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主打一個辦事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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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主打一個辦事不著調!

  華雷斯,奇瓦瓦州安全局招待所,當晚七點。

  這棟三層建築原本是殖民時期西班牙商人的宅邸,後來被改造成政府招待所。

  今晚,院子裡掛起了彩燈,長桌上擺滿了奇瓦瓦當地的特色菜餚:烤羊肉、

  玉米餅、辣醬燉菜,還有成桶的冰鎮啤酒。

  唐納德站在二樓陽台上,俯視著逐漸熱鬧起來的院子。

  看著下面赴宴的人,眯著眼睛,輕輕的抽著煙。

  「局長,人都到齊了。」

  唐納德點點頭,最後吸了一口雪茄,將菸蒂摁滅在欄杆上:「走吧,別讓兄弟們等著急了,要不然,等會說我唐納德擺譜了。」

  他走下樓梯時,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局長!」

  「局長!」

  「部長!」

  叫前面的是跟著他在華雷斯就起家的兄弟,而後面的,就是後上船的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農民代表、工人合作社、民兵指揮官、政府官員等人,全都是鼓掌。

  唐納德直接走向主桌,拿起一杯龍舌蘭,舉向全場:「今天,我們歡迎幾位新朋友來到奇瓦瓦。廢話不多說,就一句:來了就是自己人!乾杯!」

  「乾杯!」院子裡響起整齊的回應。

  酒剛下肚,唐納德就端著酒杯走向東側。

  涅托正拿著一塊玉米餅,看到唐納德走來,立刻放下食物,站起身露出略顯侷促的笑容。

  「坐,坐著。」

  唐納德拍拍他的肩膀,順勢在他旁邊坐下,「怎麼樣,在奇瓦瓦還習慣嗎?

  」

  「習慣,習慣。」

  涅托連忙點頭,「最近在忙著合作社的事情,他們給我安排了住處,」

  這是實話。

  「那就好。」唐納德喝了口酒,目光掃過院子,「對了,今天還有個老朋友來了,你猜是誰?」

  涅托一愣,順著唐納德的目光看去,阿爾瓦多正被衛隊隊長攙扶著,從招待所後門走出來,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那一瞬間,涅托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震驚,眼睛瞪得老大!

  然後是疑惑,眉毛擰成一團;最後變成了某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阿爾瓦多也看到了涅托。

  兩人隔著二十米的距離,眼神對上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院子裡其他人都察覺到了異樣,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是什麼關係,一個是被推翻的前總統,一個是推翻他後上位、現在又被趕下台的現總統。

  這見面,簡直比電視劇還刺激。

  就好像——

  我捉姦捉了我曾經捉姦過的姦夫,應該是這樣的。

  阿爾瓦多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身後的衛隊隊長小聲提醒:「總統先生,唐納德局長在那邊。」

  這一聲「總統先生」喊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涅托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唐納德卻像沒事人一樣,朝阿爾瓦多招招手:「過來坐啊,站著幹什麼?」

  阿爾瓦多深吸一口氣,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特別是經過那些民兵指揮官桌旁時,他能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身上—這些人都曾是他的「敵人」。

  終於,他走到了主桌旁。

  唐納德指了指涅托旁邊的空位:「坐這兒。」

  阿爾瓦多看了眼涅托,涅托也看著他。

  足足三秒鐘的沉默。

  然後,涅托先開口了。

  他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聲音乾巴巴的:「你也來了?」

  就這四個字。

  阿爾瓦多尷尬地咧咧嘴,點點頭,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嗯。」


  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人並排坐著,都低著頭,盯著面前的餐盤,仿佛那盤烤羊肉是什麼絕世藝術品。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蟲鳴。

  唐納德看著這一幕,心裡差點笑出聲。

  但他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端起酒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既然都來了,以前的事就翻篇,從今天起,你們都是奇瓦瓦的客人,也是我們事業的參與者。」

  他舉起杯:「為了墨西哥的未來。」

  涅托和阿爾瓦多幾乎是同時舉起酒杯,碰杯時還小心地避免眼神接觸。

  酒過三巡,氣氛稍微活絡了些。唐納德示意萬斯過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各位,借著今晚的機會,我宣布兩件事。」

  全場再次安靜。

  「阿爾瓦多先生從現在起,將擔任人民黨內事務顧問,同時兼任外務聯繫助理,協助我們處理與墨西哥其他州、以及國際社會的溝通工作。」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事務顧問?

  外務聯繫助理?

  聽起來像是兩個職位,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虛職。

  沒有實權,沒有直屬部門,就是個顧問頭銜。

  就好像當年從功德X出來的那幫人丟個顧問一樣。

  拿著補貼,安度晚年。

  權力?

  權N媽個頭!

  更重要的是,在場的人都記得,涅托投誠後,唐納德給他的職位是「特別經濟顧問」,直接參與合作社的規劃和資源調配,有辦公室、有助手、有實際工作。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阿爾瓦多自己也聽明白了。

  他臉色一沉,但很快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朝四周微微鞠躬:「感謝羅馬諾局長的信任,我一定盡力。」

  唐納德點點頭,繼續宣布:「第二,從明天開始,我們將通過所有渠道,向墨西哥全境播發阿爾瓦多先生的公開聲明,他將揭露CIA在墨西哥的罪行,呼籲所有愛國軍人和官員停止為美國人賣命,加入到重建墨西哥的隊伍中來。」

  這下,連涅托都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阿爾瓦多。

  公開揭露CIA?

  這等於把退路徹底斷了。

  一旦這麼做了,阿爾瓦多就永遠不可能再回到美國控制的陣營一除非他想死。

  或者去大毛那。

  當然也能去格陵蘭島,哈哈哈,黴菌總不能去那邊吧?

  阿爾瓦多顯然也明白這個決定的分量。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但最終還是咬牙點頭:「我————我準備好了。」

  「很好。」唐納德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錄音棚見。」

  宴會繼續進行,但暗流涌動。

  涅托和阿爾瓦多坐在一桌,卻幾乎不交談。

  偶爾目光相遇,也是迅速避開。一個在心裡想「你當初把我趕下台的時候多威風,現在不也這樣」,另一個在想「至少我比你早來,職位還比你高一點」。

  這種微妙的競爭關係,唐納德看得一清二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能讓這兩個前總統抱團,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有被冷落,得吊著,讓他們彼此較勁,又都依賴自己的庇護。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漢尼拔匆匆走進院子,徑直來到唐納德身邊,俯身耳語。

  唐納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放下酒杯,對萬斯使了個眼色,然後起身離席。

  王建軍和拉米雷斯見狀,也立刻跟上。

  四人走進招待所一樓的小會議室,關上門。

  「說吧。」唐納德點燃一支雪茄。

  漢尼拔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一段監控錄像:「埃莫西約,兩個小時前。市長候選人胡安娜在競選集會上公開宣稱,如果她當選,將推動埃莫西約與奇瓦瓦州建立特殊合作關係」,並在必要時邀請羅馬諾局長協助整頓治安」。」

  畫面中,一個30對歲的女人站在台上,面對數百名支持者慷慨陳詞:「——我們受夠了!每天都有無辜的人死在毒販槍下,警察不敢管,軍隊管不了!既然聯邦政府無能,為什麼我們不能自己尋找出路?奇瓦瓦州的唐納德羅馬諾證明了,毒販是可以被消滅的,秩序是可以被重建的!」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然後呢?」王建軍皺眉問。

  漢尼拔切換畫面,是一段手機拍攝的模糊視頻,背景是居民區街道,警燈閃爍,地上蓋著白布,血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馬路。

  「四十分鐘後,胡安娜位於科約阿坎區的住宅遭到襲擊,至少十五名武裝分子衝進屋內,開槍打死了她和她的丈夫、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最小的兒子才八歲。」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襲擊者留下了這個。」漢尼拔調出一張照片—一胡安娜家客廳的牆壁上,用鮮血寫著巨大的字母:「CJNG」。

  哈利斯科新一代販毒集團!

  「這還沒完。」

  漢尼拔繼續匯報,「同一時間,埃莫西約至少發生了另外三起針對政治人物的襲擊:一名州議員的車隊遭槍擊,本人重傷;兩名市議員候選人收到子彈包裹;還有一名前檢察官的房子被燒。」

  萬斯推了推眼鏡,聲音沉重:「這是有組織的恐嚇。毒販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息一誰敢提奇瓦瓦,誰敢提唐納德,誰就得死。」

  「CIA呢?」唐納德吐出一口煙,「這事和他們有沒有關係?」

  「直接證據沒有。」

  漢尼拔搖頭,「但風語者」截獲的通信顯示,CIA墨西哥站的人在過去24小時內,與CJNG的幾個中層頭目有過聯繫。內容加密,我們正在破解。」

  王建軍咬牙切齒:「局長,這擺明了是CIA在背後煽動毒販!他們自己不方便動手,就讓這些亡命徒來製造恐怖,阻止任何人向我們靠攏!」

  唐納德沉默地抽著煙,盯著屏幕上那攤血跡和血字。

  良久,他開口:「墨西哥城現在什麼情況?」

  「徹底亂了。」

  漢尼拔調出實時監控畫面,「警察不敢上街,軍隊龜縮在軍營,市民搶購物資,很多人開始往城外逃。保守派將軍們宣布接管市政,但他們的命令根本出不了軍區大門。CJNG和其他幾個販毒集團的人開著裝甲車在主要街道巡邏,甚至設立了檢查站」。」

  畫面切換:一輛改裝過的皮卡車上架著重機槍,幾個蒙面武裝分子站在車斗里,對著路過的車輛指指點點。背景里,一棟政府大樓正在燃燒。

  「他們在接管」城市。」萬斯臉色難看,「用最野蠻的方式。」

  拉米雷斯握緊了拳頭:「局長,我們不能再等了!墨西哥城有九百萬人,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人間地獄!」

  「你想打進去?」唐納德看了他一眼。

  「我們可以————」

  「然後呢?」

  唐納德打斷他,「奇瓦瓦的民兵加上第一旅,總共不到三萬人。墨西哥城有聯邦軍五個師,雖然現在指揮混亂,但一旦我們進城,他們很可能在CIA的撮合下暫時團結起來,把我們包了餃子。」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當然不。」

  唐納德掐滅雪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仍在進行的宴會。涅托和阿爾瓦多此刻正被幾個合作社代表圍著,勉強笑著交談。

  「漢尼拔。」

  他背對著眾人,「把我們掌握的所有關於CJNG頭目的情報,全部整理出來,家庭住址、情婦住所、孩子學校、常去的餐廳、喜歡的酒吧所有細節。」

  「局長,您是想————」

  「王建軍。」

  唐納德轉身,「從民兵防衛軍和第一旅里,抽調五百名最精銳的士兵,配合MF和風語者。」

  王建軍眼睛一亮:「您要搞暗殺?」

  唐納德咧嘴一笑,「是反恐行動。毒販恐怖分子襲擊政治人物、威脅平民,我們奇瓦瓦州安全局,作為墨西哥目前唯一還有能力和決心打擊犯罪的力量,有義務進行跨境執法」。」

  「那幫毒販我們抓不住,他們總有家人吧?」

  「專門殺他們家人!」

  「殺的沒有人敢當毒販!」

  唐納德走回桌邊,「他們不是喜歡留字嗎?我們也留,每幹掉一個CJNG頭目,就在現場留下一個痕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寫唐納德留!」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漢尼拔已經在快速記錄:「行動計劃需要詳細制定。進入路線、撤退方案、

  接應點————」

  「你全權負責。」

  唐納德說,「必要的時候要剪輯成宣傳片。」

  「宣傳片?」萬斯疑惑。

  唐納德敲了敲桌子:「對,宣傳片。」

  「我們要讓全墨西哥人都看看,跟著CIA混是什麼下場。」

  漢尼拔已經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行動代號要什麼??」

  「就叫傳說行動」。」唐納德咧嘴一笑,「當年美國佬為奇奇報復也是這個行動代號。」

  是美國緝毒局(DEA)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跨國追兇與報復性調查行動之一!!

  萬斯推了推眼鏡,有些擔憂:「局長,這樣會不會太————暴力了?國際輿論那邊————」

  「國際輿論?」

  唐納德嗤笑一聲,「萬斯,我什麼時候在乎過國際輿論?」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搞大,大到所有人都不得不看,到時候,國際輿論會分成兩派:一派罵我們殘忍,一派偷偷叫好。但不管哪一派,他們都會記住一件事,在墨西哥,惹唐納德·羅馬諾,會死得很慘。」

  王建軍握緊拳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局長,五百人夠嗎?CJNG在埃莫西約至少有兩千武裝分子。」

  「五百精銳,夠了。」唐納德點了支雪茄,「我們不是去打仗,是去殺雞做猴,專挑他們的頭目,專挑他們的家人。記住行動準則:快進快出,一擊必殺,絕不戀戰。」

  「每個小隊最多五人,攜帶輕武器、爆炸物和攝像設備,風語者負責提供實時情報,MF負責外圍接應和撤離,漢尼拔,你需要多久能準備好?」

  漢尼拔掃了一眼平板上的數據:「目標情報整理需要四小時,行動路線規劃三小時,小隊編組和裝備調配兩小時————最快九小時後可以開始行動。」

  「那就明早五點。」

  唐納德看了眼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還有九個小時。萬斯,你負責後勤和輿論準備,行動開始後,我要在三個小時內,讓相關視頻開始在網絡上傳播。」

  「明白!」

  唐納德最後吸了一口雪茄,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那就這樣。現在,咱們得出去,別讓兄弟們等久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推門走出會議室。

  院子裡,宴會正進行到高潮。

  幾個合作社的農民代表正拉著涅托喝酒,這個前總統已經滿臉通紅,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

  阿爾瓦多坐在另一桌,正和幾個民兵指揮官交談或者說,是那幾個指揮官在質問他,而他在尷尬地解釋。

  「我那時候也是迫不得已————CIA的人拿著槍————」

  「迫不得已?那你批准軍隊鎮壓奇瓦瓦的時候,怎麼就不迫不得已了?」—

  個臉上有刀疤的指揮官冷笑道。

  阿爾瓦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唐納德適時地走過來,拍了拍那個指揮官的肩:「行了,過去的事別提了。

  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拿起一瓶龍舌蘭,給所有人倒上:「來,再干一杯。為了墨西哥。」

  這杯酒喝得有點勉強,但至少氣氛緩和了些。

  唐納德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跟每一桌都喝了一杯。他說話粗魯,滿嘴髒話,但奇怪的是,每個人都愛聽。農民們拉著他講合作社的收成,工人們跟他抱怨設備老舊,民兵們向他展示新發的槍—這些槍大部分是從聯邦軍倉庫里「借」來的。

  「局長,這槍真他娘的好使!」一個年輕民兵興奮地說,「比我們以前用的老古董強多了!」

  「那就多練!」唐納德拍他的肩,「槍法都是子彈餵出來的。等過陣子,我給你們搞點更好的一美式裝備,剛從邊境那邊借」來的。」

  周圍一陣鬨笑。

  大家都知道「借」是什麼意思。

  晚宴持續到晚上十點。

  當最後一批客人離開時,唐納德回去洗了個澡,休息了一下。


  等到凌晨一點左右,又起來去了招待所一樓的小會議室,漢尼拔、萬斯、王建軍和拉米雷斯已經等在那裡。

  不容易啊。

  當領導也難的。

  「開始吧。」唐納德坐下。

  漢尼拔打開投影,牆面上出現一張埃莫西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紅點。

  「CJNG在埃莫西約的主要頭目,我們確定了十七個。」

  漢尼拔用雷射筆指著地圖,「其中八個是核心層,掌握著毒品分銷網絡和武裝力量。另外九個是中層,負責具體區域的運營」。」

  「這17個人,每個人身邊至少有二十名武裝保鏢,住在高牆環繞的別墅里,出行有車隊。硬攻的話,傷亡會很大。」

  「所以不硬攻。」唐納德說,「挑他們的軟肋。」

  漢尼拔切換畫面,出現一組照片。

  第一張是個40多歲的胖子,摟著兩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人,背景是遊艇。

  「埃克托,CJNG在埃莫西約的最高負責人。他每周五晚上會去聖達菲區的一家高級餐廳吃飯,每次都坐靠窗的固定位置。餐廳是他自己開的,保鏢會坐在周圍三桌,大約十二人。」

  第二張是個瘦高的男人,正在送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上校車。

  「拉斐爾·奧爾特加,負責CJNG的財務和洗錢。他有個習慣,每天早上七點送兒子去私立學校,然後在路邊買一杯咖啡。保鏢兩輛車,前後各一輛,每車四人。」

  第三張是個女人,30多歲,正在美容院做護理。

  「伊莎貝爾·羅德里格斯,唯一的女頭目,負責毒品運輸,她每周三下午兩點會去同一家美容院,做三個小時的護理。保鏢在美容院外等候,通常六人。」

  漢尼拔一口氣介紹了八個主要目標,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家人信息、活動規律都清清楚楚。

  「風語者已經監控他們了。」漢尼拔說,「這些情報的準確率在95%以上。」

  唐納德點點頭:「行動計劃?」

  「計劃五百人分成五十個小隊,每隊十人。」

  王建軍接過話頭,「其中三十個小隊負責主要目標,二十個小隊作為預備隊和掩護。每個小隊再分成兩個五人小組——一組執行,一組支援。」

  「武器呢?」拉米雷斯問。

  「輕武器為主,MP5衝鋒鎗、格洛克手槍、狙擊步槍、閃光彈、煙霧彈、破門炸藥。」漢尼拔說。」

  「那就去準備。明早四點,我要看到所有小隊整裝待發。」

  四人離開後,唐納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

  他點了支雪茄,但沒抽,只是看著煙霧緩緩上升。

  窗外,華雷斯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遠處是民兵巡邏隊的腳步聲。

  這座曾經墨西哥最暴力的城市,現在成了整個國家最安全的地方。

  諷刺嗎?

  有點。

  但這就是現實。

  用暴力終結暴力,用恐怖對抗恐怖。

  也許有更好的辦法,但唐納德沒時間等。墨西哥已經爛到根了,不動刀子,就得死。

  他想起自己當警察時抓的第一個毒販,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拿著比他自己還高的AK—47。

  審訊時,那孩子說:「我不幹這個,我妹妹就得餓死。」

  唐納德給了他錢,讓他走。

  三天後,那孩子的屍體被發現在垃圾堆里,腦袋上有個彈孔。

  殺死他的,是他原來的老大,因為懷疑他向警察告密。

  從那以後,唐納德明白了:在這個國家,仁慈是奢侈品。

  你得比壞人更壞,才能保護好人。

  他把雪茄摁滅,走出會議室。

  招待所門口,衛兵立正敬禮:「局長!」

  「嗯。」唐納德點點頭,「今晚我住這兒。讓廚房給我送點吃的——隨便什麼都行。」

  他上到三樓,走進臨時布置的臥室。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台加密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實時監控畫面,埃莫西約各處。


  唐納德打開電腦,調出「風語者」最新截獲的通信記錄。

  大部分是加密的,但已經破譯的部分很有價值:

  【CIA墨西哥站致華盛頓總部:阿爾瓦多叛逃至奇瓦瓦,請求批准極端措施」】

  【華盛頓回覆:批准。預算200萬美元,可動用灰石」小組】

  【CJNG頭目間通信:美國人答應給更多武器,條件是清理」親奇瓦瓦的政治人物】

  【墨西哥城保守派將軍致CIA:軍隊可配合,但需要政治保證——.】

  一條條看下來,唐納德冷笑。

  「200萬美元就想買我的命?」他自言自語,「老子的命這麼便宜?」

  凌晨兩點,奇瓦瓦州邊境。

  五十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和皮卡,靜靜停在一片廢棄的工廠區內。

  車燈全部熄滅,引擎低沉地轟鳴。

  他們穿著深色便裝,外面套著戰術背心,臉上塗著迷彩。武器已經檢查過三遍,彈藥充足,通訊設備調試完畢。

  王建軍站在一輛皮卡的車斗里,用夜視望遠鏡觀察邊境線。

  墨西哥那邊,聯邦軍的哨所亮著燈,但哨兵明顯在打瞌睡,這是提前打點好的。CIA能收買將軍,唐納德也能收買哨兵。在墨西哥,錢能解決90%的問題,剩下10%需要更多的錢。

  「還有多久?」拉米雷斯走過來。

  「十分鐘。」

  王建軍放下望遠鏡,「所有小隊報告準備完畢。」

  「局長呢?」

  「在指揮中心,他說不送我們了,等我們回來,他開慶功宴。」

  拉米雷斯咧嘴一笑:「那就得活著回來。」

  兩人握了握手。

  沒有更多的告別。

  幹這行的人都知道,每一次行動都可能是最後一次。

  說多了矯情。

  凌晨3點10分,第一輛車啟動。

  它緩緩駛向邊境,在距離哨所兩百米處停下。車燈閃了三下,兩短一長。

  哨所里,一個士兵探出頭,也用手電筒閃了三下。

  通行。

  五十輛車,依次穿過邊境。

  哨兵看著車隊遠去,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過去了。」

  幾秒鐘後,回復來了:「收到。錢已到你母親的帳戶。」

  哨兵鬆了口氣,繼續打瞌睡。

  他不知道自己放過去的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在墨西哥,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車隊進入索諾拉州後,立刻分散。

  按照計劃,五十個小隊將沿著十七條不同的路線進入埃莫西約。

  第一小隊的目標是「胖子」門多薩。

  隊長叫奧格雷多,前聯邦警察特種部隊成員,三年前因拒絕參與一場針對平民的「清剿行動」而被開除。

  後來唐納德開始全球招人的時候。

  他加入奇瓦瓦民兵時,唐納德親自面試他。

  「為什麼來這兒?」唐納德問。

  「因為這裡還有正義。」奧格雷多說。

  「正義?」唐納德笑了,「我這裡只有以牙還牙。」

  「那也比沒有牙好。」

  奧格雷多被錄用了,現在他是MF第一小隊隊長,手下九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他們的車是一輛看起來破舊的廂式貨車,實際引擎經過改裝,能飆到時速160

  公里。

  車廂里,除了武器彈藥,還有一套簡易的易容工具一假髮、鬍子、眼鏡,以及幾套不同職業的衣服:電工、水管工、快遞員。

  「還有四十分鐘抵達目標區域。」副駕駛的隊員看著GPS說。

  奧格雷多檢查著武器:「情報更新了嗎?」

  「風語者五分鐘前更新:今晚家裡開派對。原因是他女兒過生日。

  」9

  「家裡?」奧格雷多皺眉。


  門多薩的別墅在洛馬斯區,那是埃莫西約最富裕的社區之一,高牆、電網、

  監控、巡邏隊,硬闖等於自殺。

  「派對幾點結束?」

  「通常到次日的八點。」

  奧格雷多看了看表:。

  他拿起加密電台:「指揮中心,第一小隊請求更新行動計劃,目標在家中,有派對,硬闖風險極高。」

  幾秒鐘後,漢尼拔的聲音傳來:「備用計劃:偽裝成送貨員。門多薩為女兒的派對訂購了煙花,送貨時間定在凌晨三點半,車牌號MEX—7843,司機名叫費爾南多·加西亞。風語者已經控制了真正的送貨車輛,你們在三點二干分攔截並替換。」

  「收到。」

  奧格雷多立刻下令:「改道,去攔截點。」

  貨車調轉方向,駛向城外的一條偏僻公路。

  三點十五分,他們看到了那輛煙花運輸車,一輛白色廂式貨車,側面噴著「慶典之光」的字樣。

  兩輛車並排停下。

  煙花車的司機是個50多歲的老頭,看到奧格雷多等人手裡的槍,嚇得臉色發白。

  「我們只要車,不要命。」奧格雷多說,「下車,把衣服和證件給我。」

  老頭哆哆嗦嗦地照做。

  奧格雷多換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把證件塞進口袋。其他隊員迅速把武器轉移到煙花車上,然後開著原來的車離開,他們會處理掉車,然後去撤離點等候。

  奧格雷多駕駛煙花車,駛向洛馬斯區。

  車上還有兩名隊員,偽裝成裝卸工。

  其他七人已經提前潛入該區域,在外圍接應。

  大約四十分鐘後,煙花車抵達門多薩別墅的大門。

  門衛是個穿著西裝的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帶著槍。

  「送貨的。」

  奧格雷多搖下車窗,遞出證件,「費爾南多·加西亞,慶典之光公司。門多薩先生訂的煙花。」

  門衛檢查證件,又用手電照了照車廂:「打開看看。」

  奧格雷多下車,打開車廂門。裡面堆滿了煙花箱,最外面一箱開著,露出裡面的煙花。

  「這麼晚才送來?」門衛皺眉。

  「路上車壞了,修了半天。」奧格雷多陪笑道,「抱歉抱歉。」

  門衛用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揮手:「進去吧,送到後院。別亂走,派對著呢。」

  大門緩緩打開。

  奧格雷多把車開進去,沿著車道駛向後院。他從後視鏡看到,至少有八個保鏢在院子裡巡邏,每個人都帶著衝鋒鎗。

  別墅里燈火通明,音樂聲很大。

  透過落地窗,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喝酒。

  後院已經布置好了煙花發射架。

  兩個保鏢站在那裡抽菸。

  「放這兒就行。」一個保鏢說。

  奧格雷多停下車,和兩個隊員開始卸貨。

  他們搬得很慢,一邊搬一邊觀察。

  別墅的後門開著,偶爾有服務員端著盤子進出。從門口能看到裡面的部分情況:大廳里至少有三十人,大部分是年輕男女,也有幾個看起來像生意夥伴的中年人。

  目標呢?

  奧格雷多沒看到門多薩。

  他搬著一箱煙花,假裝不小心摔了一跤,箱子掉在地上,發出巨響。

  「媽的,小心點!」保鏢罵了一句。

  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從屋裡走出來:「怎麼了?」

  門多薩。

  他摟著一個年輕女孩,手裡拿著酒杯,看起來已經喝了不少。

  「沒事,老闆,送貨的笨手笨腳。」保鏢說。

  門多薩看了一眼奧格雷多,沒在意,轉身要回屋。

  就在這時,奧格雷多動了。

  他從煙花箱裡掏出的不是煙花,而是一把裝了消音器的MP5。

  「噗噗噗——


  —」

  三槍,兩個保鏢和門多薩懷裡的女孩同時倒地。

  門多薩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奧格雷多已經衝到他面前,槍口頂著他的額頭:「別動,別叫。」

  另外兩名隊員也掏出武器,控制住現場。一個隊員從車上拿出攝像機,開始拍攝。

  「你————你是誰?」門多薩聲音發抖。

  「唐納德局長向你問好。」奧格雷多說。

  門多薩的臉色瞬間慘白。

  操——

  自己就給女兒開個晚宴,這都幾點了。

  你們這幫人不睡覺的嗎?

  直接從奇瓦瓦州殺到隔壁州來?

  這——

  RNM!

  奧格雷多把他拖到攝像機前,強迫他跪下。

  「說,」奧格雷多命令,「說CIA怎麼跟你合作的,說你殺了多少政治人物,說你的毒品害死了多少人。」

  門多薩咬緊牙關:「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奧格雷多一槍打在他腿上。

  「啊——」門多薩慘叫。

  別墅里的音樂停了,有人探頭出來看,看到這一幕,立刻尖叫起來。

  保鏢們反應過來,開始朝後院沖。

  「時間不多了。」奧格雷多對隊員說,「拍特寫。」

  攝像機對準門多薩痛苦扭曲的臉。

  「我說!我說!」門多薩崩潰了,「CIA每個月給我五十萬美元,讓我清理親奇瓦瓦的人!胡安娜是我殺的!還有之前的議員!都是CIA下的單!」

  「毒品呢?」

  「毒品————大部分賣到美國,少部分在墨西哥。CIA提供保護,警察和軍隊都不抓我們————

  「器官買賣呢?」

  「那————那是CIA自己乾的!他們需要器官做實驗,或者賣給有錢人!我們只負責抓人,送到指定地點————」

  奧格雷多看了眼時間:三分二十秒。

  夠長了。

  他對準門多薩的額頭。

  「下輩子,別當美國人的狗。」

  「噗!」

  子彈穿透顱骨,門多薩倒地,鮮血從身下流出來,身體都在不斷的抽搐著。

  奧格雷多從懷裡掏出一罐噴漆,在牆上噴了幾個大字:

  以牙還牙!唐納德留!

  「撤!」

  三人沖回煙花車,發動引擎,撞開後院的柵欄,沖了出去。

  而後面已經有人追上來了,在另一對支援的掩護下迅速撤退。

  這座城簡直是空虛——

  當地根本不控槍的,這麼多人滲進來他們都不知道,主要當年毒販遇到的是本地警員,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

  他們只要不得罪CIA就行。

  但現在隔壁臥著一個老虎,你們還敢這麼囂張?

  你們以為唐納德是屬波斯貓的嗎?

  煙花車在街道上疾馳,奧格雷多脫下沾血的外套,換上另一件衣服。

  隊員迅速拆卸武器,扔進準備好的垃圾桶。

  他們抵達第一個撤離點,一家風語者情報局早就準備好的修理廠。

  裡面有幾個工作人員,迅速幫他們換車,換衣服,銷毀所有證據。

  他們分成兩組,乘坐兩輛普通轎車,駛向下一個撤離點。

  同一時間,埃莫西約各處,類似的場景正在上演。

  第二小隊的目標是「教師」奧爾特加。

  襲擊者直接對著他家來了一發火箭筒!

  轟!

  烏鴉坐飛機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駭人。

  然後直接衝進去了,看人就掃!

  管你嘴裡喊什麼。

  你喊亞麻跌都沒用。

  簡直就是血流成河!

  毒販和正規軍的差距——

  還是體現出來了。

  有時候真的不是奇瓦瓦州軍太厲害,而是同行太窩囊。

  當年光頭看到老美被乾的嗷嗷叫,頓時就治好了他的心病。

  你還只是一個元帥——

  老子當年十個元帥、十個大將、十個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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