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購買消息
第255章 購買消息
陳清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將李主事所有的委婉推拒之言都堵死了。
點明了自己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更隱隱透露「既然主動提出，必有所恃」的意味。
這讓李主事連一句「消息非本閣所長」的場面話都說不出口。
李主事聞言，面色在瞬間如同經歷了四季更迭。
那一剎那，精明熱絡的商人底色迅速褪去，一抹謹慎到近乎忌憚的神色在眼底浮現，旋即又化為濃濃的凝重與掙扎。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陳清深邃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上的玉扳指，呼吸都微微凝滯了幾分。
「閣下是從哪裡知道本閣有消息買賣的？」
「李主事不必多心，老夫自有渠道得知，如若不然也不會有此一問，不過也不會讓道友過於為難。」
廂房內一時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
「唉....
「」
最終，李主事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沉沉的、帶著極大複雜情緒的嘆息。
此人沒有再說什麼場面話，神色肅然地站起身。
只見他雙手掐訣，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變幻，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沒入雅室四壁、穹頂和門窗。
同時，腰間玉佩和手腕上隱藏的幾件小法器也微微亮起，數重透明的、肉眼難辨的光幕如同水銀般無聲無息地將整個廂房層層包裹起來。
看上去頗為謹慎。
做完這一切，李主事才緩緩坐回原位，額角竟已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自光沉凝地看向陳清，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再無半分之前的圓滑。
「陳道友......」他斟酌著措辭，語氣異常沉重，「既然道友話已至此，又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他頓了頓，仿佛下定決心，「那李某......便斟酌一二，看看是否能回答道友的疑問。但有一言在先陳某所言，皆是在下所知、且認為可以言說之事，無關之事，道友再問，恕李某也無可奉告了。」
「而且這黃雲分閣也一向不涉什麼消息販賣，更是鮮有人知。」
這是最直白的底線宣告。
「甚好！」
陳清所化老者微微頷首，對李主事這般如臨大敵的慎重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瞭然。
他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目標鎖定，「老夫所欲打聽者，並非什麼秘聞奇談，也非撼動天地的元嬰老祖動向那等層次，非在下所能窺探的，而且也付不起那等潑天的價錢。」
「老夫只想了解一番北方魔道戰場如今的大致情形！」
此言一出，即便在重重禁制隔絕之下，李主事的瞳孔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哪怕他早有預感是敏感方向，真正聽到「魔道戰場」四字，依然感到背脊一寒！
陳清仿佛沒看到他的反應，條理分明地繼續道，「具體而言，老夫希望得知的是，近一兩年內，那魔道戰場的大勢走向如何？雙方僵持還是有所進退？主要的爭奪點有何變化？」
「其次..
「」
他加重語氣，「此等大戰，金丹修士為一方支柱，築基修士更是中堅主力。老夫欲知，近來是否有較為知名的結丹期修士隕落或重傷？是否有新晉的金丹修士嶄露頭角？以及......築基期精英層面，雙方的折損情況、新起之秀的名號與事跡？這些情況，還望主事能如實相告。」
陳清的每一個問題都圍繞著戰場的核心人力與大局，避開了直接刺探雙方最高層元嬰修士的絕對機密，將風險控制在了一個看似可以被打探到的、情報販子或許能運作的範圍內。
然而，李主事深知，即使在限定層級內，北方戰場的情報，尤其是涉及雙方高端修士折損與新銳情況的消息，其敏感性和獲取難度依然極高！
一個不慎，都可能引來滔天大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不定，內心陷入了權衡與掙扎。
一方面是寶雍閣的規矩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方面是眼前這位神秘莫測、財力雄厚且似乎知曉寶雍閣某些隱秘渠道存在的「貴客」，再加上此人背後可能存在的潛藏勢力，若是回絕，說不定自己會付出巨大代價以及潛在的、他絕不想承受的對方「不滿意」的後果。
這沉默持續了數息，卻漫長如年。
最終，李主事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一下，目光複雜一臉苦笑地看向陳清，「咳咳！道友......當真是讓李某好生為難啊..
「」
「近期的通報」里，有些消息是可以向道友透露」一二的...
」
李主事刻意用了「通報」二字，暗示其來源並非寶雍閣直接刺探，而是通過某種共享或流通渠道所得，試圖為接下來說出的話增加一層保護色。
「道友，此等......消息，絕非尋常市井閒談可比。其分量之重，涉及之廣，干係之巨......甚至可能觸碰到某些諱莫如深的紅線。」
他刻意頓了頓，加重語氣，「這些消息，非特製秘檔」或特殊渠道不能獲知，且每一條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禍端。」
他聲音壓得極低，「因此，若要將李某所知、且敢告知道友的這些情況如實相告，道友需付出兩萬下品靈石！」
這個數字他咬得極重，遠超之前的丹藥和靈材。
他並未給陳清討價還價的餘地，緊接著便提出了第二個更加苛刻的條件，語氣不容置疑，「而且，道友必須立刻以道心起誓！—凡我今日在此所言，無論涉及何宗何派，何人何事，道友不得以任何形式外泄分毫！更不得透露出自李某或寶雍閣之口！如違此誓，道友修行之路當受天雷阻路、心魔纏身之厄！」
李主事說完，一瞬不瞬地盯著陳清，額角細密的汗珠再次滲出。
這「心誓」非同尋常道誓，乃是修仙界最為嚴苛的靈魂契約之一，一旦立下，冥冥中自有感應，若違背誓言，心魔大劫幾乎是板上釘釘，對修行有極大阻礙。
他要的不僅是靈石，更是讓陳清背上難以承受的代價以換取自身的絕對安全！
這條件，苛刻到了極點，卻也反襯出他即將透露消息的極度敏感與兇險！
面對這天價靈石與近乎嚴苛的心誓條件，陳清所化的灰衣老者，面色卻古井無波。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底深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仿佛這沉重代價早已在他預料之中，或者對他而言，這份信息的價值甚為重要。
片刻之後，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高了！」
陳清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將李主事所有的委婉推拒之言都堵死了。
點明了自己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更隱隱透露「既然主動提出，必有所恃」的意味。
這讓李主事連一句「消息非本閣所長」的場面話都說不出口。
李主事聞言，面色在瞬間如同經歷了四季更迭。
那一剎那，精明熱絡的商人底色迅速褪去，一抹謹慎到近乎忌憚的神色在眼底浮現，旋即又化為濃濃的凝重與掙扎。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陳清深邃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上的玉扳指，呼吸都微微凝滯了幾分。
「閣下是從哪裡知道本閣有消息買賣的？」
「李主事不必多心，老夫自有渠道得知，如若不然也不會有此一問，不過也不會讓道友過於為難。」
廂房內一時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
「唉....
「」
最終，李主事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沉沉的、帶著極大複雜情緒的嘆息。
此人沒有再說什麼場面話，神色肅然地站起身。
只見他雙手掐訣，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變幻，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沒入雅室四壁、穹頂和門窗。
同時，腰間玉佩和手腕上隱藏的幾件小法器也微微亮起，數重透明的、肉眼難辨的光幕如同水銀般無聲無息地將整個廂房層層包裹起來。
看上去頗為謹慎。
做完這一切，李主事才緩緩坐回原位，額角竟已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自光沉凝地看向陳清，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再無半分之前的圓滑。
「陳道友......」他斟酌著措辭，語氣異常沉重，「既然道友話已至此，又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他頓了頓，仿佛下定決心，「那李某......便斟酌一二，看看是否能回答道友的疑問。但有一言在先陳某所言，皆是在下所知、且認為可以言說之事，無關之事，道友再問，恕李某也無可奉告了。」
「而且這黃雲分閣也一向不涉什麼消息販賣，更是鮮有人知。」
這是最直白的底線宣告。
「甚好！」
陳清所化老者微微頷首，對李主事這般如臨大敵的慎重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瞭然。
他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目標鎖定，「老夫所欲打聽者，並非什麼秘聞奇談，也非撼動天地的元嬰老祖動向那等層次，非在下所能窺探的，而且也付不起那等潑天的價錢。」
「老夫只想了解一番北方魔道戰場如今的大致情形！」
此言一出，即便在重重禁制隔絕之下，李主事的瞳孔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哪怕他早有預感是敏感方向，真正聽到「魔道戰場」四字，依然感到背脊一寒！
陳清仿佛沒看到他的反應，條理分明地繼續道，「具體而言，老夫希望得知的是，近一兩年內，那魔道戰場的大勢走向如何？雙方僵持還是有所進退？主要的爭奪點有何變化？」
「其次..
「」
他加重語氣，「此等大戰，金丹修士為一方支柱，築基修士更是中堅主力。老夫欲知，近來是否有較為知名的結丹期修士隕落或重傷？是否有新晉的金丹修士嶄露頭角？以及......築基期精英層面，雙方的折損情況、新起之秀的名號與事跡？這些情況，還望主事能如實相告。」
陳清的每一個問題都圍繞著戰場的核心人力與大局，避開了直接刺探雙方最高層元嬰修士的絕對機密，將風險控制在了一個看似可以被打探到的、情報販子或許能運作的範圍內。
然而，李主事深知，即使在限定層級內，北方戰場的情報，尤其是涉及雙方高端修士折損與新銳情況的消息，其敏感性和獲取難度依然極高！
一個不慎，都可能引來滔天大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不定，內心陷入了權衡與掙扎。
一方面是寶雍閣的規矩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方面是眼前這位神秘莫測、財力雄厚且似乎知曉寶雍閣某些隱秘渠道存在的「貴客」，再加上此人背後可能存在的潛藏勢力，若是回絕，說不定自己會付出巨大代價以及潛在的、他絕不想承受的對方「不滿意」的後果。
這沉默持續了數息，卻漫長如年。
最終，李主事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一下，目光複雜一臉苦笑地看向陳清，「咳咳！道友......當真是讓李某好生為難啊..
「」
「近期的通報」里，有些消息是可以向道友透露」一二的...
」
李主事刻意用了「通報」二字，暗示其來源並非寶雍閣直接刺探，而是通過某種共享或流通渠道所得，試圖為接下來說出的話增加一層保護色。
「道友，此等......消息，絕非尋常市井閒談可比。其分量之重，涉及之廣，干係之巨......甚至可能觸碰到某些諱莫如深的紅線。」
他刻意頓了頓，加重語氣，「這些消息，非特製秘檔」或特殊渠道不能獲知，且每一條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禍端。」
他聲音壓得極低，「因此，若要將李某所知、且敢告知道友的這些情況如實相告，道友需付出兩萬下品靈石！」
這個數字他咬得極重，遠超之前的丹藥和靈材。
他並未給陳清討價還價的餘地，緊接著便提出了第二個更加苛刻的條件，語氣不容置疑，「而且，道友必須立刻以道心起誓！—凡我今日在此所言，無論涉及何宗何派，何人何事，道友不得以任何形式外泄分毫！更不得透露出自李某或寶雍閣之口！如違此誓，道友修行之路當受天雷阻路、心魔纏身之厄！」
李主事說完，一瞬不瞬地盯著陳清，額角細密的汗珠再次滲出。
這「心誓」非同尋常道誓，乃是修仙界最為嚴苛的靈魂契約之一，一旦立下，冥冥中自有感應，若違背誓言，心魔大劫幾乎是板上釘釘，對修行有極大阻礙。
他要的不僅是靈石，更是讓陳清背上難以承受的代價以換取自身的絕對安全！
這條件，苛刻到了極點，卻也反襯出他即將透露消息的極度敏感與兇險！
面對這天價靈石與近乎嚴苛的心誓條件，陳清所化的灰衣老者，面色卻古井無波。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底深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仿佛這沉重代價早已在他預料之中，或者對他而言，這份信息的價值甚為重要。
片刻之後，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