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哪怕是三萬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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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哪怕是三萬頭豬!

  「團練所在何處!」陳成正色開口。

  「回稟英王,在長江之畔!」海齡拱手回應。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一愣。

  「原來如此。」陳成冷笑一聲。

  鰲拜率領十萬清軍一字排開,抱團推進。

  清軍北起湖泊,南至長江,黑雲壓城,氣勢洶洶。

  而英軍想要突圍最明智的選擇便是集中兵力一舉從七里湖等靠北地域強行突圍而去。

  若是沿著長江展開行動無疑會落了下風。

  所以基於此理,鰲拜便將戰鬥力最弱的團練放在了南邊。

  只可惜他卻是萬萬沒想到。

  陳成早已經在清軍內部打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暗子。

  隨著清軍虛實的暴露。

  毫無疑問,英軍突圍的機會到來。

  漫天的塵土在長江之畔揚起。

  大量英軍鐵騎突兀而至,瞬間出現在清軍團練的面前。

  「該死!英賊怎麼奔我來了!」

  年邁的龔鼎孳見狀頓時魂飛魄散。

  他是江南士紳現在的領袖人物。

  曾經與錢謙益、吳偉業三人共稱為江左三大家。

  然而和錢吳二人不同。

  在清軍南下剃髮令頒布後。

  錢謙益和吳偉業雖然羞羞答答地剃了頭髮。

  但都對故國保留著一絲留念。

  可龔鼎孳卻毫無廉恥。

  早在李自成進京時他便在北京喜迎了大順王師。

  等到清軍入關後龔鼎擎又再次屁顛屁顛地迎了多爾袞。

  為了一官半職不惜諂媚清廷,竭盡全力效犬馬之勞。

  甚至不惜對昔日的同僚、親朋痛下殺手。

  只為自己在清廷中的仕途。

  由於龔鼎太過於賣力。

  以至於為漢人所不齒,也為滿清所蔑視。

  稱其為:惟明朝罪人,流賊御史。

  所以不齒歸不齒,蔑視歸蔑視。

  為了立下表率龔鼎孳雖然厚顏無恥但還是被清廷委以重任。

  歷任左都御史、刑部尚書、兵部尚書、禮部尚書等重要官職。

  等到錢謙益等人相繼死後。

  這位江左三大家中最為無恥之人儼然成為了江南士紳們的領袖。

  帶著他們組織團練,鎮壓百姓,為清廷效力。

  如今鰲拜大起兵馬,志在揚州。

  龔鼎孳也奉命率領三萬團練沿著長江向前推進用來填充戰線。

  好令陳成無處可逃。

  可是他卻是萬萬沒想到陳成這也不去,那也不去。

  偏偏最為危險的長江之畔進行突圍。

  眼下江南團練雖眾可英軍素來彪悍。

  他們直奔自己而來又該如何是好?

  「主子,結陣!結陣!快下令結陣啊!」身邊的家奴急忙開口。

  龔鼎孳如夢初醒:「快快快!傳令,結陣!」

  一桿大纛開始揮舞。

  龔鼎孳身邊的團練家奴開始手忙腳亂,結成大陣。

  然而他的家奴倒是勉勉強強收攏了陣型。

  可其餘各家的團練卻是亂做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江南士紳組建的團練雖然裝備並不算差。

  畢竟他們也是有錢主。

  堅守城池或者鎮壓刁民也是一把好手。

  畢竟再怎麼樣團練也有些組織並且裝備了鳥統大炮。

  然而讓這些分散在江南各地。

  各行其道,幾乎沒有往來的團練跟英軍進行大規模地交戰。

  這無疑是一場災難。

  因為大規模交戰和尋常的鎮壓刁民完全是兩碼事。


  於是當英軍鐵騎衝到團練面前時。

  江南士紳的三萬團練依舊是一盤散沙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

  陳成見狀不由地微微一笑。

  「此戰勝矣。」他揮了揮手。

  英軍旌旗揮舞,號角齊鳴。

  三千鐵騎宛如洪流一般猛然衝進團練之中。

  剎那間,地動山搖。

  面對英軍鐵騎的衝擊為數眾多的團練武裝猶如一群群羔羊般。

  在如狼似虎的英軍面前土崩瓦解。

  僅僅只是一個衝鋒的時間。

  龔鼎孳的三萬團練就全面崩潰。

  除了他本人的家奴還簇擁在身邊外。

  其餘團練都化為鳥獸,四散而逃。

  當看到這一幕後。

  他張大嘴巴,滿臉地不可置信。

  半響之後憤怒、恐懼等等情緒湧現龔鼎孳的心頭。

  「老爺,英賊已經圍過來了,咱們該怎麼辦啊!」

  一名名家奴心驚膽跳,看著已經圍殺上來的英軍魂飛魄散。

  「開槍!快開槍!」

  還沒等龔鼎孳反應過來。

  他的師爺卻是急忙開口。

  砰砰砰!

  一霎間,家奴們紛紛舉起手中的鳥銃對著英軍開火。

  伴隨著轟鳴聲這些家奴倒也靠著手中的鳥槍射殺了幾名英兵,驅散了一股英騎。

  這讓龔鼎稍微緩下心來。

  可是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英軍卻圍了殺來。

  隨著一名名英兵跳下戰馬手持馬刀兇猛地沖向家奴。

  驚恐之下,龔鼎孳身邊勉強組建起來的大陣轟然倒塌。

  一名名家奴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團練畢竟只是團練啊。」

  陳成放下望遠鏡,淡淡地一笑。

  地主團練武裝雖然能夠鎮壓百姓。

  可是在真正的軍隊面前卻不堪一擊。

  頂多能夠憑藉著裝備打打呆仗,結結硬寨而已。

  哪怕是曾剃頭裝備了洋槍洋炮的湘軍也僅止於此。

  因為湘軍雖然一路圍城成功地破了天京。

  然而在面對擅長機動的捻軍之時。

  曾剃頭的湘軍卻露了老底。

  根據李二鬼子的全集。

  為了對付那幾萬騎著毛驢,拿著竹竿,火器全靠繳獲的捻軍。

  僅僅是李二鬼子的淮軍一個月內就打了一千七百萬發子彈!

  而各路清軍手握在南北戰爭後從美國進口的幾十萬條快槍。

  打了整整兩億多發子彈!

  結果仍舊拿那幾萬捻軍騎兵沒辦法。

  被人家當狗一樣在中原大地上四處溜。

  就這幫地主團練的德性。

  只怕論其野戰機動尚不及千年前的唐軍。

  畢竟唐軍可不會讓一群騾子騎兵在中原腹地溜達那麼久。

  當然了如果打陣地戰。

  那麼曾剃頭等人的團練靠著洋槍洋炮的確不俗。

  因為當滿清不惜代價從洋人手中進口那麼多槍炮後。

  這幫人的團練武裝從理論上來說。

  比起幾年前燒毀圓明園的那支英法聯軍還要強甚至還要強得多。

  如今在陳成的鐵騎面前。

  地主團練的脆弱性一覽無餘。

  龔鼎孳等人的三萬團練裝備了大量鳥統火炮。

  要是守城蹲坑,那麼英軍的確拿他們沒有辦法。

  可在野戰之中這群連結陣都結不好的團練就是英軍刀下待宰的羔羊。

  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

  三萬團練便在鐵蹄之下灰飛煙滅。

  「大哥,你看小弟抓到誰了。」


  阿爾必興高采烈提著龔鼎擎的金錢鼠尾。

  不過他的吃痛一把將其提到了陳成面前。

  「你就是龔鼎孳?」陳成輕蔑地開口。

  噗通一聲,龔鼎孳直接跪在地上:「奴才參見英王!」

  「實不相瞞,奴才仰慕英王已久,只是一直未能得見。」

  「如今得以瞻養天顏,真是三生有幸。」

  「奴才不才,願意率領麾下團練反正,並且為王師帶路,殺進江南,奪取南京!」

  他連連叩首,態度誠懇無比,眼神中充滿了洗劑。

  龔鼎孳自問畢竟是江南士紳的領袖。

  如今主動請降,必會有一條生路。

  可陳成看著他的模樣卻是冷笑道:「來人,拖下去,砍了!」

  「英王!您何必如此啊!」

  「奴才可為英王取下南京,還請英王給奴才一個表現的機會!」

  龔鼎孳魂飛魄散。

  「拖下去!」陳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阿爾必一把拽住他的金錢鼠尾就要將其拖下問斬。

  「英王!你今日殺了奴才,他日江南有如何會有降者!」

  「只怕江南千里大地上再也無人會響應了!」

  龔鼎孳被嚇得痛哭流涕連連哀求。

  但陳成卻無動於衷:「阿爾必,先將他的舌頭給孤割了。」

  「省得這條老狗狺狺狂吠。」

  「遵命!」

  阿爾必猙獰地笑了起來。

  他抽出佩刀一把攥著龔鼎孳的舌頭。

  伴隨著一道寒光,在龔鼎孳驚駭的目光中。

  鮮血猛然從他嘴中噴出。

  這位江南士紳領袖疼的滿地打滾,絕望無比。

  「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啊。」

  陳成輕嘆一聲,微微一笑。

  清兵入關,若是龔鼎孳僅僅只是剃髮那麼還算情有可理。

  畢竟怕死乃是人之本性。

  莫說他了,全天下剃過發的人何其之多?

  陳成總不能一一清算吧?

  要知道他曾經也留過辮子。

  只是剃髮歸剃髮,有人剃完發後痛哭流涕,無地自容。

  可龔鼎孳之流卻沾沾自喜,主動諂媚清廷。

  試圖將剃髮作為向新主子獻媚的手段。

  以至於令滿人都看不起他們。

  對於他們這種人陳成還有什麼可說的?

  唯有刀刃加身爾!

  「大哥,團練已經被全部擊潰。」

  「他們遺留下了大批盔甲鳥統,這些裝備又該如何處理?」蘇間色拱手開口O

  「盔甲不要,鳥銃————」

  陳成略微思索後緩緩道:「讓兄弟們都帶上吧。」

  「大哥,我軍將士擅長騎射,這鳥銃又有何用呢?」阿爾必不解道。

  不止是現在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

  弓箭才是騎兵作戰的利器。

  畢竟鳥統雖然威力大。

  可在風馳電摯中的騎兵作戰後。

  緩慢地裝填卻成為其致命的弱點。

  以至於哪怕到了拿破崙時代。

  法軍騎兵依舊不喜歡火槍嫌棄它的重量和射速。

  以至於拿皇都不得不三令五申。

  強制法軍騎兵裝備火槍避免缺乏對敵軍方陣的攻擊手段。

  導致三四千名胸甲騎兵那區區幾百人的敵軍方陣沒辦法。

  可和便宜的胸甲騎兵不同。

  英軍鐵騎都是精心訓練出來的弓騎兵。

  弓箭才是他們的制敵手段。

  和弓箭相比鳥統無疑不合適騎兵作戰。

  陳成又讓英軍將士帶上這些累贅幹什麼呢?


  「阿爾必,我軍此去淮西,路途遙遠,前途未卜。」

  「弓箭總有射完的時候。」

  「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鳥銃便是我軍唯一的遠程火力了。」陳成凝重開口道。

  英軍所使用的重弓不但造價昂貴。

  且每一支箭矢都是需要精心打造的。

  在遠離兩廣老巢的情況下。

  陳成率軍挺進淮西他根本無法確保英軍弓箭的補充。

  唯有帶上鳥統以備不時之需方是完全之策。

  「原來如此。」

  「不過鳥銃都是漢人們取巧的奇淫技巧。」

  「又如何能比得上我們滿人的弓箭。」阿爾必不以為然。

  「阿爾必,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覺得自己是滿人嗎?」

  陳成輕笑一聲。

  頓時引得阿爾必、蘇間色沉默起來。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滿洲身份。

  可是現在卻在做著覆滅滿洲的事情。

  這讓這群白旗小子不由地沉重起來。

  然而滿清如此刻薄於他們。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大哥說得是,如今我們早已經剃髮。」

  「不是滿人而是漢人。」蘇間色緩緩開口。

  三千英軍立刻將戰場打掃一番。

  繳獲了團練用來代步的幾百匹寶貴馬騾。

  又將他們丟棄的幾千杆鳥銃和彈藥一一帶上。

  隨後便在夕陽下悄然西行。

  從長江之畔直奔浦口而去。

  當夜幕降臨時。

  清軍的帥帳內,鰲拜臉色鐵青,整個人的臉龐都被憤怒扭曲起來。

  「三萬人,不到半天的功夫,全軍覆沒。」

  「哪怕是三萬頭豬,英賊抓上三天都抓不完!」

  「你們這群士紳真是沒用的廢物!」

  「來人!將他拖出去砍了!」

  「少保饒命!少保饒命!」

  僥倖逃回的那名士紳被嚇得屁滾尿流,連連叩首。

  可在鰲拜滲人的目光中。

  一道血光驟然出現令帥帳中清淨起來。

  蠟燭在緩緩燃燒綻放出淡淡地光芒。

  良久後,扎克丹鼓起勇氣。

  拱手道:「少保,事已至此,再想其他已經無用。」

  「我軍唯有亡羊補牢,設法補救。」

  「趁著陳賊剛剛突圍沒多久,調遣大軍將其堵住。」

  「方能誅殺此賊,振我軍心,揚我士氣。」

  「補救?怎麼補救!」

  鰲拜的雙眼瞪出了血絲出來:「我軍皆是步卒!僅存的騎兵早已經損失慘重。」

  「剩下的也多在滿達海和梁化鳳的軍中。」

  「如今陳賊突圍而出,老夫又怎麼補救?」

  「總不能指望那些蒙古人能追上陳賊並且斬殺他吧!」

  隨著一場場的大戰。

  昔日以十萬鐵騎橫行天下的清軍早已經奄奄一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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