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妖仙的預言
「收！」
張天口中輕叱，右手並指如劍，朝著懸於身側的黑色玉葫蘆輕輕一點。
嗡！
煉妖葫蘆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迎風便長，瞬間膨脹至山丘般大小！
葫蘆口幽光大盛，如同打開了九幽深淵的入口，噴吐出洶湧如海潮般的深邃黑光！
這黑光帶著無可抗拒的吸攝之力，如同巨大的漩渦，將下方所有被張天氣勢壓制的妖魔，連同影煞將軍那被一劍兩斷、正在緩緩消散的龐大妖屍，盡數籠罩、吞噬！
悽厲絕望的哀嚎聲戛然而止，黑光倒卷，如同退潮般縮回葫蘆口。
那山丘大小的煉妖葫蘆也隨之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烏光飛回張天手中，被他隨意地重新掛在腰間。
做完這一切，張天眼中金光亮起，如同兩盞金燈驟然點亮，銳利如實質的金光穿透層層空間，精準地投向遠方天際——那裡，一艘散發著柔和靈光的玉舟正靜靜懸浮，正是塗山狐妖的玉舟。
「塗山狐妖嗎？」張天心中瞭然，那玉舟方向有著數十道精純妖氣，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在他的破妄真瞳下異常顯眼，想不發現都不行。
「終於來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在張天眼底掠過：「又可以收割一波信力了！」
玉舟之上，塗山小小那雙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凝：「瞳術？」
張天並未離開，只是靜靜立於雲端，衣袂在微風中輕拂。
不多時，那流光溢彩的玉舟便劃破長空，穩穩地停在了張天面前不遠處的空中。
舟首光華一閃，塗山小小的身影輕盈地飄落，仿佛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她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婉而親切的笑容，如同鄰家初長成的少女，聲音清脆悅耳：「你好，我叫塗山小小，塗山的三當家。」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塗山的三當家？」張天眉峰微挑，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從他搜魂來的妖魔記憶中，這位可是貨真價實、威震一方的妖族大聖！
即便只是一具分身親臨，這份「重視」也遠超他的預料。
「有些古怪……」張天心念電轉，警兆暗生：「這等巨擘竟為我而來？背後必有深意，絕非表面這般簡單。需得萬分謹慎才是。」
張天迅速感知了一下對方分身的法力：「還好，靈氣復甦初期，限制巨大。」
「這分身的法力不過大妖級別，約莫一兩百萬絲法力上下……尚在可控範圍。」
面上不動聲色，張天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三當家客氣了，叫我『乘風』即可。」
張天隨口編了個化名。
行走於這詭譎莫測的妖魔世界，真名便是潛在的破綻，極易成為詛咒的媒介。
張天深知此理，故從不以真名示人。
這也是那些百姓詢問名字時，張天不理的原因。
「乘風閣下，初次見面，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塗山小小聲音清脆且動聽，似有深意地在「乘風」二字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
她自然明白這只是個代號，不是張天的真名，但她能理解張天的謹慎。
在這個世界，除非擁有妖聖以上的修為，否則的話，暴露真名很可能會被詛咒法術給弄死。
「三當家言重了，應該是你關照我才對，我何德何能。」張天微微頷首。
塗山小小笑容不變，直奔主題：「我塗山已按閣下要求，在容州聚集人族百姓逾百萬。」
「不知乘風閣下是打算即刻動身，還是需要再等些時日？」
「哦？」張天眼中精光驟然亮起，如同星辰閃耀！
饒是他有所預期，也被這效率和人數的龐大驚了一下。
「百萬之眾……遠超預估！」
「如此一來，天罡神通『撒豆成兵』所需的龐大信力，便有著落了！」一股強烈的期待感在張天心中升騰。
然而，張天面上依舊沉穩，看向塗山小小，語氣帶著探究：「三當家辦事，果然大氣。」
「不過，天上不會掉餡餅。」
「如此厚禮，不知塗山所求為何？」
塗山小小莞爾一笑，抬手指向下方一處雲霧繚繞、草木蔥蘢的山谷：「此地非談話之所，大風喧囂，擾了清淨。」
「不如移步下方，尋個雅致地方細談如何？」
「也好。」張天從善如流。
「請隨我來。」塗山小小足下一點，點點星光自虛空中浮現，托著她輕盈地向那山谷飄去，身姿曼妙如仙。
張天身形微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緊隨其後。
而玉舟上的其餘狐妖則恭敬肅立，並未跟隨。
山谷清幽，溪流潺潺。
塗山小小玉手輕揮，一道柔和的法力注入地面。
只見泥土翻湧，青石塑形，一座小巧玲瓏、古意盎然的八角涼亭拔地而起，亭內石桌石凳俱全。
「請！」塗山小小優雅地在一張石凳上坐下，抬手示意張天入座。
張天依言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
塗山小小從腰間一個繡著銀絲雲紋的精緻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通體瑩白、散發著清冷月輝的白玉葫蘆和兩隻同樣材質的玉杯。
她動作輕柔地拔開葫蘆塞，一股清冽奇香瞬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此乃我塗山特產，名曰『星月釀』。」
塗山小小一邊將清冽中帶著點點星芒的瓊漿倒入張天面前的玉杯，一邊娓娓道來：「采九天月華之精，融周天星辰之力，輔以靈藥秘法釀製而成。」
「常飲之，哪怕是大聖級別的強者，也能增益修為，雖然不多。」
「可惜……」她語氣略帶一絲惋惜：「靈氣枯竭日久，此酒產量亦是日漸稀少，已不多了。」
杯中酒液微微蕩漾，折射著碎鑽般的星光，煞是好看。
但張天只是瞥了一眼，並未伸手去碰。
來歷不明的酒水，尤其是在一位深不可測的妖族大聖面前，他豈敢輕易入口？
「三當家盛情，乘風心領。」
張天將目光從酒杯移開，直視塗山小小那雙美麗的眸子，開門見山道：「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我很好奇，塗山為何對能夠修行的人類如此重視？三當家居然親至？」
塗山小小見狀，也不著惱，反而掩唇輕笑一聲，姿態優雅地將自己杯中的星月釀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她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如同月暈般的紅霞，更添幾分嬌艷。
「乘風閣下還真是……」
塗山小小放下玉杯，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此乃智者所為，小小理解。」
說完之後，塗山小小收斂笑容，神色轉為認真，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要看進張天的靈魂深處。
「既然閣下快人快語，那小小也不再繞彎子，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塗山小小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因為閣下是——變數。」
「變數？」張天眉頭微蹙，這個詞讓他本能地警覺：「何解？」
塗山小小眼神悠遠，仿佛穿越了百萬載歲月：「在距今極為遙遠的時代，約百萬年前，我妖族曾誕生過一位驚才絕艷、精擅卜算推演之道的前輩大能。」
「其境界已達傳說中的『妖仙』之境，得長生不死之身。」
「這位前輩耗盡心血，窺探天機，最終卜得一個當時被所有妖魔視為荒誕不經的預言——」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靈氣，將枯竭！」
「那時，天地靈氣充盈，而且自古以來，靈氣從未枯竭過。」
「此預言在當時，的不少人看來，如同痴人說夢，無人採信。」
「然而……歲月流轉，預言竟成真，靈氣枯竭的時代真的降臨了。」
塗山小小的語氣帶著一絲感嘆：「但這，僅僅是預言的前半部分，後半部分……更為驚人。」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位妖仙前輩預言，當靈氣重新復甦之後，最多1000年，這個世界就會毀滅。」
「世界毀滅嗎？」
張天眉頭微皺，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種情況，還真是來的巧了。
塗山小小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天：「而在這滅世的預言之中，存在著一絲希望。」
「便是那預言中提及的『變數』！根據前輩遺留的隻言片語推演，這『變數』很可能是——能夠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類！」
話鋒一轉，塗山小小眼中也浮現出深深的困惑：「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據我所知，除了乘風閣下你之外，在遙遠的青丘地域，似乎也發現了一位能夠修行的人類……竟出現了兩個『變數』？」
「這，完全超出了預言所示。」
塗山小小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張天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但表面上，他只是陷入了沉默，眉頭緊鎖，仿佛在消化這驚天秘聞。
內心，張天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變數？救世？」
「我絕非此界所謂的變數，畢竟，我是異界來客！」
「青丘那邊那個，恐怕才是預言所指的正主，我只是個意外闖入的『冒牌貨』罷了。」
「不過……」張天眼中升起一絲無所謂：「真假與我何干？」
「塗山小小既然認為我是，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獲取塗山的資源和便利。」
「至於那『滅世預言』是真是假，塗山小小又是否另有所圖……」
「管她打的什麼算盤！糖衣炮彈來了，也得先把『糖衣』——那百萬信眾的好處吞下！至於炮彈……哼，到時候再丟回去便是！」
涼亭內，一時寂靜，只有山風拂過林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無聲的思量在空氣中碰撞。
「所以你想讓我拯救世界嗎？」
「這太高看我了，一千年的時間，哪怕我天天修煉，恐怕也修煉不到大聖級別的修為，更何況是拯救這個世界呢？」
張天略帶一絲苦笑的說道，裝得非常像。
「乘風閣下，我們塗山狐妖對於心的感知，是最敏感的，特別是我，普天之下，沒人比我更懂心。」
「我並沒有從你的心中感受到絕望和悲痛，還有沉重，你給的我感受是毫不在意。」
「而且不是那種對於自己身死的毫不在意，而是十分自信的毫不在意。」
「你的心告訴我，你很自信自己不會在世界的毀滅當中死去。」
「所以，沒有必要掩飾的。」
「我並沒有惡意！」
塗山小小輕聲開口：「我只想和你成為朋友，就算以後你真的不是變數，拯救不了世界，那也無所謂，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不知道閣下想要什麼？」
「只要我能幫你的，就會儘量幫你。」
聽完塗山小小的話後，張天眉頭微微一挑，沒想到這塗山小小這麼歷害，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果然，這些大妖們沒有一個好唬弄的。
「三當家，我需要香火，大量的香火，如果你們塗山能給我帶來大量的香火的話，我認你這個朋友。」
張天深深的看了一眼塗山小小，如果這塗山小小真的是真心實意幫助他，沒有多餘的諜劃的話。
他不介意，把塗山小小當成朋友，在世界毀滅的時候拉了一把。
「成交！」
塗山小小點頭：「我會盡我的所有能力，幫你弄來你想要的香火的。」
「那就麻煩三當家了，」
張天輕聲笑道，
「客氣了，乘風閣下，我們改日再聊吧。」
「我突然有急事發生！」
塗山小小微微搖了搖頭之後，腳踏月光，瞬間離開了，如同一道銀色的長虹。
塗山小小看上去走得非常急，顯然出了事情。
「閣下，我們又見面了。」
塗山小小前腳剛走，塗山雨後腳就來了。
「我們三當家有急事，所以無法招待閣下，就由我來招待閣下。」
塗山雨開口解釋道，
「這都是小事，帶我去容州吧，那裡不是已經有100萬人了嗎？」
張天說道，
對於塗山小小想要幹什麼，他猜不出來，也難得想，
只要他的實力不斷變強，別人也害不了他，
「好的，閣下請隨我來。」
塗山雨點了點頭後，帶著張天來到玉舟之上，
接著在塗山雨的控制下，玉舟向容州飛去。
張天口中輕叱，右手並指如劍，朝著懸於身側的黑色玉葫蘆輕輕一點。
嗡！
煉妖葫蘆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迎風便長，瞬間膨脹至山丘般大小！
葫蘆口幽光大盛，如同打開了九幽深淵的入口，噴吐出洶湧如海潮般的深邃黑光！
這黑光帶著無可抗拒的吸攝之力，如同巨大的漩渦，將下方所有被張天氣勢壓制的妖魔，連同影煞將軍那被一劍兩斷、正在緩緩消散的龐大妖屍，盡數籠罩、吞噬！
悽厲絕望的哀嚎聲戛然而止，黑光倒卷，如同退潮般縮回葫蘆口。
那山丘大小的煉妖葫蘆也隨之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烏光飛回張天手中，被他隨意地重新掛在腰間。
做完這一切，張天眼中金光亮起，如同兩盞金燈驟然點亮，銳利如實質的金光穿透層層空間，精準地投向遠方天際——那裡，一艘散發著柔和靈光的玉舟正靜靜懸浮，正是塗山狐妖的玉舟。
「塗山狐妖嗎？」張天心中瞭然，那玉舟方向有著數十道精純妖氣，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在他的破妄真瞳下異常顯眼，想不發現都不行。
「終於來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在張天眼底掠過：「又可以收割一波信力了！」
玉舟之上，塗山小小那雙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凝：「瞳術？」
張天並未離開，只是靜靜立於雲端，衣袂在微風中輕拂。
不多時，那流光溢彩的玉舟便劃破長空，穩穩地停在了張天面前不遠處的空中。
舟首光華一閃，塗山小小的身影輕盈地飄落，仿佛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她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婉而親切的笑容，如同鄰家初長成的少女，聲音清脆悅耳：「你好，我叫塗山小小，塗山的三當家。」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塗山的三當家？」張天眉峰微挑，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從他搜魂來的妖魔記憶中，這位可是貨真價實、威震一方的妖族大聖！
即便只是一具分身親臨，這份「重視」也遠超他的預料。
「有些古怪……」張天心念電轉，警兆暗生：「這等巨擘竟為我而來？背後必有深意，絕非表面這般簡單。需得萬分謹慎才是。」
張天迅速感知了一下對方分身的法力：「還好，靈氣復甦初期，限制巨大。」
「這分身的法力不過大妖級別，約莫一兩百萬絲法力上下……尚在可控範圍。」
面上不動聲色，張天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三當家客氣了，叫我『乘風』即可。」
張天隨口編了個化名。
行走於這詭譎莫測的妖魔世界，真名便是潛在的破綻，極易成為詛咒的媒介。
張天深知此理，故從不以真名示人。
這也是那些百姓詢問名字時，張天不理的原因。
「乘風閣下，初次見面，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塗山小小聲音清脆且動聽，似有深意地在「乘風」二字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
她自然明白這只是個代號，不是張天的真名，但她能理解張天的謹慎。
在這個世界，除非擁有妖聖以上的修為，否則的話，暴露真名很可能會被詛咒法術給弄死。
「三當家言重了，應該是你關照我才對，我何德何能。」張天微微頷首。
塗山小小笑容不變，直奔主題：「我塗山已按閣下要求，在容州聚集人族百姓逾百萬。」
「不知乘風閣下是打算即刻動身，還是需要再等些時日？」
「哦？」張天眼中精光驟然亮起，如同星辰閃耀！
饒是他有所預期，也被這效率和人數的龐大驚了一下。
「百萬之眾……遠超預估！」
「如此一來，天罡神通『撒豆成兵』所需的龐大信力，便有著落了！」一股強烈的期待感在張天心中升騰。
然而，張天面上依舊沉穩，看向塗山小小，語氣帶著探究：「三當家辦事，果然大氣。」
「不過，天上不會掉餡餅。」
「如此厚禮，不知塗山所求為何？」
塗山小小莞爾一笑，抬手指向下方一處雲霧繚繞、草木蔥蘢的山谷：「此地非談話之所，大風喧囂，擾了清淨。」
「不如移步下方，尋個雅致地方細談如何？」
「也好。」張天從善如流。
「請隨我來。」塗山小小足下一點，點點星光自虛空中浮現，托著她輕盈地向那山谷飄去，身姿曼妙如仙。
張天身形微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緊隨其後。
而玉舟上的其餘狐妖則恭敬肅立，並未跟隨。
山谷清幽，溪流潺潺。
塗山小小玉手輕揮，一道柔和的法力注入地面。
只見泥土翻湧，青石塑形，一座小巧玲瓏、古意盎然的八角涼亭拔地而起，亭內石桌石凳俱全。
「請！」塗山小小優雅地在一張石凳上坐下，抬手示意張天入座。
張天依言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
塗山小小從腰間一個繡著銀絲雲紋的精緻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通體瑩白、散發著清冷月輝的白玉葫蘆和兩隻同樣材質的玉杯。
她動作輕柔地拔開葫蘆塞，一股清冽奇香瞬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此乃我塗山特產，名曰『星月釀』。」
塗山小小一邊將清冽中帶著點點星芒的瓊漿倒入張天面前的玉杯，一邊娓娓道來：「采九天月華之精，融周天星辰之力，輔以靈藥秘法釀製而成。」
「常飲之，哪怕是大聖級別的強者，也能增益修為，雖然不多。」
「可惜……」她語氣略帶一絲惋惜：「靈氣枯竭日久，此酒產量亦是日漸稀少，已不多了。」
杯中酒液微微蕩漾，折射著碎鑽般的星光，煞是好看。
但張天只是瞥了一眼，並未伸手去碰。
來歷不明的酒水，尤其是在一位深不可測的妖族大聖面前，他豈敢輕易入口？
「三當家盛情，乘風心領。」
張天將目光從酒杯移開，直視塗山小小那雙美麗的眸子，開門見山道：「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我很好奇，塗山為何對能夠修行的人類如此重視？三當家居然親至？」
塗山小小見狀，也不著惱，反而掩唇輕笑一聲，姿態優雅地將自己杯中的星月釀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她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如同月暈般的紅霞，更添幾分嬌艷。
「乘風閣下還真是……」
塗山小小放下玉杯，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此乃智者所為，小小理解。」
說完之後，塗山小小收斂笑容，神色轉為認真，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要看進張天的靈魂深處。
「既然閣下快人快語，那小小也不再繞彎子，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塗山小小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因為閣下是——變數。」
「變數？」張天眉頭微蹙，這個詞讓他本能地警覺：「何解？」
塗山小小眼神悠遠，仿佛穿越了百萬載歲月：「在距今極為遙遠的時代，約百萬年前，我妖族曾誕生過一位驚才絕艷、精擅卜算推演之道的前輩大能。」
「其境界已達傳說中的『妖仙』之境，得長生不死之身。」
「這位前輩耗盡心血，窺探天機，最終卜得一個當時被所有妖魔視為荒誕不經的預言——」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靈氣，將枯竭！」
「那時，天地靈氣充盈，而且自古以來，靈氣從未枯竭過。」
「此預言在當時，的不少人看來，如同痴人說夢，無人採信。」
「然而……歲月流轉，預言竟成真，靈氣枯竭的時代真的降臨了。」
塗山小小的語氣帶著一絲感嘆：「但這，僅僅是預言的前半部分，後半部分……更為驚人。」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位妖仙前輩預言，當靈氣重新復甦之後，最多1000年，這個世界就會毀滅。」
「世界毀滅嗎？」
張天眉頭微皺，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種情況，還真是來的巧了。
塗山小小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天：「而在這滅世的預言之中，存在著一絲希望。」
「便是那預言中提及的『變數』！根據前輩遺留的隻言片語推演，這『變數』很可能是——能夠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類！」
話鋒一轉，塗山小小眼中也浮現出深深的困惑：「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據我所知，除了乘風閣下你之外，在遙遠的青丘地域，似乎也發現了一位能夠修行的人類……竟出現了兩個『變數』？」
「這，完全超出了預言所示。」
塗山小小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張天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但表面上，他只是陷入了沉默，眉頭緊鎖，仿佛在消化這驚天秘聞。
內心，張天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變數？救世？」
「我絕非此界所謂的變數，畢竟，我是異界來客！」
「青丘那邊那個，恐怕才是預言所指的正主，我只是個意外闖入的『冒牌貨』罷了。」
「不過……」張天眼中升起一絲無所謂：「真假與我何干？」
「塗山小小既然認為我是，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獲取塗山的資源和便利。」
「至於那『滅世預言』是真是假，塗山小小又是否另有所圖……」
「管她打的什麼算盤！糖衣炮彈來了，也得先把『糖衣』——那百萬信眾的好處吞下！至於炮彈……哼，到時候再丟回去便是！」
涼亭內，一時寂靜，只有山風拂過林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無聲的思量在空氣中碰撞。
「所以你想讓我拯救世界嗎？」
「這太高看我了，一千年的時間，哪怕我天天修煉，恐怕也修煉不到大聖級別的修為，更何況是拯救這個世界呢？」
張天略帶一絲苦笑的說道，裝得非常像。
「乘風閣下，我們塗山狐妖對於心的感知，是最敏感的，特別是我，普天之下，沒人比我更懂心。」
「我並沒有從你的心中感受到絕望和悲痛，還有沉重，你給的我感受是毫不在意。」
「而且不是那種對於自己身死的毫不在意，而是十分自信的毫不在意。」
「你的心告訴我，你很自信自己不會在世界的毀滅當中死去。」
「所以，沒有必要掩飾的。」
「我並沒有惡意！」
塗山小小輕聲開口：「我只想和你成為朋友，就算以後你真的不是變數，拯救不了世界，那也無所謂，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不知道閣下想要什麼？」
「只要我能幫你的，就會儘量幫你。」
聽完塗山小小的話後，張天眉頭微微一挑，沒想到這塗山小小這麼歷害，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果然，這些大妖們沒有一個好唬弄的。
「三當家，我需要香火，大量的香火，如果你們塗山能給我帶來大量的香火的話，我認你這個朋友。」
張天深深的看了一眼塗山小小，如果這塗山小小真的是真心實意幫助他，沒有多餘的諜劃的話。
他不介意，把塗山小小當成朋友，在世界毀滅的時候拉了一把。
「成交！」
塗山小小點頭：「我會盡我的所有能力，幫你弄來你想要的香火的。」
「那就麻煩三當家了，」
張天輕聲笑道，
「客氣了，乘風閣下，我們改日再聊吧。」
「我突然有急事發生！」
塗山小小微微搖了搖頭之後，腳踏月光，瞬間離開了，如同一道銀色的長虹。
塗山小小看上去走得非常急，顯然出了事情。
「閣下，我們又見面了。」
塗山小小前腳剛走，塗山雨後腳就來了。
「我們三當家有急事，所以無法招待閣下，就由我來招待閣下。」
塗山雨開口解釋道，
「這都是小事，帶我去容州吧，那裡不是已經有100萬人了嗎？」
張天說道，
對於塗山小小想要幹什麼，他猜不出來，也難得想，
只要他的實力不斷變強，別人也害不了他，
「好的，閣下請隨我來。」
塗山雨點了點頭後，帶著張天來到玉舟之上，
接著在塗山雨的控制下，玉舟向容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