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現在，換你來找我了
第280章 現在，換你來找我了
聽到張誠的話，司空珏那雙銳利的眸子仍舊一眨不眨的死死鎖定在宮羽卿身上。
她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但她同時微微側首，聲音低沉的向張誠確認，「你知道她是誰了？」
「只是基於線索的猜測。」張誠的表情極為複雜，「說實話，直到剛才白澤出現我才有了七八分把握，但心裡始終還存著一份不確定。」
而場中央的宮羽卿臉上那抹仿佛永恆不變的完美無瑕公式化笑容，此刻正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她並未否認，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極大的興趣，有些好奇的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她平添了幾分與她此刻強大氣場不符的靈動。
她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悅耳，卻帶上了一絲探究，「哦？說說看，你是怎麼猜到的？
「」
她這句話已經基本等同於默認了張誠的猜測。
「果然是你啊...
「6
張誠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需要藉助這口冰涼的空氣來平復內心的情緒。
他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開始梳理自己紛亂的思緒，「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其實很早就有了苗頭。
「自從在公園那次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開始，你表現出來的態度就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他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僅僅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更像是一種...你早已認識我，並且對我抱有某種特殊期待的反應。
「但我反覆確認過我的記憶，在那次見面之前，我確實從未與你，或者說與宮羽卿」這張臉有過任何交集。」
「所以，我最初的推斷是你提前詳細調查過我，畢竟我是半年前山門村事件中官方記錄里的唯一倖存者。
「作為一個地區的封魔事務部分部長，關注並調查我這樣的特殊案例也合情合理。」
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第一個疑點，「但這裡就出現了一個無法解釋的矛盾。如果你們封魔事務部，或者說你個人，在半年前就已經開始關注我，那為什麼在接下來的整整半年時間裡你們卻從未主動接觸過我？
「林可暫且不提，那個陳軍表現出來的反應是確實不認識我。」
張誠的自光變得銳利起來，「也就是說，真正認識我的，自始至終，可能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這份「認識」也並非源於調查，而是源於更早的某種我尚未知曉的淵源。」
他頓了頓，給了司空珏一個消化信息的時間，然後才繼續往下說，「其實單憑這一點，我還無法將你和她」聯繫起來。真正讓我開始將線索串聯起來的，是那個夢...那個我在夢中見到的嵬。
「但即便是在夢裡見到了你古老的形象，我一開始也並未將你和身宮羽卿聯繫在一起，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張誠搖了搖頭，仿佛在感慨自己的遲鈍，「直到我後來開始主動調查所有與嵬相關的線索，再結合之前經歷的種種事件，許多原本看似獨立的問題，忽然間就顯露出了它們之間隱藏的聯繫，許多說不通的地方也浮出了水面。」
「哦？」宮羽卿，或者說嵬的眸中好奇之色更濃，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張誠一點點剖析的過程，「具體是哪些問題讓你產生了聯想？」
「首先是我查到的關於你的行蹤線索。」張誠條理清晰的陳述，「線索里說你在十年前離開了邙山，但離去之後的去向卻成謎，無人知曉你去了哪裡。」
他接著說道：「然後，我讀到了那些你與你收養的那個小女孩的信。循著這條線索，我找到了神女村，在那裡，我了解到了宮羽卿的母親當年為了拯救女兒進行祈神儀式，還成功召喚了你這位山神的事情。
「而後續的發展，我也大致拼湊出來了。」
張誠的目光掃過嵬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回應了召喚，並帶著她去了那個廢棄小學的家屬院地下室里，在那裡，你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將人類宮羽卿的意識與畫皮鬼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點，我之前的推斷應該沒錯吧？」
嵬坦然的點了點頭，唇角微勾，「這裡聽起來似乎並沒有漏洞。那麼是哪裡讓你產生了懷疑呢？」
「這裡確實沒有直接的漏洞，但有另一件事，卻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張誠指出了關鍵所在，「在神女村的事件徹底解決之後，你去了哪裡？
「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甚至後來找到了她母親的墳墓，墓碑前還有新鮮的花束，那個定期去掃墓獻花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他自光灼灼的盯著嵬，「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你就是宮羽卿本人，是那個與畫皮鬼融合後擁有了人類心智的異常。
「這個解釋看似完美，直到...我通過其他特殊渠道了解到了畫皮鬼這個異常本體的真實狀況。」
張誠拋出了最核心的論據，「它其實並不在陽間，但它在大概十年前變得異常虛弱，它的一部分核心本源能力被人強行剝離並奪走了。」
他的語氣變得無比肯定，「於是，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出現了，誰能做到剝奪一個S
級異常的部分核心能力？誰又能在十年前與它有過接觸，並且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他的視線再次定格在嵬的身上，「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而且你確實多次使用過明顯屬於畫皮鬼範疇的能力，比如改變容貌、減緩傷害，還有讓鐵門變軟。
「再結合上嵬在那次事件後就再無確切蹤跡的事實，以及你確實認識我這件事...當這些線索像拼圖一樣湊在一起時，我心裡才有了七成把握，覺得你的真正身份就是那個我一直在尋找的嵬。」
張誠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瞭然，「你之所以一直不主動挑明身份，大概是想等我真的在夢中，或者說在某種因緣際會下真正見過你之後再說吧。
「否則，你擔心過早的干涉，可能會改變某些既定的歷史進程，導致我反而不再認識你，讓你的等待失去意義。」
他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其實，直到剛才白澤小姐出現，展現出她操控往昔殘響的能力時，我才徹底堅定了這個猜測。
「她既然能如此精準的截取歷史片段，那我絕不相信你是直到最近才知道我的存在，並開始關注我的。」
啪啪啪宮羽卿，或者說，此刻應該正式稱之為嵬。
她輕輕鼓了鼓掌，而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不愧是你，邏輯清晰，聯想力也很豐富。」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古老的帶著一絲空靈韻味的語調，雖然依舊用的是宮羽卿的嗓音，但感覺卻已截然不同，「但其實，你還有一部分沒說對。」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張誠，「我之所以不跟你提前相認，除了你所說的擔心擾亂時間線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看看，憑你自己，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認出我來。」
「你的變化太大了。」張誠凝視著她，語氣帶著感慨，「不僅僅是外貌，還有性格、
說話的方式、行為舉止...除了那份惡趣味和喜歡看樂子的心態沒變之外，你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我很難將眼前的你和夢中那個...嗯，更活潑天真的你完全重疊起來。」
他見嵬只是笑而不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於是心裡不禁有些打鼓，小心翼翼試探道：「那個...你費盡心思找到我，該不會其實心裡還很恨我，所以打算在這裡殺了我吧？」
「那是我兩千年前的想法了。」嵬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話語的內容卻讓人心驚肉跳，「三千年前，我想著的是一定要找到你。
「兩千年前，我想著的是一定要殺了你。
「一千年前，我想著的是把你抓回山上囚禁起來，讓你也親身感受一下我獨自等待了無數歲月的痛苦與寂寞。」
張誠聽得頭皮發麻，他一把將身旁正全神戒備的司空珏護至身前，同時嘴裡飛快說道：「那我覺得大可不必！往事如煙，咱們應該向前看！對了，既然身份都挑明了，你能不能換回你...呃，原本那張臉？
「我現在知道你是嵬之後，再看宮羽卿這張臉，總覺得很違和。」
「也好。」
嵬從善如流。
她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剎那間，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風毫無徵兆的自她腳下盤旋而起，接著迅速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
待那詭異的黑風如同它出現時那般驟然散去，原本站立在那裡的宮羽卿已經消失不見。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身姿更加高挑挺拔的女子。
她身高超過一米八，體態豐腴娜，前凸後翹的曲線驚心動魄，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更是奪人眼球。
而她身上的衣物也已然變換，不再是原本的現代裝扮，而是換成了一套風格古老而神秘的服飾。
這正是張誠在夢境中見過的屬於嵬的經典打扮。
只是與夢中那帶著些許青澀的模樣不同，此刻的她是徹底盛放完全成熟後的姿態。
而那張臉在原本宮羽卿絕美的底子上仿佛又經過了最精細的雕琢，變得越發完美無瑕，每一處線條五官都恰到好處，然後組合成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然而這種極致的完美，反而讓她更顯得不似凡人，宛如從九天之上降臨凡塵的神女，帶著一種疏離而崇高的神性。
張誠怔怔看了她許久許久，目光仔細的描摹著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跡。
但最終，他也只能從她那完美得不真實的臉龐和那雙蘊藏著無盡歲月與星光的眸子裡，捕捉到那麼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夢中那個嵬的影子。
「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半晌，張誠才有些乾澀的吐出這句話。
這變化不僅僅是外貌，更是某種本質上的升華與蛻變。
「對我們這類存在而言，外表的變化往往源於內心的變遷。」嵬的臉上仍舊掛著那副淺淡而神秘的微笑，但她的眸子卻清晰倒映著張誠的身影，仿佛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而讓我產生如此變化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啊...
「」
張誠被她這句話和那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他乾笑兩聲，試圖緩和一下這詭異的氣氛，「咳咳...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吧？實際上我也一直在想辦法找你，只是用的方法可能比較笨.....
」
「我知道。」嵬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所以我後來放棄了那個把你抓回山上囚禁起來的念頭。」
「這就對了嘛！」張誠仿佛鬆了口氣，他雙手一攤，試圖矇混過關，「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都是成熟穩重的...呃，存在了，何必執著於過去的恩怨呢？
「咱們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你說是不是？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家？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化干戈為玉帛？」
「這恐怕不行呢。」嵬也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讓張誠的心沉了下去。
而一直強壓著怒火和疑問，正保持沉默的司空珏，此刻終於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山神？你偽裝身份潛伏在封魔事務部多年，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聽了這麼一會兒，她總算理清了這複雜關係中的關鍵。
這個一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女人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山神本體！
而她竟然在不知多少年前就跟張誠認識了！
她側過臉，惡狠狠瞪了張誠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等回去再跟你算這筆帳！
但現在顯然不是內訌的時候。
「我要做的，當然也是關上那扇不穩定的門。」嵬坦然承認。
她的目光越過司空珏看向祭壇，仿佛透過祭壇看到了那扇門一樣，「不過關閉的方式和時機，與你們的計劃有所不同。
「我們要在我們進去之後，再從另一邊將其關閉。」
「哼，好算計！」司空珏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從另一邊關閉，意味著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你們手中，你們隨時可以再次從內部打開它，而我們從外部卻難以干涉。
「這樣一來，這扇門就成了你們山海組織自由出入陰陽兩界的後花園！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如願嗎？」
話音未落，司空珏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她並非使用空間移動之類的異常之力，而是純粹憑藉肉體爆發出的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恐怖速度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出現在嵬的面前！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司空珏擰腰轉胯，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一點。
一隻看似白皙秀氣的拳頭帶著撕裂耳膜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徑直轟向嵬那張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
這一拳，蘊含著司空珏那概念級別的暴力異常之力，足以轟塌一座小山！
然而，就在拳風即將觸及嵬的前一剎那，一道更加高大健碩的身影如同瞬間移動般以絲毫不遜於司空珏的速度悍然出現在了嵬的身前！
是計蒙！
此刻她全身古銅色的肌肉如同虬龍般賁張鼓起，血管在皮膚下如同小蛇般遊動，那雙猩紅的豎瞳中閃爍著極度興奮與狂野的戰意，臉上還帶著猙獰而暢快的笑容！
她同樣毫無花哨的一拳轟出！
嘭—！！！
雙拳交擊的瞬間，並非簡單的肉體碰撞聲，而是一聲如同晴空霹靂般的恐怖巨響！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空氣波紋以雙拳接觸點為圓心轟然擴散開來，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漣漪，卻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
張誠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面前，眯起眼睛透過指縫看向交鋒的中心。
只見司空珏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的蹬蹬蹬向後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乾裂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接著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眼神越發冰冷。
而計蒙則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飛而出，直接撞破了院落的矮牆，再次砸進數十米外另一棟本就搖搖欲墜的民居之中引發又一串轟隆的坍塌聲！
一時間煙塵四起。
一旁的白澤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司空珏的力量竟然強橫到如此地步，連計蒙在正面對拳中都落了下風。
她不敢怠慢，迅速抬起纖纖玉手，朝著司空珏的方向輕輕一揮。
霎時間，一幅仿佛由月光和霧氣交織而成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虛幻畫卷憑空浮現，接著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司空環包裹而去，試圖將她禁錮其中。
「滾開！」
司空珏看都沒看那畫卷一眼，她口中發出一聲清冷嬌喝，剛剛穩住的身形再次前沖，然後又是一拳揮出！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複雜的技巧，只有最純粹也最極致的力量！
那幅看似神異的畫卷，在接觸到她拳鋒的瞬間，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應聲而碎！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阻攔在司空珏與嵬之間！
司空珏如同鬼魅般再次貼近嵬，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眼中寒光一閃，那蘊含著暴力力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再次朝著嵬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轟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而嵬也幾乎在同時抬起了手。
她的動作看起來並不迅猛，反而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優雅與從容。
她沒有閃避，沒有格擋，而是同樣五指握攏，捏成一個看似纖柔無力的拳頭，迎著司空珏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拳鋒，直直對轟了過去！
雙拳再次相交！
這一次爆發出的威勢，比方才與計蒙對拳時，更要強上數倍！
轟—！！！
如同引爆了一顆高爆炸彈，狂暴的氣浪呈環形向四周瘋狂席捲，將地面上的塵土碎石盡數掀起，形成一個短暫的衝擊圈！
而處於爆炸中心的兩人，身影在氣浪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剎那，只見司空珏的身影如同被高速列車撞擊般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方向恰好是張誠所在的位置！
張誠臉色一變，也來不及多想就下意識張開雙臂試圖接住她。
嘭！
司空珏重重撞進張誠懷裡，那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張誠也站立不穩向後連續倒退了三四米遠，這才勉強卸去力道穩住身形。
「沒事吧？」張誠低頭看向懷裡的司空珏，他能感覺到司空珏的身體在一瞬間的僵硬。
司空珏一把推開張誠站穩身體，活動了一下剛才對拳的右臂，又甩了甩手腕，秀眉微蹙，但語氣依舊冷硬，「還行，手臂有點麻。這就是S級異常本體的純粹肉體力量嗎？感覺...跟上次在門後跟我隔空對了一招的那個大傢伙差不多。」
張誠知道她說的是上次探索時在門後驚鴻一瞥的那個擁有巨大豎瞳且疑似燭龍的恐怖存在。
而對面的嵬也緩緩放下了手臂，接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拳頭。
只見她手背上原本完美無瑕的肌膚此刻竟然微微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紅色。
「總部長大人......」嵬抬起頭看向司空珏，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真正的訝異，「這就是你一直隱藏的除了暴力之外的另一個異常之力？原來是能讓其他異常之力在一定程度上無效化或者削弱...難怪你被稱作世界最強收容者，這個稱號，倒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她瞬間就分析出了司空珏的能力組合。
先用異常無效化削弱對手的防禦、強化、恢復等各類異常能力，然後再用暴力概念進行純粹的物理碾壓。
這對於極度依賴異常之力的收容者來說，簡直是天克般的組合。
張誠也不由得深深看了司空珏一眼。
他一直覺得司空珏強得離譜，但沒想到她的能力如此霸道。
這幾乎是為正面戰鬥而生的終極配置。
「哼，你也不差。」司空珏冷冷的回敬了一句，目光掃過嵬那僅僅微微泛紅的手背，「沒想到在被我能力削弱之後，你的純粹肉體強度還能達到這種程度。」
張誠在一旁開口解釋道：「因為嵬的核心能力，或者說她的本源，就是極致的身體強度與力量。
「實際上，剛才那一拳她已經被你的異常無效化能力削弱過很多了。」
實際上張誠很清楚，嵬的力量絕對遠不止於此。
他僅僅是借用了一絲源自她的山鬼之力，就幾乎做到了肉體無敵。
嵬作為這股力量的本體源頭，其全盛時期究竟有多強簡直無法想像。
「那又如何？」司空珏戰意高昂，毫無懼色，「我只要在這裡拖住她就行了。她們三個一起上，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她目光掃過剛剛從廢墟中爬出來的嘴角帶血卻戰意更盛的計蒙，以及臉色發白，顯然不擅長正面戰鬥的白澤，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等後續部隊突破封鎖進來，我們就能從陽間這邊強行將門封印！到時候再來慢慢解決你們這幾個麻煩的傢伙！」
「後續部隊......」嵬聞言，卻忽然掩唇淺笑起來，那笑聲如同風鈴般悅耳，卻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嘲諷，「可是，尊敬的總部長大人，你真的還等得到你的後續部隊嗎？」
司空珏一怔，隨即臉色猛地變得無比難看，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所以...你們一直在故意拖延我們的時間？」
嵬笑而不語，那笑容已然說明了一切。
她不再理會司空珏，而是再次輕輕拍了拍手。
隨著她的掌聲，一道輕快甚至帶著幾分雀躍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迅速來到了這片狼藉的院落。
「來啦來啦！老大！外面的人都搞定了！你要我帶來的那位特別嘉賓，我也完好無損的帶來啦！」
張誠側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來的人果然是林可，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以林可那種神出鬼沒的偽裝能力和實力，配合山海組織的計劃，清理或者控制外面的普通人員和留守收容者並非難事。
但是！
林可肩膀上輕鬆扛著的那個人，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等等！
那不是嬌哥嗎？！
只見沈嬌嬌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昏迷。
看到張誠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瞬間繃緊的身體，嵬滿意的笑了。
「張誠。」她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讓我等了那麼久，也讓我找了你那麼久...剛才我說過的吧，一千年前，我想過把你抓上山囚禁起來，但後來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歪了歪頭，朝著張誠俏皮地眨了眨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然而眸底深處，卻是一片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執著與一絲不容反抗的強勢。
「所以這一次，我決定了。
「該換你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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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張誠的話，司空珏那雙銳利的眸子仍舊一眨不眨的死死鎖定在宮羽卿身上。
她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但她同時微微側首，聲音低沉的向張誠確認，「你知道她是誰了？」
「只是基於線索的猜測。」張誠的表情極為複雜，「說實話，直到剛才白澤出現我才有了七八分把握，但心裡始終還存著一份不確定。」
而場中央的宮羽卿臉上那抹仿佛永恆不變的完美無瑕公式化笑容，此刻正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她並未否認，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極大的興趣，有些好奇的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她平添了幾分與她此刻強大氣場不符的靈動。
她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悅耳，卻帶上了一絲探究，「哦？說說看，你是怎麼猜到的？
「」
她這句話已經基本等同於默認了張誠的猜測。
「果然是你啊...
「6
張誠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需要藉助這口冰涼的空氣來平復內心的情緒。
他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開始梳理自己紛亂的思緒，「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其實很早就有了苗頭。
「自從在公園那次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開始，你表現出來的態度就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他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僅僅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更像是一種...你早已認識我，並且對我抱有某種特殊期待的反應。
「但我反覆確認過我的記憶，在那次見面之前，我確實從未與你，或者說與宮羽卿」這張臉有過任何交集。」
「所以，我最初的推斷是你提前詳細調查過我，畢竟我是半年前山門村事件中官方記錄里的唯一倖存者。
「作為一個地區的封魔事務部分部長，關注並調查我這樣的特殊案例也合情合理。」
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第一個疑點，「但這裡就出現了一個無法解釋的矛盾。如果你們封魔事務部，或者說你個人，在半年前就已經開始關注我，那為什麼在接下來的整整半年時間裡你們卻從未主動接觸過我？
「林可暫且不提，那個陳軍表現出來的反應是確實不認識我。」
張誠的自光變得銳利起來，「也就是說，真正認識我的，自始至終，可能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這份「認識」也並非源於調查，而是源於更早的某種我尚未知曉的淵源。」
他頓了頓，給了司空珏一個消化信息的時間，然後才繼續往下說，「其實單憑這一點，我還無法將你和她」聯繫起來。真正讓我開始將線索串聯起來的，是那個夢...那個我在夢中見到的嵬。
「但即便是在夢裡見到了你古老的形象，我一開始也並未將你和身宮羽卿聯繫在一起，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張誠搖了搖頭，仿佛在感慨自己的遲鈍，「直到我後來開始主動調查所有與嵬相關的線索，再結合之前經歷的種種事件，許多原本看似獨立的問題，忽然間就顯露出了它們之間隱藏的聯繫，許多說不通的地方也浮出了水面。」
「哦？」宮羽卿，或者說嵬的眸中好奇之色更濃，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張誠一點點剖析的過程，「具體是哪些問題讓你產生了聯想？」
「首先是我查到的關於你的行蹤線索。」張誠條理清晰的陳述，「線索里說你在十年前離開了邙山，但離去之後的去向卻成謎，無人知曉你去了哪裡。」
他接著說道：「然後，我讀到了那些你與你收養的那個小女孩的信。循著這條線索，我找到了神女村，在那裡，我了解到了宮羽卿的母親當年為了拯救女兒進行祈神儀式，還成功召喚了你這位山神的事情。
「而後續的發展，我也大致拼湊出來了。」
張誠的目光掃過嵬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回應了召喚，並帶著她去了那個廢棄小學的家屬院地下室里，在那裡，你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將人類宮羽卿的意識與畫皮鬼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點，我之前的推斷應該沒錯吧？」
嵬坦然的點了點頭，唇角微勾，「這裡聽起來似乎並沒有漏洞。那麼是哪裡讓你產生了懷疑呢？」
「這裡確實沒有直接的漏洞，但有另一件事，卻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張誠指出了關鍵所在，「在神女村的事件徹底解決之後，你去了哪裡？
「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甚至後來找到了她母親的墳墓，墓碑前還有新鮮的花束，那個定期去掃墓獻花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他自光灼灼的盯著嵬，「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你就是宮羽卿本人，是那個與畫皮鬼融合後擁有了人類心智的異常。
「這個解釋看似完美，直到...我通過其他特殊渠道了解到了畫皮鬼這個異常本體的真實狀況。」
張誠拋出了最核心的論據，「它其實並不在陽間，但它在大概十年前變得異常虛弱，它的一部分核心本源能力被人強行剝離並奪走了。」
他的語氣變得無比肯定，「於是，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出現了，誰能做到剝奪一個S
級異常的部分核心能力？誰又能在十年前與它有過接觸，並且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他的視線再次定格在嵬的身上，「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而且你確實多次使用過明顯屬於畫皮鬼範疇的能力，比如改變容貌、減緩傷害，還有讓鐵門變軟。
「再結合上嵬在那次事件後就再無確切蹤跡的事實，以及你確實認識我這件事...當這些線索像拼圖一樣湊在一起時，我心裡才有了七成把握，覺得你的真正身份就是那個我一直在尋找的嵬。」
張誠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瞭然，「你之所以一直不主動挑明身份，大概是想等我真的在夢中，或者說在某種因緣際會下真正見過你之後再說吧。
「否則，你擔心過早的干涉，可能會改變某些既定的歷史進程，導致我反而不再認識你，讓你的等待失去意義。」
他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其實，直到剛才白澤小姐出現，展現出她操控往昔殘響的能力時，我才徹底堅定了這個猜測。
「她既然能如此精準的截取歷史片段，那我絕不相信你是直到最近才知道我的存在，並開始關注我的。」
啪啪啪宮羽卿，或者說，此刻應該正式稱之為嵬。
她輕輕鼓了鼓掌，而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不愧是你，邏輯清晰，聯想力也很豐富。」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古老的帶著一絲空靈韻味的語調，雖然依舊用的是宮羽卿的嗓音，但感覺卻已截然不同，「但其實，你還有一部分沒說對。」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張誠，「我之所以不跟你提前相認，除了你所說的擔心擾亂時間線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看看，憑你自己，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認出我來。」
「你的變化太大了。」張誠凝視著她，語氣帶著感慨，「不僅僅是外貌，還有性格、
說話的方式、行為舉止...除了那份惡趣味和喜歡看樂子的心態沒變之外，你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我很難將眼前的你和夢中那個...嗯，更活潑天真的你完全重疊起來。」
他見嵬只是笑而不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於是心裡不禁有些打鼓，小心翼翼試探道：「那個...你費盡心思找到我，該不會其實心裡還很恨我，所以打算在這裡殺了我吧？」
「那是我兩千年前的想法了。」嵬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話語的內容卻讓人心驚肉跳，「三千年前，我想著的是一定要找到你。
「兩千年前，我想著的是一定要殺了你。
「一千年前，我想著的是把你抓回山上囚禁起來，讓你也親身感受一下我獨自等待了無數歲月的痛苦與寂寞。」
張誠聽得頭皮發麻，他一把將身旁正全神戒備的司空珏護至身前，同時嘴裡飛快說道：「那我覺得大可不必！往事如煙，咱們應該向前看！對了，既然身份都挑明了，你能不能換回你...呃，原本那張臉？
「我現在知道你是嵬之後，再看宮羽卿這張臉，總覺得很違和。」
「也好。」
嵬從善如流。
她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剎那間，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風毫無徵兆的自她腳下盤旋而起，接著迅速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
待那詭異的黑風如同它出現時那般驟然散去，原本站立在那裡的宮羽卿已經消失不見。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身姿更加高挑挺拔的女子。
她身高超過一米八，體態豐腴娜，前凸後翹的曲線驚心動魄，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更是奪人眼球。
而她身上的衣物也已然變換，不再是原本的現代裝扮，而是換成了一套風格古老而神秘的服飾。
這正是張誠在夢境中見過的屬於嵬的經典打扮。
只是與夢中那帶著些許青澀的模樣不同，此刻的她是徹底盛放完全成熟後的姿態。
而那張臉在原本宮羽卿絕美的底子上仿佛又經過了最精細的雕琢，變得越發完美無瑕，每一處線條五官都恰到好處，然後組合成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然而這種極致的完美，反而讓她更顯得不似凡人，宛如從九天之上降臨凡塵的神女，帶著一種疏離而崇高的神性。
張誠怔怔看了她許久許久，目光仔細的描摹著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跡。
但最終，他也只能從她那完美得不真實的臉龐和那雙蘊藏著無盡歲月與星光的眸子裡，捕捉到那麼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夢中那個嵬的影子。
「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半晌，張誠才有些乾澀的吐出這句話。
這變化不僅僅是外貌，更是某種本質上的升華與蛻變。
「對我們這類存在而言，外表的變化往往源於內心的變遷。」嵬的臉上仍舊掛著那副淺淡而神秘的微笑，但她的眸子卻清晰倒映著張誠的身影，仿佛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而讓我產生如此變化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啊...
「」
張誠被她這句話和那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他乾笑兩聲，試圖緩和一下這詭異的氣氛，「咳咳...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吧？實際上我也一直在想辦法找你，只是用的方法可能比較笨.....
」
「我知道。」嵬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所以我後來放棄了那個把你抓回山上囚禁起來的念頭。」
「這就對了嘛！」張誠仿佛鬆了口氣，他雙手一攤，試圖矇混過關，「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都是成熟穩重的...呃，存在了，何必執著於過去的恩怨呢？
「咱們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你說是不是？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家？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化干戈為玉帛？」
「這恐怕不行呢。」嵬也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讓張誠的心沉了下去。
而一直強壓著怒火和疑問，正保持沉默的司空珏，此刻終於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山神？你偽裝身份潛伏在封魔事務部多年，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聽了這麼一會兒，她總算理清了這複雜關係中的關鍵。
這個一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女人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山神本體！
而她竟然在不知多少年前就跟張誠認識了！
她側過臉，惡狠狠瞪了張誠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等回去再跟你算這筆帳！
但現在顯然不是內訌的時候。
「我要做的，當然也是關上那扇不穩定的門。」嵬坦然承認。
她的目光越過司空珏看向祭壇，仿佛透過祭壇看到了那扇門一樣，「不過關閉的方式和時機，與你們的計劃有所不同。
「我們要在我們進去之後，再從另一邊將其關閉。」
「哼，好算計！」司空珏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從另一邊關閉，意味著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你們手中，你們隨時可以再次從內部打開它，而我們從外部卻難以干涉。
「這樣一來，這扇門就成了你們山海組織自由出入陰陽兩界的後花園！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如願嗎？」
話音未落，司空珏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她並非使用空間移動之類的異常之力，而是純粹憑藉肉體爆發出的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恐怖速度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出現在嵬的面前！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司空珏擰腰轉胯，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一點。
一隻看似白皙秀氣的拳頭帶著撕裂耳膜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徑直轟向嵬那張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
這一拳，蘊含著司空珏那概念級別的暴力異常之力，足以轟塌一座小山！
然而，就在拳風即將觸及嵬的前一剎那，一道更加高大健碩的身影如同瞬間移動般以絲毫不遜於司空珏的速度悍然出現在了嵬的身前！
是計蒙！
此刻她全身古銅色的肌肉如同虬龍般賁張鼓起，血管在皮膚下如同小蛇般遊動，那雙猩紅的豎瞳中閃爍著極度興奮與狂野的戰意，臉上還帶著猙獰而暢快的笑容！
她同樣毫無花哨的一拳轟出！
嘭—！！！
雙拳交擊的瞬間，並非簡單的肉體碰撞聲，而是一聲如同晴空霹靂般的恐怖巨響！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空氣波紋以雙拳接觸點為圓心轟然擴散開來，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漣漪，卻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
張誠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面前，眯起眼睛透過指縫看向交鋒的中心。
只見司空珏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的蹬蹬蹬向後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乾裂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接著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眼神越發冰冷。
而計蒙則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飛而出，直接撞破了院落的矮牆，再次砸進數十米外另一棟本就搖搖欲墜的民居之中引發又一串轟隆的坍塌聲！
一時間煙塵四起。
一旁的白澤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司空珏的力量竟然強橫到如此地步，連計蒙在正面對拳中都落了下風。
她不敢怠慢，迅速抬起纖纖玉手，朝著司空珏的方向輕輕一揮。
霎時間，一幅仿佛由月光和霧氣交織而成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虛幻畫卷憑空浮現，接著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司空環包裹而去，試圖將她禁錮其中。
「滾開！」
司空珏看都沒看那畫卷一眼，她口中發出一聲清冷嬌喝，剛剛穩住的身形再次前沖，然後又是一拳揮出！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複雜的技巧，只有最純粹也最極致的力量！
那幅看似神異的畫卷，在接觸到她拳鋒的瞬間，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應聲而碎！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阻攔在司空珏與嵬之間！
司空珏如同鬼魅般再次貼近嵬，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眼中寒光一閃，那蘊含著暴力力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再次朝著嵬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轟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而嵬也幾乎在同時抬起了手。
她的動作看起來並不迅猛，反而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優雅與從容。
她沒有閃避，沒有格擋，而是同樣五指握攏，捏成一個看似纖柔無力的拳頭，迎著司空珏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拳鋒，直直對轟了過去！
雙拳再次相交！
這一次爆發出的威勢，比方才與計蒙對拳時，更要強上數倍！
轟—！！！
如同引爆了一顆高爆炸彈，狂暴的氣浪呈環形向四周瘋狂席捲，將地面上的塵土碎石盡數掀起，形成一個短暫的衝擊圈！
而處於爆炸中心的兩人，身影在氣浪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剎那，只見司空珏的身影如同被高速列車撞擊般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方向恰好是張誠所在的位置！
張誠臉色一變，也來不及多想就下意識張開雙臂試圖接住她。
嘭！
司空珏重重撞進張誠懷裡，那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張誠也站立不穩向後連續倒退了三四米遠，這才勉強卸去力道穩住身形。
「沒事吧？」張誠低頭看向懷裡的司空珏，他能感覺到司空珏的身體在一瞬間的僵硬。
司空珏一把推開張誠站穩身體，活動了一下剛才對拳的右臂，又甩了甩手腕，秀眉微蹙，但語氣依舊冷硬，「還行，手臂有點麻。這就是S級異常本體的純粹肉體力量嗎？感覺...跟上次在門後跟我隔空對了一招的那個大傢伙差不多。」
張誠知道她說的是上次探索時在門後驚鴻一瞥的那個擁有巨大豎瞳且疑似燭龍的恐怖存在。
而對面的嵬也緩緩放下了手臂，接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拳頭。
只見她手背上原本完美無瑕的肌膚此刻竟然微微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紅色。
「總部長大人......」嵬抬起頭看向司空珏，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真正的訝異，「這就是你一直隱藏的除了暴力之外的另一個異常之力？原來是能讓其他異常之力在一定程度上無效化或者削弱...難怪你被稱作世界最強收容者，這個稱號，倒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她瞬間就分析出了司空珏的能力組合。
先用異常無效化削弱對手的防禦、強化、恢復等各類異常能力，然後再用暴力概念進行純粹的物理碾壓。
這對於極度依賴異常之力的收容者來說，簡直是天克般的組合。
張誠也不由得深深看了司空珏一眼。
他一直覺得司空珏強得離譜，但沒想到她的能力如此霸道。
這幾乎是為正面戰鬥而生的終極配置。
「哼，你也不差。」司空珏冷冷的回敬了一句，目光掃過嵬那僅僅微微泛紅的手背，「沒想到在被我能力削弱之後，你的純粹肉體強度還能達到這種程度。」
張誠在一旁開口解釋道：「因為嵬的核心能力，或者說她的本源，就是極致的身體強度與力量。
「實際上，剛才那一拳她已經被你的異常無效化能力削弱過很多了。」
實際上張誠很清楚，嵬的力量絕對遠不止於此。
他僅僅是借用了一絲源自她的山鬼之力，就幾乎做到了肉體無敵。
嵬作為這股力量的本體源頭，其全盛時期究竟有多強簡直無法想像。
「那又如何？」司空珏戰意高昂，毫無懼色，「我只要在這裡拖住她就行了。她們三個一起上，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她目光掃過剛剛從廢墟中爬出來的嘴角帶血卻戰意更盛的計蒙，以及臉色發白，顯然不擅長正面戰鬥的白澤，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等後續部隊突破封鎖進來，我們就能從陽間這邊強行將門封印！到時候再來慢慢解決你們這幾個麻煩的傢伙！」
「後續部隊......」嵬聞言，卻忽然掩唇淺笑起來，那笑聲如同風鈴般悅耳，卻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嘲諷，「可是，尊敬的總部長大人，你真的還等得到你的後續部隊嗎？」
司空珏一怔，隨即臉色猛地變得無比難看，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所以...你們一直在故意拖延我們的時間？」
嵬笑而不語，那笑容已然說明了一切。
她不再理會司空珏，而是再次輕輕拍了拍手。
隨著她的掌聲，一道輕快甚至帶著幾分雀躍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迅速來到了這片狼藉的院落。
「來啦來啦！老大！外面的人都搞定了！你要我帶來的那位特別嘉賓，我也完好無損的帶來啦！」
張誠側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來的人果然是林可，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以林可那種神出鬼沒的偽裝能力和實力，配合山海組織的計劃，清理或者控制外面的普通人員和留守收容者並非難事。
但是！
林可肩膀上輕鬆扛著的那個人，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等等！
那不是嬌哥嗎？！
只見沈嬌嬌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昏迷。
看到張誠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瞬間繃緊的身體，嵬滿意的笑了。
「張誠。」她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讓我等了那麼久，也讓我找了你那麼久...剛才我說過的吧，一千年前，我想過把你抓上山囚禁起來，但後來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歪了歪頭，朝著張誠俏皮地眨了眨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然而眸底深處，卻是一片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執著與一絲不容反抗的強勢。
「所以這一次，我決定了。
「該換你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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