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妖魔索親
秋狐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如同野獸瀕死的嘶吼，布滿皺紋的嘴猛地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噗！噗！噗！噗……
十幾團拳頭大小。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火球，從它口中狂噴而出！
這些綠火球速度極快，軌跡刁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兇猛攻擊，張天只著對著那撲來的綠色火球群和下方猙獰的老頭，輕輕一點。
「定！」
一字出口，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禁錮之力如同無形的海嘯般瞬間席捲而下！
那十幾團來勢洶洶的慘綠火球，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凝固在半空中，火焰依舊跳動，卻失去了所有動能與威脅！
下方，那剛剛爆發出凶戾攻擊的秋狐老頭，更是徹底僵直！
它保持著仰頭嘶吼，口噴火焰的可怖姿態，猩紅的眼珠中凝固著未散的暴戾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
「可惜是人變的。」張天看著那具被定住，已然非人的狐妖軀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若非這妖魔曾是人類，他早就將其投入煉妖葫蘆，煉化為增長法力的丹藥。
張天飄然落至僵立的老頭身前，腰間懸掛的真言玉驟然亮起溫潤而深邃的白芒——搜魂術發動！
無形的神識如涓涓細流，侵入老頭混亂駁雜的記憶深處。
片刻之後，張天收回神識，眉宇間多了一絲瞭然，他已經了解「秋狐」這種妖魔的來龍去脈了。
當人類被妖氣侵蝕，轉化為妖魔的那一刻起，屬於「人」的靈魂便如同被狂風捲走的燭火，徹底湮滅，再無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在那腐朽軀殼中誕生的，全新的，帶著嗜血本性的妖魔靈魂！
這過程，與屍體化為殭屍如出一轍——軀殼猶在，內里卻已是截然不同的凶戾存在。
「本以為人化妖魔，或許還殘存一絲人性，倒也算條另類的修行之路……」張天心中喟嘆，指尖燃起一縷純淨的金色火焰：「未曾想，竟是徹底的鳩占鵲巢，連魂魄都換了。」
「這方世界……對妖魔還真是偏愛得緊。」
金色火焰無聲落下，瞬間將那具僵硬的老頭身軀包裹。
沒有慘叫，只有皮肉骨骼在烈焰中迅速碳化、崩解的細微聲響，最終化作一小撮飛灰，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張天目光轉向破妄真瞳鎖定的另一道妖氣源頭，劍光再起，疾馳而去。
……
數十里外，一座籠罩在壓抑氣氛中的小鎮上。
一支本該喜慶喧天的迎親隊伍，此刻卻行進得異常沉悶。
嗩吶鑼鼓的聲響有氣無力，吹打之人個個面色發白，眼神躲閃，領頭的媒婆更是愁眉苦臉，步伐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隊伍中沒有一絲喜氣，瀰漫的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仿佛抬的不是花轎，而是通往深淵的棺槨。
隊伍最終停在一戶門庭冷落的人家前。
大門緊閉，周遭鄰居門窗緊閉，整條街巷寂靜得詭異，與「婚嫁」二字應有的熱鬧形成刺眼對比。
吱呀——
門開了。
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著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少女。
少女低垂著頭，身軀微微顫抖，鮮艷的嫁衣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眼中噙滿淚水，只有無盡的恐懼，不見半分新嫁娘的羞澀與期待。
迎親隊伍與門內的父女相對無言，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不祥的沉默。
「呵呵，沒想到剛到此地，便遇上一樁喜事。主家不請在下喝杯喜酒麼？」
一道清朗含笑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驚愕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牆角，一個身著不凡，氣質卓然的青年正斜倚著牆壁，姿態閒適。
青年腰間懸著一柄通體瑩白，宛如玉琢的長劍，在昏沉的天色下流轉著溫潤光華，一看便非凡品。
那中年男人看清來人裝束氣度，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拱手低聲道：「這位公子，莫要取笑了。」
「這哪裡是喜事？」
「這是妖魔索親啊！公子還是速速離去，免得惹禍上身！」
「妖魔索親？」張天劍眉微挑，非但不懼，眼中反而泛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那便更有意思了，在下恰好會斬妖除魔的手段。」
「不如主家請我喝杯酒，我便替你斬了這妖魔？」
話音未落，張天腰間那柄白玉長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錚——！」
白虹劍光乍現！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瞬移般射入那戶人家洞開的門內！
幾乎在同一瞬間！
白虹劍光又電射而回，穩穩懸停在張天身側。
然而，那光潔如新的劍刃之上，赫然挑著兩顆碩大猙獰的頭顱！
那頭顱大如牛首，皮膚布滿濕滑粘膩的疙瘩，雙眼暴凸呈死灰色，闊嘴咧開露出細密的尖牙，分明是兩隻巨大青蛙的頭顱！
「啊！劍仙！是劍仙老爺！」
「老天開眼！有救了！有救了啊！」
「神仙老爺顯靈了！」
死寂被瞬間打破！中年男人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劍仙大人！求您大發慈悲，救救小女！救救我們全鎮百姓啊！」
迎親隊伍眾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跪倒，連呼「劍仙老爺」。
那原本絕望的少女猛地抬起頭，淚水奪眶而出，眼中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
「起來吧。」張天隨意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跪地眾人托起：「酒呢？說了要討杯酒喝呢？」
「有！有！請劍仙老爺稍候！」中年男人連滾爬爬沖回屋內，片刻後捧出一壇珍藏多年的老酒，雙手顫抖著奉上。
張天拍開泥封，仰頭便飲。
清冽的酒液順著嘴角滑落些許，張天暢快地長舒一口氣：「好酒！夠勁道！現在，說說那妖魔的事吧。」
中年男人連忙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後怕：「回稟劍仙老爺！」
「這事兒得從十年前說起！我們鎮子西邊有座山，叫老虎山。」
噗！噗！噗！噗……
十幾團拳頭大小。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火球，從它口中狂噴而出！
這些綠火球速度極快，軌跡刁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兇猛攻擊，張天只著對著那撲來的綠色火球群和下方猙獰的老頭，輕輕一點。
「定！」
一字出口，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禁錮之力如同無形的海嘯般瞬間席捲而下！
那十幾團來勢洶洶的慘綠火球，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凝固在半空中，火焰依舊跳動，卻失去了所有動能與威脅！
下方，那剛剛爆發出凶戾攻擊的秋狐老頭，更是徹底僵直！
它保持著仰頭嘶吼，口噴火焰的可怖姿態，猩紅的眼珠中凝固著未散的暴戾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
「可惜是人變的。」張天看著那具被定住，已然非人的狐妖軀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若非這妖魔曾是人類，他早就將其投入煉妖葫蘆，煉化為增長法力的丹藥。
張天飄然落至僵立的老頭身前，腰間懸掛的真言玉驟然亮起溫潤而深邃的白芒——搜魂術發動！
無形的神識如涓涓細流，侵入老頭混亂駁雜的記憶深處。
片刻之後，張天收回神識，眉宇間多了一絲瞭然，他已經了解「秋狐」這種妖魔的來龍去脈了。
當人類被妖氣侵蝕，轉化為妖魔的那一刻起，屬於「人」的靈魂便如同被狂風捲走的燭火，徹底湮滅，再無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在那腐朽軀殼中誕生的，全新的，帶著嗜血本性的妖魔靈魂！
這過程，與屍體化為殭屍如出一轍——軀殼猶在，內里卻已是截然不同的凶戾存在。
「本以為人化妖魔，或許還殘存一絲人性，倒也算條另類的修行之路……」張天心中喟嘆，指尖燃起一縷純淨的金色火焰：「未曾想，竟是徹底的鳩占鵲巢，連魂魄都換了。」
「這方世界……對妖魔還真是偏愛得緊。」
金色火焰無聲落下，瞬間將那具僵硬的老頭身軀包裹。
沒有慘叫，只有皮肉骨骼在烈焰中迅速碳化、崩解的細微聲響，最終化作一小撮飛灰，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張天目光轉向破妄真瞳鎖定的另一道妖氣源頭，劍光再起，疾馳而去。
……
數十里外，一座籠罩在壓抑氣氛中的小鎮上。
一支本該喜慶喧天的迎親隊伍，此刻卻行進得異常沉悶。
嗩吶鑼鼓的聲響有氣無力，吹打之人個個面色發白，眼神躲閃，領頭的媒婆更是愁眉苦臉，步伐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隊伍中沒有一絲喜氣，瀰漫的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仿佛抬的不是花轎，而是通往深淵的棺槨。
隊伍最終停在一戶門庭冷落的人家前。
大門緊閉，周遭鄰居門窗緊閉，整條街巷寂靜得詭異，與「婚嫁」二字應有的熱鬧形成刺眼對比。
吱呀——
門開了。
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著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少女。
少女低垂著頭，身軀微微顫抖，鮮艷的嫁衣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眼中噙滿淚水，只有無盡的恐懼，不見半分新嫁娘的羞澀與期待。
迎親隊伍與門內的父女相對無言，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不祥的沉默。
「呵呵，沒想到剛到此地，便遇上一樁喜事。主家不請在下喝杯喜酒麼？」
一道清朗含笑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驚愕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牆角，一個身著不凡，氣質卓然的青年正斜倚著牆壁，姿態閒適。
青年腰間懸著一柄通體瑩白，宛如玉琢的長劍，在昏沉的天色下流轉著溫潤光華，一看便非凡品。
那中年男人看清來人裝束氣度，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拱手低聲道：「這位公子，莫要取笑了。」
「這哪裡是喜事？」
「這是妖魔索親啊！公子還是速速離去，免得惹禍上身！」
「妖魔索親？」張天劍眉微挑，非但不懼，眼中反而泛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那便更有意思了，在下恰好會斬妖除魔的手段。」
「不如主家請我喝杯酒，我便替你斬了這妖魔？」
話音未落，張天腰間那柄白玉長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錚——！」
白虹劍光乍現！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瞬移般射入那戶人家洞開的門內！
幾乎在同一瞬間！
白虹劍光又電射而回，穩穩懸停在張天身側。
然而，那光潔如新的劍刃之上，赫然挑著兩顆碩大猙獰的頭顱！
那頭顱大如牛首，皮膚布滿濕滑粘膩的疙瘩，雙眼暴凸呈死灰色，闊嘴咧開露出細密的尖牙，分明是兩隻巨大青蛙的頭顱！
「啊！劍仙！是劍仙老爺！」
「老天開眼！有救了！有救了啊！」
「神仙老爺顯靈了！」
死寂被瞬間打破！中年男人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劍仙大人！求您大發慈悲，救救小女！救救我們全鎮百姓啊！」
迎親隊伍眾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跪倒，連呼「劍仙老爺」。
那原本絕望的少女猛地抬起頭，淚水奪眶而出，眼中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
「起來吧。」張天隨意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跪地眾人托起：「酒呢？說了要討杯酒喝呢？」
「有！有！請劍仙老爺稍候！」中年男人連滾爬爬沖回屋內，片刻後捧出一壇珍藏多年的老酒，雙手顫抖著奉上。
張天拍開泥封，仰頭便飲。
清冽的酒液順著嘴角滑落些許，張天暢快地長舒一口氣：「好酒！夠勁道！現在，說說那妖魔的事吧。」
中年男人連忙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後怕：「回稟劍仙老爺！」
「這事兒得從十年前說起！我們鎮子西邊有座山，叫老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