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年
第248章 一年
一股冰冷徹骨、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驟然鎖定陳清！
他猛地側身，眼底淡藍色光芒微泛，電光火石般掃向源頭一正是盤踞在焦黑巨木殘骸上的那頭四級巔峰蛇妖！
「嘶....
」
不是憤怒的咆哮，也不是急促的追擊信號，僅僅是一聲低啞、緩慢、仿佛帶著金屬摩擦感的嘶鳴聲。
那巨大的蛇首高昂著，碾盤大小的三角形頭顱上，覆蓋著墨玉般的鱗片，閃爍著冰冷堅硬的光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豎瞳，不再是純粹野獸的狂暴和凶戾，而是沉澱著一種近乎人性化的陰冷與算計。
它沒有因陳清的挑釁和族群的損失而陷入狂怒衝鋒，反而穩穩地盤踞原地，巨大的蛇身微微起伏，如同蓄勢待發的黑色山巒。
此蛇的目光，穿透了瀰漫的毒霧與散落的一眾飛蛇殘軀，如同兩支淬毒的冰錐，牢牢釘在陳清身上。
那目光中，狂暴的怒意被強行壓制在深處，翻湧著刻骨的怨毒，但表層卻覆蓋著一層清晰可見的、冰冷入骨的權衡與審視。
它在......評估，評估這個膽大包天、手段詭異的人類修士的真正實力和意圖。
「好高的靈智！」
陳清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絕非尋常妖獸本能驅使下的簡單反應！
四級巔峰的境界，配上如此清醒的頭腦和驚人的克制力，這頭蛇妖的危險程度陡然拔升了數倍不止！
此蛇精準地判斷出陳清速度與實力的詭異和滑不留手，更明白自身龐大身軀在追擊靈活目標時的劣勢。
它選擇按兵不動，驅使一眾飛蛇，以目光施壓，這份隱忍與判斷力，遠超同階妖獸，甚至隱約觸摸到更高層次妖獸才具備的「智」之門檻。
一股強烈的警兆在陳清識海中尖銳鳴響。
「此獠......絕不能以尋常妖物視之！若放任其繼續吞噬蛻變，突破五級壁壘......乃至更高，以其心性智慧，必成一方霸主，甚至......遺禍無窮！」
陳清腦海中瞬間划過這個念頭，冰冷的殺意自身周瀰漫開，但那也僅僅是一瞬。
陳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不過......」他心中的念頭如冷泉般清晰，「那又與自己何干！」
這妖物再是潛力無窮，再是未來大患，那也是將來的事情。
此地非他久留之地，身後或許還有未知的追兵，眼前這蛇妖雖強，但此刻並非生死大敵，更非必須剷除的目標。
為尚未發生的「可能」之禍，在此刻與一頭狀態完好、智慧不低、實力已達四級巔峰的蛇王死磕？
那是莽夫行徑！
「呼——！」
冷冽的山風驟然增大，捲起地上的灰燼與殘葉，發出鳴咽般的聲響，林間的濃霧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更加洶湧地翻滾起來，將光線進一步吞噬。
既然蛇王選擇了「送客」，陳清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他再無絲毫猶豫，更無半點戀戰之心。
腳下步伐玄奧一變，身影如鬼似魅，驟然模糊。
不見其如何發力，整個人便像一縷被狂風撕扯的輕煙，又似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無聲無息地滑入濃密的古木陰影之中。
那頭盤踞在焦木上的蛇王，豎瞳猛地收縮，蛇信急促吞吐了幾下，最終卻只是再次發出一聲更為低沉、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依舊停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穿透重重霧氣，死死盯著陳清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片幽暗的叢林烙印在眼底深處。
許久，那龐大的黑影才緩緩蠕動，重新隱沒回焦木之後更濃重的黑暗裡，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冰冷殺意和若有若無的腥氣，昭示著剛才對峙的驚心動魄。
而陳清的身影，已然徹底被翻滾的、無邊無際的茫茫霧氣所吞噬，再無蹤跡可尋。只餘下冷風在林間穿梭的呼嘯，以及這片狼藉戰場上瀰漫的死寂。
自那日擺脫四級巔峰蛇妖的凝視，陳清如芒在背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接下來的跋涉便顯得「單純」了許多——目標明確，隱匿潛行，謹慎為上。
穿行於莽莽棲靈山脈，將近一年的光陰在古木的年輪與四季更迭的風聲中流過。
陳清不再刻意尋求戰鬥，卻也不放過任何能穩妥消弭的威脅與唾手可得的修行資源。
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叢林獵手，又似一位低調的資源採集者，身影融入陰影與霧氣，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途中撞見的幾頭落單的二、三級妖獸，成了磨礪劍鋒的沙包，也成了儲物袋中新增的獸皮、妖骨、血肉和零散內丹。
這些收穫雖不甚珍貴，卻也聊勝於無，是漫長路途中的微小補給。
然而，平靜之下亦有波瀾。
真正讓他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是幾個月前的那次在一條深不見底的幽暗淵澗旁，遭遇的一頭四級妖獸—碧靈分水鱷。
那孽畜周身覆蓋著厚重如鎧甲的碧綠鱗片，色澤深沉，隱隱流動著水波般的光澤，潛伏在湍急的澗流之中，如同沉入水底的一塊巨大翡翠原石。
它對水流的操控已臻化境，澗水在其意念下時而化作堅韌的水盾，時而凝為鋒銳的水矛，靈動無比。
陳清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隼。
「碧靈分水鱷......水屬大妖！」
陳清心中念頭電轉，一股強烈的期待湧上心頭，「此等水屬性妖獸或許伴靈水而生，其老巢深處，未必沒有一元重水」坎離真泉」或碧華元液」這等天地靈物！」
貪念一起，戰意頓生！
陳清想要以飛針偷襲，直刺鱷妖雙目要害！
豈料那碧靈分水鱷反應奇快，眼皮上覆蓋的細密鱗片竟泛起水光漣漪，硬生生將無堅不摧的飛針滑開，只在鱗甲上留下幾點白痕！
與此同時，數道高壓水箭已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尖嘯射向陳清！
一場硬碰硬的鏖戰就此爆發！
陳清身形如風，在狹窄的澗邊輾轉騰挪，極品飛針化作漫天銀絲，不斷穿刺騷擾，試圖找到鱷甲縫隙或妖力運轉的節點。
那鱷妖仗著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長尾如同開山巨鞭橫掃，利爪撕裂空氣，口中更是噴吐著蘊含腐蝕之力的墨綠水柱！澗水在其操控下瘋狂涌動，形成漩渦與暗流，不斷遲滯陳清的身法。
纏鬥良久，飛針雖能破防，卻難傷其筋骨要害。
陳清終於放棄了試探。
最後喚出了斧鉞法器和銀煌尺以及一眾飛劍、短刃。
鏖戰小半柱香的時間，在一番硬碰硬般的強力鎮壓，藉助神魂攻伐秘法，那鱷妖的碧綠水盾在斧鉞煞氣面前如同薄紙般碎裂，厚重的鱗甲也只抵擋了剎那，妖軀便在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被硬生生斬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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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徹骨、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驟然鎖定陳清！
他猛地側身，眼底淡藍色光芒微泛，電光火石般掃向源頭一正是盤踞在焦黑巨木殘骸上的那頭四級巔峰蛇妖！
「嘶....
」
不是憤怒的咆哮，也不是急促的追擊信號，僅僅是一聲低啞、緩慢、仿佛帶著金屬摩擦感的嘶鳴聲。
那巨大的蛇首高昂著，碾盤大小的三角形頭顱上，覆蓋著墨玉般的鱗片，閃爍著冰冷堅硬的光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豎瞳，不再是純粹野獸的狂暴和凶戾，而是沉澱著一種近乎人性化的陰冷與算計。
它沒有因陳清的挑釁和族群的損失而陷入狂怒衝鋒，反而穩穩地盤踞原地，巨大的蛇身微微起伏，如同蓄勢待發的黑色山巒。
此蛇的目光，穿透了瀰漫的毒霧與散落的一眾飛蛇殘軀，如同兩支淬毒的冰錐，牢牢釘在陳清身上。
那目光中，狂暴的怒意被強行壓制在深處，翻湧著刻骨的怨毒，但表層卻覆蓋著一層清晰可見的、冰冷入骨的權衡與審視。
它在......評估，評估這個膽大包天、手段詭異的人類修士的真正實力和意圖。
「好高的靈智！」
陳清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絕非尋常妖獸本能驅使下的簡單反應！
四級巔峰的境界，配上如此清醒的頭腦和驚人的克制力，這頭蛇妖的危險程度陡然拔升了數倍不止！
此蛇精準地判斷出陳清速度與實力的詭異和滑不留手，更明白自身龐大身軀在追擊靈活目標時的劣勢。
它選擇按兵不動，驅使一眾飛蛇，以目光施壓，這份隱忍與判斷力，遠超同階妖獸，甚至隱約觸摸到更高層次妖獸才具備的「智」之門檻。
一股強烈的警兆在陳清識海中尖銳鳴響。
「此獠......絕不能以尋常妖物視之！若放任其繼續吞噬蛻變，突破五級壁壘......乃至更高，以其心性智慧，必成一方霸主，甚至......遺禍無窮！」
陳清腦海中瞬間划過這個念頭，冰冷的殺意自身周瀰漫開，但那也僅僅是一瞬。
陳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不過......」他心中的念頭如冷泉般清晰，「那又與自己何干！」
這妖物再是潛力無窮，再是未來大患，那也是將來的事情。
此地非他久留之地，身後或許還有未知的追兵，眼前這蛇妖雖強，但此刻並非生死大敵，更非必須剷除的目標。
為尚未發生的「可能」之禍，在此刻與一頭狀態完好、智慧不低、實力已達四級巔峰的蛇王死磕？
那是莽夫行徑！
「呼——！」
冷冽的山風驟然增大，捲起地上的灰燼與殘葉，發出鳴咽般的聲響，林間的濃霧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更加洶湧地翻滾起來，將光線進一步吞噬。
既然蛇王選擇了「送客」，陳清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他再無絲毫猶豫，更無半點戀戰之心。
腳下步伐玄奧一變，身影如鬼似魅，驟然模糊。
不見其如何發力，整個人便像一縷被狂風撕扯的輕煙，又似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無聲無息地滑入濃密的古木陰影之中。
那頭盤踞在焦木上的蛇王，豎瞳猛地收縮，蛇信急促吞吐了幾下，最終卻只是再次發出一聲更為低沉、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依舊停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穿透重重霧氣，死死盯著陳清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片幽暗的叢林烙印在眼底深處。
許久，那龐大的黑影才緩緩蠕動，重新隱沒回焦木之後更濃重的黑暗裡，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冰冷殺意和若有若無的腥氣，昭示著剛才對峙的驚心動魄。
而陳清的身影，已然徹底被翻滾的、無邊無際的茫茫霧氣所吞噬，再無蹤跡可尋。只餘下冷風在林間穿梭的呼嘯，以及這片狼藉戰場上瀰漫的死寂。
自那日擺脫四級巔峰蛇妖的凝視，陳清如芒在背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接下來的跋涉便顯得「單純」了許多——目標明確，隱匿潛行，謹慎為上。
穿行於莽莽棲靈山脈，將近一年的光陰在古木的年輪與四季更迭的風聲中流過。
陳清不再刻意尋求戰鬥，卻也不放過任何能穩妥消弭的威脅與唾手可得的修行資源。
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叢林獵手，又似一位低調的資源採集者，身影融入陰影與霧氣，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途中撞見的幾頭落單的二、三級妖獸，成了磨礪劍鋒的沙包，也成了儲物袋中新增的獸皮、妖骨、血肉和零散內丹。
這些收穫雖不甚珍貴，卻也聊勝於無，是漫長路途中的微小補給。
然而，平靜之下亦有波瀾。
真正讓他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是幾個月前的那次在一條深不見底的幽暗淵澗旁，遭遇的一頭四級妖獸—碧靈分水鱷。
那孽畜周身覆蓋著厚重如鎧甲的碧綠鱗片，色澤深沉，隱隱流動著水波般的光澤，潛伏在湍急的澗流之中，如同沉入水底的一塊巨大翡翠原石。
它對水流的操控已臻化境，澗水在其意念下時而化作堅韌的水盾，時而凝為鋒銳的水矛，靈動無比。
陳清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隼。
「碧靈分水鱷......水屬大妖！」
陳清心中念頭電轉，一股強烈的期待湧上心頭，「此等水屬性妖獸或許伴靈水而生，其老巢深處，未必沒有一元重水」坎離真泉」或碧華元液」這等天地靈物！」
貪念一起，戰意頓生！
陳清想要以飛針偷襲，直刺鱷妖雙目要害！
豈料那碧靈分水鱷反應奇快，眼皮上覆蓋的細密鱗片竟泛起水光漣漪，硬生生將無堅不摧的飛針滑開，只在鱗甲上留下幾點白痕！
與此同時，數道高壓水箭已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尖嘯射向陳清！
一場硬碰硬的鏖戰就此爆發！
陳清身形如風，在狹窄的澗邊輾轉騰挪，極品飛針化作漫天銀絲，不斷穿刺騷擾，試圖找到鱷甲縫隙或妖力運轉的節點。
那鱷妖仗著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長尾如同開山巨鞭橫掃，利爪撕裂空氣，口中更是噴吐著蘊含腐蝕之力的墨綠水柱！澗水在其操控下瘋狂涌動，形成漩渦與暗流，不斷遲滯陳清的身法。
纏鬥良久，飛針雖能破防，卻難傷其筋骨要害。
陳清終於放棄了試探。
最後喚出了斧鉞法器和銀煌尺以及一眾飛劍、短刃。
鏖戰小半柱香的時間，在一番硬碰硬般的強力鎮壓，藉助神魂攻伐秘法，那鱷妖的碧綠水盾在斧鉞煞氣面前如同薄紙般碎裂，厚重的鱗甲也只抵擋了剎那，妖軀便在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被硬生生斬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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