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神
聽到兒子的話，鎮長安榮忍不住再次長嘆一聲：「蠢材！你也不想想，若真與我們無關，我何至於如此煩憂？」
「什麼？和我們有關？」安虎一臉茫然地看著父親：「難道……那人，是父親你讓打死的？」他的語氣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唉……」安榮苦笑一聲，面色複雜：「你以為我們安家這潑天的富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十年前，我偶然撿到了一尊古怪的石像。」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誰知這石像竟在夜裡開口說話了！它自稱是十萬大山的山神，許諾只要我獻上特殊命格的屍體，就能換取大量的金銀珠寶。」
「今日被李有財打死的那個酒夫，正是擁有這種命格的人。也是我，指使李有財下的手。」
「你說，若被那位劍仙知曉了真相，我們安家……還能有活路嗎？」安榮悶聲說著，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深深的恐懼。那可是傳說中的劍仙啊！面對這等人物，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何況他區區一個鎮長。
「那……不如我們殺了李有財？」安虎腦中靈光一閃，自以為想到了妙計：「只要他死了，死無對證，劍仙還能問出什麼？」
「愚蠢！」安榮怒斥道，「那劍仙有招魂驅鬼之能！殺了李有財，不過是讓他變成厲鬼，更容易開口罷了！若這法子有用，還用得著你來提醒？」他對這個二兒子的愚鈍，徹底失去了信心。
「這……」安虎撓了撓碩大的腦袋，片刻後又道：「那……不如我們把這事告訴山神大人？請他老人家出手相助？劍仙或許未必就敵得過真神！」
「告訴山神……請他幫忙？」安榮聞言，眼睛猛地一亮，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山神亦是神明，未必就比劍仙弱！
「好！好！好！」安榮連道三聲好，重重拍了拍安虎的肩膀：「你總算聰明了一回！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匆匆離去。
安榮快步回到書房，熟練地扭動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接著，安榮踏入幽暗的通道，來到自己精心修建的地下密室。
不大的密室里，陰氣森森，正中供奉著一尊石像。
那石像青面獠牙，熊頭人身，手持一柄猙獰的三叉戟，兇惡異常。
「呵呵……」沉悶的聲音突兀地在密室中迴蕩，石像那對綠色的眼珠緩緩轉動，盯向安榮，巨大的嘴巴開合：「時辰未到，你怎就來了？莫非……又尋得了特殊命格的屍體？」
「小人安榮，叩見山神大人！」安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個大禮，聲音帶著惶恐與諂媚：「山神大人容稟！不久前方才發生了一樁禍事，小人恐有滅門之災，萬不得已前來，懇求大人出手相救啊！」
「哦？」山神綠色的眼珠閃過一絲幽芒：「何人要害你？說來聽聽。」
「是……是一位劍仙！」安榮急忙道：「就在不久前，那劍仙突然現身，用仙法定住了小人的手下李有財，揚言今夜便要夜審那死去的酒鬼亡魂！」
「小人憂心如焚，萬一……萬一那亡魂供出是小人命李有財打死他的……小人全家性命危矣！求山神大人大發慈悲，助我除掉那劍仙！」
「劍仙？」十萬大山的山神心中疑竇叢生：「這是哪路妖魔在此裝神弄鬼？意欲何為？是圖謀香火供奉，還是僅僅路過打打牙祭？」
「罷了，無論他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壞了『大人』的大計，必須除掉！」思慮既定，山神的目光重新落回安榮身上。
他巨口微張，一道黑影射出，落在安榮面前。竟是一尊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猛虎雕像，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此乃本座座下虎將軍神念所寄，」山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待那劍仙現身，你只需將此物擲向於他，危機自解。」
「多謝山神大人！多謝山神大人救命之恩！」安榮如獲至寶，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尊冰冷刺骨的老虎雕像，臉上瞬間被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占據。
有了山神賜予的殺手鐧，心中那如影隨形的恐慌終於煙消雲散。
……
東來客棧外，一片巨大的空地被清理出來。李有財僵直的身體被安置在空地中央，如同一尊怪異的雕像。
空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們或坐或臥，或站或倚，更有甚者穿梭其間，兜售著零嘴小食。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怕是有數千之眾。
「你們說……那劍仙當真會來嗎？」有人啃著包子，目光好奇地投向場中一動不動的李有財。
「誰知道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就算是假的，就當出來賞一夜星星，也不虧。」旁邊的人倒是豁達，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我看未必是假！你們瞧那人，定在那兒整整一日了，紋絲不動！就算是裝，誰能裝這麼久？」又有人指著李有財，言之鑿鑿。
「劍仙！快看天上！劍仙來了——！」一聲尖利的驚呼驟然劃破喧囂。剎那間，所有人齊刷刷地仰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只見一道人影，衣袂飄飄，正踏著一柄流光溢彩的白玉飛劍，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越來越近！
「飛劍！真的是飛劍！真的有人在飛啊！」
「老天爺！這世上竟真有劍仙！活生生的劍仙啊！」有人痴迷地大喊，眼中儘是狂熱與嚮往。
「劍仙……果然來了……」人群中，鎮長安榮死死攥緊了袖中那尊冰涼的老虎雕像，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交織著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
「好多人，怕是有三千多人。」腳踏飛劍的張天俯瞰著下方攢動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不錯，不錯，此番又能讓修為精進不少了。」
「只要這些人相信我，我就可以再弄出些法術，可惜人數還是不夠1萬，否則的話，可以弄出地煞神通。」
「什麼？和我們有關？」安虎一臉茫然地看著父親：「難道……那人，是父親你讓打死的？」他的語氣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唉……」安榮苦笑一聲，面色複雜：「你以為我們安家這潑天的富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十年前，我偶然撿到了一尊古怪的石像。」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誰知這石像竟在夜裡開口說話了！它自稱是十萬大山的山神，許諾只要我獻上特殊命格的屍體，就能換取大量的金銀珠寶。」
「今日被李有財打死的那個酒夫，正是擁有這種命格的人。也是我，指使李有財下的手。」
「你說，若被那位劍仙知曉了真相，我們安家……還能有活路嗎？」安榮悶聲說著，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深深的恐懼。那可是傳說中的劍仙啊！面對這等人物，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何況他區區一個鎮長。
「那……不如我們殺了李有財？」安虎腦中靈光一閃，自以為想到了妙計：「只要他死了，死無對證，劍仙還能問出什麼？」
「愚蠢！」安榮怒斥道，「那劍仙有招魂驅鬼之能！殺了李有財，不過是讓他變成厲鬼，更容易開口罷了！若這法子有用，還用得著你來提醒？」他對這個二兒子的愚鈍，徹底失去了信心。
「這……」安虎撓了撓碩大的腦袋，片刻後又道：「那……不如我們把這事告訴山神大人？請他老人家出手相助？劍仙或許未必就敵得過真神！」
「告訴山神……請他幫忙？」安榮聞言，眼睛猛地一亮，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山神亦是神明，未必就比劍仙弱！
「好！好！好！」安榮連道三聲好，重重拍了拍安虎的肩膀：「你總算聰明了一回！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匆匆離去。
安榮快步回到書房，熟練地扭動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接著，安榮踏入幽暗的通道，來到自己精心修建的地下密室。
不大的密室里，陰氣森森，正中供奉著一尊石像。
那石像青面獠牙，熊頭人身，手持一柄猙獰的三叉戟，兇惡異常。
「呵呵……」沉悶的聲音突兀地在密室中迴蕩，石像那對綠色的眼珠緩緩轉動，盯向安榮，巨大的嘴巴開合：「時辰未到，你怎就來了？莫非……又尋得了特殊命格的屍體？」
「小人安榮，叩見山神大人！」安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個大禮，聲音帶著惶恐與諂媚：「山神大人容稟！不久前方才發生了一樁禍事，小人恐有滅門之災，萬不得已前來，懇求大人出手相救啊！」
「哦？」山神綠色的眼珠閃過一絲幽芒：「何人要害你？說來聽聽。」
「是……是一位劍仙！」安榮急忙道：「就在不久前，那劍仙突然現身，用仙法定住了小人的手下李有財，揚言今夜便要夜審那死去的酒鬼亡魂！」
「小人憂心如焚，萬一……萬一那亡魂供出是小人命李有財打死他的……小人全家性命危矣！求山神大人大發慈悲，助我除掉那劍仙！」
「劍仙？」十萬大山的山神心中疑竇叢生：「這是哪路妖魔在此裝神弄鬼？意欲何為？是圖謀香火供奉，還是僅僅路過打打牙祭？」
「罷了，無論他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壞了『大人』的大計，必須除掉！」思慮既定，山神的目光重新落回安榮身上。
他巨口微張，一道黑影射出，落在安榮面前。竟是一尊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猛虎雕像，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此乃本座座下虎將軍神念所寄，」山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待那劍仙現身，你只需將此物擲向於他，危機自解。」
「多謝山神大人！多謝山神大人救命之恩！」安榮如獲至寶，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尊冰冷刺骨的老虎雕像，臉上瞬間被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占據。
有了山神賜予的殺手鐧，心中那如影隨形的恐慌終於煙消雲散。
……
東來客棧外，一片巨大的空地被清理出來。李有財僵直的身體被安置在空地中央，如同一尊怪異的雕像。
空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們或坐或臥，或站或倚，更有甚者穿梭其間，兜售著零嘴小食。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怕是有數千之眾。
「你們說……那劍仙當真會來嗎？」有人啃著包子，目光好奇地投向場中一動不動的李有財。
「誰知道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就算是假的，就當出來賞一夜星星，也不虧。」旁邊的人倒是豁達，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我看未必是假！你們瞧那人，定在那兒整整一日了，紋絲不動！就算是裝，誰能裝這麼久？」又有人指著李有財，言之鑿鑿。
「劍仙！快看天上！劍仙來了——！」一聲尖利的驚呼驟然劃破喧囂。剎那間，所有人齊刷刷地仰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只見一道人影，衣袂飄飄，正踏著一柄流光溢彩的白玉飛劍，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越來越近！
「飛劍！真的是飛劍！真的有人在飛啊！」
「老天爺！這世上竟真有劍仙！活生生的劍仙啊！」有人痴迷地大喊，眼中儘是狂熱與嚮往。
「劍仙……果然來了……」人群中，鎮長安榮死死攥緊了袖中那尊冰涼的老虎雕像，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交織著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
「好多人，怕是有三千多人。」腳踏飛劍的張天俯瞰著下方攢動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不錯，不錯，此番又能讓修為精進不少了。」
「只要這些人相信我，我就可以再弄出些法術，可惜人數還是不夠1萬，否則的話，可以弄出地煞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