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公道價
八路軍三八六旅，旅部小院。
一大早便聽見喜鵲的叫聲。
雖說喜鵲不是候鳥，一年四季可能會見到，但是這大冷天的，推開門便是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可並不常見。
旅長因此心情大好，笑著對門外掃積雪的警衛員說道：「這大早上的就有喜鵲叫，看來一準兒是有什麼好事！」
警衛員笑道：「喜鵲急著報喜，肯定錯不了！」
話音剛落，通訊兵趕來匯報導：「報告旅長，李團長來了，說是專門來找您的！」
旅長聞言，臉色一變，扭頭就要往屋裡鑽，一面對警衛員說道：「小武，李雲龍來了，要是問，就說我不在，去師部開會去了！」
誰能想到。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旅長，見了李雲龍卻是難免頭疼。
因為這小子是典型的難纏，明明三大五粗的漢子，那臉上堆滿笑容，是又會撒嬌，又會耍渾打潑。
尤其是剛剛接手新一團。
旅長自然清楚新一團是個什麼情況。
平心而論，那麼一個新組建的光杆團，的確難帶。
李雲龍來找他這個旅長哭窮，也在情理之中。
可問題的關鍵是。
旅長表示，整個旅都缺乏裝備，缺乏彈藥，幾個老牌主力團還窮的嗷嗷叫呢，我也給你變不出裝備和彈藥啊！
「這哪是喜鵲？
分明是烏鴉！」
奈何旅長前腳扭過頭，人還沒有進屋呢，那大嗓門便響了起來：「哈哈，旅長，你起的可真早呀！」
話音剛落，那不討喜的大腦袋便直接鑽進了院子。
旅長連忙收起神情，扭過頭來，不怒自威道：「李雲龍，你小子不好好帶你的新一團，跑到我旅部來做什麼？」
李雲龍搓了搓手：「嘿嘿，旅長，那啥……」
「沒有，什麼都沒有！」旅長直接把話堵死：「還是那句話，李雲龍，你小子要是覺得我的腦袋值錢，那就砍了去，看看能換幾條槍。
告訴你，要裝備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
「那哪能呢？」李雲龍的臉上堆滿了笑：「旅長，您放心，我不是來要裝備的。」
「嗯？」
旅長明顯愣了下，心底倒是鬆了口氣。
李雲龍：「我是來找您借錢的！」
「啊？」
旅長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氣兒，立馬又提了上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屁話，我哪有錢借給你？」
李雲龍臉上笑容不減，對於旅長的反應他早有預料，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老領導了。
紅口白牙的，想都別想！
所以他說：「旅長，您別急著拒絕呀！聽我先說說，我打您這兒借的錢，那可不白借。
後面我可以拿裝備來還，50塊大洋，只要50塊大洋，一支近乎嶄新的制式步槍，而且各方面性能一點不比鬼子的三八大蓋兒差，外送50發對應口徑的子彈。
就按照這個兌換的價拿裝備還您的錢，您看成嗎？」
一陣冷風吹來，夾雜著喜鵲的喳喳聲。
旅長有些凌亂了。
50塊大洋一支步槍，性能不比三八大蓋差，還外送50發子彈？
就是沒有鬼子的軍事封鎖，這個價格也絕對吃不了虧。
如今日軍針對根據地封鎖的厲害，八路就是有錢也根本沒有渠道搞到軍火，偶爾弄點軍火，還只能通過黑市，溢價更是離譜。
隨便一支步槍甚至得100多大洋。
就這，還常常是有市無價，數量也少的可憐。
話說回來，八路差錢嗎？
整體上的確是差錢的，要不也不會被鬼子笑話是叫花子部隊，缺乏裝備彈藥，還缺乏物資。
但是從局部上來講，八路有時候打偽軍，打鬼子，搞繳獲，懲治那些漢奸劣紳惡霸們，還是很能搞到一些財物的。
所以有時候也未必差錢。
真要是50塊大洋就能買到一支不錯的步槍，外加上50發子彈——旅長心想不是我吹牛，你有多少，我三八六旅就能買下來多少！
只是……
旅長審視的目光忽然落在李雲龍的身上，看的老李心頭一緊。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老部下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向來是只占便宜不吃虧。
真要是50塊大洋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有這樣的好事還專門來找自己？
於是旅長黑著臉問道：「50塊大洋一支槍，還送子彈。
我說李雲龍，先不說有沒有這事兒，要是真有這事兒，你小子這黑心奸商沒少從中間撈一筆吧？」
李雲龍知道自己瞞不過旅長，只能叫饒道：
「嘿嘿，旅長，天地良心呀，我也就是賺點跑腿兒費！」
「多少？」旅長問。
李雲龍搓搓手：「實際上是30塊大洋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多少？？？」
「30塊大洋！」
「此話當真？」旅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李雲龍鄭重地點了點頭，並將高遠送來一批軍火，自己率領一營在小王溝再次伏擊日軍，打了一場勝仗的情況如實做了匯報。
反正按照旅長的情報能力，遲早他也會知道。
至於具體購買軍火的價格如不如實，那就只有李雲龍知道了。
旅長罵道：「好你個黑了心的李雲龍啊，合著就這麼來回一倒騰，一條槍愣是賺老子20塊大洋？
廢話少說，還不把人介紹給我？」
李雲龍難為情道：「旅長，這事恐怕沒招，我也沒辦法主動聯繫上那高老闆。
是他自己找過來的。
我也說了，想把他介紹給旅長，可人家說了，就認準了咱老李，咱也沒辦法呀！」
旅長思索了片刻，說道：「行，這樣吧，李雲龍，你回去之後就在駐地等著那高老闆的消息。
要是下回他還來送軍火的話，有多少咱們吃下來多少。
這事要是辦成了，我給你小子算功勞一份。」
李雲龍道：「旅長，那錢的事兒？」
旅長想了想，大手一揮：「旅部倒是還有點經費，但是你小子也別瞎琢磨，全旅就指著這點錢過日子呢！
這樣吧，我先給你湊1萬大洋。
另外再給你湊1萬法幣。」
大洋就不說了，在整個抗戰期間都比較保值，購買力一直不錯。
而這時期國民政府發行的法幣也還比較保值，購買力很強，和銀元基本上是一比一兌換。
而紅軍改編為八路軍之後，國民政府承認了其三個師的編制，每個月是給發軍餉的，發的正是法幣。
所以旅部有法幣儲備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就相當於整整2萬大洋。
2萬塊大洋，這可是一筆相當不小的財富。
李雲龍頓時大喜過望，佩服道：「還是咱旅長闊氣呀！」
旅長笑罵：「錢我給你了，但是李雲龍，你小子別急著高興，既然說好了30塊大洋一條步槍，外加子彈。
要是見不著裝備彈藥，我可饒不了你。」
「是，請旅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生怕自己說的不夠鄭重，李雲龍還強調了一句：「要是做不到，旅長，您就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去你的吧，我可用不了這麼大的夜壺！」
在旅長的笑罵聲中，李雲龍滿載而歸，領了錢，還專門要了兩個戰士，幫著拉了輛板車，這才把那一萬大洋拉上。
法幣倒還好說，這時期的國民政府發行的法幣，改革的核心就是廢除銀本位，以國家信用為基礎發行法幣。
全部都是紙幣，沒有鑄造對應的金屬貨幣。
1萬法幣，即便大部分都是中小值面額，也重不到哪去。
……
新一團團部。
張大彪望著整整裝了一板車的銀元和法幣，眼睛都瞪直了。
「好傢夥，團長，您真把錢給借回來了！這怕不是把旅部的錢都給搬空了吧？」
李雲龍道：「拉倒吧，這哪是借的？都是拿裝備賒回來的。」
「多少錢？」張大彪問。
李雲龍道：「我都和旅長說好了，還這筆錢的時候，30塊銀元抵扣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多少？」
「30塊大洋一支槍？」
「5……50發子彈？？？」
張大彪忽然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話說……不是15塊大洋，和80發子彈嗎？
一大早便聽見喜鵲的叫聲。
雖說喜鵲不是候鳥，一年四季可能會見到，但是這大冷天的，推開門便是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可並不常見。
旅長因此心情大好，笑著對門外掃積雪的警衛員說道：「這大早上的就有喜鵲叫，看來一準兒是有什麼好事！」
警衛員笑道：「喜鵲急著報喜，肯定錯不了！」
話音剛落，通訊兵趕來匯報導：「報告旅長，李團長來了，說是專門來找您的！」
旅長聞言，臉色一變，扭頭就要往屋裡鑽，一面對警衛員說道：「小武，李雲龍來了，要是問，就說我不在，去師部開會去了！」
誰能想到。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旅長，見了李雲龍卻是難免頭疼。
因為這小子是典型的難纏，明明三大五粗的漢子，那臉上堆滿笑容，是又會撒嬌，又會耍渾打潑。
尤其是剛剛接手新一團。
旅長自然清楚新一團是個什麼情況。
平心而論，那麼一個新組建的光杆團，的確難帶。
李雲龍來找他這個旅長哭窮，也在情理之中。
可問題的關鍵是。
旅長表示，整個旅都缺乏裝備，缺乏彈藥，幾個老牌主力團還窮的嗷嗷叫呢，我也給你變不出裝備和彈藥啊！
「這哪是喜鵲？
分明是烏鴉！」
奈何旅長前腳扭過頭，人還沒有進屋呢，那大嗓門便響了起來：「哈哈，旅長，你起的可真早呀！」
話音剛落，那不討喜的大腦袋便直接鑽進了院子。
旅長連忙收起神情，扭過頭來，不怒自威道：「李雲龍，你小子不好好帶你的新一團，跑到我旅部來做什麼？」
李雲龍搓了搓手：「嘿嘿，旅長，那啥……」
「沒有，什麼都沒有！」旅長直接把話堵死：「還是那句話，李雲龍，你小子要是覺得我的腦袋值錢，那就砍了去，看看能換幾條槍。
告訴你，要裝備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
「那哪能呢？」李雲龍的臉上堆滿了笑：「旅長，您放心，我不是來要裝備的。」
「嗯？」
旅長明顯愣了下，心底倒是鬆了口氣。
李雲龍：「我是來找您借錢的！」
「啊？」
旅長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氣兒，立馬又提了上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屁話，我哪有錢借給你？」
李雲龍臉上笑容不減，對於旅長的反應他早有預料，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老領導了。
紅口白牙的，想都別想！
所以他說：「旅長，您別急著拒絕呀！聽我先說說，我打您這兒借的錢，那可不白借。
後面我可以拿裝備來還，50塊大洋，只要50塊大洋，一支近乎嶄新的制式步槍，而且各方面性能一點不比鬼子的三八大蓋兒差，外送50發對應口徑的子彈。
就按照這個兌換的價拿裝備還您的錢，您看成嗎？」
一陣冷風吹來，夾雜著喜鵲的喳喳聲。
旅長有些凌亂了。
50塊大洋一支步槍，性能不比三八大蓋差，還外送50發子彈？
就是沒有鬼子的軍事封鎖，這個價格也絕對吃不了虧。
如今日軍針對根據地封鎖的厲害，八路就是有錢也根本沒有渠道搞到軍火，偶爾弄點軍火，還只能通過黑市，溢價更是離譜。
隨便一支步槍甚至得100多大洋。
就這，還常常是有市無價，數量也少的可憐。
話說回來，八路差錢嗎？
整體上的確是差錢的，要不也不會被鬼子笑話是叫花子部隊，缺乏裝備彈藥，還缺乏物資。
但是從局部上來講，八路有時候打偽軍，打鬼子，搞繳獲，懲治那些漢奸劣紳惡霸們，還是很能搞到一些財物的。
所以有時候也未必差錢。
真要是50塊大洋就能買到一支不錯的步槍，外加上50發子彈——旅長心想不是我吹牛，你有多少，我三八六旅就能買下來多少！
只是……
旅長審視的目光忽然落在李雲龍的身上，看的老李心頭一緊。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老部下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向來是只占便宜不吃虧。
真要是50塊大洋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有這樣的好事還專門來找自己？
於是旅長黑著臉問道：「50塊大洋一支槍，還送子彈。
我說李雲龍，先不說有沒有這事兒，要是真有這事兒，你小子這黑心奸商沒少從中間撈一筆吧？」
李雲龍知道自己瞞不過旅長，只能叫饒道：
「嘿嘿，旅長，天地良心呀，我也就是賺點跑腿兒費！」
「多少？」旅長問。
李雲龍搓搓手：「實際上是30塊大洋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多少？？？」
「30塊大洋！」
「此話當真？」旅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李雲龍鄭重地點了點頭，並將高遠送來一批軍火，自己率領一營在小王溝再次伏擊日軍，打了一場勝仗的情況如實做了匯報。
反正按照旅長的情報能力，遲早他也會知道。
至於具體購買軍火的價格如不如實，那就只有李雲龍知道了。
旅長罵道：「好你個黑了心的李雲龍啊，合著就這麼來回一倒騰，一條槍愣是賺老子20塊大洋？
廢話少說，還不把人介紹給我？」
李雲龍難為情道：「旅長，這事恐怕沒招，我也沒辦法主動聯繫上那高老闆。
是他自己找過來的。
我也說了，想把他介紹給旅長，可人家說了，就認準了咱老李，咱也沒辦法呀！」
旅長思索了片刻，說道：「行，這樣吧，李雲龍，你回去之後就在駐地等著那高老闆的消息。
要是下回他還來送軍火的話，有多少咱們吃下來多少。
這事要是辦成了，我給你小子算功勞一份。」
李雲龍道：「旅長，那錢的事兒？」
旅長想了想，大手一揮：「旅部倒是還有點經費，但是你小子也別瞎琢磨，全旅就指著這點錢過日子呢！
這樣吧，我先給你湊1萬大洋。
另外再給你湊1萬法幣。」
大洋就不說了，在整個抗戰期間都比較保值，購買力一直不錯。
而這時期國民政府發行的法幣也還比較保值，購買力很強，和銀元基本上是一比一兌換。
而紅軍改編為八路軍之後，國民政府承認了其三個師的編制，每個月是給發軍餉的，發的正是法幣。
所以旅部有法幣儲備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就相當於整整2萬大洋。
2萬塊大洋，這可是一筆相當不小的財富。
李雲龍頓時大喜過望，佩服道：「還是咱旅長闊氣呀！」
旅長笑罵：「錢我給你了，但是李雲龍，你小子別急著高興，既然說好了30塊大洋一條步槍，外加子彈。
要是見不著裝備彈藥，我可饒不了你。」
「是，請旅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生怕自己說的不夠鄭重，李雲龍還強調了一句：「要是做不到，旅長，您就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去你的吧，我可用不了這麼大的夜壺！」
在旅長的笑罵聲中，李雲龍滿載而歸，領了錢，還專門要了兩個戰士，幫著拉了輛板車，這才把那一萬大洋拉上。
法幣倒還好說，這時期的國民政府發行的法幣，改革的核心就是廢除銀本位，以國家信用為基礎發行法幣。
全部都是紙幣，沒有鑄造對應的金屬貨幣。
1萬法幣，即便大部分都是中小值面額，也重不到哪去。
……
新一團團部。
張大彪望著整整裝了一板車的銀元和法幣，眼睛都瞪直了。
「好傢夥，團長，您真把錢給借回來了！這怕不是把旅部的錢都給搬空了吧？」
李雲龍道：「拉倒吧，這哪是借的？都是拿裝備賒回來的。」
「多少錢？」張大彪問。
李雲龍道：「我都和旅長說好了，還這筆錢的時候，30塊銀元抵扣一支步槍外加50發子彈。」
「多少？」
「30塊大洋一支槍？」
「5……50發子彈？？？」
張大彪忽然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話說……不是15塊大洋，和80發子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