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喝酒 情義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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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過來,高遠在新一團待的時間可不算短。

  一口氣停留了整整兩日時間。

  先是他送來的那批青黴素鈉,傷員們都給用上了,但他終究不放心,等了兩日,眼見著包括重傷員在內的戰士們精神日益轉好。

  高遠也徹底鬆了口氣。

  不愧是在這時期被推崇至神的特效藥,在治療戰傷感染方面的確有奇效。

  而即便是神藥,能治得了傷口,卻治不了殘缺。

  那些英勇的重傷員戰士們。

  最終頑強地活了下來,可有的缺了胳臂,有的沒了腿。

  沒了腿的老兵叫趙勇,鬼子的重機槍子彈射過來,他的整條左腿,從大腿的前半段,被直接打斷,殘缺。

  高遠對這名老兵的印象深刻。

  一個是因為他意志力的頑強,簡直令人震撼,欽佩。

  那麼恐怖的傷口,撕心裂肺的疼痛,可老兵除了罵罵咧咧和偶爾喊疼幾句之外,從不曾抱怨過什麼。

  老兵在閒聊時笑著和高遠說:

  「少條腿怕什麼?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

  「我就是覺得可惜,沒能在戰場上多乾死幾個狗娘養的小鬼子!」

  「哈哈,這以後就是少了條腿,咱拄著拐,不是照樣也能留在後勤幫著打鬼子?」

  敵人盡可以摧毀他的軀體,卻永遠無法擊垮他的鋼鐵意志!

  而老兵之所以讓高遠印象深刻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高遠參軍那會兒,也有一位戰友也叫趙勇來著。

  退伍的時候,五大三粗的漢子哭的稀里嘩啦的。

  說咱是個俗人,但也想著在部隊好好混,保家衛國來著,哪天要是真有仗打了,咱也一樣能上戰場,能和敵人拼命,只是沒想到,就這麼草草離場了!

  高遠望著老兵,便想起了那位戰友。

  斷了腿,若是在藍星,倒是有的是辦法處理,安裝個假肢也不會太影響生活。

  高遠沒有急著向老兵承諾什麼。

  他怕過程並不順利。

  但硬拉著老兵,給他量了殘肢的長度和各方面的數據,心底暗暗打定主意,這次回去之後,看看能不能找到適配的假肢,給老兵送過來。

  另外就是那1000套冬裝。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高遠把冬裝送過來了,戰士們卻是說什麼也捨不得穿。

  依舊頂著那單薄的棉衣,穿著那補丁的褲子,踢著一雙破口的布鞋,在刀刮似的冷風中硬扛。

  高遠疑惑的問李雲龍:「老李,冬裝沒給戰士們發下去嗎?」

  李雲龍依舊穿著他那套,因為沒有換的,不知多久沒有洗過,脖子和袖口滿是油漬,估計裡邊的棉花都成了坨的老棉衣。

  一陣冷風透過窗子吹進來,上下牙磕了幾下。

  說道:「我還能扣著戰士們的冬裝不成?可他們捨不得穿,那能怪誰?

  話說回來,到底就這1套棉衣,這麼暖和的材料,摸著都舒服,咱他娘也捨不得穿呀!

  再扛兩天得了,反正早就凍習慣了,這些天也沒仗打,冬天也快過去了!」

  高遠勸道:「老李,你這話說的,棉衣本來就是禦寒用的,冬天不穿什麼時候穿?難道等到夏天再穿?

  你趕緊和戰士們說說吧,這穿暖和了也好把身體養好,也好搞訓練。

  下回呀我再多送一些過來!」

  有高遠這話,李雲龍頓時心裡有底了,美滋滋地鑽進屋子裡,一陣倒騰。

  片刻之後,穿著一整套冬裝的李雲龍,樂呵呵地從土屋裡鑽出來,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直呼:「他娘的,咱也是提前過年了!」

  由於穿的有些臃腫,加上有些滑稽的神情,竟活像個日子過得滋潤的冬日老地主。

  而李雲龍這邊一帶頭,穿上了新冬裝。

  命令下達之後,戰士們也再不客氣。

  一個個歡呼雀躍地脫掉單薄的破洞舊冬裝,換上一身身嶄新的厚實棉衣棉褲,棉鞋,甚至還有棉手套和棉帽呢!

  真可謂是暖和到了牙齒!

  全團上下熱鬧的真像是過年似的。


  高遠有些唏噓,唏噓的同時更多的是心酸,這換新衣的喜悅,在藍星,在龍國,有多少年沒有見到過了?

  物慾的橫流早已超出了對基本需求的追逐。

  知足與幸福的閥門被徹底打開,臨界的閾值早不知升到什麼地方去了。

  ……

  新一團。

  團部小院裡,土坯砌成的狹窄小屋門口,掛著一道門帘子,裡面便是狹窄簡陋,卻功能俱全的新一團團指揮部了。

  李雲龍直嚷嚷著要請高遠吃飯。

  酒是63度的高度白酒。

  人家高遠帶來的。

  一眼望去,清澈透明到幾乎看不到任何雜質,優質的高粱釀的,小麥大麥豌豆製作的酒麴。

  菜也是好菜,滋滋冒著香氣,比過年都豐盛,其中兩道都是葷的,一道雞肉燉野菜,一道爆炒雞肉丁。

  而雞肉則是人家高遠送來的——到的時候都還沒有化凍呢,系統儲存倉庫「保原」能力極強。

  炊事班的老班長直呼:「這天兒真是夠冷的!瞧把這些雞給凍的!」

  愣是把高遠逗得差點笑岔了氣,老班長還不明所以地撓著腦袋,以為自己說錯啥話了。

  但是人家高老闆想笑,那就笑唄,現在整個新一團誰也不知道,高老闆就是咱打鬼子的衣食父母。

  七八千斤雞肉啊!

  能讓全團戰士們都解饞,過癮了。

  ……

  屋外寒風肆虐。

  屋內情意正酣。

  幾杯烈酒下肚。

  那衝勁兒,比地瓜燒還要猛烈三分。

  李雲龍喝的直呼過癮,聲稱八輩子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再有兩杯,老李的舌頭逐漸大了起來:「來來來,接著干,老弟呀,你可是請咱老李喝了頓好酒!」

  高遠笑道:「老李,不是說你請吃飯嗎?」

  「對對對,我請,我請!」

  高遠此時也有了幾分醉意,當即笑著回懟道:「老李,你請我吃飯,酒是喝著我的酒,肉是吃著我送的肉,合著就這盤醃蘿蔔,還有這碟子煮花生是你請的?」

  「哈哈,是這麼回事!」臉色有些酡紅的李雲龍不知何時竄到了高遠這邊的炕上,摟著他的肩膀說道:

  「老高,你可別小瞧咱的這盤醃蘿蔔和花生。

  就這些東西,那也是每回打了勝仗才能稍微鬧點,我拿這些招待你,說明什麼?」

  「嗯?說明什麼?」

  「說明咱老李是打心眼裡喜歡你,拿你當兄弟!」

  「一般人我能請他吃這些?他吃個屁!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高遠附和著點點頭,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回事。

  這碟子醃蘿蔔和花生,那可不是一般的醃蘿蔔和花生。

  那是革命先輩請自己吃的醃蘿蔔和花生。

  能一樣嗎?

  晚上,兩人幾乎是抵足同眠。

  次日一大早,李雲龍搖著腦袋醒過來的時候,敲敲腦殼,愣是感受不到一點疼痛,不由得感慨:「果然是好酒,根本不帶上頭的!」

  「老高,老高?高老弟?」

  他扯著嗓子大喊。

  一營長張大彪掀開帘子走進屋,說道:「團長,高老闆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再回去給咱們拉軍火,搞物資去!」

  李雲龍聞言,一陣感動,「好老弟呀,真是個實誠人!」

  「對了,大彪,這買裝備的錢沒忘記給人家吧?」

  張大彪點點頭:「團長放心,10塊大洋一支步槍,總共10000塊大洋,一塊不少,全都給高老闆拉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雲龍話音剛落,通信員匆匆趕到院子裡,扯著嗓子喊道:「報告團長,團長——,旅長來了!」

  「誰?」

  李雲龍的腦瓜子嗡了一下。

  院子外面很快便傳來一道不比李雲龍的小的嗓門:「你小子嚷嚷什麼?怎麼,我來你們新一團,還得提前知會你們李團長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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