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時移世易 扶魔抑道
混元有望，這四個字所蘊含的意味太沉重了。
沉重到，不是身處洪荒的生靈恐怕難以理解……
洪荒之中的生靈，大凡出身非凡者，皆有傳承。
但此傳承，並非『人人一樣』，而是會因為生靈的血脈、根骨、身份……的不同，而出現各種差異。
具體表現為，傳承的內容、類別、範疇、等級和深淺都會有所變化。
其中，先天傳承最強者，無疑是由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
身為洪荒中最頂尖的先天神聖，他們所擁有的傳承是整個洪荒所有生靈中最好的。
但即便是他們，所擁有的傳承，也只是到大羅金仙巔峰。
後續的道路尚需要自己探尋。
這也是為何他們身為盤古正宗，卻依舊願意拜在鴻鈞的門下，學習成聖法的原因。
可如今，這三清都還沒得到的『成聖法』，混元道，卻被崇文得到了。
其中意味，如何能不令人駭然！
「依照前世時傳聞，鴻鈞並未將破碎的造化玉牒全部集齊，但也尋得了大半……而以這殘片中所記載內容的完整度來看，這殘片在整個造化玉牒中的占比，應當不低……」崇文思緒急轉。
造化玉牒，位列混沌至寶，詳細記錄著三千大道。
若是以大道數量為劃分，當有三千份。
看似很多。
可崇文知道，在開天劫中，造化玉牒破碎，有不少已經永遠破碎消失，而剩下的也大多殘破，大道的記載、分布也出現錯亂。
尚且完整的恐怕只是極少數。
也就是說，他眼前這一塊，極有可能是相當重要的一塊。
「收？還是不收？」崇文心中糾結。
他思索道：「我之所以會來到此地，是因為靈覺感召，而出現靈覺感召前，我剛剛生出了要暫停除魔之事，前往其他大陸的念頭……」
「如此來看，這機緣百分百與天道有關！」
「可……天道此舉又是為何……」
崇文不解。
他承天應命，清除魔孽，天道給予獎勵，他不難理解。
可這造化玉牒，乃是鴻鈞的證道之寶，對鴻鈞極為重要，天道將此物賜給他，豈不是損害了鴻鈞的利益？
而鴻鈞，可是最『忠誠』、『堅決』的順天派！
「所謂，趨利避害，天道雖無情感，可也不至於自斷臂膀才對……此舉定有深意！」疑團重重，禍福難料。
一向謹慎的崇文此刻著實是入了『困境』。
「血海不枯，其主不死，若是一切順利，我當可接管血海，得享此福。可這終究算不得上策，若是能證道混元，自在逍遙，才是更好。」崇文看向沉寂於自己識海中的碎片。
「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我無法徹底參透碎片中的知識，想來也可令修為增長不少……」
想到此處，崇文試探著將神識向玉片靠攏。
「嗡！」
只一瞬間！
當崇文的神識觸碰到玉片的一瞬間。
大道流轉，法則變化。
堪稱無量的知識在他的識海中逸散開來。
不過一息！
通過與這逸散出來的知識的交相印證。
崇文便發現了己身過往修行路的幾十處錯誤！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金仙！
能做到如此地步，說明此大道之渾厚與深邃，遠超現今的他的想像。
「呼……」長長出一口氣，將神識從玉片上抽離，崇文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的判斷沒有絲毫錯誤。
這殘片中確實記錄著完整的吞噬大道。
從道之初至無上混元，極為詳細清晰。
只可惜，現在的他能力有限，只看的懂其中太乙金仙以下的篇章。
但即便如此，也是收穫頗豐。
以往修道時未曾發現的錯誤，和缺漏，探清不少，只待日後糾正，他的大道定可更上一層樓……
一晃，百年過去。
期間，崇文推算逾百萬次，將所有想到的可能全部推演了一番。
只可惜，他實力有限，沒有得出多少有用的訊息。
畢竟，他推算的東西，位格過高，還涉及到天道，時間，和鴻鈞這樣的大能……
「原以為，吞噬羅睺殘魂乃是偶然。可如今看來，從吞噬羅睺殘魂到現在獲得造化玉牒殘片，這一切，背後都有個推手……」崇文輕嘆一聲。
這種受到無形大手擺布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不過，事無絕對，禍福相依。無論前路如何艱險，至少，我已經發現了異樣，想來只要日後行事再小心一些，當無大礙！」百年沉思，讓崇文想清了以往心中不解之事。
雖然無力改變，但有了防備，勝過無知。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如此，這『機緣』吾便收下了，是福是禍，日後自有結果！」崇文恢復鎮靜，隨後運轉大道將洞天中的天地道則盡數逆轉並直接收入體內。
沒錯，自他下定決心，要收下這個機緣的時候，便已經決定，要將此方藏寶的洞天一起收走。
不然，他不敢想，待到日後，鴻鈞成聖，若是尋到此地，會不會發現什麼線索。
聖人之能，不可低估！
所以，與其留下破綻，後患無窮，不如一勞永逸！
收走洞天后，此地便只餘一個空殼，若是不管，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洪荒之外的混沌吞噬，
崇文回頭一望，確保所有的一切都被清理乾淨後，從滅世黑蓮中取出一朵魔焰留下，然後沿著空間裂縫，返回洪荒。
而在他離開後，魔焰迅速升騰，化作一團直徑億萬里的黑色光團將空殼之地直接摧毀。
隨後，結界消失，無盡的灰白混沌氣倒灌而入，將一切磨平，化為混沌！
至此，這裡的所有因果、時空、線索全部消失……
即便是聖人，也無法再在其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因為，混沌之中，沒有過去未來，沒有上下左右……
……
眨眼間，便又是三百年過去。
回到洪荒的崇文，繼續在西方大陸履行他的除魔衛道之使命。
而在他先前收穫造化玉牒的『地方』，一身著紫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望著眼前不停翻騰的混沌，發愣。
他未使用任何寶物，僅以肉身便可橫渡混沌，赫然是一位大羅金仙境及以上的大能。
「吾苦尋無盡歲月，都未有察覺，如今突顯感知，為何所見卻是混沌？」鴻鈞滿心不解。
他已將造化玉牒集齊了七成，修為也到了准聖巔峰，離聖人只差臨門一腳，靈覺感召，按說不可能會出錯才是。
「三千大道，吾已知兩千九百九十九，只餘一條未知，吾原以為，只是偶然，如今看來，似有別情。」鴻鈞面露難堪。
他修合天之道，多年，已經明悟。
若他可將三千大道盡數明悟，並集齊七成以上的造化玉牒，在日後合道之時，便可留住自身七成的神智。
可如今，他只尋得兩千九百九十九條大道，且只集齊七成的造化玉牒，日後合道時，只能保留三成神智……
沉重到，不是身處洪荒的生靈恐怕難以理解……
洪荒之中的生靈，大凡出身非凡者，皆有傳承。
但此傳承，並非『人人一樣』，而是會因為生靈的血脈、根骨、身份……的不同，而出現各種差異。
具體表現為，傳承的內容、類別、範疇、等級和深淺都會有所變化。
其中，先天傳承最強者，無疑是由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
身為洪荒中最頂尖的先天神聖，他們所擁有的傳承是整個洪荒所有生靈中最好的。
但即便是他們，所擁有的傳承，也只是到大羅金仙巔峰。
後續的道路尚需要自己探尋。
這也是為何他們身為盤古正宗，卻依舊願意拜在鴻鈞的門下，學習成聖法的原因。
可如今，這三清都還沒得到的『成聖法』，混元道，卻被崇文得到了。
其中意味，如何能不令人駭然！
「依照前世時傳聞，鴻鈞並未將破碎的造化玉牒全部集齊，但也尋得了大半……而以這殘片中所記載內容的完整度來看，這殘片在整個造化玉牒中的占比，應當不低……」崇文思緒急轉。
造化玉牒，位列混沌至寶，詳細記錄著三千大道。
若是以大道數量為劃分，當有三千份。
看似很多。
可崇文知道，在開天劫中，造化玉牒破碎，有不少已經永遠破碎消失，而剩下的也大多殘破，大道的記載、分布也出現錯亂。
尚且完整的恐怕只是極少數。
也就是說，他眼前這一塊，極有可能是相當重要的一塊。
「收？還是不收？」崇文心中糾結。
他思索道：「我之所以會來到此地，是因為靈覺感召，而出現靈覺感召前，我剛剛生出了要暫停除魔之事，前往其他大陸的念頭……」
「如此來看，這機緣百分百與天道有關！」
「可……天道此舉又是為何……」
崇文不解。
他承天應命，清除魔孽，天道給予獎勵，他不難理解。
可這造化玉牒，乃是鴻鈞的證道之寶，對鴻鈞極為重要，天道將此物賜給他，豈不是損害了鴻鈞的利益？
而鴻鈞，可是最『忠誠』、『堅決』的順天派！
「所謂，趨利避害，天道雖無情感，可也不至於自斷臂膀才對……此舉定有深意！」疑團重重，禍福難料。
一向謹慎的崇文此刻著實是入了『困境』。
「血海不枯，其主不死，若是一切順利，我當可接管血海，得享此福。可這終究算不得上策，若是能證道混元，自在逍遙，才是更好。」崇文看向沉寂於自己識海中的碎片。
「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我無法徹底參透碎片中的知識，想來也可令修為增長不少……」
想到此處，崇文試探著將神識向玉片靠攏。
「嗡！」
只一瞬間！
當崇文的神識觸碰到玉片的一瞬間。
大道流轉，法則變化。
堪稱無量的知識在他的識海中逸散開來。
不過一息！
通過與這逸散出來的知識的交相印證。
崇文便發現了己身過往修行路的幾十處錯誤！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金仙！
能做到如此地步，說明此大道之渾厚與深邃，遠超現今的他的想像。
「呼……」長長出一口氣，將神識從玉片上抽離，崇文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的判斷沒有絲毫錯誤。
這殘片中確實記錄著完整的吞噬大道。
從道之初至無上混元，極為詳細清晰。
只可惜，現在的他能力有限，只看的懂其中太乙金仙以下的篇章。
但即便如此，也是收穫頗豐。
以往修道時未曾發現的錯誤，和缺漏，探清不少，只待日後糾正，他的大道定可更上一層樓……
一晃，百年過去。
期間，崇文推算逾百萬次，將所有想到的可能全部推演了一番。
只可惜，他實力有限，沒有得出多少有用的訊息。
畢竟，他推算的東西，位格過高，還涉及到天道，時間，和鴻鈞這樣的大能……
「原以為，吞噬羅睺殘魂乃是偶然。可如今看來，從吞噬羅睺殘魂到現在獲得造化玉牒殘片，這一切，背後都有個推手……」崇文輕嘆一聲。
這種受到無形大手擺布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不過，事無絕對，禍福相依。無論前路如何艱險，至少，我已經發現了異樣，想來只要日後行事再小心一些，當無大礙！」百年沉思，讓崇文想清了以往心中不解之事。
雖然無力改變，但有了防備，勝過無知。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如此，這『機緣』吾便收下了，是福是禍，日後自有結果！」崇文恢復鎮靜，隨後運轉大道將洞天中的天地道則盡數逆轉並直接收入體內。
沒錯，自他下定決心，要收下這個機緣的時候，便已經決定，要將此方藏寶的洞天一起收走。
不然，他不敢想，待到日後，鴻鈞成聖，若是尋到此地，會不會發現什麼線索。
聖人之能，不可低估！
所以，與其留下破綻，後患無窮，不如一勞永逸！
收走洞天后，此地便只餘一個空殼，若是不管，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洪荒之外的混沌吞噬，
崇文回頭一望，確保所有的一切都被清理乾淨後，從滅世黑蓮中取出一朵魔焰留下，然後沿著空間裂縫，返回洪荒。
而在他離開後，魔焰迅速升騰，化作一團直徑億萬里的黑色光團將空殼之地直接摧毀。
隨後，結界消失，無盡的灰白混沌氣倒灌而入，將一切磨平，化為混沌！
至此，這裡的所有因果、時空、線索全部消失……
即便是聖人，也無法再在其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因為，混沌之中，沒有過去未來，沒有上下左右……
……
眨眼間，便又是三百年過去。
回到洪荒的崇文，繼續在西方大陸履行他的除魔衛道之使命。
而在他先前收穫造化玉牒的『地方』，一身著紫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望著眼前不停翻騰的混沌，發愣。
他未使用任何寶物，僅以肉身便可橫渡混沌，赫然是一位大羅金仙境及以上的大能。
「吾苦尋無盡歲月，都未有察覺，如今突顯感知，為何所見卻是混沌？」鴻鈞滿心不解。
他已將造化玉牒集齊了七成，修為也到了准聖巔峰，離聖人只差臨門一腳，靈覺感召，按說不可能會出錯才是。
「三千大道，吾已知兩千九百九十九，只餘一條未知，吾原以為，只是偶然，如今看來，似有別情。」鴻鈞面露難堪。
他修合天之道，多年，已經明悟。
若他可將三千大道盡數明悟，並集齊七成以上的造化玉牒，在日後合道之時，便可留住自身七成的神智。
可如今，他只尋得兩千九百九十九條大道，且只集齊七成的造化玉牒，日後合道時，只能保留三成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