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烤個5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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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的時空中,受橫山勇嚴令的日軍趁夜進攻,陸軍少將為了阻敵,被迫將57師殘存的20桶油料全部倒入沼澤地引燃,結果,日寇被燒死300餘。

  而現在,他們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和更多的油料。

  300這個數目,少了!

  陸軍少將採用了唐堅的建議,或者說,他遵循了自己的內心。

  他抽調了全師庫存的100桶油料,在入夜後就全部倒入這片日軍必經的沼澤地。

  「老表,還得是你,看老子們這次不得燒死他三四百小鬼子。」劉銅錘看著身邊臉色堅毅冷靜的表弟,一臉驕傲的笑了。

  回想起半年前唐堅牽著一匹大黑驢來軍中尋他時,還是個面容青蔥有些靦腆的青年,久在軍中的他深知在戰場上的危險,不希望小姨失去表弟這個獨子,還想著怎麼找個藉口把小他四歲的表弟給打發走。

  可再讓表弟穿越崇山峻岭以及敵占區的危險終於讓他決定還是把人留下來,最後花了兩個月軍餉請客送禮算是把表弟給安排到了算是比較安全的輜重連。

  沒成想,就過了半年,這個原本被他保護著的青年就一戰成名,如今不僅可以獨擋一面,而且無論殺敵能力還是軍職,都已經全面超越他這個表兄了。

  不過,做為從小就帶著唐堅玩耍的劉銅錘可沒有『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理,反而心裡卻是輕鬆了不少。

  至少,他不用在戰場上時時擔心自家老表的安全問題了。

  如今的唐堅,已經是一個代理連長,只要能在此戰中活下來,以後也是手下100多號人馬的指揮官了,更重要的是,這次西城外阻擊戰,柴參座還特意將在城內布防的唐堅喊來當參謀,並採用了自家老表的提議,這是何等的肯定與信任。

  柴參座可不僅僅只是57師的二號人物,聽說也是軍座的心腹,這次來57師擔任參謀長兼169團團長,不過是來鍍金,為以後74軍成立獨立旅擔任旅長做準備的。

  74軍即將在明年成立獨立旅可不是新聞,早在一年前就有傳聞,據說是盟軍方面提出來的,需要中方建立一支半機械化部隊,盟軍提供裝備和軍餉,中方出人,以對東南半島實施反攻。

  軍委會各派係為了這支獨立旅編制花落那個戰區,不知在軍委會會議上吵了多少次,也沒定下來,最終還是那位大光其火,直接把這個編制給了中間派74軍。

  這些對於劉銅錘這樣的底層軍官來說,還太遙遠,但無疑,得到柴參座的賞識,唐堅的未來絕不會差。

  一想到自己弟兄倆日後能一起衣錦還鄉,劉銅錘這嘴角就壓抑不住地上翹,那個驕傲勁兒就別提了。

  「嘿嘿,哥,你這願許的也太小了,你老劉家的列祖列宗今天晚上都得到你床頭排排坐,信不信?」

  唐堅能感覺得到自家表兄的心意,輕笑著回答。

  「那敢情好,只要今兒能像你說的那樣,幹掉幾百號小鬼子,明兒我就去城內買酒,給祖宗們滿上!」

  劉銅錘大笑著扣動了M1步槍的扳機。

  燃燒手雷像是劃破天際的流星,狠狠砸在距離戰壕280米的水窪里,爆出一團璀璨的火焰。

  由於輕柴油燃點達220度,且由於和水混合,不達到溫度值絕不輕易的被點燃,所以鋁熱劑手雷燃燒了好幾秒後,才算是將方圓20米內的柴油點燃,並逐漸向周圍蔓延。

  隨著火苗區域不斷擴大,溫度也逐漸上升,終於到達柴油蒸汽和空氣混合的爆點。

  「轟!轟!轟!」兩個點火點在接近10秒鐘後,產生令人驚懼的燃爆。

  兩團大火球在黑夜中騰起,灼的千米之外的松山良政大佐眼神一片空洞。

  雖然他不知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絕壁不是什麼好事兒。

  日本陸軍大佐的直覺很對,但這對於他的麾下們並沒有什麼實質幫助。

  正在瘋狂向後方狂奔的日本陸軍中尉扭頭,幽藍色的火焰就像蕩漾的水波,快速席捲而至!

  除非是迅速變身雷震子,否則,就是人類閃電博爾特,也只能絕望等死。

  「該死的!」日本陸軍中尉也只來得及絕望的咒罵一句,就眼睜睜看著火焰掠過自己的身軀,向更遠方席捲。

  火焰當然不是過境就完,那可是高達數百度的高溫,但凡是被火焰掠過的人,幾乎就在一瞬間,身上的衣物都被點燃,整個人變成一根四處亂竄的蠟燭。


  他們身下,就是可以撲滅火焰的污水,但沒有人傻到主動撲進水中,因為整個水層表面十厘米,都在燃燒,那就是一片火海。

  他們在沒有被徹底變成烤肉之前,最本能的就是脫掉衣物,向前或是向後奔跑,離開這片地獄。

  只是,再如何頑強的意志,也會烈焰的炙烤下變得模糊,隨著越來越多人相互碰撞,以及攜帶的手雷因為高溫被引爆,火海里的日軍步兵們徹底失控。

  他們就像是無數隻被潑了汽油點燃的老鼠,帶著火焰四處亂撞,哪怕距離火海邊緣已經只有不到數米,憋住一口氣就可以逃離大難,他們也依舊在火海里以不似人類的聲音哀嚎著,在水裡撲騰著,而後因為沾染了更多的柴油整個人燃燒的更旺。

  『滋滋』冒油的聲音足以成為該役倖存者鐫刻於心底永遠也揮之不去的噩夢。

  「你見過一個人被烤到五分熟,還在拼命喊我:小澤君,救我!

  我見過,因為他距離我僅僅只有兩米,我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他脫下貼身白色襯衣被扯下的大片皮膚下被高溫烤到焦黃的肌肉,就像炭火架上的烤肉,若不是濃烈的柴油味兒,我敢保證我都可以聞到烤肉的香氣。」

  這是戰後日本著名的素食主義者小澤海斗在他的自傳里所寫的一段話。

  做為這場沼澤夜戰里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小澤海斗失去了一條胳膊和半條腿,都是嚴重燒傷感染被迫截肢的。

  第3師團的野戰醫院已經被大量傷員塞滿,小澤海斗這樣的重傷兵早已被放入陣亡名單,甚至在將近一周的時間裡他已經被停藥,結果他竟然頑強的活了下來,並在4個月後坐上了回本土的運輸艦,成功的活到了80歲。

  只是,這個曾經身體強壯無肉不歡的青年,從此再也沒沾過一口肉,並且未來的60年人生里,再也沒睡過一次好覺,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

  活著,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終於,上帝寬恕我了!」

  在行將咽氣的前一天,很久以前就信了天主教的小澤海斗如釋重負。

  熾烈的火,將數以百計的日軍步兵生生烤熟烤焦,也摧毀了目睹這一切還活著的日軍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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