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代號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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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代號紙鳶

  李寒州看著認真吃飯的蘇詩雪,隨口問道,「最近忙什麼呢?」

  蘇詩雪言簡意賅,「監聽發報,尋找電台。」

  「那如果找到了,記得先告訴我。」

  李寒州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免得又被情報處的那幫人給捷足先登了。」

  蘇詩雪也很隨意的回了一句,「沒問題,等我找到紙鳶的藏身點,一定找你幫忙。」

  「紙鳶,是日碟的代號嗎?」

  李寒州低著頭吃飯,「怎麼聽起來是個女人的代號。」

  「也有可能是地下黨的。」

  「紙鳶」是蘇詩雪入職軍統以後,找到的一個發報人。

  在反覆對比了日碟和地下黨的所有過往電訊信息後,在所有記錄在案的日碟和地下黨信息中,找不到任何的對應信息。

  蘇詩雪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不一定是個女人。」

  提起「紙鳶」,蘇詩雪明顯有了興趣。

  「代號有時候是會故意誤導人的。」

  她繼續道,「代號妲己的可能是個男人,代號屠夫的可能是個小孩。」

  「就比如你以為的紙鳶是個女人,但極有可能是個三大五粗的壯漢。

  李寒州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蘇詩雪的話。

  「那你能鎖定大致範圍嗎?」

  他表現出想要想要幫忙,也想立功的狀態來,「或許我可以讓行動科或者警察局的人去街面上查查。」

  蘇詩雪再一次搖頭,她拒絕了李寒州的好意。

  「範圍太大,你們就這樣過去,不僅會無功而返,更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李寒州便不再多說什麼,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那請你幫我一個忙。」

  蘇詩雪抬頭,有些驚訝的看著李寒州。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請自己幫忙。

  「嗯,你說。」

  「回去問問你舅舅,軍部對收編土匪,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就這個?」

  蘇詩雪非常的失望,原來不是真的請她幫忙,只是讓她傳個話。

  李寒州以為蘇詩雪不太願意,於是便又道,「那我明天親自登門拜訪?」

  「那還是別了。」

  蘇詩雪可不想李寒州去她家。

  他們兩人,現在在外人看來,基本上是已經確定了關係。

  雖然兩人都已經決定繼續扮演下去,但蘇詩雪並不想這麼操之過急。

  哪怕是假的,也要像真的那樣,先談一段時間戀愛,才能見家長。

  吃完了午飯,李寒州和蘇詩雪進了軍統的大門之後,便各自去了自己的部門。

  辦公室里,陳皮三人都在他的辦公室里。

  見到李寒州回來,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李寒州已經見怪不怪了。

  「李哥,天天吃午飯多沒意思啊。」

  坐在沙發上的陳皮嬉笑道,「什麼時候兩人一起吃早飯啊。」

  王志文會心一笑。

  趙彩星卻是一頭霧水。

  早飯和午飯有什麼區別嗎?

  「科長,有沒有什麼案子啊。」

  她有點抱怨道,「最近坐辦公室,屁股都痛了。」

  陳皮立馬接話,「哪裡痛,我幫你揉揉。」

  「滾。」

  趙彩星回了陳皮一個白眼。

  李寒州沒有任何領導的架子,也跟著陳皮一起調侃趙彩星。

  「鷹巢山的土匪,請我去做客,要不你替我跑一趟?」

  趙彩星一臉的幽怨,「科長,你讓我一個女人進土匪窩?」

  別說趙彩星了,就是王志文和陳皮對這件事沒有任何的興趣。

  剿匪這種事,根本就不在他們軍統的職責範圍內。

  哪怕是牽扯到了地下黨。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積極上心。

  幾個人插科打渾的閒聊,下午的時間過得倒也不慢。

  當天晚上,李寒州在和張曉婉一同吃飯的時候,善意的給張曉婉提了個醒。

  「電訊科那邊不知道從哪裡掌握了你的代號,你以後要更加小心些。」

  「嗯,謝謝。」

  張曉婉如同上午的蘇詩雪一樣,低著頭吃飯。

  自從她上一次鬧著要搬出去,李寒州拒絕了之後,兩人之間的話,就更少了O

  最主要的是,張曉婉變得更加沉默了。

  以前李寒州也就只能跟著沉默,但今天不一樣。

  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你們上山的人,被蒼頭鷹給抓了。」

  「嗯?」

  果然,張曉婉直接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抬起頭一臉焦灼的看著李寒州。

  之前李寒州說有組織的人上山,她就去找農夫確認過了。

  農夫一直潛伏在山城,並不知道山城外的情況。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判斷出了組織派人上山的目的:搞錢。

  中秋之後,天氣漸冷。

  在化整為零的游擊戰術下,紅黨戰士們的根據地,就算不是在山上,也是在交通不便利的農村。

  這就註定了不會有穩定的補給渠道。

  戰士們不僅要在缺少槍枝彈藥的情況下對付侵略者。

  更要在缺衣少食的環境中與老天爺掙命。

  每年冬天,都會有許多的「非戰鬥減員」。

  餓死的,凍死的,受傷來不及救治的————

  因為,每年中秋之後,非前線的戰鬥人員,都會有一項最重要的任務:尋找過冬資金。

  這個任務,雖然沒有上級的明確指令。

  但為了保證隊伍來年還有戰鬥力,也為了保護身邊的戰友有一口熱湯喝,有一件棉衣穿。

  只要在外奔波的戰士,都會把這個當成第一要務。

  就算是張曉婉和農夫這樣潛伏下來的地下黨。

  不太可能提供大量的資金給隊伍,但他們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向上面申請任何的活動經費。

  李寒州其實有很多錢,但是這個錢,李寒州是不會就這麼直接拿出來交給地下黨的。

  這麼做,手尾太大了。

  他不想冒險。

  張曉婉也知道李寒州有錢,但她也不會要求李寒州為他們做些什麼。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山上紅黨的安危。

  李寒州將對陳倉匯報的情況又跟張曉婉說了一遍。

  「他想用我們的人,換一個前程?」

  張曉婉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同時她也稍微的放下了心來。

  山上的同志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得出去一趟了。」

  張曉婉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寒州並沒有阻攔,而是提醒了一句,「大晚上的,你就這樣出去?」

  地下黨接頭都這麼魯莽的嗎?

  「放心,我知道分寸。」

  張曉婉知道李寒州話里的意思,但她也並非魯莽行事。

  自從來了山城之後,她基本上就成了福利院的「半正式員工」了。

  這個只要熟知她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因此,她去福利院,並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有利也有弊。

  如果農夫暴露了,那麼張曉婉就勢必也逃不掉。

  聽了張曉婉信心十足的回答,李寒州也就沒再去管她。

  他起身收拾碗筷————

  直到李寒州熄燈上床睡覺了,他才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張曉婉開門回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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