句話才是。
然而，即便是面對眾人的注視，徐薄就淡然自若，道：「諸位若無他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罷，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轉身便離去了，那副樣子，竟好似真的對此事毫不關心一般。
「真的走了？」
有汪直在，宮裡發生的事，自然是瞞不過朱佑橙的。
所以，當他聽聞徐薄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時候，心中倒是頗為驚訝的。
別看這次的事，挑頭反對的是李裕。
但其實在朱佑堂看來，真正關鍵的人反而是徐薄。
原因也很簡單，李裕之所以反對，本質上是為了給自己掙名聲。
而掙名聲這種事，其實是不需要有成果的。
說白了就是，只要李裕始終表現出這副為南方舉子爭取利益的姿態，那麼，這些舉子們自然會感激他的努力：
但實際上來說，最終到底能不能成功，李裕其實未必就那麼在意。
更重要的是，雖然說這朝堂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利益的聯盟，但說到底，利益當中還是摻雜著人情的。
能夠做到完全只看利益，不摻雜任何的個人好惡的，朝堂上怕是半個都沒有。
如今的李裕，在很多事情上，還是需要劉吉這個盟友幫忙的。
所以實質上來說，李裕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其實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定。
但是徐薄就不一樣了。
清流是他的依仗，同時也是他的束縛。
所謂清流，第一重標準就是進士出身，可以說，科舉是清流的根基所在。
如今的清流當中，南人出身里官職最高的就是徐薄了，他要是不插手干預這件事，且不說其他南方出身的官員會如何看待他，單說以後清流中的格局，也會隨著北方舉子越來越多而發生改變。
所以，按照徐薄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什麼也不做的。
「李東陽那邊呢，有什麼動作嗎？」
現如今，李東陽和徐薄走的很近，雖然還不算結黨，但是在面對共同利益的時候，二人顯然也會默契的共同行動。
既然徐薄沒有什麼動作，那麼也就只能從李東陽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回皇爺，李學士這些日子，也依舊在閉門謝客，對上門探訪的舉子和官員，都一概不見。」
楊鵬低了低頭，恭敬答道。
「也不見？」
朱佑堂這倒來了興趣。
他可不相信，李東陽和徐薄二人會真的什麼都不做。
重活一世，他最大的感悟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忠心的人，哪怕是施加再多的恩惠，有再深的交情，在面對利益的時候，也依舊會搖擺不定。
誠然，徐薄和李東陽都算是朱佑堂現在的侍從之臣，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會在底下搞小動作。
這樣的事，如果放在前世，朱佑堂一定會十分生氣，可現在他想明白了，作為皇帝，本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朝堂之上無所謂忠臣奸臣，也無所謂臣幸臣，有的只是他合適的時候合適的人罷了。
李東陽和徐薄，在前段時間的傳奉官事件當中，是適合的人，所以可以利用和信任。
但是現在情況一變，他們反倒會成為阻力，自然要加以防備。
當然，朱佑堂其實也可以選擇把他們貶滴，但還是那句話，朝堂之上的政務多得是，這件事上他們是阻力，下一件事上他們可能便是助力。
若是每辦一件事，都要將阻力都物理清除，那怕是要不了多久，這朝堂上就沒人了。
但現在二人越是安靜，反而越讓朱佑模覺得不對勁兒。
楊鵬道：「回皇爺，確實是沒見，而且，李學士還對那些問詢趕來的士子們說，朝廷要革新科舉，是為了照顧那些偏遠貧苦的舉子們，說他們沒有南方士子那麼好的條件，披肝瀝膽寒窗苦讀的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朝廷自然應該更加照顧幾分。」
嗯？
朱佑模的目光動了動，這狐狸尾巴不就露出來了嗎「他真是這麼說的？」
楊鵬不明所以，只得點頭道：「確實如此，李學士還說，朝廷大事不是這些舉子們應該考慮的，讓他們回去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
嗯，這拱火拱的還真是到位朱佑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要知道，歷來學子們是最容易被煽動的，其衝動程度，甚至要比言官們還厲害，畢竟說到底，
後者至少已經進了官場，多少還是會顧及幾分的。
但是學子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人數眾多，年輕衝動沒有顧及，真的要鬧起來的話，朝廷基本上就只能安撫，並沒有什麼太好的手段。
而李東陽對學子們說的這番話，絕無疑問就是在挑動他們的情緒。
誠然，他說的基本上全都是實話，而且，還是用的一副苦口婆心，淳淳教導的語氣來說的。
但是越是如此，就越是容易引人反感。
別忘了，去找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南方舉子，而且還是聽說了科舉改制的消息之後，覺得不滿的舉子。
這些人心裡原本就著一股氣，希望找李東陽這個南方出身的翰林學士替他們做主呢。
結果呢，李東陽不僅沒有好好安撫他們，在給了他們一個閉門羹的同時，還一遍又一遍的強調北方舉子的「不容易」，易地而處，朱佑堂覺得，自己如果是這些南方學子的話，怕是當場就要氣炸了。
尤其是最後，李東陽還特意強調，讓這些舉子們好好讀書，不要干預國家大事，這話放在平常倒沒什麼。
但是，放在這麼個特殊的時刻，簡直就是在鼓勵這幫舉子們聯合起來鬧事。
而不出意外的是「這些舉子們是何反應？」
楊鵬答道：「回皇爺，他們十分憤怒，這兩日，有不少人都齊聚在會館當中，說是——說是要告御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