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停戰談判 賠償條款
一晃，便是將近一個元會過去。
須彌山，西方教道場。
昔日梵音陣陣，金蓮遍地的盛景早已不再。
山巔菩提樹下，接引面色愈發疾苦，准提臉上常掛的慈悲笑容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師兄…」准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望著山下魔門氣運凝聚成的，幾乎遮蔽整個西方天際的暗紅魔龍。
那魔龍鱗爪猙獰，正不斷蠶食著須彌山周圍僅存的一圈稀薄金光，「再這般下去…我西方教…恐有滅教之危啊！」
接引深深嘆息一聲：「近一個元會血戰，吾教氣運流失近九成，門人弟子死傷慘重，所控福地十不存一……」
「而那崇文借肅清魔孽功成之機，合血海、立魔門、變法規……已是勢不可擋！」
「其自身修為更是已達大羅十九重天之境，魔威滔天，更有冥河那兇徒作為爪牙……我等…已無力再爭。」
「大勢……爭不過。力戰……戰不過。」准提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為保道統不絕，為存一線生機…唯有…求和！」
「求和？」接引苦澀地閉上眼，「以崇文之強勢，魔門之凶戾，豈會輕易答應？」
「怕是要我西方教徹底俯首稱臣。」
「那也總比滅教強！」准提咬牙道，「只要道統尚存，須彌山還在，你我二人尚在，便有捲土重來之機！」
「師兄，莫忘了，你我皆是先天神聖！」
「一切皆有轉圜！此刻…忍一時之辱，圖萬世之基！」
接引沉默良久，最終，那疾苦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決絕：「罷！罷！罷！便依師弟所言…求和！」
他們並非不想戰，而是實在打不動了！
崇文背靠血海，不死不滅，耗得起。
魔門弟子在功勳刺激下悍不畏死。
反觀西方教，底蘊本就不深，已經被大戰幾乎耗盡了元氣。
最關鍵的是，崇文在『肅清魔孽』這大義名分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天道屢次降下功德。
他們西方教『竊取果實』的污名被對方死死咬住，極速人心離散。
……
魔門總壇，淨世魔宮。
崇文高坐於業火紅蓮之上，魔主之威如淵如獄。
下方，冥河等魔門高層分列左右，個個殺氣騰騰，戰意未消。
當接引、准提二人的神念化身，帶著求和之意，穿透魔宮禁制傳遞進來時，大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求和？」冥河第一個嗤笑出聲，血眸中凶光閃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汝竊取吾魔門果實之時，何等囂張？」
「如今勢窮力孤，便想求和？做夢！當踏平須彌山，將這二賊挫骨揚灰！」
崇文抬手，止住了冥河的叫囂。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兩道帶著悲苦與謙卑的神念化身，仿佛在看兩隻落入蛛網的飛蟲。
「求和？」崇文的聲音平淡無波，「本座給過你們機會，是爾等貪得無厭，竊據西方，挑起戰端。」
「如今，魔門氣運如日中天，西方大勢盡在吾掌，爾等有何資格求和？」
接引的神念化身深深一禮，聲音苦澀：「魔尊明鑑。」
「昔日之事，確是我師兄弟二人思慮不周，行事急切，以致釀成大錯。」
「然近一個元會血戰，西方大陸生靈塗炭，靈脈愈發凋敝，此非振興西方之道。」
「長此以往，縱使魔門獲勝，所得亦不過一片更加貧瘠的焦土。」
「為西方生靈計，為天地蒼生計，懇請魔尊罷兵止戈，容我西方教苟存一隅。」
「為西方生靈計？」崇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得倒好聽。」
「若非爾等貪圖氣運，何至於此？」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下方魔宮，隨後穿透虛空，看向了西方大陸滿目瘡痍的大地。
接引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西方本就貧瘠，歷經大戰更是雪上加霜。
再打下去，就算徹底滅了西方教，魔門接手的也只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想要恢復元氣，振興西方，需要耗費的時間精力將成倍增加。
而且，最關鍵的是，崇文很清楚，眼前這兩個看似悽慘的傢伙，是天道欽定的未來聖人！
現在殺了他們，等於直接抽天道耳光，後果難料。
他雖有不死不滅的血海依仗，但還沒狂妄到認為現在就能硬撼天道意志的程度。
「本座可以接受有條件投降。」崇文緩緩開口。
「第一，汝西方教必須公開昭告洪荒天地，承認魔門為西方大陸第一教派，唯一正統代表！」
這是名分大義，徹底釘死魔門正統地位，剝奪西方教在西方的話語權。
「第二，魔門仁慈，允你西方教保留三成西方氣運！一分一厘不可多！」三成氣運，是崇文計算過的底線。
既能讓西方教不至於立刻崩潰消亡（避免天道劇烈反彈），又能將其牢牢壓制在虛弱狀態，難以翻身。
「第三！」崇文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此戰皆因爾等竊取本座肅清魔孽之功果而起，罪責在爾！」
「作為賠償，爾等須將十二品功德金蓮，交予本座！」
誰知，聽到最後一條，接引准提的神念化身皆是滿臉茫然。
「十二品功德金蓮？！」准提疑惑的道：「魔尊……此寶…此寶並不在吾等手中！」
崇文眉頭一皺。
見狀，接引也急忙道：「魔尊明鑑！非是我師兄弟二人不願，而是…而是此寶…確實不在我等手中啊！」
「不在手中？」崇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鴻鈞尚未分寶，現如今，十二品功德金蓮，定然還在鴻鈞手中。
他心思電轉，瞬間有了決斷：「哦？不在手中？無妨，等汝等得到此寶時，再獻於本尊，也不遲。」
接引准提心中苦澀更甚，卻只能點頭：「聽憑尊意。」
「爾等需立下大道誓言！」崇文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待那十二品功德金蓮出世，並歸屬於爾等西方教之時，必須無條件、第一時間將其交予本座！」
「以此作為爾等挑起戰端、竊取果實的最終賠償！此誓言，需引動天道為證！」
他目光如炬，牢牢鎖定兩道神念化身：「三個條件，缺一不可！若有一條不應…那便死戰到底！」
「本座倒要看看，是爾等西方教先滅，還是本座這魔門之主先亡！」
死戰到底！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喪鐘，在接引准提心頭敲響。
看著高坐蓮台，氣息幽冥血海隱隱相連，散發著不死不滅氣息的崇文，再想想自己教派僅存的一成氣運和搖搖欲墜的根基…
抵抗？除了徹底覆滅，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魔宮大殿瀰漫。
須彌山，西方教道場。
昔日梵音陣陣，金蓮遍地的盛景早已不再。
山巔菩提樹下，接引面色愈發疾苦，准提臉上常掛的慈悲笑容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師兄…」准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望著山下魔門氣運凝聚成的，幾乎遮蔽整個西方天際的暗紅魔龍。
那魔龍鱗爪猙獰，正不斷蠶食著須彌山周圍僅存的一圈稀薄金光，「再這般下去…我西方教…恐有滅教之危啊！」
接引深深嘆息一聲：「近一個元會血戰，吾教氣運流失近九成，門人弟子死傷慘重，所控福地十不存一……」
「而那崇文借肅清魔孽功成之機，合血海、立魔門、變法規……已是勢不可擋！」
「其自身修為更是已達大羅十九重天之境，魔威滔天，更有冥河那兇徒作為爪牙……我等…已無力再爭。」
「大勢……爭不過。力戰……戰不過。」准提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為保道統不絕，為存一線生機…唯有…求和！」
「求和？」接引苦澀地閉上眼，「以崇文之強勢，魔門之凶戾，豈會輕易答應？」
「怕是要我西方教徹底俯首稱臣。」
「那也總比滅教強！」准提咬牙道，「只要道統尚存，須彌山還在，你我二人尚在，便有捲土重來之機！」
「師兄，莫忘了，你我皆是先天神聖！」
「一切皆有轉圜！此刻…忍一時之辱，圖萬世之基！」
接引沉默良久，最終，那疾苦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決絕：「罷！罷！罷！便依師弟所言…求和！」
他們並非不想戰，而是實在打不動了！
崇文背靠血海，不死不滅，耗得起。
魔門弟子在功勳刺激下悍不畏死。
反觀西方教，底蘊本就不深，已經被大戰幾乎耗盡了元氣。
最關鍵的是，崇文在『肅清魔孽』這大義名分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天道屢次降下功德。
他們西方教『竊取果實』的污名被對方死死咬住，極速人心離散。
……
魔門總壇，淨世魔宮。
崇文高坐於業火紅蓮之上，魔主之威如淵如獄。
下方，冥河等魔門高層分列左右，個個殺氣騰騰，戰意未消。
當接引、准提二人的神念化身，帶著求和之意，穿透魔宮禁制傳遞進來時，大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求和？」冥河第一個嗤笑出聲，血眸中凶光閃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汝竊取吾魔門果實之時，何等囂張？」
「如今勢窮力孤，便想求和？做夢！當踏平須彌山，將這二賊挫骨揚灰！」
崇文抬手，止住了冥河的叫囂。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兩道帶著悲苦與謙卑的神念化身，仿佛在看兩隻落入蛛網的飛蟲。
「求和？」崇文的聲音平淡無波，「本座給過你們機會，是爾等貪得無厭，竊據西方，挑起戰端。」
「如今，魔門氣運如日中天，西方大勢盡在吾掌，爾等有何資格求和？」
接引的神念化身深深一禮，聲音苦澀：「魔尊明鑑。」
「昔日之事，確是我師兄弟二人思慮不周，行事急切，以致釀成大錯。」
「然近一個元會血戰，西方大陸生靈塗炭，靈脈愈發凋敝，此非振興西方之道。」
「長此以往，縱使魔門獲勝，所得亦不過一片更加貧瘠的焦土。」
「為西方生靈計，為天地蒼生計，懇請魔尊罷兵止戈，容我西方教苟存一隅。」
「為西方生靈計？」崇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得倒好聽。」
「若非爾等貪圖氣運，何至於此？」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下方魔宮，隨後穿透虛空，看向了西方大陸滿目瘡痍的大地。
接引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西方本就貧瘠，歷經大戰更是雪上加霜。
再打下去，就算徹底滅了西方教，魔門接手的也只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想要恢復元氣，振興西方，需要耗費的時間精力將成倍增加。
而且，最關鍵的是，崇文很清楚，眼前這兩個看似悽慘的傢伙，是天道欽定的未來聖人！
現在殺了他們，等於直接抽天道耳光，後果難料。
他雖有不死不滅的血海依仗，但還沒狂妄到認為現在就能硬撼天道意志的程度。
「本座可以接受有條件投降。」崇文緩緩開口。
「第一，汝西方教必須公開昭告洪荒天地，承認魔門為西方大陸第一教派，唯一正統代表！」
這是名分大義，徹底釘死魔門正統地位，剝奪西方教在西方的話語權。
「第二，魔門仁慈，允你西方教保留三成西方氣運！一分一厘不可多！」三成氣運，是崇文計算過的底線。
既能讓西方教不至於立刻崩潰消亡（避免天道劇烈反彈），又能將其牢牢壓制在虛弱狀態，難以翻身。
「第三！」崇文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此戰皆因爾等竊取本座肅清魔孽之功果而起，罪責在爾！」
「作為賠償，爾等須將十二品功德金蓮，交予本座！」
誰知，聽到最後一條，接引准提的神念化身皆是滿臉茫然。
「十二品功德金蓮？！」准提疑惑的道：「魔尊……此寶…此寶並不在吾等手中！」
崇文眉頭一皺。
見狀，接引也急忙道：「魔尊明鑑！非是我師兄弟二人不願，而是…而是此寶…確實不在我等手中啊！」
「不在手中？」崇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鴻鈞尚未分寶，現如今，十二品功德金蓮，定然還在鴻鈞手中。
他心思電轉，瞬間有了決斷：「哦？不在手中？無妨，等汝等得到此寶時，再獻於本尊，也不遲。」
接引准提心中苦澀更甚，卻只能點頭：「聽憑尊意。」
「爾等需立下大道誓言！」崇文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待那十二品功德金蓮出世，並歸屬於爾等西方教之時，必須無條件、第一時間將其交予本座！」
「以此作為爾等挑起戰端、竊取果實的最終賠償！此誓言，需引動天道為證！」
他目光如炬，牢牢鎖定兩道神念化身：「三個條件，缺一不可！若有一條不應…那便死戰到底！」
「本座倒要看看，是爾等西方教先滅，還是本座這魔門之主先亡！」
死戰到底！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喪鐘，在接引准提心頭敲響。
看著高坐蓮台，氣息幽冥血海隱隱相連，散發著不死不滅氣息的崇文，再想想自己教派僅存的一成氣運和搖搖欲墜的根基…
抵抗？除了徹底覆滅，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魔宮大殿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