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咖啡和十字架共同點在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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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咖啡和十字架共同點在於什麼?

  「拉出去斃了!」

  唐納德這句話說得平淡。

  指揮中心裡的忙碌噪音瞬間低了一個八度。

  奇瓦瓦州議會主席,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拄著一根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烏木手杖,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老頭子保養得宜,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胸前的口袋裡還插著疊成三角的絲巾。

  他身後跟著一個抱著公文包的年輕秘書,顯然是試圖阻攔未果。

  「唐納德·羅馬諾!」

  埃德加主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手杖重重頓在地板上,「你這————你這無法無天的暴徒!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未經議會授權,擅自調動武裝人員控制城市機構,拘禁政府官員,現在還要————還要————你眼裡還有沒有法律?!還有沒有州政府?!還有沒有墨西哥聯邦?!」

  他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唐納德的鼻尖:「我是奇瓦瓦州議會主席,是民選官員!是憲法賦予權力的立法機構代表,你一個華雷斯的警察局長,誰給你的權力在這裡發號施令,甚至————甚至敢說那種話?!我要向州長申訴!向墨西哥城申訴!向總統申訴!我要讓你————」

  他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旁邊的萬斯猛地衝上來給他一腳踹地上,而旁邊的警員也一下給他放倒!

  「你要幹什麼?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

  萬斯等人就準備要拖著他出去。

  唐納德抬起了頭,「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

  「州議會主席,嗯,好大的官威。」

  「你剛才說什麼?法律?政府?憲法?」唐納德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砂紙摩擦般的質感,「你哪樣遵守過了?」

  在他的金手指中,出現對方的整體報告,然後背著手,開口說【年紀:61歲】

  【身份:奇瓦瓦州議會主席,革命制度黨資深黨員,奇瓦瓦州「經濟發展與邊境安全委員會」主席。】

  【1995—1998年:擔任奇瓦瓦市議員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華雷斯販毒集團(當時由阿馬多·卡里略·富恩特斯主導)在奇瓦瓦市的物流倉庫、地下錢莊選址提供保護,並協助打通當地警局關係,累計收受美金賄款約85萬元,作為回報,協助壓制市內反對毒品交易的民間團體與媒體報導共17起。】

  【1999年:競選州議員期間,接受錫那羅亞集團政治獻金120萬美金。資金來源通過巴拿馬空殼公司洗白。當選後,利用州議會財政委員會成員身份,推動削減奇瓦瓦州北部邊境檢查站預算,並延遲關鍵監控設備更新項目,為錫那羅亞集團北部貨運走廊開放便利。】

  【2003年:主導州議會通過《奇瓦瓦州邊境貿易促進法》修正案。該法案表面上促進合法邊貿,實則包含多項漏洞條款,被哈利斯科新一代(CJNG)等集團利用,大量合成毒品原料以「工業化學品」名義合法報關入境。據信,此法案起草階段即與毒販律師團隊密切合作。收取好處費及未來利潤分成承諾,折合約300

  萬美金。】

  【2007—2010年:擔任州議會「公共安全撥款監督小組」組長期間,系統性虛報、挪用聯邦禁毒專項撥款,累計涉案金額超過2000萬比索。款項通過關聯建築公司、安保公司洗白,部分直接用於購買豪宅、海外度假及子女留學。此期間,奇瓦瓦州警用裝備更新率全墨倒數,警員撫恤金拖欠嚴重。】

  【2012年:與德克薩斯州埃爾帕索某走私集團頭目(綽號「德州佬」)建立聯繫。利用其「邊境安全委員會主席」身份,向對方出售墨西哥聯邦邊境巡邏隊調度信息、檢查站輪班表、以及部分線人身份。交易持續至2015年。】

  【以及,協助該集團綁架奇瓦瓦州境內非法移民(主要來自中美洲),並販賣其人體器官。根據截獲的通訊記錄與財務流向,至少有223起失蹤案與提供的信息掩護直接相關,其中可確認的211名受害者,其腎臟、角膜等器官在黑市被摘取販賣,從中抽取15%的「介紹費」。】

  「不————!!」

  埃德加聞言目瞪口呆。

  然後一哆嗦,緊接著就失態的叫著:「謊言!全是陷害,你有證據嗎?!法庭不會承認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唐納德他沒有看埃德加,而是從桌上散亂的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

  「證據?」

  「你TMD見我什麼時候找麻煩,還要證據了?」

  「我是墨西哥官員!我有豁免權!你不能————」

  「官員?」唐納德突然暴喝一聲,這聲音如同炸雷,在安靜的指揮中心裡迴蕩,嚇得幾個通訊官一哆嗦。「你也配當官員?!」

  「你TMD坐在辦公室里,用印著國徽的信紙,和毒販討價還價,賣邊境情報,賣巡邏路線,賣你同胞的命!那些被摘掉器官扔進荒漠的人,那些因為你們剋扣撥款而拿著生鏽手槍被毒販打死的警察,那些因為你們通過的法案而家破人亡的平民————他們的血,每一滴都沾在你手上!沾在你們這群蛀蟲、人渣、披著人皮的鬣狗手上!」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對方的領帶,用力拉扯著,埃德加臉色已經變成青紫色,眼球凸出,舌頭微微外伸,發出的聲音。

  唐納德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

  將手裡的香菸猛地戳在對方眼珠子裡!

  「滋啦——!」

  皮肉被灼燒的輕微爆響。

  「啊!!!!!!!」

  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慘嚎。

  他的右眼眼窩,被那支燃燒的香菸狠狠按了進去,青煙冒起,混合著蛋白質燒焦的「香味」。

  他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抽搐、扭動,但被唐納德死死按在牆上。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讓他瞬間失禁,昂貴的西褲襠部迅速濕了一大片,騷臭的氣味瀰漫開來。

  唐納德鬆開手。

  埃德加像一灘爛泥般滑倒在地,雙手捂著臉,蜷縮著,發出斷斷續續的鳴咽。他的右眼已經成了一個焦黑的窟窿,周圍皮膚皺縮焦糊,看上去恐怖至極。

  指揮中心裡死寂一片。

  那個跟著埃德加進來的年輕秘書,牙齒都在上下發抖,瞳孔都有些渙散。

  打了對方,可不能打我咯!!!

  唐納德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著地上蠕動的埃德加,又看了看自己沾上一點焦黑和血跡的手指,他感覺到一股鬱積在胸口許久的東西,隨著剛才的爆發,稍微消散了一些。但還不夠。

  他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和口袋,似乎在找什麼順手的東西。

  然後,他轉頭,看向萬斯。

  「我的傢伙呢?」唐納德問。

  萬斯他立刻轉身跑出去,沒一會,就回來,手裡還拿著個羊角錘。

  錘哥總要帶著的。

  唐納德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很沉,很趁手。

  他拎著錘子,走到蜷縮在地上的埃德加身邊。

  埃德加剩下的那隻左眼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了唐納德手中那沉甸甸的區器,也看到了唐納德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不————求求你————別————」他發出微弱的、破碎的哀求,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唐納德沒說話。

  他右腳踩住埃德加不斷試圖蜷縮起來的肩膀,將他固定住。然後,他高高舉起了那把八角錘。

  用力朝著砸下去!

  「噗嗤!」

  砸在埃德加的額角,頭骨碎裂的悶響,血和灰白色的腦組織瞬間濺射出來,噴在牆壁和地板上,也濺上了唐納德的褲腿和靴子。

  埃德加的身體猛地一挺,然後軟了下去,只剩神經質的抽搐。

  「你媽了個B的,在老子這裡裝大爺!」

  「砰!」

  「噗!」

  「咔嚓!」

  鮮血呈放射狀潑灑開來,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碎骨、牙齒、毛髮混在粘稠的血漿里,一片狼藉。

  那個癱在地上的秘書,已經兩眼翻白,徹底暈了過去。

  廢話——

  近距離看,誰不慫?

  殺人和殺豬是一樣的嗎?


  有句話叫做什麼:務傷其類,看到這一幕肯定害怕啊。

  唐納德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

  胸膛起伏,呼吸微微急促。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錘子,錘頭和一部分錘柄都沾滿了紅白相間的粘稠物,血液正順著錘頭邊緣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鬆開手。

  「哐當。」沉重的錘子掉在血泊里,濺起幾滴血珠。

  唐納德直起身,從旁邊桌上扯過幾張擦設備用的無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手上胳膊上濺到的血跡擦完了手,他又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手有些發抖,這是肌肉用力過猛後的表現。

  萬斯忙走上來,給他點上火。

  唐老大深吸一口,閉上眼睛,讓辛辣的煙氣在肺里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

  臉上的最後一絲戾氣似乎也隨之消散。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地上那攤恐怖的殘骸,又掠過暈倒的秘書。

  「找根結實點的繩子。」

  唐納德用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攤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的東西,「把這玩意兒————吊到外面旗杆上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掛高點。上面風大,味道散得快。」

  「是。」

  萬斯沒有任何疑問,立刻轉身去安排。

  唐納德吸了一口香菸,這才仿佛注意到那個的秘書。

  他走過去,輕輕踢了踢對方。

  秘書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唐納德沾著點點血跡的褲腿,再一抬眼,看到唐納德那張冷漠的臉,以及他身後遠處那攤觸目驚心的紅白之物。

  「啊一!!!」

  秘書發出一聲驚叫,連滾爬爬地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住牆壁,渾身抖得像篩糠。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秘書!我什麼都沒幹!求求你!唐納德局長!饒命!饒命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響,都嚇得跪下來了。

  真的是——一點骨氣都沒有。

  唐納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唐納德問。

  「羅————羅德里戈,羅德里戈·桑切斯,主席————不,埃德加的秘書————」羅德里戈語無倫次。

  「羅德里戈。」唐納德點點頭,「給你兩個選擇。」

  羅德里戈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第一,」唐納德豎起一根手指,「我把你和你的前老闆一起掛出去。你們主僕一場,黃泉路上有個伴。」

  羅德里戈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唐納德豎起第二根手指,「把你知道的,關於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的所有事情,他見過誰,收過誰的錢,幫誰辦過事,有哪些同夥,在議會裡和誰勾結,在墨西哥城有哪些保護傘————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寫下來,簽字,畫押。」

  他彎下腰,菸頭的紅光在羅德里戈驚恐的瞳孔中閃爍。

  「寫得好,寫得全,你可以活著走出這棟大樓。我甚至可以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奇瓦瓦,去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寫得不好,或者讓我發現你隱瞞————」

  他沒說完,但目光掃了一眼那攤血肉。

  羅德里戈渾身一激靈,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嘶喊:「我寫!我寫!我知道!我什麼都寫!埃德加的所有事情!他書房有個密室!保險箱密碼我知道!他和哈利斯科的人、和錫那羅亞殘部、還有州警察局的幾個高層————我都知道!我寫!我現在就寫!」

  「帶他去個安靜房間。」唐納德對旁邊一個華雷斯警員示意,「給他紙筆。

  看好他。」

  「是,局長!」

  兩名警員上前,將幾乎癱軟的羅德里戈架了起來,拖了出去。

  唐納德能看到埃德加的罪,但其他人不知道,程序總要正義的!

  「等他交代清楚後,你把埃德加的事跡發到網上去,每天發兩~三名奇瓦瓦州政客的犯罪紀律,要讓墨西哥網民和世界人民看看,我唐納德並非是在濫殺無辜,而是在執行正義!」

  輿論是有情緒的,是需要點燃的。


  「是!」

  奇瓦瓦州州長辦公室。

  州長塞薩爾·杜阿爾特·哈克斯沒有坐在辦公桌後,他端著骨瓷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以及遠處街道上偶爾駛過塗著華雷斯標誌的裝甲車。

  他很淡定。

  反正自己當個蓋章機器就行了。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塞薩爾州長沒有回頭。

  他的私人秘書,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一絲惶恐。

  「州長先生。」秘書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說。」塞薩爾抿了一口咖啡。

  「樓————樓下————指揮中心那邊————」秘書有些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主席————他————他剛才進去了。」

  「哦?」塞薩爾終於轉過身,眉毛微微挑起,「我們的議會主席終於坐不住了?他說了什麼?是不是又搬出憲法、議會權威、要彈劾我縱容唐納德胡作非為那一套?」

  秘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他是這麼說的,但是————唐納德局長他————他沒讓他說完。」

  塞薩爾看著秘書慘白的臉色和游移的眼神,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然後呢?」

  「唐納德念完檔案後,」秘書的聲音開始發抖,「埃德加主席反駁,說自己是官員,有豁免權————然後————然後唐納德局長就就爆發了。

  「爆發?」

  「他————他用錘子把埃德加主席活活打死了。在指揮中心裡,當著很多人的面。」

  秘書說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低下頭,不敢看州長的眼睛,「現在萬斯的人,正在把————把屍體————掛到外面信號塔架子上。」

  塞薩爾州長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睜開了眼睛。

  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個老東西。」塞薩爾州長開口,「倚老賣老了一輩子,以為誰都要看他的臉色,都要遵守他們那個圈子裡虛偽的「遊戲規則」,以為我這些年忍著他、

  讓著他,是怕了他。」

  他搖了搖頭,嘴角那絲笑意帶著嘲諷:「他錯了,我不是怕他,是嫌麻煩。

  是覺得不值得為這種蛀蟲大動干戈,惹一身腥臊,反正他貪他的,只要不過分影響到我的位置,大家相安無事。」

  他看向秘書,眼神銳利起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還擺出那副議會主席的臭架子,去撞唐納德的槍口。」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州長先生,唐納德局長他————他這是公然謀殺州級高官!而且是如此————如此殘忍的方式!影響太惡劣了,議會那邊肯定會炸鍋!墨西哥城那邊也一定會施壓,這————這從政府層面,我們怎麼應對?怎麼解釋?」

  「解釋?」他淡淡地說,「需要解釋什麼?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長期與跨國犯罪集團勾結,出賣國家利益,涉嫌嚴重腐敗、販賣人口、器官買賣等多項駭人聽聞的罪行。證據確鑿,令人髮指。」

  秘書愣住了。

  「在聯合行動指揮部對其進行依法傳喚詢問時,」

  塞薩爾州長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著,仿佛在念一份事先擬好的新聞稿,「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突然情緒失控,暴力襲擊執法人員,並試圖搶奪武器,在警告無效的情況下,現場指揮官為保護其他人員安全,被迫使用武力將其制服。過程中發生意外,導致其不幸身亡。」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秘書:「至於屍體被懸掛示眾,那一定是某些底層執行人員,出於對罪犯罪行的極端憤慨,做出的不理智、不符合程序的個人行為。指揮部會對此進行嚴肅調查和處理。」

  !!!!!

  臥槽——

  怪不得說人家能當官呢。

  秘書張了張嘴,半天才喃喃道:「這能說得通嗎?議會那邊,他的家族,還有他在墨西哥城的靠山————」

  「說得通如何?說不通又如何?」

  塞薩爾州長打斷他,「現在奇瓦瓦城是誰在控制?槍在誰手裡?你告訴我,是議會那幫只會吵架的老爺,還是墨西哥城那些坐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的官僚?」


  「是唐納德·羅馬諾。是他手下那些從華雷斯殺出來的悍匪,是剛剛進城只聽他命令的第11步兵團大兵,議會炸鍋?讓他們炸,他們現在連這棟大樓的門都進不來,墨西哥城施壓?電話可以接,文件可以看,然後呢?他們能派軍隊來把唐納德趕走嗎?在唐納德剛剛「平定」了毒販襲擊、「恢復」了城市秩序、並且「揭露」了議會主席驚天罪行的當下?」

  秘書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不能。」

  塞薩爾州長自問自答,「至少現在不能,輿論不會站在他們那邊。唐納德把自己和「禁毒」、「反貪」、「秩序」綁得太死了,現在又親手處理了埃德加這個「大蛀蟲」,在普通民眾,甚至很多中層官員看來,他是手段酷烈,但也是在干「實事」,在剷除真正的毒瘤,墨西哥城那幫人,比我們更愛惜羽毛,更看重「穩定」,在沒有絕對把握、並且可能引發大規模動盪甚至內戰風險之前,他們只會觀望,只會發幾份不痛不癢的「關切聲明」。」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至於埃德加的家族和殘餘勢力————樹倒湖散,沒了埃德加這個主心骨,他們自保都來不及,唐納德既然敢動手,就肯定準備好了後續的清理。等著看吧,接下來幾天,議會裡那些和埃德加走得近的人,要麼會「主動」辭職,要麼會「意外」發現一些對自己不利的證據,要麼————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秘書聽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權力鬥爭,原來就真的那麼直接!

  說到底,最後都是靠武力解決。

  秘書忍不住問道,「您————您就這麼相信唐納德局長?把寶全押在他身上?

  他今天能這樣對埃德加,明天如果————」

  「如果什麼?如果覺得我也礙事了?」

  塞薩爾州長替他說完,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深邃起來,「所以啊,我們要做個「有用」的人,而不是「礙事」的人,唐納德要的是槍桿子,是實際控制權,是推行他那套秩序。他暫時還需要我這個「合法」州長的名分,需要我來處理那些繁瑣的政務、經濟、外交,需要我來和墨西哥城周旋,而我們,需要他的槍,來掃清那些我們早就想動卻動不了的障礙,來穩住局勢,甚至來獲得更大的權力和安全。」

  他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顯得無比放鬆,甚至有些慵懶。

  「這是一場交易,一場危險,但可能回報巨大的交易,唐納德是頭猛虎,驅虎吞狼,就要有被虎反噬的覺悟,但比起被周圍那些鬣狗一點點啃食殆盡,我寧願賭一把,和猛虎合作。」

  他擺了擺手,「去忙吧,密切關注議會和墨西哥城的一切反應。有消息隨時報告,另外,以州政府的名義,起草一份聲明,對埃德加·皮尼翁·多明格斯涉嫌的嚴重罪行表示「震驚與痛心」,對聯合行動指揮部「依法」採取的「必要措施」表示「理解」,並強調州政府將「全力配合」後續調查,堅決打擊一切腐敗與犯罪行為。措辭要嚴謹,立場要「中立」,但傾向要明白,明白嗎?」

  「明、明白,州長先生。」

  秘書轉身,準備離開。

  「哦,對了。」塞薩爾州長忽然又開口。

  秘書停住腳步,回頭。

  塞薩爾望著窗外,夜色漸濃,信號塔的方向隱約有燈光和黑影晃動。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自言自語:「告訴下面的人,最近風大,特別是大樓側面信號塔那邊————繞開點走。」

  秘書一個激靈,深深低下頭:「是,州長先生。」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關上了橡木門。

  窗外,奇瓦瓦城的燈火一片片亮起。

  這座飽經創傷的城市,正在被一種新的規則強行納入軌道。

  而他自己,這個曾經小心翼翼在各方勢力間走鋼絲的州長,如今也把自己和這座城市、和那個來自華雷斯的煞星,牢牢綁在了一起。

  前途未卜。

  但至少,眼前那些嗡嗡作響的「蒼蠅」,比如埃德加之流,是被拍死了。

  而他還活著——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他抿了一口涼掉的咖啡,苦澀。

  你知道咖啡和十字架的共同點在於什麼嘛?—一提神!

  「天塌下來————」

  「有唐納德頂著。」

  反正他屁股大,適合坐牢。

  果然,當埃德加的犯罪履歷被掛上網上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那可是州議會主席啊!

  什麼概念——

  不是村長啊。

  而且,埃德加在不少集體中名聲不錯的。

  比如——

  和他有關聯的「德州富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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