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天外天
第497章 天外天
看著站在前面身穿紅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林鳳九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打了個稽首。
「林鳳九見過火鴉真君！」
火鴉真君，四明山創派祖師。
雖然久聞其名，但他還是第一次見。
火鴉真君還禮後，上下神識一番笑道。
「久聞紫陽真君大名，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俗。」
「道友過獎。」
火鴉真君笑著擺了擺手，「不過獎，不過獎。老夫都是客氣了。一百五十年成就元神真君，放眼整個山海域，也就司徒劍一」那小子能勉強跟你比。
能在元神境界就斬殺地仙的，老頭子我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了。」
火鴉真君神色一肅，鄭重躬身施禮。
林鳳九連忙上前托住。
「前輩這是幹什麼。」
11
「西北大劫，若非道友仗義出手，我四明山的道統怕是要斷在這裡。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
「前輩太客氣了，上清派、四明山同氣連枝，互幫互助已有百多年，情深義重，四明山遇到危難，於情於理貧道都不能放任不管。」
「哈哈，四明山能與上清派為友，真是我們的榮幸。」
火鴉真君欣慰地笑道。
「能與四明山相交，也是我上清的幸運。」
這句話他說的真心實意。
在他未成就元神之前，正是上清派最微弱的時候，如果不是四明山赤羽、赤焰兩位真君屢屢出手相助。
上清派也挺不過最初的艱難。
微末之交，最為珍貴。
這段情誼，林鳳九始終記在心裡。
聽他如此說，後面的赤焰、赤羽，以及其它四明山弟子，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深感這些年他們確實沒有看錯人，幫錯人。
「師父，既然林道友已經到了，我們還是進去說了，別再外面站著了。」赤焰真君提醒道。
「對對，瞧我這腦子，一高興就忘乎所以。道友，裡面請。」
「請。」
一行人進了大殿，分賓主落座後。
侍奉的弟子端過來茶水。
簡單閒聊了幾句後。
火鴉真君忽然嘆了口氣。
「先前那四九天劫，道友可見過了？」
林鳳九點了點頭。
火鴉真君嘆道：「我跟天闕老鬼也是多年老相識了，那個牛脾氣，認死理。如果當」
話一停，火鴉真君又嘆了口氣。
赤炎殿中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天劫是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鍘刀。
誰也躲不過。
「道友，你待人赤誠，寬厚仁德，四明山有你庇佑，老夫也放心了。」
林鳳九眉頭一皺，他從中聽出了託孤之意。
「前輩也打算渡劫？」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錯過幾千年了，身邊的老朋友越來越少，繼續熬著也沒什麼意思。渡劫吧，渡過去萬事大吉，渡不過便渡不過吧。
「師父————」
赤焰真君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不必多言。老夫雖然還有些壽元，但而今修為已經進無可進。繼續熬下去，也不過是空耗時光，毫無意義。還不如趁著還有幾分心氣，放手一搏。」
聽他如此說，即便是性格暴躁的赤羽真君，也把到嘴邊的勸解之言咽了回去。
安撫了弟子們，火鴉真君笑著轉過頭。
「道友，聽聞如今西北已經成立了道盟，而且在你的帶領下發展得很好，不知可否能做個嚮導，帶老夫遊覽一番？」
「固所願也。」
「哈哈，好，勞煩道友且在我四明山休息幾日，待老夫處理一下俗物，咱們便出發。」
「好。」
幾人又聊了一會後。
林鳳九便離開了。
由陳大有帶著來到四明山後山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
山谷中央一座小湖，湖畔有一座草廬。
雖然簡陋，卻別有一股出塵之意。
「師父，師父，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陳大有呼喊道。
「臭小子，都是成就法壇四重的人了，還是一天到晚咋咋呼呼，一點都不讓老夫省心。
「」
說話間，房門打開，一個穿著褐色短褐，頭髮花白的老者，從中走了出來。
看到半空中的林鳳九，一瞬間呆住了，眼神顫抖，濃濃的驚喜迅速暈開。
「鳳九？！！」
林鳳九降下雲頭，快步走到對方身畔，深吸一口氣後，跪倒在地。
「林鳳九拜見淨空師伯！」
小時候，師父青陽在外行道時，就把他寄養在淨空道人處，對方待他如親子，不僅養育照料，還親自傳授他修行的關竅。
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整個山海域中值得他林鳳九一跪的也就是眼前的老人了。
「好孩子，開起來！」
淨空真人連忙上前，雙手把林鳳九纏起來。
看到這一幕，旁邊沒心沒肺的陳大有莫名的有點想哭。
「師伯如今也成就法壇了，真是可喜可賀！」
「呵呵，多虧你上次讓老夫去你的造化雷河中沐浴一番，資質有所提升，這才得以成就法壇。」淨空道人高興道。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跟法壇無緣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又得了機緣。
「鳳九，多謝了。」
「師伯不用跟我客套，都是鳳九應該做的。」
「好好，走，進去說。」
淨空道人拉著林鳳九的手臂進了房間。
內部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幾件簡單家具，一些放在架子上的道門書籍外，別無他物。
注意到他的眼神，淨空道人笑道。
「老道不用外出行道，一直留在這裡，手裡留東西也浪費。」
「快坐。」林鳳九坐下後，淨空道人一扭頭，橫眉冷對，「臭小子，去倒茶。」
陳大有顛顛的跑去沏茶。
「鳳九，今天怎麼來四明山了？」
林鳳九笑道：「正好有點時間，就過來看看您老人家。」
「你現在既是上清之祖，又是道盟盟主，肩負著西北六州億萬萬生靈生死存亡，千頭萬緒，諸物繁雜，沒什麼事不用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在四明山，我吃得好，睡得好，沒事！」
「師伯身體康健，修為日增，確實是好事。不過我心中掛念，總要來看看才放心。」
淨空道人聞言，臉上笑容又盛了幾分。
聊了幾句家常後。
「對了，鳳九。剛才我看半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可是有人鬥法？」
「沒有，是有人在渡劫。」
「渡劫？這麼大的動靜，定然是元神天劫，也不知道那人成功渡過了沒有。」
林鳳九笑道：「渡過去了。」
他沒打算告訴淨空師伯那個殘酷的真相。
除了徒增煩惱，沒什麼意義。
「真的？」
「嗯。」
「太好了，我西北六州又增加了一個元神，大趙朝廷和玄陰教要是再來欺負我們，咱們也多了一個幫手。」淨空道人笑道。
林鳳九附和著點了點頭。
陳大有端過來泡好的茶。
一邊喝茶一邊聊著林鳳九小時候的趣事，氣氛溫馨而又歡樂。
這難得的溫情，也是林鳳九少有的人性坐標。
每次來到這裡，他都能體會到身為人的喜怒哀樂，而不是淪落為一個只知道修道成仙的機器！
在淨空道人這裡停留了三天。
便帶著安排好一切的火鴉真君下了四明山。
「道友想去哪？」
「隨便走走看看就好。」火鴉真君笑道。
林鳳九點頭後，兩人一路朝前面走去。
「道友，我曾聽赤焰道友說，您曾在天外天」聽道？」
「是。」
「能否跟我說一說天外天」？」
「你還沒去過？」
林鳳九搖了搖頭。
「道盟初立，千頭萬緒，我一直沒能抽出時間。」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眼神中透出一抹回憶，同時還有幾分震撼。
「天外天廣大無邊，與其相比，山海域便如同滄海一粟，不值一提。在廣袤無垠的天外天中，地仙遍地，天仙也不少見，真仙才能稱得上強者。
天外天中資源眾多，遠勝於山海域。不，根本不能相比。
但天外天中也更危險。」
頓了一下，火鴉真君轉過頭，神色鄭重。
「道友，你天資絕世，未來定可成就天仙。所以，千萬不要著急去天外天，最好在山海域修成天仙后再動身前去。
到了那時，即便遇到危險，也能自保。
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林鳳九點了點頭，「多謝道友告知。但若是將來我去天外天的話，要怎麼走？」
「呵呵，簡單。只要穿過這九霄罡風，脫出這山海域束縛，便是天外天了。」
林鳳九瞭然。
「道友，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是天圓地方，還是渾然一體？」
「自然是天圓地方。我們這片土地，總共有九域。山海域並非最大的一域，墨鷹域要比我們強一些，但也不是太多。」
「道友去過嗎？」
「早年成就元神後曾去過一次。」火鴉真君臉上露出厭惡，「那黑鷹域中以神道為主，諸神高高在上，對普通人生殺掠奪，用他們的苦難培植信仰，穩固自己的神位。
整個黑鷹域，除了神和他們的子嗣後代，其他人都是奴隸，一輩子別想翻身！
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血統就是一切！」
林鳳九點了點頭。
在華夏的時候，國外大部分地方，血統論也仍舊大行其道。
看來這修行界，還要更甚！
「其他幾域如何？」
「海域、妖域廣大，但生靈稀少；密藏域、婆婆域、黃沙域政教合一，死氣沉沉；西陸跟黑鷹域都是一路貨色；墨域一片蒼莽，宛如上古蠻荒；他們還不如山海域，不用放在心上！」火鴉真君擺了擺手。
林鳳九點頭後。
「道友，雖然山海域正邪大戰，但需要警惕的不只是山海域的邪道，還包括外域那些人。絕不能讓我山海界億萬萬生靈淪落成那些邪神惡徒的奴隸！」
「道友放心，林鳳九既然是山海界人，自然守土有責！」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後，略作思索。
從法袋中取出一物遞過來。
「給。」
林鳳九好奇接過。
入手沉重。
打眼看去，是一片成人手掌大小的赤色銅片，邊緣不規則，表面繪刻著玄奧的靈紋。
林鳳九神識一碰。
無數玄奧靈紋映照心底，渾厚之極的火元道韻瀰漫，一瞬間他有一種身處無邊烈焰中的錯覺。
心中一動，連忙把神識收回。
看著手裡的銅片，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寶物。
別的不說，其道韻之強，絲毫不比自己手裡那黑色鐵劍遜色。
「道友，此物是？」
「這是我早年所得，參悟多年，所得有限，留在手裡毫無意義，便送給你了。」
林鳳九神色一肅，「此物太過珍貴，貧道絕不能要。」
火鴉真君沒去接。
「此物就當我四明山還你在西北大劫中救助之恩，你若是還覺得受之有愧，就幫老夫日後好好照拂一番四明山吧。」
「道友，四明山與我多年交情，即便沒有此物，我也會力所能及的照料一番。」
「既如此，那就收下吧。這東西雖好，但品階太高，留在四明山也不過是個擺設。如果將來你成就地仙，甚至天仙。
再從中參悟出什麼奇功絕藝，分享給四明山一份就好。」
看著他赤誠的眼神，林鳳九也沒再矯情，把東西收下了。
火鴉真君想渡劫前託付後事，以防萬一，他手下也算安對方的心了。
「哈哈，好。走，帶我去寧州看看，聽說你們搞出了個叫鐵牛的好玩意，能日行千里」
轟隆，轟隆！
鐵牛在軌道上迅速奔馳，窗外是迅速遠去的景色。
車廂里坐著一個個拿著行李，抱著孩子的旅人。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第一次坐車的滿臉興奮，左看右瞧，看什麼都新鮮。
已經坐過幾次的，口若懸河的介紹著，臉上透著驕傲，仿佛這車是他家的。
「真好，這鐵牛真好啊。」
火鴉真君讚嘆道。
「日行千里，兩日便可至萬里之遙。從西北六州最東頭跑到最西頭，只需要七八日。
比很多法壇境修士飛的都快。
有了此物，便是凡人也能遊覽這大好河山，而且還能拉貨。
等整個西北六州鋪滿這鐵牛，數萬里山河都能緊緊聯繫在一起。
道友，你們上清派做出此物，真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林鳳九臉上露出微笑。
看著站在前面身穿紅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林鳳九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打了個稽首。
「林鳳九見過火鴉真君！」
火鴉真君，四明山創派祖師。
雖然久聞其名，但他還是第一次見。
火鴉真君還禮後，上下神識一番笑道。
「久聞紫陽真君大名，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俗。」
「道友過獎。」
火鴉真君笑著擺了擺手，「不過獎，不過獎。老夫都是客氣了。一百五十年成就元神真君，放眼整個山海域，也就司徒劍一」那小子能勉強跟你比。
能在元神境界就斬殺地仙的，老頭子我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了。」
火鴉真君神色一肅，鄭重躬身施禮。
林鳳九連忙上前托住。
「前輩這是幹什麼。」
11
「西北大劫，若非道友仗義出手，我四明山的道統怕是要斷在這裡。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
「前輩太客氣了，上清派、四明山同氣連枝，互幫互助已有百多年，情深義重，四明山遇到危難，於情於理貧道都不能放任不管。」
「哈哈，四明山能與上清派為友，真是我們的榮幸。」
火鴉真君欣慰地笑道。
「能與四明山相交，也是我上清的幸運。」
這句話他說的真心實意。
在他未成就元神之前，正是上清派最微弱的時候，如果不是四明山赤羽、赤焰兩位真君屢屢出手相助。
上清派也挺不過最初的艱難。
微末之交，最為珍貴。
這段情誼，林鳳九始終記在心裡。
聽他如此說，後面的赤焰、赤羽，以及其它四明山弟子，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深感這些年他們確實沒有看錯人，幫錯人。
「師父，既然林道友已經到了，我們還是進去說了，別再外面站著了。」赤焰真君提醒道。
「對對，瞧我這腦子，一高興就忘乎所以。道友，裡面請。」
「請。」
一行人進了大殿，分賓主落座後。
侍奉的弟子端過來茶水。
簡單閒聊了幾句後。
火鴉真君忽然嘆了口氣。
「先前那四九天劫，道友可見過了？」
林鳳九點了點頭。
火鴉真君嘆道：「我跟天闕老鬼也是多年老相識了，那個牛脾氣，認死理。如果當」
話一停，火鴉真君又嘆了口氣。
赤炎殿中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天劫是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鍘刀。
誰也躲不過。
「道友，你待人赤誠，寬厚仁德，四明山有你庇佑，老夫也放心了。」
林鳳九眉頭一皺，他從中聽出了託孤之意。
「前輩也打算渡劫？」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錯過幾千年了，身邊的老朋友越來越少，繼續熬著也沒什麼意思。渡劫吧，渡過去萬事大吉，渡不過便渡不過吧。
「師父————」
赤焰真君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不必多言。老夫雖然還有些壽元，但而今修為已經進無可進。繼續熬下去，也不過是空耗時光，毫無意義。還不如趁著還有幾分心氣，放手一搏。」
聽他如此說，即便是性格暴躁的赤羽真君，也把到嘴邊的勸解之言咽了回去。
安撫了弟子們，火鴉真君笑著轉過頭。
「道友，聽聞如今西北已經成立了道盟，而且在你的帶領下發展得很好，不知可否能做個嚮導，帶老夫遊覽一番？」
「固所願也。」
「哈哈，好，勞煩道友且在我四明山休息幾日，待老夫處理一下俗物，咱們便出發。」
「好。」
幾人又聊了一會後。
林鳳九便離開了。
由陳大有帶著來到四明山後山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
山谷中央一座小湖，湖畔有一座草廬。
雖然簡陋，卻別有一股出塵之意。
「師父，師父，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陳大有呼喊道。
「臭小子，都是成就法壇四重的人了，還是一天到晚咋咋呼呼，一點都不讓老夫省心。
「」
說話間，房門打開，一個穿著褐色短褐，頭髮花白的老者，從中走了出來。
看到半空中的林鳳九，一瞬間呆住了，眼神顫抖，濃濃的驚喜迅速暈開。
「鳳九？！！」
林鳳九降下雲頭，快步走到對方身畔，深吸一口氣後，跪倒在地。
「林鳳九拜見淨空師伯！」
小時候，師父青陽在外行道時，就把他寄養在淨空道人處，對方待他如親子，不僅養育照料，還親自傳授他修行的關竅。
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整個山海域中值得他林鳳九一跪的也就是眼前的老人了。
「好孩子，開起來！」
淨空真人連忙上前，雙手把林鳳九纏起來。
看到這一幕，旁邊沒心沒肺的陳大有莫名的有點想哭。
「師伯如今也成就法壇了，真是可喜可賀！」
「呵呵，多虧你上次讓老夫去你的造化雷河中沐浴一番，資質有所提升，這才得以成就法壇。」淨空道人高興道。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跟法壇無緣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又得了機緣。
「鳳九，多謝了。」
「師伯不用跟我客套，都是鳳九應該做的。」
「好好，走，進去說。」
淨空道人拉著林鳳九的手臂進了房間。
內部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幾件簡單家具，一些放在架子上的道門書籍外，別無他物。
注意到他的眼神，淨空道人笑道。
「老道不用外出行道，一直留在這裡，手裡留東西也浪費。」
「快坐。」林鳳九坐下後，淨空道人一扭頭，橫眉冷對，「臭小子，去倒茶。」
陳大有顛顛的跑去沏茶。
「鳳九，今天怎麼來四明山了？」
林鳳九笑道：「正好有點時間，就過來看看您老人家。」
「你現在既是上清之祖，又是道盟盟主，肩負著西北六州億萬萬生靈生死存亡，千頭萬緒，諸物繁雜，沒什麼事不用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在四明山，我吃得好，睡得好，沒事！」
「師伯身體康健，修為日增，確實是好事。不過我心中掛念，總要來看看才放心。」
淨空道人聞言，臉上笑容又盛了幾分。
聊了幾句家常後。
「對了，鳳九。剛才我看半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可是有人鬥法？」
「沒有，是有人在渡劫。」
「渡劫？這麼大的動靜，定然是元神天劫，也不知道那人成功渡過了沒有。」
林鳳九笑道：「渡過去了。」
他沒打算告訴淨空師伯那個殘酷的真相。
除了徒增煩惱，沒什麼意義。
「真的？」
「嗯。」
「太好了，我西北六州又增加了一個元神，大趙朝廷和玄陰教要是再來欺負我們，咱們也多了一個幫手。」淨空道人笑道。
林鳳九附和著點了點頭。
陳大有端過來泡好的茶。
一邊喝茶一邊聊著林鳳九小時候的趣事，氣氛溫馨而又歡樂。
這難得的溫情，也是林鳳九少有的人性坐標。
每次來到這裡，他都能體會到身為人的喜怒哀樂，而不是淪落為一個只知道修道成仙的機器！
在淨空道人這裡停留了三天。
便帶著安排好一切的火鴉真君下了四明山。
「道友想去哪？」
「隨便走走看看就好。」火鴉真君笑道。
林鳳九點頭後，兩人一路朝前面走去。
「道友，我曾聽赤焰道友說，您曾在天外天」聽道？」
「是。」
「能否跟我說一說天外天」？」
「你還沒去過？」
林鳳九搖了搖頭。
「道盟初立，千頭萬緒，我一直沒能抽出時間。」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眼神中透出一抹回憶，同時還有幾分震撼。
「天外天廣大無邊，與其相比，山海域便如同滄海一粟，不值一提。在廣袤無垠的天外天中，地仙遍地，天仙也不少見，真仙才能稱得上強者。
天外天中資源眾多，遠勝於山海域。不，根本不能相比。
但天外天中也更危險。」
頓了一下，火鴉真君轉過頭，神色鄭重。
「道友，你天資絕世，未來定可成就天仙。所以，千萬不要著急去天外天，最好在山海域修成天仙后再動身前去。
到了那時，即便遇到危險，也能自保。
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林鳳九點了點頭，「多謝道友告知。但若是將來我去天外天的話，要怎麼走？」
「呵呵，簡單。只要穿過這九霄罡風，脫出這山海域束縛，便是天外天了。」
林鳳九瞭然。
「道友，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是天圓地方，還是渾然一體？」
「自然是天圓地方。我們這片土地，總共有九域。山海域並非最大的一域，墨鷹域要比我們強一些，但也不是太多。」
「道友去過嗎？」
「早年成就元神後曾去過一次。」火鴉真君臉上露出厭惡，「那黑鷹域中以神道為主，諸神高高在上，對普通人生殺掠奪，用他們的苦難培植信仰，穩固自己的神位。
整個黑鷹域，除了神和他們的子嗣後代，其他人都是奴隸，一輩子別想翻身！
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血統就是一切！」
林鳳九點了點頭。
在華夏的時候，國外大部分地方，血統論也仍舊大行其道。
看來這修行界，還要更甚！
「其他幾域如何？」
「海域、妖域廣大，但生靈稀少；密藏域、婆婆域、黃沙域政教合一，死氣沉沉；西陸跟黑鷹域都是一路貨色；墨域一片蒼莽，宛如上古蠻荒；他們還不如山海域，不用放在心上！」火鴉真君擺了擺手。
林鳳九點頭後。
「道友，雖然山海域正邪大戰，但需要警惕的不只是山海域的邪道，還包括外域那些人。絕不能讓我山海界億萬萬生靈淪落成那些邪神惡徒的奴隸！」
「道友放心，林鳳九既然是山海界人，自然守土有責！」
火鴉真君點了點頭後，略作思索。
從法袋中取出一物遞過來。
「給。」
林鳳九好奇接過。
入手沉重。
打眼看去，是一片成人手掌大小的赤色銅片，邊緣不規則，表面繪刻著玄奧的靈紋。
林鳳九神識一碰。
無數玄奧靈紋映照心底，渾厚之極的火元道韻瀰漫，一瞬間他有一種身處無邊烈焰中的錯覺。
心中一動，連忙把神識收回。
看著手裡的銅片，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寶物。
別的不說，其道韻之強，絲毫不比自己手裡那黑色鐵劍遜色。
「道友，此物是？」
「這是我早年所得，參悟多年，所得有限，留在手裡毫無意義，便送給你了。」
林鳳九神色一肅，「此物太過珍貴，貧道絕不能要。」
火鴉真君沒去接。
「此物就當我四明山還你在西北大劫中救助之恩，你若是還覺得受之有愧，就幫老夫日後好好照拂一番四明山吧。」
「道友，四明山與我多年交情，即便沒有此物，我也會力所能及的照料一番。」
「既如此，那就收下吧。這東西雖好，但品階太高，留在四明山也不過是個擺設。如果將來你成就地仙，甚至天仙。
再從中參悟出什麼奇功絕藝，分享給四明山一份就好。」
看著他赤誠的眼神，林鳳九也沒再矯情，把東西收下了。
火鴉真君想渡劫前託付後事，以防萬一，他手下也算安對方的心了。
「哈哈，好。走，帶我去寧州看看，聽說你們搞出了個叫鐵牛的好玩意，能日行千里」
轟隆，轟隆！
鐵牛在軌道上迅速奔馳，窗外是迅速遠去的景色。
車廂里坐著一個個拿著行李，抱著孩子的旅人。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第一次坐車的滿臉興奮，左看右瞧，看什麼都新鮮。
已經坐過幾次的，口若懸河的介紹著，臉上透著驕傲，仿佛這車是他家的。
「真好，這鐵牛真好啊。」
火鴉真君讚嘆道。
「日行千里，兩日便可至萬里之遙。從西北六州最東頭跑到最西頭，只需要七八日。
比很多法壇境修士飛的都快。
有了此物，便是凡人也能遊覽這大好河山，而且還能拉貨。
等整個西北六州鋪滿這鐵牛，數萬里山河都能緊緊聯繫在一起。
道友，你們上清派做出此物，真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林鳳九臉上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