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秋狐
「守好夜，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強敵來襲，即刻喚醒我。」
張天對蜚叮囑了一下之後，不再多言，徹底合上雙眼，心神沉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張天身下的雲床緩緩起伏，五行大陣流轉的五色光華，在張天身上投下靜謐的光影。
而蜚把唯一的豎瞳睜圓，幽綠色的冷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周遭的每一寸山林，每一片陰影，小心戒備著。
……
翌日，晨曦早已褪去，天光大亮。
約莫是早上八點左右，張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天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連日奔波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飽滿，神清氣爽。
五行大陣依舊穩固運轉，流光溢彩。
蜚那巨大的身影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幽綠的獨眼緩緩轉向醒來的張天。
「辛苦你了，蜚。」張天微微一笑，向這忠誠而兇悍的守衛點了點頭。
張天抬手一招，五行大旗化作流光飛回他袖中，籠罩四周的光罩瞬間消散。
緊接著，山海書浮現，書頁翻動，一道灰光卷過，蜚那龐大的身軀也無聲無息地沒入書頁，消失不見。
山林恢復了自然的聲響，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光斑。
「算算時間，差不多快兩天過去了，竟無一人用傳音符聯繫我？」張天在心中想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著的幾枚玉符：「看來，在這生產力不高的古代，要建起一座最簡陋的土地廟，遠比我想像的更為艱難。」
「罷了，急也無用。」張天搖搖頭，將這念頭暫且壓下。
張天目光隨意投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心念一動，化作一道劍光，朝著未知的方向悠然飛去。
對這個光怪陸離、危機與神秘並存的妖魔世界，他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
飛行不過片刻，下方一處依山而建的小村莊吸引了張天的注意。
村中景象頗為異常，一群手持棍棒繩索的青壯年男子，正氣勢洶洶地沖向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粗暴的呵斥聲，掙扎聲和哀嚎聲隱隱傳來。
「快！快！手腳麻利點！把這老傢伙捆結實了拖走！再磨蹭，等他徹底變成秋狐，我們全村老少都得給他陪葬！」一個領頭的漢子焦急地催促著。
茅草屋內，十幾個壯漢七手八腳地將一個白髮蒼蒼，骨瘦如柴的老頭死死按在地上，用粗糙的麻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老頭拼命掙扎，渾濁的老淚縱橫，嘶聲力竭地喊著：「我是人！我是人啊！不是什麼妖怪秋狐！放開我！兒子！兒啊！你說話啊！」
草屋門口，一個中年漢子——顯然是老頭的兒子——痛苦地別過臉去，不敢看父親絕望的眼神，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堵上他的嘴！別聽他胡說八道！」領頭漢子厲聲道。
一塊散發著汗臭和污漬的破布粗暴地塞進了老頭的嘴裡，將他悲憤的呼喊生生堵了回去。
一行人如同拖拽牲口般，將無力反抗的老人強行拖出屋子，朝著村外一處僻靜的小樹林走去。
林間空地上，老李頭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
樹下，村民們正沉默而迅速地堆疊著乾燥的柴薪。
「老李頭，你也別怨我們心狠，」領頭的壯漢看著被綁的老人，語氣複雜，帶著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鐵規矩！凡年過六十，身上長出白毛的，就是秋狐化形的徵兆！必須燒死！不單是我們村，十里八鄉，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是這個規矩！我們……我們也是為了全村人的活路！」
「能和我說一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嗎？」
一道清朗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穿透力的聲音，突兀地在林間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半空中，一位服裝神異的年輕人踏空而立，衣袂隨風輕揚。
一柄通體瑩白如玉。寒光四溢的飛劍，正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巧地環繞著他緩緩飛行，發出細微而悅耳的嗡鳴。
「劍仙老爺！救命！救命啊！！」被綁在樹上的老李頭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用舌頭奮力將那污穢的破布頂了出來，嘶啞著喉嚨，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張天哭喊求救，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見……見過劍仙老爺！」
「拜見劍仙大人！」
村民們更是驚惶失措，紛紛躬身作揖，一些膽小的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身體微微發顫。
劍仙臨凡，對他們而言無異於神明降世。
張天身形微動，眨眼之間就落到了地面，目光掃過被綁的老人和周圍神情各異的村民，最後落在領頭壯漢身上：「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要將這位老者處以火刑？」
領頭的壯漢連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回稟劍仙老爺，老李頭他……他身上長出了不祥的白毛！」
「這是要變成『秋狐』的前兆啊！」
「若再拖上一兩年，等他長出狐狸尾巴，那可就真成了吃人的妖魔！」
「這規矩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附近村寨皆是如此行事，絕非我等濫殺無辜！懇請劍仙老爺明鑑！」
「秋狐？」張天眉峰微挑，眼中一抹銳利金光悄然閃過——破妄真瞳，開！
在破妄真瞳的視野中，老李頭那枯槁的身體內部，赫然纏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灰色妖氣！
這妖氣如同活物，正極其緩慢地侵蝕著他衰敗的生機。
「人老體衰，竟會自然滋生妖氣，有化妖之兆？此界法則，對人族何其苛刻！」張天心中凜然，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他收斂瞳術，看向村民，聲音平靜：「此人體內確有一絲微弱妖氣盤踞，然此刻他神智清醒，仍是人身。」
「爾等就此燒殺，與殺人何異？」
村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露出茫然和恐懼。
張天話鋒一轉：「不過，為爾等安危著想，此人便交由我帶走處置。爾等可有異議？」
張天對蜚叮囑了一下之後，不再多言，徹底合上雙眼，心神沉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張天身下的雲床緩緩起伏，五行大陣流轉的五色光華，在張天身上投下靜謐的光影。
而蜚把唯一的豎瞳睜圓，幽綠色的冷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周遭的每一寸山林，每一片陰影，小心戒備著。
……
翌日，晨曦早已褪去，天光大亮。
約莫是早上八點左右，張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天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連日奔波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飽滿，神清氣爽。
五行大陣依舊穩固運轉，流光溢彩。
蜚那巨大的身影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幽綠的獨眼緩緩轉向醒來的張天。
「辛苦你了，蜚。」張天微微一笑，向這忠誠而兇悍的守衛點了點頭。
張天抬手一招，五行大旗化作流光飛回他袖中，籠罩四周的光罩瞬間消散。
緊接著，山海書浮現，書頁翻動，一道灰光卷過，蜚那龐大的身軀也無聲無息地沒入書頁，消失不見。
山林恢復了自然的聲響，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光斑。
「算算時間，差不多快兩天過去了，竟無一人用傳音符聯繫我？」張天在心中想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著的幾枚玉符：「看來，在這生產力不高的古代，要建起一座最簡陋的土地廟，遠比我想像的更為艱難。」
「罷了，急也無用。」張天搖搖頭，將這念頭暫且壓下。
張天目光隨意投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心念一動，化作一道劍光，朝著未知的方向悠然飛去。
對這個光怪陸離、危機與神秘並存的妖魔世界，他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
飛行不過片刻，下方一處依山而建的小村莊吸引了張天的注意。
村中景象頗為異常，一群手持棍棒繩索的青壯年男子，正氣勢洶洶地沖向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粗暴的呵斥聲，掙扎聲和哀嚎聲隱隱傳來。
「快！快！手腳麻利點！把這老傢伙捆結實了拖走！再磨蹭，等他徹底變成秋狐，我們全村老少都得給他陪葬！」一個領頭的漢子焦急地催促著。
茅草屋內，十幾個壯漢七手八腳地將一個白髮蒼蒼，骨瘦如柴的老頭死死按在地上，用粗糙的麻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老頭拼命掙扎，渾濁的老淚縱橫，嘶聲力竭地喊著：「我是人！我是人啊！不是什麼妖怪秋狐！放開我！兒子！兒啊！你說話啊！」
草屋門口，一個中年漢子——顯然是老頭的兒子——痛苦地別過臉去，不敢看父親絕望的眼神，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堵上他的嘴！別聽他胡說八道！」領頭漢子厲聲道。
一塊散發著汗臭和污漬的破布粗暴地塞進了老頭的嘴裡，將他悲憤的呼喊生生堵了回去。
一行人如同拖拽牲口般，將無力反抗的老人強行拖出屋子，朝著村外一處僻靜的小樹林走去。
林間空地上，老李頭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
樹下，村民們正沉默而迅速地堆疊著乾燥的柴薪。
「老李頭，你也別怨我們心狠，」領頭的壯漢看著被綁的老人，語氣複雜，帶著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鐵規矩！凡年過六十，身上長出白毛的，就是秋狐化形的徵兆！必須燒死！不單是我們村，十里八鄉，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是這個規矩！我們……我們也是為了全村人的活路！」
「能和我說一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嗎？」
一道清朗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穿透力的聲音，突兀地在林間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半空中，一位服裝神異的年輕人踏空而立，衣袂隨風輕揚。
一柄通體瑩白如玉。寒光四溢的飛劍，正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巧地環繞著他緩緩飛行，發出細微而悅耳的嗡鳴。
「劍仙老爺！救命！救命啊！！」被綁在樹上的老李頭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用舌頭奮力將那污穢的破布頂了出來，嘶啞著喉嚨，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張天哭喊求救，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見……見過劍仙老爺！」
「拜見劍仙大人！」
村民們更是驚惶失措，紛紛躬身作揖，一些膽小的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身體微微發顫。
劍仙臨凡，對他們而言無異於神明降世。
張天身形微動，眨眼之間就落到了地面，目光掃過被綁的老人和周圍神情各異的村民，最後落在領頭壯漢身上：「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要將這位老者處以火刑？」
領頭的壯漢連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回稟劍仙老爺，老李頭他……他身上長出了不祥的白毛！」
「這是要變成『秋狐』的前兆啊！」
「若再拖上一兩年，等他長出狐狸尾巴，那可就真成了吃人的妖魔！」
「這規矩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附近村寨皆是如此行事，絕非我等濫殺無辜！懇請劍仙老爺明鑑！」
「秋狐？」張天眉峰微挑，眼中一抹銳利金光悄然閃過——破妄真瞳，開！
在破妄真瞳的視野中，老李頭那枯槁的身體內部，赫然纏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灰色妖氣！
這妖氣如同活物，正極其緩慢地侵蝕著他衰敗的生機。
「人老體衰，竟會自然滋生妖氣，有化妖之兆？此界法則，對人族何其苛刻！」張天心中凜然，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他收斂瞳術，看向村民，聲音平靜：「此人體內確有一絲微弱妖氣盤踞，然此刻他神智清醒，仍是人身。」
「爾等就此燒殺，與殺人何異？」
村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露出茫然和恐懼。
張天話鋒一轉：「不過，為爾等安危著想，此人便交由我帶走處置。爾等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