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塗山小小
「連你也不知麼……」張天瞥了一眼腰間玉佩，其上綠光穩定，顯示塗山雨此言為真。他繼續追問：「上古年代，真的一個能修行的人類都沒有？」
「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閣下——沒有！」塗山雨斬釘截鐵地回答：「若有，如此顛覆常理的存在，其名必定震動寰宇，絕無可能寂寂無名。」
「而且真有的話，三當家的懸賞早就被人完成了。」
「畢竟，三當家也允許其他妖魔做這個任務。」
「在如此豐厚的任務報酬之下，沒人不會動心的，哪怕是那些強大的妖王。」
張天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後，順勢接上塗山雨方才的示好：「方才你說，若本座有事，你願意幫忙？」
「自然！」塗山雨眼睛一亮，立刻應承：「只要在我能力所及，定當竭力相助。」
「好！」張天毫不客氣，直接拋出要求：「本座欲舉辦一場法會，需聚集百萬信眾，你可能辦到？」
「百萬？！」塗山雨聞言，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為難之色。她沉吟片刻，搖頭道：「閣下，恕我直言，二十萬人尚可勉力為之。」
「百萬之數，在當下，近乎不可能。」
「如今世道紛亂，萬妖橫行，不少道路都斷絕了。」
「要將如此龐大數量的凡人平安聚集一地，沿途所需護衛力量之巨，遠超我目前所能調遣的力量。」塗山雨看著張天，提出折中之法：「若閣下能寬限些時日，待一兩年後，我手中力量更為充裕，或可嘗試。」
「眼下，二十萬人已是極限。」
「二十萬便二十萬。」張天倒也乾脆，不再強求：「地點由你選定，確定之後，以此物通知我即可。」
說話間，張天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只見上百張閃爍著淡金色微光，繪有玄奧符文的紙符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整齊地飛入塗山雨手中。
「此乃傳音符，握於掌中，心念所至即可使用。」張天補充道。
塗山雨小心地收起這沓傳音符，鄭重承諾：「好！請閣下靜候佳音。三日之內，定給閣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著，塗山雨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本用不知名獸皮裝訂，散發著歲月氣息的古樸書籍。
「此物或許對閣下有些微末之用。」塗山雨將書遞向張天，笑容溫婉：「裡面記載了一些關於修行界的基礎常識與舊聞，雖非秘法，但或能助閣下開闊眼界。」
「嗯。」張天分身抬手接過，指尖觸及書皮的瞬間，磅礴的神識便如潮水般湧入書中。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過，僅僅一個呼吸間，其內所有文字，圖譜，信息已被張天盡數烙印於心。
張天將書丟還給塗山雨後，微微頷首：「那麼，三日後見了。」
話音落下，劍光乍起，張天的身影已如驚鴻般消失在茫茫天際。
張天不知道這些塗山狐妖要想要幹什麼，但是可以先把好處拿到手。
只要實力足夠，就算翻臉也不怕。
目送著那道凌厲的劍光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塗山雨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疑慮。
『此人當真會是人類？人類真的可以修行？』
『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那斬滅影狼，敕封土地的手段，是全力施為，還是冰山一角？』
塗山雨在心中想道，
塗山雨她揮手解開了手下男狐妖的禁制，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威嚴：「還能走嗎？」
「雨大人，屬下無能……」男狐妖羞愧地低下頭。
「無妨，那人實力深不可測，你栽得不冤。說說，他是如何擒住你的？過程中可曾顯露什麼特別的手段？」塗山雨打斷他，目光銳利。
男狐妖不敢隱瞞，將張天如何定住他，又如何用那古怪葫蘆將他收走的過程詳細道來。
「定身術？確實非比尋常。」塗山雨沉吟片刻：「你且回分舵養傷，今日之事，不得對外泄露半分。」
「是！」男狐妖如蒙大赦，行了一禮，化作一道紅光迅速離去。
塗山雨獨自留在原地，指尖摩挲著張天留下的那疊傳音符，冰涼的符紙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銳利的劍氣。
「人類修行者……」她在心中想到：「此事干係太大，必須立刻面見三當家！」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撕裂長空，朝著某處方向疾馳而去。
山川大地在腳下飛速倒退，但她心中的波瀾卻愈發洶湧。
張天的情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放。
……
某處洞天福地之中，星月懸川。
這裡看上去不像是妖魔的陰森洞府，反而像是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境。
奇峰林立，仙霧繚繞，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點綴著奇花異草，流淌著瓊漿玉液般的靈泉。
此地靈氣之濃郁，遠超外界，正是塗山的「星月」洞天。
塗山雨在一座由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樓前落下，牌樓上書兩個古老妖文：「塗山」。
牌樓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由星光鋪就的虹橋，直通最高處那座被朦朧月華籠罩的宮殿——「攬月宮」。
踏上虹橋，塗山雨立刻感受到一股溫和卻浩瀚的意志掃過全身，這是守護禁制的例行探查。
她收斂心神，神色恭敬，快步前行。
沿途遇到一些氣息強大的塗山守衛或侍女，皆向她頷首致意，但無人出聲打擾。
攬月宮並非金碧輝煌，反而清雅素淨。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如月華般清冷的光芒。
殿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模擬著真實的星圖緩緩流轉。
宮殿深處，一張巨大的寒玉榻上，斜倚著一位身影。
那便是塗山三當家，塗山小小。
她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穿著一襲最簡單的月白色紗裙，墨玉般的長髮隨意披散，未著任何釵環。她的面容並非妖嬈魅惑，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空靈的純淨與稚嫩，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女。
然而，那雙眼睛——深邃的如同宇宙初開，仿佛容納了萬古星辰流轉的眼眸，透露出與她外貌截然不符的滄桑與智慧。
她只是靜靜地倚在那裡，周身並無迫人的氣勢，卻仿佛是整個「星月懸川」的中心，所有的星光月華都心甘情願地匯聚在她身側。
「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閣下——沒有！」塗山雨斬釘截鐵地回答：「若有，如此顛覆常理的存在，其名必定震動寰宇，絕無可能寂寂無名。」
「而且真有的話，三當家的懸賞早就被人完成了。」
「畢竟，三當家也允許其他妖魔做這個任務。」
「在如此豐厚的任務報酬之下，沒人不會動心的，哪怕是那些強大的妖王。」
張天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後，順勢接上塗山雨方才的示好：「方才你說，若本座有事，你願意幫忙？」
「自然！」塗山雨眼睛一亮，立刻應承：「只要在我能力所及，定當竭力相助。」
「好！」張天毫不客氣，直接拋出要求：「本座欲舉辦一場法會，需聚集百萬信眾，你可能辦到？」
「百萬？！」塗山雨聞言，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為難之色。她沉吟片刻，搖頭道：「閣下，恕我直言，二十萬人尚可勉力為之。」
「百萬之數，在當下，近乎不可能。」
「如今世道紛亂，萬妖橫行，不少道路都斷絕了。」
「要將如此龐大數量的凡人平安聚集一地，沿途所需護衛力量之巨，遠超我目前所能調遣的力量。」塗山雨看著張天，提出折中之法：「若閣下能寬限些時日，待一兩年後，我手中力量更為充裕，或可嘗試。」
「眼下，二十萬人已是極限。」
「二十萬便二十萬。」張天倒也乾脆，不再強求：「地點由你選定，確定之後，以此物通知我即可。」
說話間，張天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只見上百張閃爍著淡金色微光，繪有玄奧符文的紙符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整齊地飛入塗山雨手中。
「此乃傳音符，握於掌中，心念所至即可使用。」張天補充道。
塗山雨小心地收起這沓傳音符，鄭重承諾：「好！請閣下靜候佳音。三日之內，定給閣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著，塗山雨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本用不知名獸皮裝訂，散發著歲月氣息的古樸書籍。
「此物或許對閣下有些微末之用。」塗山雨將書遞向張天，笑容溫婉：「裡面記載了一些關於修行界的基礎常識與舊聞，雖非秘法，但或能助閣下開闊眼界。」
「嗯。」張天分身抬手接過，指尖觸及書皮的瞬間，磅礴的神識便如潮水般湧入書中。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過，僅僅一個呼吸間，其內所有文字，圖譜，信息已被張天盡數烙印於心。
張天將書丟還給塗山雨後，微微頷首：「那麼，三日後見了。」
話音落下，劍光乍起，張天的身影已如驚鴻般消失在茫茫天際。
張天不知道這些塗山狐妖要想要幹什麼，但是可以先把好處拿到手。
只要實力足夠，就算翻臉也不怕。
目送著那道凌厲的劍光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塗山雨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疑慮。
『此人當真會是人類？人類真的可以修行？』
『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那斬滅影狼，敕封土地的手段，是全力施為，還是冰山一角？』
塗山雨在心中想道，
塗山雨她揮手解開了手下男狐妖的禁制，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威嚴：「還能走嗎？」
「雨大人，屬下無能……」男狐妖羞愧地低下頭。
「無妨，那人實力深不可測，你栽得不冤。說說，他是如何擒住你的？過程中可曾顯露什麼特別的手段？」塗山雨打斷他，目光銳利。
男狐妖不敢隱瞞，將張天如何定住他，又如何用那古怪葫蘆將他收走的過程詳細道來。
「定身術？確實非比尋常。」塗山雨沉吟片刻：「你且回分舵養傷，今日之事，不得對外泄露半分。」
「是！」男狐妖如蒙大赦，行了一禮，化作一道紅光迅速離去。
塗山雨獨自留在原地，指尖摩挲著張天留下的那疊傳音符，冰涼的符紙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銳利的劍氣。
「人類修行者……」她在心中想到：「此事干係太大，必須立刻面見三當家！」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撕裂長空，朝著某處方向疾馳而去。
山川大地在腳下飛速倒退，但她心中的波瀾卻愈發洶湧。
張天的情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放。
……
某處洞天福地之中，星月懸川。
這裡看上去不像是妖魔的陰森洞府，反而像是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境。
奇峰林立，仙霧繚繞，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點綴著奇花異草，流淌著瓊漿玉液般的靈泉。
此地靈氣之濃郁，遠超外界，正是塗山的「星月」洞天。
塗山雨在一座由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樓前落下，牌樓上書兩個古老妖文：「塗山」。
牌樓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由星光鋪就的虹橋，直通最高處那座被朦朧月華籠罩的宮殿——「攬月宮」。
踏上虹橋，塗山雨立刻感受到一股溫和卻浩瀚的意志掃過全身，這是守護禁制的例行探查。
她收斂心神，神色恭敬，快步前行。
沿途遇到一些氣息強大的塗山守衛或侍女，皆向她頷首致意，但無人出聲打擾。
攬月宮並非金碧輝煌，反而清雅素淨。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如月華般清冷的光芒。
殿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模擬著真實的星圖緩緩流轉。
宮殿深處，一張巨大的寒玉榻上，斜倚著一位身影。
那便是塗山三當家，塗山小小。
她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穿著一襲最簡單的月白色紗裙，墨玉般的長髮隨意披散，未著任何釵環。她的面容並非妖嬈魅惑，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空靈的純淨與稚嫩，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女。
然而，那雙眼睛——深邃的如同宇宙初開，仿佛容納了萬古星辰流轉的眼眸，透露出與她外貌截然不符的滄桑與智慧。
她只是靜靜地倚在那裡，周身並無迫人的氣勢，卻仿佛是整個「星月懸川」的中心，所有的星光月華都心甘情願地匯聚在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