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唐老大的基本盤得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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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唐老大的基本盤得穩固!

  唐納德的車隊駛入華雷斯安全總部大門時總部主樓門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普通警員、MF隊員、文職雇員,甚至廚房那幫穿著圍裙的大媽都擠在人群後排踮著腳。

  車還沒停穩,掌聲就驟然響起。

  「歡迎局長回家!」

  唐納德推開車門,左腳剛落地,聲浪幾乎把他掀了個趔趄。

  他站穩,左臂還吊在胸前,咧開嘴,笑得有點無奈,朝人群揮了揮右手。

  「行了行了!」

  他只好往前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但手都伸過來。

  「媽的,」唐納德扭頭對緊跟在側後方的萬斯笑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光榮了呢。」

  市長埃米利奧·里維拉·科爾特斯在旁邊笑著說,「你躺邁阿密那半個月,知道誰最難熬嗎?華雷斯街頭那幫混混,還有局子裡關著的那堆有案底的雜碎。」

  他朝周圍狂熱的人群抬了抬下巴,「他們心裡憋著火,沒處撒,全招呼到那些人身上了。聽說看守所里意外跌傷、主動要求加練伏地挺身直到吐血的,比去年一年都多。有幾個幫派小頭目托關係遞話,問能不能交點特別管理費」,只求別讓你的人惦記。」

  唐納德挑了挑眉,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激動的臉。

  他點點頭說,「我為有這樣的兄弟姐妹,感到他媽的自豪。」

  轉頭喊:「伊萊!」

  對方從人群里像泥鰍一樣鑽了出來。

  「局長。」

  「又是新的一年了。」

  唐納德把假花順手塞給旁邊的萬斯,「從咱們自己庫里,再劃200萬美金出來,發下去,按老規矩,一線出外勤的、身上有傷的、家裡困難的,多分點。坐辦公室的,也有份。」

  四周瞬間寂靜了一秒,然後一「局長萬歲!」

  「乾死毒販!」

  明白為什麼那麼擁護了吧?

  你老闆給你發錢,你開不開心?

  聲浪差點把樓頂的旗杆震歪。

  200萬美金,按照2016年1月的匯率大概是3000萬墨西哥比索,平均一個人能都能分到3000比索——

  又是一個月的薪水!

  唐納德在一片狂熱的簇擁和注視下,終於走進了主樓,穿過走廊,回到了他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撲面而來。

  窗戶明亮,地板光可鑑人,他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居然抽出了新芽,葉子綠得發亮。

  顯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掃。

  「隨便坐。」唐納德脫下大衣,萬斯接過去掛好,他走到辦公桌後,沒坐進那張高背皮椅,反而拿起窗台上放著的灑水壺,轉身進了旁邊的獨立洗手間。

  市長埃米利奧、謝爾比、卡里姆、里卡多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或靠著。

  沒人說話,只有唐納德在洗手間接水時嘩嘩的水聲。

  唐納德拿著灌滿水的灑水壺走出來,仔細地給窗台那盆綠蘿澆水,水流均勻地滲進土壤。他背對著眾人,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拉家常:「那三家資產摸清了嗎?里卡多,你抄的家,你說說。」

  □岸區警局局長里卡多·西奧·布萊恩立刻從沙發里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唐納德沒回頭,繼續澆花:「說了坐著說。老搭檔了,在哈利斯科那會兒,你還是我入行師傅呢。隨意點。」

  里卡多點點頭,但屁股只挨了半邊沙發,腰板挺直,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夾,翻開說道:「奧吉家族,主要資產在口岸區和走私通道。現金搜出現金287萬美金,大部分是小面額舊鈔,藏在地板夾層和車庫廢舊輪胎里,另外在瑞士信貸有個匿名帳戶,非記名的,餘額大概120萬歐元,而在實體方面: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進出口公司新大陸物流」,控股三家本地卡車運輸公司,擁有口岸區十二個大型倉庫的長期租賃合同,其中三個倉庫里發現改裝夾層,曾用於藏匿現金和少量毒品。城外有一個廢棄屠宰場,實際是洗錢據點,帳本顯示過去五年經手流水超過4000萬美金。不動產:市中心四棟公寓樓,口岸區邊緣的家族莊園,另外在坎昆有兩套海濱度假別墅,登記在家族信託名下。」


  他喘了口氣,繼續:「班傑明家族,玩得更高級。現金不多,只有85萬美金。但他們在本地商業銀行「華雷斯聯合銀行」有大量股份,控股18%,是第三大股東。」

  「通過銀行渠道,他們控制了本市超過30家餐館、酒吧、夜總會的現金流,並提供高利貸服務。名下有一家建築公司堅固基石建設」,承包了去年市政廳三分之一的維修和翻新工程,報價虛高至少百分之五十。還在城北擁有一家合法的製藥廠健康之源」,但實驗室設備檢測出有生產甲基苯丙胺前體的能力。不動產包括市中心兩棟寫字樓,一家四星級酒店,以及通過空殼公司在德州埃爾帕索購買的七處商業地產。」

  「塔克魯家族,最傳統。現金最多,410萬美金,裝在十幾個軍用防水箱裡,埋在他們鄉下老宅的豬圈下面,臭氣熏天,主業是敲詐勒索和綁架,控制著本市大部分的街頭乞丐和小偷團伙,他們有兩家當鋪,三家汽車修理廠,都是銷贓和放貸的據點,還經營著本市最大的地下賭場和鬥狗場,帳本混亂,但月流水估計超過200萬美金。不動產沒什麼值錢的,就鄉下幾處破農場,還有城裡幾個用來關押人質的廢棄倉庫。」

  他合上文件夾:「三家總資產,按目前粗略估算,可變現部分大約在1500萬到2000萬美金之間。這還不算他們藏在海外、暫時挖不出來的那些。工廠、公司、酒店這些資產,按您的指示,已經由市政府暫時接管,運營正常,工人情緒穩定,甚至因為換了管理層,拖延的工資都發了,效率還高了點。」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媽的!

  媽的!

  打土豪是真的賺錢。

  操——

  這三個跟毒販和其他犯罪有關聯的家族這麼一掃,直接給唐納德多了許多的不動產!

  很多都是完整產業的。

  唐納德輕輕放下灑水壺,壺底與窗台接觸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夠給兄弟們發十年獎金了。」

  謝爾比接話:「局長,這還只是明面上的。三個老傢伙在墨西哥城和瓜達拉哈拉肯定還有關係網,有靠山。順著線,還能扯出更多。」

  「不著急。」

  唐納德靠進椅背,左肩的傷口讓他動作有些滯澀,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肉要一口一口吃,吃太快,容易噎著。先把到嘴的消化掉。埃米利奧。」

  市長立刻坐直:「你說。」

  「那些公司、酒店、工廠,市政府派人管好,該賺錢賺錢,該交稅交稅。以前那些見不得光的業務,全部砍掉,賭狗這些交給胡安,讓他的賭場來經營,以後,這些是華雷斯的稅收來源,是就業崗位。」

  你經營和我經營一樣嗎?

  最起碼——

  在胡安下面能保證最基本的安全!

  而且也不會出現那種違法的高利貸發生。

  這就是合法的。

  「至於現金和貴金屬————」

  他看向伊萊:「入我們的庫。該打點的關係,該補充的裝備,該發的獎金,從裡面出。帳目你做乾淨,剩下的,作為特別行動基金」。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伊萊默默點頭。

  當大管家其實很不好管的——

  「里卡多,」唐納德看向老搭檔,「這次抄家,兄弟們辛苦。參與行動的,額外發一個月薪水。受傷的,翻倍。犧牲的————」

  他頓了頓,「撫恤金按最高標準,外加一筆基金,保證他們家小以後生活。」

  「是,局長!」里卡多點頭。

  唐納德的目光最後落在謝爾比和卡里姆身上:「三個家族剩下的那些小嘍囉、外圍人員,給你們一周時間。願意洗手上岸、老老實實打工的,可以給條活路,每個禮拜到社區和當地警局報導外,其餘手腳不乾淨的,或者背著命案的。」

  他沒說完,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自己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明白。」謝爾比和卡里姆同時點頭。

  「好了。」

  唐納德擺擺手,臉上重新露出那副略帶疲憊但鬆弛的笑容,「正事說完,我這才剛回來,喘口氣。都該幹嘛幹嘛去,萬斯,看看食堂今晚有什麼菜,讓師傅加個硬菜,我請全體兄弟吃飯。」

  眾人笑著起身,魚貫而出。


  唐納德回來了,青天就在,華雷斯的妖魔鬼怪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唐納德挨了一槍,當然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再利用這點——儘可能的將華雷斯給弄成自己的「基本盤」。

  ————

  那就得對城內的一些「人」下緊箍咒了。

  1月2日,華雷斯市政廳新聞發布會。

  市長埃米利奧·里維拉·科爾特斯站在話筒前。

  台下記者雲集,閃光燈咔嚓作響。

  「基於華雷斯市當前安全局勢的評估,以及為保障本市40個工業園區所有企業、員工的生命財產安全與生產經營的絕對穩定.」

  埃米利奧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大廳,「市政府與華雷斯市安全總局聯合決定:自即日起,所有工業園區內及周邊的安保工作,將由華雷斯市警察局統一接管、統一部署、統一負責。」

  台下一陣低語。

  埃米利奧沒停頓,繼續道:「任何外資或本土企業,不得再私自僱傭或派遣私人武裝安保團隊進入上述區域。現有合約將在三日內完成交接與清算。此舉旨在杜絕安保標準不一可能引發的混亂,以及————潛在的安全隱患。」

  「其次,為加強邊境貨物監管,打擊走私及非法夾帶,自1月10日零時起,所有經華雷斯口岸進出的貨物,必須提前72小時向市安全總局邊境管理辦公室進行詳盡電子報備,包括貨物種類、數量、價值、收發方信息及運輸車輛詳情。口岸將設立聯合檢查站,由安全總局、海關及稅務人員共同執行隨機及定向開箱查驗。」

  他的語氣加重:「如發現貨物與報備嚴重不符,特別是夾帶違禁品,涉事企業將面臨高額罰款、貨物沒收,涉事運輸公司將被列入黑名單,情節嚴重或涉及毒品等違禁品者該企業將被永久驅逐出華雷斯,相關負責人將面臨刑事指控。」

  「以上措施,是為了捍衛華雷斯來之不易的秩序,是為了保護合法企業的公平競爭環境,更是為了徹底切斷那些試圖利用合法商業渠道進行非法活動的黑手。完畢,謝謝。」

  他沒留提問時間,朝下面的記者們點了個頭,轉身離開。

  新聞瞬間炸開。

  本地工商業協會電話被打爆,幾家大型美資、德資、日資工廠的代表緊急碰頭。抱怨聲、質疑聲、擔憂匯率風險的竊竊私語在會議室瀰漫。

  「他們這是越權!安保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

  「查驗?時間就是金錢,延誤一天損失多少?」

  「是不是想趁機撈錢?」

  但也有冷靜的聲音:「看看這三年的數據,唐納德的人接管治安後,針對工廠的搶劫、綁架案下降了百分之八十。統一的安保或許效率更高。」

  「關鍵是「潛在的安全隱患」————」

  一個在華雷斯經營多年的台資電子廠經理壓低聲音,「你們能保證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半夜幫人運點白色包裹?唐納德這是要掀桌子,把底下那些髒東西全抖出來。」

  「我們怎麼辦?」

  「先觀望,法不責眾。而且,第一個撞槍口的————不會是我們。」

  1月4日,上午9點17分。

  華雷斯北部工業園,聯邦快遞(FedE)區域轉運中心。

  龐大的倉庫里,傳送帶嗡嗡作響,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人在分揀線前忙碌,鏟車拖著貨板穿梭。空氣里是紙箱和膠帶的味道。

  大門被猛地推開。

  不是客戶,不是貨車。

  謝爾比第一個走進來,他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警員,戰術背心,快拔槍套,MP5衝鋒鎗掛在胸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倉庫的每一個角落和每一張驚愕的臉。

  傳送帶漸漸慢下來,工人們停下手中的活,倉庫主管從二樓玻璃辦公室探出頭,臉色一變,抓起電話。

  謝爾比沒理會,徑直走到分揀區中央,停下。

  他打開文件夾,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

  「格爾頓·拉米雷斯。」他念出一個名字,「有沒有在這裡。」

  所有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後,緩緩聚焦在一個站在三號分揀線末端的男人身上。

  大約四十歲,微胖,圓臉,看起來老實甚至有些懦弱,典型的員工模樣。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待掃描的包裹。

  他就是格爾頓·拉米雷斯。

  謝爾比的目光鎖定了他,合上文件夾。「格爾頓·拉米雷斯,你因涉嫌組織跨國販毒網絡,利用聯邦快遞物流渠道從華雷斯向美國境內運輸毒品,並參與策劃及資助針對華雷斯市安全局長唐納德先生的刺殺行動,現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什麼?!」

  格爾頓手裡的包裹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睛瞪得滾圓,「不!不可能!冤枉!我什麼也沒幹!我只是個分揀員!」

  「這些話留到審訊室說。」謝爾比朝身邊兩名警員偏了偏頭。

  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格爾頓的胳膊。格爾頓像是被燙到一樣劇烈掙紮起來:「不!放開我!我是冤枉的!經理!經理救我!」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穿著襯衫西褲、頭髮梳理整齊的中年白人從辦公室沖了下來,擋在警員面前,胸口掛著「運營經理—大衛·科恩」的工牌。

  他臉色因為憤怒而發紅,試圖保持威嚴,「我是這裡的經理!你們有什麼權力闖入聯邦快遞的運營中心抓人?逮捕令呢?你們知道這是美國公司嗎?我要聯繫領事館,我要————」

  謝爾比抬起手,打斷了他連珠炮似的質問。

  他慢慢轉過身,眯著眼,「科恩經理,逮捕令在這裡。」他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至於在華雷斯,打擊毒品犯罪和恐怖主義,就是最高權力。你現在站在華雷斯的地面上,就得遵守華雷斯的法律。還是說————」

  「你想試試妨礙執法,或者襲警?」

  最後兩個字吐出時,他身後一名警員單手握住MP5的護木,動作流暢而熟練地向後一拉槍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倉庫里格外刺耳。

  科恩經理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謝爾比的眼睛,又瞥了眼那黑洞洞的槍口,以及周圍其他警員同樣冰冷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僵硬地側開身體,讓出了路,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襯衫下擺。

  兩名警員不再猶豫,利落地給不再掙扎、只是喃喃自語「冤枉」的格爾頓戴上手銬,架起他就往外走。

  謝爾比收起文件夾,自光再次掃過倉庫里噤若寒蟬的工人們,在幾個眼神閃爍、下意識低頭的人臉上多停留了半秒。

  然後轉身,帶著剩下的警員,跟在被捕的格爾頓後面,走出了聯邦快遞倉庫大門。

  門外,兩輛黑色薩博班等著。

  格爾頓被塞進其中一輛。車隊沒有鳴笛,安靜而迅速地駛離工業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倉庫里,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低語聲轟然炸開。

  「上帝格爾頓?販毒?刺殺唐納德?」

  「他看起來那麼老實——————」

  「你沒聽那警察說嗎?利用我們的渠道!用我們的車運毒品!」

  「該死————會不會牽連我們?」

  科恩經理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然後猛地驚醒,幾乎是撲向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這裡是區域副總裁辦公室。」

  「叔叔!」科恩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因為恐慌而尖銳變形。

  「大衛!」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嚴厲,瞬間打斷了科恩的失態,「聲音放低!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在工作場合,稱職務!你想讓整層樓都聽到嗎?」

  科恩被這聲低喝震得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環顧空蕩蕩的辦公室,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仿佛有無數雙眼睛透過玻璃牆盯著他。

  他強迫自己壓低聲音,急促的喘息卻暴露了他的混亂:「副——副總裁先生,出事了!華雷斯警察,剛衝進轉運中心,把格爾頓·拉米雷斯抓走了!就在所有人面前!」

  「格爾頓?那個分揀線上的老員工?」叔叔的聲音停頓了半秒,似乎是在快速調取記憶。

  「販毒!利用公司物流網絡!還有————」科恩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幾乎帶著哭腔,「還有指控他參與資助了對那個警察頭子唐納德的刺殺!他們就這麼闖進來,宣讀了罪名,帶著槍!我試圖阻止,但他們————」


  「你阻止了?你怎麼阻止的?」叔叔的聲音冷得像冰,透著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我質問了他們,要求看逮捕令,提到了公司背景和領事館————」

  科恩語無倫次地複述,「可那個帶頭的,眼神像刀子一樣,他手下的人直接拉了槍栓!叔叔,他們是玩真的!根本不在乎我們是不是美國公司!格爾頓被他們帶走了,要是他在審訊室里亂說,把我——把我們一些——操作供出來,我就全完了!你得救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

  這沉默讓科恩的心跳的很快。

  他能想像叔叔此刻的表情一那張總是從容不迫、在董事會和政要間遊刃有餘的臉上,必定也布滿了陰雲。

  「閉嘴,大衛。」叔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低沉,「首先,鎮定,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說更多蠢話。聽清楚:第一,你沒有參與過任何非法操作,格爾頓的犯罪行為是他個人行為,與公司管理層無關,更與你無關。明白嗎?這是你接下來對內對外唯一的口徑。」

  科恩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明白。」

  「第二。」

  「立刻啟動內部應急預案。以配合當地警方調查潛在安全漏洞」為由,暫時封閉相關作業區域,安撫員工情緒,所有人與媒體或外部人士接觸必須經過公關部門,尤其是你,大衛,從現在開始,未經我允許,不得對事件發表任何評論,也不得私下接觸任何華雷斯官方的人。」

  叔叔的聲音帶著一絲決斷,「我馬上聯繫我們在墨西哥城的法律團隊,還有我們在商務部的關係,聯邦快遞的物流網絡被用於犯罪活動,這是對我們商譽的嚴重損害,我們才是受害者,華雷斯地方當局的程序是否合法?證據是否確鑿?

  他們如此高調地闖入美資企業抓人,是否違反了投資保護協定?有沒有政治動機?這些疑問,需要我們專業的律師和外交渠道去施加壓力。」

  科恩稍微鬆了一口氣,感覺找到了主心骨:「對,對!法律,程序正義!他們不能亂來!」

  「別高興太早,」

  叔叔冷冷地潑下一盆冷水,「唐納德不是一般的墨西哥官僚,他是個瘋子,而且是個剛剛在美國差點被殺、現在聲望如日中天的瘋子。跟他硬碰程序和法律,我們占理,但未必能速勝。他敢這麼做,手裡可能已經掌握了針對格爾頓,甚至————針對我們管理疏漏的某些材料。」

  科恩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那怎麼辦?」

  「兩手準備。法律和外交施壓是明線,讓他知道踢到鐵板會有什麼後果,暗地裡————」

  叔叔的聲音壓低「該切割的立刻切割,該處理的痕跡」————你知道該怎麼做,記住,大衛,你現在屁股必須比聖母像還乾淨。」

  「我——我知道。」科恩的聲音虛了下去,額頭上冷汗涔涔。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你穩住現場,執行我剛才說的。」

  「準備一份詳細的報告,關於今天警方行動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的措辭、人數、裝備,特別是那個帶頭警官的樣子和名字。這很重要。」

  「他叫謝爾比!那個帶頭的!」科恩立刻說,「我記住了,眼神很兇,像條狗!」

  「謝爾比————好。保持通訊暢通,等我消息。」叔叔說完,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科恩卻還愣愣地舉著它,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過了好幾秒,他才機械地放下電話。

  「比聖母像還乾淨————」他喃喃重複著叔叔的話,嘴角卻泛起一絲苦澀。

  他的辦公桌抽屜底層,還躺著幾份「特別快運」的模糊記錄和幾個來自不明帳戶的「諮詢費」憑證。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門邊反鎖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回到桌前,手忙腳亂地打開電腦和抽屜,開始瘋狂地搜索、刪除、粉碎文件。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他屁股也不乾淨的。

  聯邦快遞——當然有人公器私用咯。

  美軍——都特麼的能用陣亡士兵屍體販毒的,還能有什麼不能用?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聯邦快遞身為美國最大的快遞公司,毒品這玩意,他們有時候還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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