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諸修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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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諸修畢至

  「在下陸清,見過各位道友。」陳清微微欠身一禮,隨後便尋了一個空餘之位坐了下去。

  隨後目光緩緩環視了一番諸位之人。

  坐得離他最近的,是一位身著一件暗紅色的半身皮甲,露出肌肉虬結、布滿疤痕的古銅色臂膀的魁梧中年修士。

  國字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股剽悍的沙場氣息。他面前放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散發著濃烈的火屬性靈氣。見到陳清,他粗獷地點點頭,瓮聲道,「陸道友,某家凌海閣龐元,幸會!」

  聲音洪亮,震得洞壁微顫。此人氣息狂放,似乎是火屬性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巔峰。

  坐在龐元對面,身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儒生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卻透著洞悉世事的智慧。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扳指,桌上放著一卷攤開的古舊陣圖。見到陳清,他捋須含笑,聲音平和,「老朽逍遙宮治下修士青鬆散人,見過陸道友。玄雲道友多次提及道友高義,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此人氣息沉穩悠長,神識凝練,修為已經臻至築基後期之境,也是在場之人中修為最高的。

  坐在青鬆散人對面,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淡紫色宮裝,氣質清冷,容貌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親近的疏離。

  她面前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玉藥瓶,手指纖細白皙,正輕輕摩挲著瓶身。看到陳清,她只是微微抬眼,頷首示意,朱唇輕啟,聲音如珠落玉盤,卻帶著冷意,「清月閣,柳含煙。」隨後便不再多言。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火氣,修為築基中期,極可能是位丹師。

  坐在柳含煙旁邊,年紀看起來最輕,不過二十許歲的模樣,身著鵝黃色錦袍,笑容陽光燦爛,眼神靈活。他桌上攤開幾張閃爍著各色靈光的符紙和符筆,似乎在研究什麼。

  見到陳清,他立刻熱情地站起身,拱手笑道,「陸道友!小弟黃三郎,久仰久仰!連雲宗附屬小門小派。玄雲大哥說你老厲害了!以後多關照啊!」此人氣息相對輕靈,神識波動活躍,擅長制符的築基初期修士。

  坐在角落陰影里,是位獨眼壯漢,身形看上去比龐元更加雄壯魁梧,穿著不知名獸皮縫製的簡陋坎肩,右眼帶著黑色眼罩,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罩下延伸至下頜。

  露出的左眼如同孤狼般兇狠警惕,沉默地擦拭著一柄門板寬的沉重開山刀。

  看到陳清,他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此人氣息渾厚磅礴,帶著濃烈的土煞之氣。

  坐在另一側角落的是位灰衣修士,身材中等,毫不起眼,穿著一件沾了些許灰塵的灰色長衫,面容普通。他低著頭,似乎在研究一塊布滿密密麻麻刻度的金屬板。

  當陳清目光掃過他時,他恰好抬起頭,露出一雙異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晴,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點市儈意味的笑意,朝陳清微微點頭,並未報姓名。

  此人氣息最為晦澀,神識感知如同泥牛入海,修為不明,築基中期到後期皆有可能,陳清也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淡淡的威脅之感。

  玄雲子顯然與這六人都相熟,尤其是龐元、青鬆散人和黃三郎,更是顯得親近。他一邊招呼陳清落座,一邊熟練地與眾人寒暄幾句,氣氛倒也算融洽。

  陳清低調地坐在石凳上,默默地觀察著每個人,如同一個安靜的影子。

  沒過多久,禁制再次波動。

  眾人望去,只見白瑛與一位陌生女修的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遮掩了手腕的傷處,用袖子巧妙覆住。

  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沒有血色,行走間腳步虛浮,氣息萎靡,顯然重傷未愈,神魂的損耗也未完全恢復。

  看到洞內眾人,尤其是陳清,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強撐著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向眾人微微頷首。

  另外一位女修則是她分屬同門的許師妹,打過招呼之後,二人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小心坐下,儘量減少存在感。

  緊接著,那位被陳清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丁姓修士也到了。

  丁姓修士的狀況看起來比白英更糟,面色灰敗,眼窩深陷,氣息微弱得如同燭火,他勉強向玄雲子和陳清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又同眾人見禮一番之後便無力地靠坐在石凳上,閉上雙眼,盡力調息。


  至此,已有十一人。

  就在眾人以為人已到齊,玄雲子準備開口時,禁制又起波動。

  最後兩人幾乎是前後腳進來。

  一人是個身材矮小、微微駝背的老者,身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麻布衣,臉上皺紋縱橫,如同老樹皮,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靈動,如同孩童。

  他拄著一根黑漆漆、頂端鑲嵌著某種奇異晶石的木杖,腰間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布袋,走路悄無聲息,如同鬼魅。

  他進來後,先是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然後嘿嘿一笑,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自顧自找了個角落坐下,也不與人招呼。

  此人名號「布袋叟」,身份神秘,似乎並非六大門派出身,擅長奇門異術、

  機關傀儡。

  最後一人則是個身著亮銀色軟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青年男子。他身姿挺拔,氣息鋒銳逼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腰間懸掛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連鞘長劍,劍身雖未出鞘,卻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進來後,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尤其在龐元、獨眼等氣息強橫者身上稍頓,最後落在陳清和青鬆散人以及那研究金屬板的灰衣青年身上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潛在的威脅。

  他對著玄雲子微微頷首,聲音冷冽如冰,「左鋒,來晚了。」

  便徑直走到一個空餘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拒人於千里之外。

  築基中期巔峰,以乎還是位劍修,氣息純粹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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