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挑釁
第130章 挑釁
王越的神情有些緊張，要論治軍，他當然是很熟穩的。
但是，讓他有些拿捏不準的是，眼前的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什麼用意。
「怎麼，有難處？」
朱祐槿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王越不得不立刻做出決斷，他稍一沉吟，道。
「回陛下，軍中最重綱紀，軍紀若立，自然無有不從，這些勛貴子弟雖然身上多了幾分紈習氣，但只要為將者能痛下決心，想要整肅軍容並非難事。」
這話說的恭謹，但是，其中的自信卻難以遮掩。
朱祐見狀，目光微動，道。
「那王卿家就讓朕看看，當年威震西北的威寧伯，到底是何等的風采吧。」
王越神情微滯，但很快，他就吐了口氣，低頭道。
「陛下可是充草民隨意施為？」
和方才一直小心翼翼不同的是，這句話總算是讓朱祐看出了這位威寧伯曾經的一縷鋒芒。
這讓朱祐堂心中總算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郭鏞會隨你一同前去，有他在，武場中的這些禁軍，都會聽你吩咐。」
聞言，王越點頭，也似乎是在這短短片刻之間，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身上卻莫名多了幾分銳氣。
「草民一人足矣！」說著，王越看向一旁的郭，道：「勞煩郭公公，替我準備弓弩一副，長塑一柄。」
說罷，他對著朱祐槿再行一禮，轉身便朝著武場走去。
此時，武場當中，一眾勛貴子弟正懶散的『操練』。
「我說，一會下了衙，要不要去青樓里逛逛，我可聽說，城東的春華苑剛來了一個揚州的瘦馬，那滋味兒.
「你這副身板，還想著去青樓，怕不是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咱們在這勞什子的武場裡頭天天的練，還不能出去找個樂子了？」
幾個年輕的子弟，拿著手中的武器隨手『對戰」著，沒過一會，就歪七扭八的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說著閒話。
一旁的教官過來呵斥，但是，他們卻壓根當沒聽見一樣。
忽然之間，略顯嘈雜的武場當中，一聲亮的號角聲響起，讓眾人忍不住側目。
循著號角聲響起的方向看過去，卻見不知何時，武場前方的台上，一個背著弓箭，穿著一身普通儒生衣冠的中年人，正肅容而立。
「這誰啊？沒穿官服也沒穿盔甲，怎麼混進宮裡的？」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某個勛貴子弟撓了撓頭，但很快就被一旁另一個勛貴子弟吸引了目光。
「哪來的老頭，敢站在主將高台上，還不給小爺我滾下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權貴出身，原本入宮的時候，心中還有幾分畏懼，收斂著自己的習氣。
但是這段時間下來，他們發現天子將他們召進宮來之後，壓根就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
除了把他們扔在這武場當中訓練，其他時候根本就沒管過他們，所以漸漸地，他們的膽子也就大起來了。
尤其是眼下的王越，一副小老頭的模樣，而且還穿著普通之極的衣衫，自然更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哪來的老東西，穿著長衫還背著弓，你是臭讀書的，還是假學武的呀？」
「老頭，少在那裝架子，小爺們不慣你這個毛病，還不快滾下來！」
這幫勛貴子弟們，向來是紈習氣，看熱鬧不嫌事大，此時正覺得無聊呢，王越這麼一出現，
他們自然紛紛鼓譟起來。
「號聲一響，是集結之令，爾等聞號不動，是視軍紀如無物嗎？」
面對眾人的挑畔，王越面容不變，從背上將長弓取下，厲聲喝道。
「喲，還是個懂行的。」
「老傢伙，你算是什麼東西，敢教訓小爺，你知不知道小爺是誰「啊！」
一道箭矢破空而來，堪堪擦著這個說話的勛貴子弟耳邊飛過，一股溫熱襲來，此人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一股濃稠的血液，正從耳垂上滴落下來。
「混帳東西，你竟敢傷我！」
反應過來之後，這個勛貴子弟頓時暴跳如雷。
要知道，剛剛的那道箭矢，但凡是偏了半寸，他就不是耳朵被擦傷這麼簡單了，怕是要被直接射中面門。
「傷你又如何？」
王越放下手中的弓箭，拿起身旁被兩個小廝捧著的長，大步向前，走下高台，來到一眾勛貴子弟中間。
『酒囊飯袋之輩，靠著祖輩蔭庇庸碌度日，昔日老夫手下哪怕一個小兵，都比你們要強得多。
「身為軍中之人，聞令不行，莫說是傷了你，就算是將你們當場打殺，也是軍法行事！」
這話一出，在場的勛貴子弟們頓時紛紛目光不善。
要知道，他們雖然的確是酒囊飯袋，但正因如此，才最忌諱有人這麼罵他們。
更何況，眼前罵他們的，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老傢伙。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得了？
「老雜毛，小爺給你臉了是吧？真當小爺是吃素的？兄弟們，給我打，出事了小爺兜著！」
說話的是英國公府的張銘，也是剛剛被王越射中耳朵的人。
在這幫勛貴子弟當中，他算是比較優秀的，當然，紈習氣也同樣濃厚。
仗著自己的家世背景，本來就在軍中橫行無度，此時到了武場當中，更是成了這幫勛貴子弟的領頭人。
本來就都是年輕人，容易被煽動。
又有了張銘的這番話，眾人頓時紛紛站了起來，有幾個性子急的，甚至拿著手裡的刀劍，就朝王越沖了過來。
然而，王越是誰？
他是曾經縱橫西北無一敵手的名將，是大明朝屈指可數的，以文臣掙得軍功，勒馬封爵的人。
雖然長期以來，他一直以文臣自居，但實際上，他的武藝和體能，又豈是這些大多被酒色掏空了的勛貴子弟們可比的。
面對著朝自己衝過來的幾個勛貴子弟，王越冷哼一聲，長向前一掃，輕輕鬆鬆的便將他們掃翻在地。
老將軍目如鷹隼，威嚴掃視一圈，衣袂在風中翻飛，對在場眾人語氣挑畔。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就算是一起上，能在老夫手上走過三招否？」
這句話頓時再次激怒了在場的這些勛貴子弟，他們頓時滿臉通紅，原本有些不敢動手的，此時也義憤填膺。
「大夥一起上，給這個老雜毛一點顏色瞧瞧———」
王越的神情有些緊張，要論治軍，他當然是很熟穩的。
但是，讓他有些拿捏不準的是，眼前的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什麼用意。
「怎麼，有難處？」
朱祐槿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王越不得不立刻做出決斷，他稍一沉吟，道。
「回陛下，軍中最重綱紀，軍紀若立，自然無有不從，這些勛貴子弟雖然身上多了幾分紈習氣，但只要為將者能痛下決心，想要整肅軍容並非難事。」
這話說的恭謹，但是，其中的自信卻難以遮掩。
朱祐見狀，目光微動，道。
「那王卿家就讓朕看看，當年威震西北的威寧伯，到底是何等的風采吧。」
王越神情微滯，但很快，他就吐了口氣，低頭道。
「陛下可是充草民隨意施為？」
和方才一直小心翼翼不同的是，這句話總算是讓朱祐看出了這位威寧伯曾經的一縷鋒芒。
這讓朱祐堂心中總算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郭鏞會隨你一同前去，有他在，武場中的這些禁軍，都會聽你吩咐。」
聞言，王越點頭，也似乎是在這短短片刻之間，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身上卻莫名多了幾分銳氣。
「草民一人足矣！」說著，王越看向一旁的郭，道：「勞煩郭公公，替我準備弓弩一副，長塑一柄。」
說罷，他對著朱祐槿再行一禮，轉身便朝著武場走去。
此時，武場當中，一眾勛貴子弟正懶散的『操練』。
「我說，一會下了衙，要不要去青樓里逛逛，我可聽說，城東的春華苑剛來了一個揚州的瘦馬，那滋味兒.
「你這副身板，還想著去青樓，怕不是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咱們在這勞什子的武場裡頭天天的練，還不能出去找個樂子了？」
幾個年輕的子弟，拿著手中的武器隨手『對戰」著，沒過一會，就歪七扭八的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說著閒話。
一旁的教官過來呵斥，但是，他們卻壓根當沒聽見一樣。
忽然之間，略顯嘈雜的武場當中，一聲亮的號角聲響起，讓眾人忍不住側目。
循著號角聲響起的方向看過去，卻見不知何時，武場前方的台上，一個背著弓箭，穿著一身普通儒生衣冠的中年人，正肅容而立。
「這誰啊？沒穿官服也沒穿盔甲，怎麼混進宮裡的？」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某個勛貴子弟撓了撓頭，但很快就被一旁另一個勛貴子弟吸引了目光。
「哪來的老頭，敢站在主將高台上，還不給小爺我滾下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權貴出身，原本入宮的時候，心中還有幾分畏懼，收斂著自己的習氣。
但是這段時間下來，他們發現天子將他們召進宮來之後，壓根就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
除了把他們扔在這武場當中訓練，其他時候根本就沒管過他們，所以漸漸地，他們的膽子也就大起來了。
尤其是眼下的王越，一副小老頭的模樣，而且還穿著普通之極的衣衫，自然更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哪來的老東西，穿著長衫還背著弓，你是臭讀書的，還是假學武的呀？」
「老頭，少在那裝架子，小爺們不慣你這個毛病，還不快滾下來！」
這幫勛貴子弟們，向來是紈習氣，看熱鬧不嫌事大，此時正覺得無聊呢，王越這麼一出現，
他們自然紛紛鼓譟起來。
「號聲一響，是集結之令，爾等聞號不動，是視軍紀如無物嗎？」
面對眾人的挑畔，王越面容不變，從背上將長弓取下，厲聲喝道。
「喲，還是個懂行的。」
「老傢伙，你算是什麼東西，敢教訓小爺，你知不知道小爺是誰「啊！」
一道箭矢破空而來，堪堪擦著這個說話的勛貴子弟耳邊飛過，一股溫熱襲來，此人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一股濃稠的血液，正從耳垂上滴落下來。
「混帳東西，你竟敢傷我！」
反應過來之後，這個勛貴子弟頓時暴跳如雷。
要知道，剛剛的那道箭矢，但凡是偏了半寸，他就不是耳朵被擦傷這麼簡單了，怕是要被直接射中面門。
「傷你又如何？」
王越放下手中的弓箭，拿起身旁被兩個小廝捧著的長，大步向前，走下高台，來到一眾勛貴子弟中間。
『酒囊飯袋之輩，靠著祖輩蔭庇庸碌度日，昔日老夫手下哪怕一個小兵，都比你們要強得多。
「身為軍中之人，聞令不行，莫說是傷了你，就算是將你們當場打殺，也是軍法行事！」
這話一出，在場的勛貴子弟們頓時紛紛目光不善。
要知道，他們雖然的確是酒囊飯袋，但正因如此，才最忌諱有人這麼罵他們。
更何況，眼前罵他們的，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老傢伙。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得了？
「老雜毛，小爺給你臉了是吧？真當小爺是吃素的？兄弟們，給我打，出事了小爺兜著！」
說話的是英國公府的張銘，也是剛剛被王越射中耳朵的人。
在這幫勛貴子弟當中，他算是比較優秀的，當然，紈習氣也同樣濃厚。
仗著自己的家世背景，本來就在軍中橫行無度，此時到了武場當中，更是成了這幫勛貴子弟的領頭人。
本來就都是年輕人，容易被煽動。
又有了張銘的這番話，眾人頓時紛紛站了起來，有幾個性子急的，甚至拿著手裡的刀劍，就朝王越沖了過來。
然而，王越是誰？
他是曾經縱橫西北無一敵手的名將，是大明朝屈指可數的，以文臣掙得軍功，勒馬封爵的人。
雖然長期以來，他一直以文臣自居，但實際上，他的武藝和體能，又豈是這些大多被酒色掏空了的勛貴子弟們可比的。
面對著朝自己衝過來的幾個勛貴子弟，王越冷哼一聲，長向前一掃，輕輕鬆鬆的便將他們掃翻在地。
老將軍目如鷹隼，威嚴掃視一圈，衣袂在風中翻飛，對在場眾人語氣挑畔。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就算是一起上，能在老夫手上走過三招否？」
這句話頓時再次激怒了在場的這些勛貴子弟，他們頓時滿臉通紅，原本有些不敢動手的，此時也義憤填膺。
「大夥一起上，給這個老雜毛一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