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請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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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請你全家!

  吃過牛油果的人都知道。

  這玩意就一個字:難吃。

  噁心感撲面而來,怎麼說呢你想一想,你正在餐廳吃飯,看到一個印度佬對著你扣屁股,就是這酸爽感。

  但這對於那些依靠偷偷走私牛油果到美國來獲取暴利的小型販毒團伙和走私犯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牛油果走私,被稱為「綠色黃金」,利潤豐厚且風險遠低於毒品,是許多底層毒販和獨立走私集團的重要財源。

  總有人愛好比較奇怪。

  就像是貴總是沒錯的。

  唐納德這一手,等於直接掐斷了他們一條安穩的現金流。

  一時間,華雷斯的地下世界怨聲載道,暗流涌動,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盯上了唐納德和他那越來越器張的警察局。

  華雷斯某處偏僻的倉庫內。

  空氣渾濁瀰漫著一股隱約的酸腐氣。

  木箱散亂地堆放著,裡面原本應該裝滿價值不菲的哈斯牛油果,如今卻大多空著,或者只鋪了薄薄一層品相極差的次貨。

  「特拉德班」販毒集團的頭目希羅多德·蒙哥馬利一腳端翻了一個空木箱,木箱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碎裂聲。

  他體型壯碩,脖子上掛著粗金鍊,滿臉橫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著,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唐納德!那個該死的條子!婊子養的雜種!」

  他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他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場子,現在連他媽的牛油果都不讓賣了!他想幹什麼?!要把我們全都逼上絕路嗎?!」

  他面前站著幾個手下,都低著頭,不敢觸他的霉頭。

  一個膽子稍大點的低聲說:「老大,好幾個合夥的農場主也打電話來說不敢再給我們供貨了,

  怕警察找麻煩。」

  「他媽的,怕警察找麻煩,不怕我們找麻煩嗎!」希羅多德猛地掏出手槍,對著天花板「砰」地開了一槍,震得灰塵落下。

  「他以為他是誰?墨西哥總統嗎?!華雷斯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警察局長來定規矩了!」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唐納德沒上位就對「特拉德班」下死手了,包括納爾遜·內克這位愛將,就是被他給剝皮了的!!!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希羅多德的殺意達到了頂點。

  「他不讓我們活,那就誰都別想活!」

  他補充道,眼神陰勢,「給那些還在觀望的種植園主一點提醒,誰要是敢把果子賣給唐納德的人,他們的果園就會和他們的家人一起,被燒得一根毛都不剩!」

  與此同時,唐納德正坐在局長辦公室里,聽著伊萊的匯報。

  桌上擺著一份初步的壟斷協議草案,以及狄奧多西從義大利發來的熱情洋溢的感謝電報,後者已經開始籌劃更大的冷藏運輸車隊和美國的銷售渠道。

  「局長,貝爾格勒家族已經簽署了獨家協議,他們的第一批貨下周就能發出,另外,周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中型種植園都已經口頭同意,剩下的那些,帶人再去拜」一下,估計問題不大。」伊萊語氣輕鬆。

  唐納德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手段粗暴,但有用啊!

  拉美這塊泥潭,就適合用暴力說話。

  人家當年傳教都TMD的是一手聖經,一手AK,為的就是讓拉美人安靜的聆聽「主」的聲音。

  「阿爾貝托那邊有什麼動靜?」唐納德更關心這個。

  伊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我們的人盯著他。他最近頻繁出入城西幾個偏僻的咖啡館,見了一些陌生人,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另外,他哥哥埃米利奧把他關在家裡了,兩兄弟大吵了幾架,據說阿爾貝托偷偷用電腦和外界聯繫。」

  「繼續盯緊他。」

  唐納德眼神微眯,「那個邪教和兄弟會都不是好東西,他們策劃的絕對不是什麼慈善活動,一旦發現異常聚集的跡象,立刻報告。」

  「明白。」

  伊萊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局長,我們壟斷牛油果的消息傳出去後,下面反應很大,貝克街分隊那邊傳來情報,尤其是「特拉德班」那邊,希羅多德暴跳如雷,我們是不是要防備一下他們的報復?」


  「防備?」

  唐納德手上的香菸一抖,抬起頭看著他,面目平靜,「我他媽的像是要防備的人嗎?」

  他站起來右手扣住伊萊的脖子,「他出來混江湖的,嘴巴都不管好,不想吃飯,那就讓他去吃屎!」

  「讓他全家去吃屎!」

  伊萊表情一陰晦,「他有個情婦,給他生了個兒子,他很寶貝,但具體藏在哪裡不太清楚。」

  唐納德瀟灑的吹了個回籠煙,「那就去查咯,那麼大的人,難道還能鑽到別人屁股裡面消失不見了嗎?」

  「明白!」

  從辦公室出來伊萊想了下,給貝克街小分隊的塞德里克·巴恩斯打去一通電話。

  哦,這手機,還是他贊助的。

  華雷斯城西,一片由鐵皮和廢木搭建的貧民窟深處。

  一個廢棄的維修廠倉庫里,煙霧繚繞,人聲嘈雜。

  與以往只有半大孩子不同,如今這裡多了不少面孔,有些是臉上帶疤、眼神警惕的壯年男子,

  有些是看起來瘦削傢伙,甚至還有穿著暴露的女人。

  警局的資金像血液一樣注入,讓塞德里克·巴恩斯迅速膨脹成了一個擁有複雜力量的地頭蛇。

  在這種地方才真的不在乎年齡。

  哦豁,不狠的人,早就他媽的進下水道了。

  塞德里克正叼著煙,對著一群新收攏的手下指手畫腳,分配著「巡邏」和「收保護費」的區域,當然,這些現在都成了「維持街區秩序」和「收取治安管理費」。

  他享受這種權力感。

  這是伊萊允許的,畢竟,組織要運營,人員要收納,只要不碰麵粉就行。

  這時,他口袋裡那部最新款、由伊萊「贊助」的手機響了,特殊的鈴聲讓他神色一凜,揮手讓嘈雜的手下安靜下來。

  「伊萊先生。」

  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語氣恭敬。

  電話那頭,伊萊笑著大聲招呼,「下午好,塞德里克,又來打擾你了。」

  「先生,不用這麼說,如果沒有你們,我媽媽已經去世了。」

  伊萊語氣溫和,誰不喜歡這種講道義的人呢?

  「希羅多德·蒙哥馬利,特拉德班的頭目有個情婦,給他生了個兒子,是他的命根子。局長需要知道他們在哪。」

  塞德里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種「髒活」意味著信任,也意味著更大的機會。

  他立刻應道:「我好像有點印象,給我點時間,我把他們從老鼠洞裡挖出來。」

  「注意安全。」

  「放心,伊萊先生,我們是專業的。」塞德里克咧嘴笑了笑,露出發黃的牙齒。

  掛了電話,塞德里克轉過身,看著倉庫里這群牛鬼蛇神。

  他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夥計們,來活了!大老闆點名要的消息!」

  他聲音提高八度,「希羅多德·蒙哥馬利,都知道吧?那個囂張的肥豬,誰他媽知道他最寶貝的那個婊子和賤種藏在哪個窩裡?有用的消息,換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意味著500美元,

  重賞之下,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這些混跡於底層社會邊緣的人,本身就是一張巨大的情報網,很快,一個原本在特拉德幫邊緣混過、因為賭博被趕出來的小嘍囉被推了出來。

  「巴恩斯老大——我——我可能知道一點,」小嘍囉搓著手,眼晴盯著塞德里克的手指,「希羅多德很小心,但他的心腹哈利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吹噓過,說在新維加斯小區有人給希羅多德生了個兒子,養在外面。」

  「新維加斯小區?」

  塞德里克眯起眼,那是個中產階級社區,,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具體哪一棟?那女人叫什麼?」

  「具體—具體我不知道,但他提過一句,說從臥室窗戶能看到小區中央的兒童滑梯名字,好像叫—索菲亞?對,是索菲亞!」

  塞德里克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財產公共登記處」一個被他用錢餵飽了的文職人員。


  「嘿,寶貝,幫我個忙,查一下新維加斯小區,有沒有一個叫索菲亞的房主或住戶,重點是,

  戶型要帶花園,臥室窗戶朝向中心遊樂區,儘快發給我。」

  「沒問題,200美金!」

  等待回復的間隙,他又派了幾個機靈的手下,立刻去新維加斯小區外圍蹲點,觀察符合描述的住戶,特別留意是否有金髮女性和幼兒活動。

  不到兩個小時,內部文員的信息反饋回來,列出了三個可能的地址。

  又過了半小時,一個手下發來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個地址的花園裡,確實有一個金髮女人正帶著一個約兩三歲的小男孩玩耍。

  塞德里克·巴恩斯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和照片,滿意地笑了。

  他再次撥通伊萊的電話。

  「伊萊先生,找到了,新維加斯小區,7棟B單元。金髮女人,帶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需要我們現在做點什麼嗎?」

  「非常棒小伙子,替我謝謝你的人。」

  伊萊很開心,「等會我再你卡里打個一萬美金,這是活動經費,辛苦你們了。」

  他說話很溫柔,塞德里克·巴恩斯心裡暖暖的。

  掛了電話後,伊萊就臉色一陰,對著面前的MF負責隊長卡里姆和馬克斯·約瑟夫·哈斯勒說,「操他×的,找到人了。」

  「處理乾淨,局長覺得希羅多德·蒙哥馬利的嘴巴太臭了,請他們全家去吃屎!」

  卡里姆兩人互相看了眼,使勁點頭。

  他們已經熟悉局長的—癖好了。

  如果有人要殺我,要罵我,那你只找他麻煩,根本起不到殺雞做猴的效果。

  只有清理乾淨了,大家才會害怕!

  你不為自己考慮,總要為自己的家人考慮吧?

  就不相信你毒販沒有家人!

  「挑四個人。」

  卡里姆對馬克斯說,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帶上傢伙,再準備一套水管工的衣服,一輛看起來像市政工程的車。」

  「好!」

  一小時後,一輛破舊不堪、印著模糊不清市政標誌的麵包車停在了新維加斯小區7棟B單元不遠處的街角,

  卡里姆穿著沾滿油污的連體工裝,戴著一頂鴨舌帽,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

  馬克斯和另外三名MF隊員則分散在車輛和公寓樓的四周,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實則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進出路線,他們的手都插在夾克里,握著上了消音器的手槍。

  單元門內隱約能聽到電視的聲音。

  卡里姆按響了門鈴。

  一個警惕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誰?」

  「市政下水道檢查,先生,接到報告說這個單元樓下水管有堵塞風險,需要入戶檢查一下連接處。」卡里姆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不耐煩,完美符合一個底層工人的形象。

  短暫的沉默,似乎裡面的人在猶豫。

  卡里姆耐心地等著,他知道這種中產階級社區對市政服務通常不會過於抗拒。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卡里姆,一隻手始終背在身後,顯然是握著武器。

  他是希羅多德派來的保鏢之一。

  「快點。」保鏢粗聲粗氣地說,讓開了身位,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卡里姆這個「水管工」身上,對門外只是隨意一警。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卡里姆的工具箱「不小心」脫手掉在地上,發出眶當一聲響,工具散落一地。

  「媽的!」卡里姆罵了一句,彎腰去撿。

  保鏢的注意力被這一下分散了不到一秒。

  就在這一秒,馬克斯和另一名隊員已經從側面無聲地貼近門口,門被猛地推開,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兩聲輕微的「噗!噗!」

  保鏢身體猛地一震,額頭上和胸口瞬間綻開兩朵血花,眼中的驚愣還未完全浮現便已凝固,他一聲未地向後倒去。

  真的是見耶穌也太快了點。

  卡里姆迅速起身,一腳將屍體端開,另外兩名隊員迅速閃身進屋,關上了門,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客廳里,索菲亞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剛轉過頭。

  當她看到倒地的保鏢和衝進來的陌生男人時,眼睛瞬間瞪大,驚恐的尖叫卡在了喉嚨里。

  但尖叫還沒來得及發出,馬克斯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個左勾拳幹過去,女人悶哼一聲,從沙發上癱軟下來,意識模糊,鮮血從額角滲出。

  「上樓檢查。」卡里姆低聲命令。

  兩名隊員迅速檢查其他房間,確認沒有其他保鏢或威脅,其中一個隊員在樓上發現了那個正在嬰兒床里熟睡的小男孩。

  卡里姆看著地上瑟瑟發抖、因劇痛和恐懼而無法動彈的索菲亞,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抓住她的金色長髮,粗暴地拖著她走向衛生間,女人的身體無力地在地板上摩擦,發出鳴咽聲。

  馬克斯拿出一個小型高清攝像機,開始拍攝。

  卡里姆將索菲亞的頭狼狼地按進抽水馬桶的水裡,女人瘋狂地掙扎,雙腿亂蹬,水花四濺。卡里姆的手臂如同鐵鉗,紋絲不動,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和壓抑的室息聲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幾十秒後,掙扎逐漸減弱,最終徹底停止。

  卡里姆鬆開手,索菲亞的屍體軟軟地滑落在瓷磚地上。

  「孩子呢?」卡里姆問道。

  樓上的隊員抱著那個被吵醒、正開始哭泣的小男孩走了下來。

  卡里姆接過孩子,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門,朝著小區後院角落的那個化糞池檢修口走去。

  他撬開沉重的鑄鐵井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裡面是漆黑粘稠的污物。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哭鬧的孩子直接丟了進去。

  撲通一聲悶響,哭聲夏然而止。

  卡里姆站在化糞池邊,低頭看著漆黑粘稠的液面冒了幾個泡,很快恢復平靜,朝井口2了口唾沫。

  「媽的,小雜種倒是沉得快。」

  馬克斯扛著索菲亞的屍體走出來,咧嘴一笑:「這婊子還挺沉?」

  說著就把屍體頭朝下塞進化糞池,濺起的糞水沾了他一手,他嫌惡地在草地上擦了擦,差點噁心吐了,扭頭問卡里姆:「錄像清晰麼?要不要補拍個特寫?」

  「夠清楚了。」

  「讓希羅多德那個肥豬好好欣賞他老婆孩子最後的晚餐。」

  這時對講機里傳來望風隊員的聲音:「頭兒,有輛黑色SUV正往這邊開,車速很快,看起來不像普通住戶。」

  卡里姆眼神一厲:「撤!把屋裡那個保鏢的屍體也拖出來扔進去,讓他給主子一家陪葬。」

  兩個隊員迅速沖回屋內,拖著保鏢的戶體出來。就在他們要扔進化糞池時,那輛黑色SUV已經猛地在街角剎停,車門砰地打開,三個持槍壯漢跳下車。

  「操!」馬克斯罵了一句,立刻拔槍射擊。

  消音手槍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子彈打在SUV車身上進出火花,一個剛下車的槍手應聲倒地,另外兩個立即躲到車後還擊。

  「媽的,這幫雜種來得真快!」卡里姆一邊還擊一邊吼道,「馬克斯,帶人從後院撤!我掩護!」

  馬克斯毫不猶豫地帶著兩個隊員翻過後院的鐵絲網,卡里姆從工具箱裡掏出一顆手雷,這是唐納德特批的「市政維修專用裝備」。

  他拔掉保險銷,精準地扔到SUV車底。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SUV被炸得騰空而起,躲在車後的槍手頓時被炸成碎片,巨大的衝擊波震碎了附近房屋的玻璃,警報聲此起彼伏。

  卡里姆趁機翻過鐵絲網,跳進等在後巷的另一輛車裡,馬克斯猛踩油門,破舊的麵包車發出刺耳的轟鳴,竄出小巷。

  「頭兒,剛才是不是太張揚了?」

  開車的隊員有些擔心,「局長不是說儘量低調嗎?」

  卡里姆擦著臉上的血污,「還不夠低調啊?要是換局長來,整個小區都給你炸了!」

  隊員想了想嘿,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他掏出手機打給伊萊:「任務完成,遇到點小麻煩,放了點菸花,對,保證希羅多德會收到全家福。」

  電話那頭的伊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輕笑聲:「幹得漂亮。局長會喜歡的,回來吧。


  掛掉電話,卡里姆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濃煙,咧嘴笑了。

  「今晚我請客,敬局長,敬希羅多德全家,敬他媽的牛油果!」

  車內爆發出粗野的笑聲,麵包車加速駛離。

  尖銳的汽車警報器、玻璃碎裂聲、以及隨後響起的零星槍聲,讓原本祥和的中產社區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居民們驚恐地躲在窗戶後面,或瑟瑟發抖地趴在地板上,顫抖著手指按下報警電話。

  「警察局嗎?新維加斯小區!爆炸!有槍戰!上帝啊,太可怕了!」

  「救命!我們這裡發生了恐怖襲擊!」

  「7棟快派人來!」

  報警中心的電話瞬間被打爆,接線員的聲音很平靜:「收到,情況已知悉,警方將立刻派人處理,請保持冷靜,待在安全區域。」

  大約十幾分鐘後,當小區里膽大的居民已經開始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面如同戰後廢墟般的場景時,刺耳的警笛聲才由遠及近。

  四五輛警車和一輛消防車駛入現場,警燈閃爍,將周圍驚恐的人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帶隊的警官下車,皺著眉頭看了眼那輛被炸得只剩骨架、還在冒煙的SUV,以及散落四周的、

  難以辨認的殘肢斷臂。

  這警員也是口岸區過去的,現在擔任中心區警局的警長,那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惡臭。

  「封鎖現場,拉起警戒線。」警長揮手下令。

  消防員開始象徵性地噴水,防止殘骸復燃,

  而警察們則走向7棟B單元。

  房門洞開,裡面一片狼藉,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以及地板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搜一下。」他對幾名下屬使了個眼色。

  這些人心領神會,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房間。

  他們動作粗暴而熟練,根本不是在進行現場勘查,更像是在-抄家。

  抽屜被直接拉出,裡面的東西傾倒一地;沙發墊被匕首劃開,海綿翻飛;牆壁和地板被仔細敲擊,尋找暗格。

  「隊長!有發現!」

  一名警察在臥室的衣櫃後發現了一個簡易保險箱。

  帶隊警官走過去,隨意拉了下。

  「眶當!」

  箱門彈開。

  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裡面不是文件,而是塞得滿滿的美金現鈔,以及好幾根黃澄澄的金條!

  「媽的真他媽有錢。」

  帶隊長官眼中也閃過貪婪,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壓低聲音:「規矩都知道!動作快!登記冊上怎麼寫,需要我教你們嗎?」

  「別亂搞,誰手腳要是不乾淨,警隊的規矩你們知道的!」

  「明白!遭遇悍匪抵抗,發生爆炸,疑犯窩點內大量物品損毀,部分財物疑似被匪徒提前轉移或焚毀」一個老油條警察立刻流利地接話。

  「很好。」帶隊警官滿意地點點頭,「把所有『可疑物品」收集起來,帶回局裡「仔細審查所謂的「仔細審查」,就是唐納德局長默許甚至鼓勵的「戰利品再分配」。

  局長深譜「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尤其是在華雷斯這種地方,讓手下賣命,光靠職位和口號可不行,真金白銀才是最實在的激勵。

  這套「用毒販養警察」的模式,自從唐納德上台後,已經運行得越來越順暢,甚至還弄成了手冊。

  每一次針對毒販的突擊、清剿,都變成了一場豐收的盛宴。

  繳獲的現金、、黃金、珠寶大部分會流入局裡帳戶,而一小部分,則會作為獎勵,及時分發給出勤的隊員。

  比如這次,按照不成文的規定,外勤隊員可以分得現場發現財物的千分之一作為「額外風險補助」。

  雖然只是千分之一,但面對保險箱裡這巨額的現金和黃金,那也是一筆足以讓人眼紅的橫財!

  警察們臉上抑制不住興奮的笑容,動作更加麻利地將美金和金條塞進專用的證物袋。

  沒人敢手腳不乾淨,被查出來撤除警隊,不再受庇護。


  當然也有人鍵而走險,但局長給你的你才能要,局長沒給你的,你自己那叫偷。

  下場可慘了。

  很快,房間被「清理」得更加徹底,幾乎找不到任何值錢的東西了,就連索菲亞梳妝檯上的幾件看起來還不錯的首飾,也消失了。

  保鏢的戶體早已被卡里姆他們處理掉,扔進了化糞池,現場只留下打鬥痕跡和血跡,以及院外那輛炸毀的SUV和槍手碎片。

  「報告長官,現場勘查完畢繳獲非法資金及貴重物品一批!屋內未發現其他人員。」一名警察大聲匯報,台詞背得滾瓜爛熟。

  帶隊警長滿意地點點頭,對著對講機:「指揮中心,現場已控制,威脅解除。」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化糞池檢修口,井蓋已經被重新蓋上,但那股味道依舊蒙繞不散。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沒有任何想去查看的意圖。

  「收隊!」

  警察們帶著「豐碩的戰果」,在居民們恐懼目光中,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嗯一套十分成熟的掃尾。

  而此時的唐納德.

  則在自己的辦公室中,陷入沉思。

  【職務升級為市警局局長,獎勵生成中—】

  好幾天沒注意,哦豁,要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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