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無』導演不光懂，還很精通（萌新求追讀、求推薦、求月票）
李宏先先是起身過去給景恬、李雪建說戲。
朱玉成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李宏說戲，大概說了四五分鐘時間，但朱玉成並未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李宏坐回他身邊，先在對講機中再次確認攝影、場務等各個部門是否準備就位，確認完畢之後，場記開始打板，「第七場，第一鏡。」
李宏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朱玉成從監視器中看著景恬和李雪建的表演，這一段講的是魔女陳多美在鎮上拉回飼料後，跟養父陳老師在牛棚前的一段對話。
……
「爸！」景恬扮演的陳多美從車上下來，沖李雪建扮演的養父陳子揚喊道。
陳子揚回頭看了一眼，便嘮叨起來，手中同時還沒有放下給牛餵草的動作。
「你又開著我的車出門了啊！我說了這很危險，讓你不要開了吧！」
「可我開車比老爸強多了呢！」陳多美慢慢向陳子揚走過來說道。
然後一把搶過陳子揚手中的草料，「我來，你身體又不好，進去啦！爸。」
「都說了休息的時候讓我來。」
陳子揚眉頭微皺，眼瞼往下拉，搶過草料，「算了，權當是鍛鍊，慢著點來就行了。你爸難不成就要死了嗎？」
表情還略微有點生氣，像是被兒女當成了沒有用的人而生氣，倔強地表示自己還能幹的動。
「別管我了，去哄哄你媽吧！午飯都沒有吃。」
……
在朱玉成看來，景恬的這段表演明顯是有問題的，朱玉成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對父親勞動的心疼，反而給朱玉成一種她在醞釀某種算計的感覺。
李雪建的表演雖然沒有問題，但是朱玉成感覺兩人間的互動，全然不見絲毫父女間應有的溫情脈脈。
鏡頭的拍攝高度也有問題，略高景恬眼睛的鏡頭，看起來像是仰視一樣，但是陳子楊的鏡頭卻又是略高李雪建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在俯視一樣。
兩人同框時也一樣，鏡頭採用李雪建身後低機位拍攝，所以看起來依然是陳多美在俯視陳子揚一樣。
加之冷色調光暈的映襯，使得朱玉成全然感受不到這對父女間應有的溫情與關懷，反倒像是臨時拼湊的父女，正密謀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
就這種鏡頭語言，讓朱玉成不知道李宏是怎麼敢說自己懂鏡頭語言的。
「咔！」
李宏可能也覺得有些不對，用對講機喊道。
然後跑過去跟景恬比劃了一下，說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然後才坐回副導演席讓各部門重新準備。
場記打板，「第七場，第二鏡。」
李宏面無表情地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景恬和李雪建再次表演起來，不過這次的表演，在朱玉成看來更怪了，景恬從車上下來，先是醞釀算計的笑容，然後走近了，卻又變成了帶著笑容地撒嬌，這就導致李雪建的表演也受到了影響。
監視器後面看到兩人的表情，就更像是臨時裝著父女准犯罪的團伙了，而不是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父女了。
李宏再次喊『咔』，然後跑過去給景恬和李雪建說戲，這次也說得更久了，比比劃劃前後說了接近十五鍾之久，然後才讓各部準備就緒。
場景打板，「第七場，第三鏡。」
李宏聲音有些嘶啞地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這次依然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改變，兩人之間看不出一點生活十年之久的父女之情。
「咔。」李宏不得已喊道。
一開機就反覆地拍了三遍，讓劇組的人都顯得有些煩躁起來。
見李宏還要準備再拍，朱玉成拉住了他，笑著說道，「李副導演，既然這樣拍不行，那就換一種鏡頭嘛！趙製片應該還在，要不然我打電話讓她來，問問她是什麼意見，又或者問問陸總？」
朱玉成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手上卻開始用力，把李宏緊緊地按在椅子上。
鬥爭是妥協的藝術，他允許李宏按自己的想法拍了三次，既然鏡頭不行，那麼現在就改由他來主導了。
如果李宏不同意，那麼鬧到陸正那裡，朱玉成也是有話要說的。
不是他朱玉成不想精誠合作，而是李宏在這裡故意搗亂。
「好…好吧！」李宏放下手中的對講機，不甘心地說道。
朱玉成沒有管他甘不甘心，打開手裡的對講機喊道，「老黃，遠景的旋轉鏡頭的攝影機降低機位，與演員的眼睛平齊。近拍的攝像機機位改到兩人正中間位置的高機位，同樣也與眼睛平齊。採用低色溫濾鏡。」
「燈光組不用補光過曝，反射光線至陰影區域，平衡曝光……」
「化妝組過來，重新給景恬補妝，還有就是把她的長髮剪成齊肩短髮……」
朱玉成逐一發出專業指令，條理清晰，然而，各工作組反應不一，有的開始行動，有的卻按兵不動。
攝影組的人開始沒有動，紛紛看向他們的頭—總攝影黃煉。
黃煉見狀在對講機中吼道，「沒有聽到玉導的話嗎？還想不想幹了，想干就去調機位啊！」
說完便親自去挪那台需要移位的攝影機，攝影組的其他人見狀，立馬動了起來。
不過燈光組的人卻沒有動，因為他們的工作量最大。
朱玉成見狀，沒有說什麼，只是喊上肖瀟親自動手，撤掉原先補光過曝的補光板。
燈光組的人見朱玉成親自動手，有些人的臉上不免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有些人直接小聲地說道，「真以為在北影念幾年書，就什麼都會了啊！別待會兒補光板也出境了」
「噗嗤。」旁邊的人聞言笑出了聲。
燈光組這些人，補光打燈是他們吃飯的手藝，師徒相傳，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經驗，這也是他們的底氣。
朱玉成對周遭的嘲諷置若罔聞，只是指揮著肖瀟配合自己布置補光板，反射陰影區來平衡曝光……
等補光板布置好之後，出乎燈光組眾人意料的是，朱玉成不光是沒有讓補光板出鏡，而且補光非常均勻恰到好處。
滿頭大汗的朱玉成面無表情地看著燈光組的眾人，然後說道，「我希望只有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下次，我會讓你們統統走人。我知道你們『燈爺』都很團結，你們可能認為開了你們，就沒有燈光師會來這個劇組了。」
「但我要讓你們知道，我是北影編劇系的學生，肖助理是北影導演系出身。我們若需要找燈光師，其實並不難。倘若我們找不到，還我們可以請我們的老師、學長甚至院長幫忙…」
朱玉成的語氣平淡，但是聲音卻又恰好能讓每個人都聽清楚。
其他組的人也是紛紛向這邊投來目光，神色有些複雜，不過手上動作倒是加快了很多。
燈光組的眾人則是面面相覷地看著朱玉成的背影，這個『三無』導演不光懂，還很精通啊！
朱玉成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李宏說戲，大概說了四五分鐘時間，但朱玉成並未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李宏坐回他身邊，先在對講機中再次確認攝影、場務等各個部門是否準備就位，確認完畢之後，場記開始打板，「第七場，第一鏡。」
李宏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朱玉成從監視器中看著景恬和李雪建的表演，這一段講的是魔女陳多美在鎮上拉回飼料後，跟養父陳老師在牛棚前的一段對話。
……
「爸！」景恬扮演的陳多美從車上下來，沖李雪建扮演的養父陳子揚喊道。
陳子揚回頭看了一眼，便嘮叨起來，手中同時還沒有放下給牛餵草的動作。
「你又開著我的車出門了啊！我說了這很危險，讓你不要開了吧！」
「可我開車比老爸強多了呢！」陳多美慢慢向陳子揚走過來說道。
然後一把搶過陳子揚手中的草料，「我來，你身體又不好，進去啦！爸。」
「都說了休息的時候讓我來。」
陳子揚眉頭微皺，眼瞼往下拉，搶過草料，「算了，權當是鍛鍊，慢著點來就行了。你爸難不成就要死了嗎？」
表情還略微有點生氣，像是被兒女當成了沒有用的人而生氣，倔強地表示自己還能幹的動。
「別管我了，去哄哄你媽吧！午飯都沒有吃。」
……
在朱玉成看來，景恬的這段表演明顯是有問題的，朱玉成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對父親勞動的心疼，反而給朱玉成一種她在醞釀某種算計的感覺。
李雪建的表演雖然沒有問題，但是朱玉成感覺兩人間的互動，全然不見絲毫父女間應有的溫情脈脈。
鏡頭的拍攝高度也有問題，略高景恬眼睛的鏡頭，看起來像是仰視一樣，但是陳子楊的鏡頭卻又是略高李雪建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在俯視一樣。
兩人同框時也一樣，鏡頭採用李雪建身後低機位拍攝，所以看起來依然是陳多美在俯視陳子揚一樣。
加之冷色調光暈的映襯，使得朱玉成全然感受不到這對父女間應有的溫情與關懷，反倒像是臨時拼湊的父女，正密謀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
就這種鏡頭語言，讓朱玉成不知道李宏是怎麼敢說自己懂鏡頭語言的。
「咔！」
李宏可能也覺得有些不對，用對講機喊道。
然後跑過去跟景恬比劃了一下，說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然後才坐回副導演席讓各部門重新準備。
場記打板，「第七場，第二鏡。」
李宏面無表情地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景恬和李雪建再次表演起來，不過這次的表演，在朱玉成看來更怪了，景恬從車上下來，先是醞釀算計的笑容，然後走近了，卻又變成了帶著笑容地撒嬌，這就導致李雪建的表演也受到了影響。
監視器後面看到兩人的表情，就更像是臨時裝著父女准犯罪的團伙了，而不是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父女了。
李宏再次喊『咔』，然後跑過去給景恬和李雪建說戲，這次也說得更久了，比比劃劃前後說了接近十五鍾之久，然後才讓各部準備就緒。
場景打板，「第七場，第三鏡。」
李宏聲音有些嘶啞地喊道，「全場準備，3-2-1，action。」
這次依然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改變，兩人之間看不出一點生活十年之久的父女之情。
「咔。」李宏不得已喊道。
一開機就反覆地拍了三遍，讓劇組的人都顯得有些煩躁起來。
見李宏還要準備再拍，朱玉成拉住了他，笑著說道，「李副導演，既然這樣拍不行，那就換一種鏡頭嘛！趙製片應該還在，要不然我打電話讓她來，問問她是什麼意見，又或者問問陸總？」
朱玉成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手上卻開始用力，把李宏緊緊地按在椅子上。
鬥爭是妥協的藝術，他允許李宏按自己的想法拍了三次，既然鏡頭不行，那麼現在就改由他來主導了。
如果李宏不同意，那麼鬧到陸正那裡，朱玉成也是有話要說的。
不是他朱玉成不想精誠合作，而是李宏在這裡故意搗亂。
「好…好吧！」李宏放下手中的對講機，不甘心地說道。
朱玉成沒有管他甘不甘心，打開手裡的對講機喊道，「老黃，遠景的旋轉鏡頭的攝影機降低機位，與演員的眼睛平齊。近拍的攝像機機位改到兩人正中間位置的高機位，同樣也與眼睛平齊。採用低色溫濾鏡。」
「燈光組不用補光過曝，反射光線至陰影區域，平衡曝光……」
「化妝組過來，重新給景恬補妝，還有就是把她的長髮剪成齊肩短髮……」
朱玉成逐一發出專業指令，條理清晰，然而，各工作組反應不一，有的開始行動，有的卻按兵不動。
攝影組的人開始沒有動，紛紛看向他們的頭—總攝影黃煉。
黃煉見狀在對講機中吼道，「沒有聽到玉導的話嗎？還想不想幹了，想干就去調機位啊！」
說完便親自去挪那台需要移位的攝影機，攝影組的其他人見狀，立馬動了起來。
不過燈光組的人卻沒有動，因為他們的工作量最大。
朱玉成見狀，沒有說什麼，只是喊上肖瀟親自動手，撤掉原先補光過曝的補光板。
燈光組的人見朱玉成親自動手，有些人的臉上不免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有些人直接小聲地說道，「真以為在北影念幾年書，就什麼都會了啊！別待會兒補光板也出境了」
「噗嗤。」旁邊的人聞言笑出了聲。
燈光組這些人，補光打燈是他們吃飯的手藝，師徒相傳，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經驗，這也是他們的底氣。
朱玉成對周遭的嘲諷置若罔聞，只是指揮著肖瀟配合自己布置補光板，反射陰影區來平衡曝光……
等補光板布置好之後，出乎燈光組眾人意料的是，朱玉成不光是沒有讓補光板出鏡，而且補光非常均勻恰到好處。
滿頭大汗的朱玉成面無表情地看著燈光組的眾人，然後說道，「我希望只有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下次，我會讓你們統統走人。我知道你們『燈爺』都很團結，你們可能認為開了你們，就沒有燈光師會來這個劇組了。」
「但我要讓你們知道，我是北影編劇系的學生，肖助理是北影導演系出身。我們若需要找燈光師，其實並不難。倘若我們找不到，還我們可以請我們的老師、學長甚至院長幫忙…」
朱玉成的語氣平淡，但是聲音卻又恰好能讓每個人都聽清楚。
其他組的人也是紛紛向這邊投來目光，神色有些複雜，不過手上動作倒是加快了很多。
燈光組的眾人則是面面相覷地看著朱玉成的背影，這個『三無』導演不光懂，還很精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