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憤怒、不甘和興奮
赤焰真君的話在靈犀殿中迴蕩。
「道盟的成立是為了我們避免再受大趙朝廷的盤剝，是為了西北眾生可以更好，更自由的修煉和生活。
不是為了肆意妄為，成為另一個大趙。
必要的監察可以儘可能杜絕有人走上邪路。」
「赤焰道友所言甚是，老衲也支持此舉。」法院大師道。
「監察司必不可少。」天元真君道。
他們贊成，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敢問真君，監察司既然由各派弟子擔任，那我等門下可有機會加入？」地靈真君問道。
「當然可以。無論大小宗門，甚至是散修，都可加入道盟。另外，貧道之意，在武關、臥虎關等通往中原和東南等地的關口設置『稅務衙門』負責收稅，在光州城重設『坊市』，所得收益用作『道盟』運轉。
但有一點，道盟的存在是為了協調各方，不是為了讓它成為一個宗門，所以道門無收徒之權。但可以招收一些散修作為門下行走，具體多少根據實際情況日後再定。」
頓了一下後，林鳳九繼續道。
「現在我想到的就是這些，各位道友可還有哪些要補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將『道盟』的框架補充完整。
第一任的道盟盟主，毋庸置疑就是林鳳九。
他也沒推辭。
道盟初立，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
而且現在的道盟也需要他來支撐大局。
就在大家積極獻言獻策的時候，一道迅捷的劍光從外面飛了過來。
林鳳九揮手接住。
看了一眼後臉色微變。
坐在左邊的赤焰真君問道。
「林道友，可是出了事情？」
林鳳九緩緩點頭。
「玄陰教聯合十萬大山中的蠻族霸占了西南九州和中南六州，鬼母教侵占東南八州，山東十三州聯合宣布共尊『道君山』，山北九州各派則聯合拜遏『純鈞劍派』。」
大殿中一片安靜，眾人消化著這個徹底改變天下格局的消息。
「大趙百州如今只剩下中原、東北、幽北四十六州了。」天元真君道。
「呵呵，看來大家都不傻，知道大趙朝廷靠不住。」赤焰真君笑道。
「大趙朝廷這次在我們西北六州做的太過火，天下各地，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犧牲的存在。」
「這次西北之局，大趙走了一步臭棋，人心盡失！」……
林鳳九示意眾人安靜後。
「各位，天下將亂，恐怕有不少同道，甚至災民進入我西北六州。若是災民，各位回去後責令門下弟子妥善安置，若是同道，則令其在『萬靈陣圖』中留下神魂印記，否則不可進入西北。」
眾人點了點頭。
雖然此舉會加強林鳳九的勢力，但現在天下將亂，除了林鳳九也無人可庇護他們。
討論一番後，眾人便散去了。
林鳳九分出數尊法身去籌建道盟。
突然。
一股渾厚強悍的亮白色靈光從他肺臟位置瀰漫開來。
光芒越來越強，漸漸化作一尊華麗的銀白色宮闕。
宮闕上方，『玉堂宮』三字越發清晰。
宮闕內部，一尊神像肅立。
穿素錦白衣，黃帶束腰，手持玉笏；面色瑩白如皓月，身畔盤臥一尊數丈大的白虎。
在神像上方，一塊匾額懸掛『尚書府』。
平息身體內的氣息後，林鳳九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成功開闢肺府後，五府中就只剩下腎府了。
伸手一指。
界天門虛影顯化。
門戶大開後，兩道遁光從中飛出，來到靈犀殿中拜倒。
「弟子參見師父！」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蕭重陽和岳崇古站起身。
看著二徒弟臉上洋溢的喜氣和屬於元神修士的強橫氣息。
「崇古，此番渡過元神天劫，固然可喜。但也需戒驕戒躁，不忘成仙之志。元神，終究只是道途一步，遠非終點。」
岳崇古深吸一口氣，連忙點頭。
「弟子必謹記恩師教誨，戒驕戒躁，繼續修行！」
林鳳九手掌攤開，一尊四面四角九層石塔飛了出來。
法力托著飛到蕭重陽面前。
「此寶喚做『石神塔』，是為師斬殺十萬大山巫蠻聖主後所得『紫府靈器』，此物與我無用，今日便賜予你護身。」
他有殘破小塔護身，這東西留在這也用不上。
蕭重陽雙手接過，多謝恩師賜寶。
目光轉向岳崇古，見他面無異色後便道。
「崇古，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成就元神，可喜可賀，為師也有一寶賜你。」
說著將『霸下神碑』取出。
「此物乃為師從玄陰教教主陰七夜手中所得的紫府靈器，原為玄陰教四大鎮教紫府靈器之一，今日為師就將它賜給你！」
岳崇古連忙拜謝後，雙手接過。
「師父，小師弟那裡……？」蕭重陽道。
「你小師弟喜陣道，等他出關渡劫成就元神後，為師便將『太戊無極神柱』賜給他。」
對如今的林風九而言，有黑色鐵劍與殘破小塔在手，再加上他自身神通，足以縱橫修行界。
其餘寶物留在手中，大多數時候也是留在法袋中吃灰。
與其如此，倒不如賜給弟子們，助他們的實力。
若他日後真有需要，再從弟子那裡拿來用就好。
有『多寶乾坤塔』在，寶物即取即用，無需耗費心神另行祭煉。
蕭重陽與岳崇谷再次躬身道謝後，將寶物收起。
「為師已與各派掌門商議妥當，將在西北六州成立道盟，統管此地修士與黎民百姓。
靈符宗坐鎮寧州，上清派執掌秦州。
重陽，你便負責靈符宗；崇古，你來負責上清派。
你二人各自驅使門下弟子，寧、秦二州廣設靈符宗和上清派宗門分支，立道壇管轄民生、選拔弟子，使貧民百姓安居樂業；建兵壇，懲奸除惡，靖平一方。
具體該如何部署，你二人自行商議決斷，若有疑難之處，再來問我。」
兩位弟子對視一眼，蕭重陽上前一步。
「師父，如此大張旗鼓劃分州域、設立道盟，恐怕會觸怒大趙朝廷。倘若朝廷大軍壓境，我等該如何應對？」
林風九微微一笑，語氣淡然：
「如今玄陰教、鬼母教、蠻族侵染南方州郡，大趙朝廷自顧不暇，恐怕無力來找我等麻煩。即便真的發兵前來，為師也自會應對，無須畏懼。」
蕭重陽聞言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他原本還對大趙朝廷有那麼一絲好感，但看趙匡瑞在西北六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生殺予奪的霸道做派，徹底失望了。
再也不想跟他們有半點瓜葛。
……
玉京城御書房內。
「砰！嘩啦……」
瓷器碎裂、器物砸落的聲音響起。
「該死的林風九！該死的玄陰教、鬼母教！還有道君山、純鈞劍派，全都是一群狼心狗肺之輩，盡數辜負了朕的期望！」華陽帝怒罵道。
坐在下方的武王趙匡瑞，臉色亦是難看至極。
西北六州一役，朝廷大敗虧輸。
其它也就罷了，花費無數資源和精力培養的上值八衛，兩百萬大軍一招喪盡，即便是他也感覺肉疼的很。
作為主事之人，更覺臉上無光。
深吸一口氣，趙匡瑞目光投向壽陽王。
「老十三，你當真記不得在太元洞天中，最後誰奪走了『太元玄魂靈樹』？」
壽陽王苦笑著點了點頭。
「玄陰教主催動霸下神碑，將我等盡數震暈過去。
再睜眼時，人已在玉京城中。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半點印象也無。」
壽陽王心中無奈。
一閉眼一睜眼，數年光陰便已過去。
西北六州更是翻天覆地，他當真錯過了太多。
「不過，我雖不知洞天最終結局，既然霸下神碑落在林風九手裡，那太元玄魂靈樹多半也已被他所得。」壽陽王道。
華陽帝聞言怒火更盛，拍案喝道：
「朕早已派人去向他討要！可那林風九推脫說，太元玄魂靈樹早已被玄陰教主奪走，並不在他手中；至於霸下神碑，是他在西北大戰中從玄陰教主手上奪得，並非取自太元洞天！」
華陽帝怒不可遏，厲聲喝道：「那混帳還說，『太戊無極神柱』也是他從玄陰教主手中奪來，並非朝廷之物，公然拒絕歸還！
這廝簡直狂妄無禮，膽大包天！
枉費朕還那麼信任他，把進入『太元洞天』的機會給他。
此人簡直是山中狼，枉稱正道！！」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匡瑞，雙目赤紅：「王叔！這般奇恥大辱，朕絕不能忍！否則大趙朝廷顏面何在，威望何存？」
趙匡瑞神色沉凝，緩緩開口：「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朕怎麼從長計議？他都快騎在朕的頭上拉屎了！！」
忍受著他的拓沫星子，趙匡瑞道。
「陛下，那林風九能擊敗玄陰教主，足見其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本王親往，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所以，即便我們再不滿，也只能虛與委蛇，暫且把這筆帳記下，日後找到機會再狠狠報復回來。」
他頓了頓，「更何況如今南方亂象叢生，玄陰教、鬼母教禍亂一方，十萬大山蠻族頻頻作亂，長桑尊者那老賊亦在蠶食大趙疆土。
山北、山東各州更是與朝廷貌合神離，離心離德。
當務之急，並非討伐林風九，而是先聯合正道宗門，剿滅玄陰教、鬼母教等一眾邪祟，穩住天下大局，之後再徐徐圖謀林風九與他那西北道盟。」
「難道要朕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華陽帝不甘嘶吼。
趙匡瑞語氣沉重，字字如錘：
「陛下，不咽也得咽。如今大趙便如同坐於火山口上，一步踏錯，便是萬年傳承崩塌覆滅之局。
如果大趙真的沒了。
你我即便身隕，也無顏去幽冥見趙氏列祖列宗！」
華陽帝身軀一震，眼神驟然凝固，臉上滔天怒焰，一點點平息下去。
「皇祖，朕……不甘心啊！！！」
「陛下不甘心，本王又何曾甘心！」趙匡瑞眉宇間亦是一片沉鬱，「此次西北大戰，朝廷大敗，玄陰教主屠戮我大趙修士。這筆血仇，本王記的比誰都深。
但為了大趙江山大局，此刻必須忍。」
華陽帝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戾氣。
「皇祖，那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趙匡瑞略一沉吟：「先收攏人心。朝廷即刻調撥丹藥符錢，厚賜撫恤所有隕落於西北的修士家眷，挽回我大趙在中原二十六州的威望。
中原是大趙根基，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負責一旦失了人心，大趙只會崩塌的更快。」
華陽帝緩緩點頭，關鍵時刻，終是拿出了帝王該有的決斷。
「朕馬上吩咐人去做，朝廷戶部不夠，朕的內帑來補。」頓了一下，「皇祖，那玄陰教與鬼母教，又該如何對付？」
趙匡瑞站起身，語氣果決：
「臣再親往道君山與純鈞劍派一趟，若有必要，再走一趟西北六州去見林風九。先聯合各方勢力，合力剿滅玄陰教、鬼母教這些邪派禍根。
如此，既能消滅外部威脅，還能削弱各派的勢力，一舉兩得！」
「如此，便辛苦皇祖了。」
「臣皆是為大趙江山，為我趙氏一族，何談辛苦。……對了，臣還有一事。」
「皇祖有事盡可直言。」
趙匡瑞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臣要調查所有碰過『太戊無極神柱』的人！」
若不是關鍵時刻，被陰七夜奪了『太戊無極神柱』，他也不至於輸的那麼慘，為天下笑！
……
純鈞劍派摩雲山天柱峰純鈞大殿中。
司徒劍一高坐主位，望著下方小徒弟，微笑道：
「道一，你如今順利突破元神境界，本該高興才是，怎麼反倒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李道一垂首，語氣里滿是憋屈：
「師父，突破元神徒兒自然歡喜，可……可並非只有我一人突破。
林道友座下那兩名弟子，蕭重陽與岳崇谷，竟都比我先一步踏入元神境，每每想起，徒兒心中便覺憋悶。」
驕傲如他，被同輩人超越也就罷了。
如今被後輩超過，實在難以接受。
諸葛道玄微微一笑，「小師弟，天下修士億萬，天資卓絕之輩多如過江之鯽，平常心看待便好。
你看師兄我，當初我突破法壇境時，林風九才剛踏上修行之路。
勾黎山大戰之後，他也只是修行界後起之秀，遠不能與我相提並論。
等他突破元神，也才堪堪追上我與道君山姜太真的腳步。
可如今呢？
他已是西北道盟之主。
西北大戰更是斬殺十萬大山巫蠻聖主的『九黎巫身』，力挫玄陰教主，聲威震徹天下，已然與師父並肩齊名。
我與他之間，不說雲泥之別，但也差距極大。
這般落差，比你心中憋悶更甚百倍。
我若一直耿耿於懷、執念不放，怕是早已走火入魔。
師弟啊，這世上從沒有最絕頂的天才，只有更絕頂的人，看開些便好。」
司徒劍一微笑道：「你大師兄說得沒錯。
為師當年也曾自負天資，如今照樣被林風九這後起之秀漸漸追上，不也坦然處之？
修行一道，爭的從不是一時長短，而是宙道長河裡的長久堅持。
以你的天賦，只要踏實苦修，未來成就地仙絕非難事，便是問鼎天仙，亦並非虛妄。萬萬不可妄自菲薄。
勤勉修行，才是正途。」
李道一重重頷首，恭敬行禮：
「多謝師父、師兄教誨！」
猛地站起身，朗聲道：「師父，弟子這便去潛心修行！」
司徒劍一輕揮衣袖：「去吧，你剛破元神境，正是修為勇猛精進之時，萬不可懈怠。」
李道一躬身應諾，轉身退出大殿。
待他身影遠去，諸葛道玄才笑道：「小師弟倒是真成長了，此番竟能聽得進勸。換做以往，咱們多說兩句，他早不耐煩了。」
司徒劍一莞爾：「人總是要慢慢成熟，你小師弟也不例外。」
諸葛道玄笑著頷首，隨即神色一肅：
「師父，如今山北九州各門各派紛紛前來依附，此事該如何處置？
還有西北新立的道盟，我純鈞劍派又該持何等態度？」
司徒劍一淡淡道：「山北九州之事暫且擱置，不必理會。那些門派不過是覺得亂世將至，想尋一處靠山庇護罷了。
不是真的想投靠我純鈞劍派。
至於道盟……有你小師弟與林風九的這份香火情，短期內也不必過分親近。
不過，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你且親自備上一份厚禮，送往光州城交於林風九，就說是我純鈞劍派，恭賀道盟成立的賀禮。」
諸葛道玄點頭應下，「師父，我觀林風九那道盟的方略，格局不小。咱們純鈞劍派，可否效仿他？待日後天下大勢明朗，也在山北九州立一道盟，收攏各方勢力？」
司徒劍一略一思忖後，緩緩道：「先靜觀其變。若西北道盟當真運轉順暢、根基穩固，我純鈞劍派屆時再效仿不遲。」
諸葛道玄微微頷首，沒在多說。
……
幽冥天淵，玄陰教六聖殿內。
玄陰教主高踞九品黑蓮上，神色平靜。
殿中懸著三面水鏡，羅剎尊者、長桑尊者、巫蠻聖主的身影各自映現其中。
「陰七夜！你當初拍著胸脯說，西北六州之事盡在你掌握之中，絕無半分兇險！結果本座折損了一尊九黎法身，這筆帳，你要如何彌補？！」巫蠻聖主怒道。
玄陰教主平靜道。
「鬥法廝殺，本就沒有絕對安全一說。況且折損法身的並非只有你一人，貧道亦損一尊法身，羅剎、長桑二位道友，也各自折損了一尊法身。」
羅剎尊者嬌笑著附和：「玄<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說得沒錯，本座不也折了一尊法身嗎？」
巫蠻聖主勃然大怒：「你們的法身豈能與我相提並論！我那九黎法身，耗費萬年光陰、無數天材地寶才孕育而成，戰力堪比本座真身！
更何況我還賠上了兩件紫府靈器，你們又損失了什麼？」
長桑尊者：「勝敗乃兵家常事。若輸了一場便要上門算帳，天下修士誰還敢放手一搏？
何況<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早已兌現諾言，你蠻族部眾已然衝出十萬大山，占據中南六州。
此地資源遠比你十萬大山豐厚，假以時日，你今日所失，不但能盡數彌補，更能大有增益。
天大好處已落入你囊中，如今還喋喋不休，未免太過小氣。」
巫蠻聖主臉色陣青陣白，變幻數次，終是冷哼一聲：
「林風九斬我九黎巫身、毀我大計，實在可恨！依我之見，你我四人聯手，直接將這攔路虎徹底滅殺，奪了他身上所有至寶！」
長桑尊者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林風九實力非同小可，尤其他那柄法劍，凌厲至極。若無頂尖防禦法器護身，貿然去找他麻煩，絕非明智之舉。
況且西北六州經我等此番大戰屠戮，早已生靈寥落、一片殘破，從前的肥肉如今只剩殘骨，毫無榨取價值。與其去啃這塊硬骨頭，不如轉攻大趙中原二十六州，那才是真正的膏腴之地。
何況我們原本的計劃本就如此——先顛覆大趙、占據正統，再徐徐圖謀天下。」
羅剎尊者笑道：「長桑道友說得在理。」
說罷看向玄陰教主：「<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你意下如何？」
「長桑道友與羅剎道友所言有理。那林風九手段詭秘難測，手中又有神兵，鋒芒正盛，不宜此刻硬碰。」
「若是此刻不除掉林風九，等他在西北根基徹底穩固，將來從中作梗，壞我等顛覆大趙、圖謀玉京的大計，又當如何？」巫蠻聖主冷聲道。
「林風九能展現地仙級戰力，並非靠其自身修為，全仗那他那陣圖以及西北六州修士合力。
一旦離開西北六州，便再無這份助力。
以其元神修士之身，即便手握神兵，到了中原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何須懼他？
我等真正的對手，自始至終都是大趙朝廷、道君山與純陽劍派。只要拿下他們，再以大勢碾壓西北，林風九與道盟自然不足為懼。」玄陰教主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所言極是。林風九再強，也不可能在短短百十年的時間裡修成地仙。先前不過是仗地利逞一時之威，動搖不了天下大局。」長喪尊者道。
玄陰教主環視三人，沉聲道：
「三位道友，眼下還請抓緊鞏固所占地盤，理順勢力。
待一切處置妥當，便是我等便揮師中原，顛覆大趙，進取天下的時候！」
羅剎尊者、長桑尊者與巫蠻聖主各自點了點頭。
三面水鏡光芒散盡，玄陰教主輕輕舒了口氣。
目光遙遙投向西北方向，仿佛穿透了萬里山川，望見了那道穿著青色道袍，淵渟岳峙、挺拔如山的身影。
「林道友，你當真是給了本座天大的意外。」
「西北六州你勝了本座半籌，玉京這一仗，本座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再給本座奉上幾分新的驚喜。」
「不過，你的野心也不必本座小。」
「道盟，有意思……且看大趙江山、山海寰宇，你我誰能走到最後！」
「道盟的成立是為了我們避免再受大趙朝廷的盤剝，是為了西北眾生可以更好，更自由的修煉和生活。
不是為了肆意妄為，成為另一個大趙。
必要的監察可以儘可能杜絕有人走上邪路。」
「赤焰道友所言甚是，老衲也支持此舉。」法院大師道。
「監察司必不可少。」天元真君道。
他們贊成，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敢問真君，監察司既然由各派弟子擔任，那我等門下可有機會加入？」地靈真君問道。
「當然可以。無論大小宗門，甚至是散修，都可加入道盟。另外，貧道之意，在武關、臥虎關等通往中原和東南等地的關口設置『稅務衙門』負責收稅，在光州城重設『坊市』，所得收益用作『道盟』運轉。
但有一點，道盟的存在是為了協調各方，不是為了讓它成為一個宗門，所以道門無收徒之權。但可以招收一些散修作為門下行走，具體多少根據實際情況日後再定。」
頓了一下後，林鳳九繼續道。
「現在我想到的就是這些，各位道友可還有哪些要補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將『道盟』的框架補充完整。
第一任的道盟盟主，毋庸置疑就是林鳳九。
他也沒推辭。
道盟初立，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
而且現在的道盟也需要他來支撐大局。
就在大家積極獻言獻策的時候，一道迅捷的劍光從外面飛了過來。
林鳳九揮手接住。
看了一眼後臉色微變。
坐在左邊的赤焰真君問道。
「林道友，可是出了事情？」
林鳳九緩緩點頭。
「玄陰教聯合十萬大山中的蠻族霸占了西南九州和中南六州，鬼母教侵占東南八州，山東十三州聯合宣布共尊『道君山』，山北九州各派則聯合拜遏『純鈞劍派』。」
大殿中一片安靜，眾人消化著這個徹底改變天下格局的消息。
「大趙百州如今只剩下中原、東北、幽北四十六州了。」天元真君道。
「呵呵，看來大家都不傻，知道大趙朝廷靠不住。」赤焰真君笑道。
「大趙朝廷這次在我們西北六州做的太過火，天下各地，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犧牲的存在。」
「這次西北之局，大趙走了一步臭棋，人心盡失！」……
林鳳九示意眾人安靜後。
「各位，天下將亂，恐怕有不少同道，甚至災民進入我西北六州。若是災民，各位回去後責令門下弟子妥善安置，若是同道，則令其在『萬靈陣圖』中留下神魂印記，否則不可進入西北。」
眾人點了點頭。
雖然此舉會加強林鳳九的勢力，但現在天下將亂，除了林鳳九也無人可庇護他們。
討論一番後，眾人便散去了。
林鳳九分出數尊法身去籌建道盟。
突然。
一股渾厚強悍的亮白色靈光從他肺臟位置瀰漫開來。
光芒越來越強，漸漸化作一尊華麗的銀白色宮闕。
宮闕上方，『玉堂宮』三字越發清晰。
宮闕內部，一尊神像肅立。
穿素錦白衣，黃帶束腰，手持玉笏；面色瑩白如皓月，身畔盤臥一尊數丈大的白虎。
在神像上方，一塊匾額懸掛『尚書府』。
平息身體內的氣息後，林鳳九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成功開闢肺府後，五府中就只剩下腎府了。
伸手一指。
界天門虛影顯化。
門戶大開後，兩道遁光從中飛出，來到靈犀殿中拜倒。
「弟子參見師父！」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蕭重陽和岳崇古站起身。
看著二徒弟臉上洋溢的喜氣和屬於元神修士的強橫氣息。
「崇古，此番渡過元神天劫，固然可喜。但也需戒驕戒躁，不忘成仙之志。元神，終究只是道途一步，遠非終點。」
岳崇古深吸一口氣，連忙點頭。
「弟子必謹記恩師教誨，戒驕戒躁，繼續修行！」
林鳳九手掌攤開，一尊四面四角九層石塔飛了出來。
法力托著飛到蕭重陽面前。
「此寶喚做『石神塔』，是為師斬殺十萬大山巫蠻聖主後所得『紫府靈器』，此物與我無用，今日便賜予你護身。」
他有殘破小塔護身，這東西留在這也用不上。
蕭重陽雙手接過，多謝恩師賜寶。
目光轉向岳崇古，見他面無異色後便道。
「崇古，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成就元神，可喜可賀，為師也有一寶賜你。」
說著將『霸下神碑』取出。
「此物乃為師從玄陰教教主陰七夜手中所得的紫府靈器，原為玄陰教四大鎮教紫府靈器之一，今日為師就將它賜給你！」
岳崇古連忙拜謝後，雙手接過。
「師父，小師弟那裡……？」蕭重陽道。
「你小師弟喜陣道，等他出關渡劫成就元神後，為師便將『太戊無極神柱』賜給他。」
對如今的林風九而言，有黑色鐵劍與殘破小塔在手，再加上他自身神通，足以縱橫修行界。
其餘寶物留在手中，大多數時候也是留在法袋中吃灰。
與其如此，倒不如賜給弟子們，助他們的實力。
若他日後真有需要，再從弟子那裡拿來用就好。
有『多寶乾坤塔』在，寶物即取即用，無需耗費心神另行祭煉。
蕭重陽與岳崇谷再次躬身道謝後，將寶物收起。
「為師已與各派掌門商議妥當，將在西北六州成立道盟，統管此地修士與黎民百姓。
靈符宗坐鎮寧州，上清派執掌秦州。
重陽，你便負責靈符宗；崇古，你來負責上清派。
你二人各自驅使門下弟子，寧、秦二州廣設靈符宗和上清派宗門分支，立道壇管轄民生、選拔弟子，使貧民百姓安居樂業；建兵壇，懲奸除惡，靖平一方。
具體該如何部署，你二人自行商議決斷，若有疑難之處，再來問我。」
兩位弟子對視一眼，蕭重陽上前一步。
「師父，如此大張旗鼓劃分州域、設立道盟，恐怕會觸怒大趙朝廷。倘若朝廷大軍壓境，我等該如何應對？」
林風九微微一笑，語氣淡然：
「如今玄陰教、鬼母教、蠻族侵染南方州郡，大趙朝廷自顧不暇，恐怕無力來找我等麻煩。即便真的發兵前來，為師也自會應對，無須畏懼。」
蕭重陽聞言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他原本還對大趙朝廷有那麼一絲好感，但看趙匡瑞在西北六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生殺予奪的霸道做派，徹底失望了。
再也不想跟他們有半點瓜葛。
……
玉京城御書房內。
「砰！嘩啦……」
瓷器碎裂、器物砸落的聲音響起。
「該死的林風九！該死的玄陰教、鬼母教！還有道君山、純鈞劍派，全都是一群狼心狗肺之輩，盡數辜負了朕的期望！」華陽帝怒罵道。
坐在下方的武王趙匡瑞，臉色亦是難看至極。
西北六州一役，朝廷大敗虧輸。
其它也就罷了，花費無數資源和精力培養的上值八衛，兩百萬大軍一招喪盡，即便是他也感覺肉疼的很。
作為主事之人，更覺臉上無光。
深吸一口氣，趙匡瑞目光投向壽陽王。
「老十三，你當真記不得在太元洞天中，最後誰奪走了『太元玄魂靈樹』？」
壽陽王苦笑著點了點頭。
「玄陰教主催動霸下神碑，將我等盡數震暈過去。
再睜眼時，人已在玉京城中。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半點印象也無。」
壽陽王心中無奈。
一閉眼一睜眼，數年光陰便已過去。
西北六州更是翻天覆地，他當真錯過了太多。
「不過，我雖不知洞天最終結局，既然霸下神碑落在林風九手裡，那太元玄魂靈樹多半也已被他所得。」壽陽王道。
華陽帝聞言怒火更盛，拍案喝道：
「朕早已派人去向他討要！可那林風九推脫說，太元玄魂靈樹早已被玄陰教主奪走，並不在他手中；至於霸下神碑，是他在西北大戰中從玄陰教主手上奪得，並非取自太元洞天！」
華陽帝怒不可遏，厲聲喝道：「那混帳還說，『太戊無極神柱』也是他從玄陰教主手中奪來，並非朝廷之物，公然拒絕歸還！
這廝簡直狂妄無禮，膽大包天！
枉費朕還那麼信任他，把進入『太元洞天』的機會給他。
此人簡直是山中狼，枉稱正道！！」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匡瑞，雙目赤紅：「王叔！這般奇恥大辱，朕絕不能忍！否則大趙朝廷顏面何在，威望何存？」
趙匡瑞神色沉凝，緩緩開口：「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朕怎麼從長計議？他都快騎在朕的頭上拉屎了！！」
忍受著他的拓沫星子，趙匡瑞道。
「陛下，那林風九能擊敗玄陰教主，足見其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本王親往，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所以，即便我們再不滿，也只能虛與委蛇，暫且把這筆帳記下，日後找到機會再狠狠報復回來。」
他頓了頓，「更何況如今南方亂象叢生，玄陰教、鬼母教禍亂一方，十萬大山蠻族頻頻作亂，長桑尊者那老賊亦在蠶食大趙疆土。
山北、山東各州更是與朝廷貌合神離，離心離德。
當務之急，並非討伐林風九，而是先聯合正道宗門，剿滅玄陰教、鬼母教等一眾邪祟，穩住天下大局，之後再徐徐圖謀林風九與他那西北道盟。」
「難道要朕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華陽帝不甘嘶吼。
趙匡瑞語氣沉重，字字如錘：
「陛下，不咽也得咽。如今大趙便如同坐於火山口上，一步踏錯，便是萬年傳承崩塌覆滅之局。
如果大趙真的沒了。
你我即便身隕，也無顏去幽冥見趙氏列祖列宗！」
華陽帝身軀一震，眼神驟然凝固，臉上滔天怒焰，一點點平息下去。
「皇祖，朕……不甘心啊！！！」
「陛下不甘心，本王又何曾甘心！」趙匡瑞眉宇間亦是一片沉鬱，「此次西北大戰，朝廷大敗，玄陰教主屠戮我大趙修士。這筆血仇，本王記的比誰都深。
但為了大趙江山大局，此刻必須忍。」
華陽帝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戾氣。
「皇祖，那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趙匡瑞略一沉吟：「先收攏人心。朝廷即刻調撥丹藥符錢，厚賜撫恤所有隕落於西北的修士家眷，挽回我大趙在中原二十六州的威望。
中原是大趙根基，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負責一旦失了人心，大趙只會崩塌的更快。」
華陽帝緩緩點頭，關鍵時刻，終是拿出了帝王該有的決斷。
「朕馬上吩咐人去做，朝廷戶部不夠，朕的內帑來補。」頓了一下，「皇祖，那玄陰教與鬼母教，又該如何對付？」
趙匡瑞站起身，語氣果決：
「臣再親往道君山與純鈞劍派一趟，若有必要，再走一趟西北六州去見林風九。先聯合各方勢力，合力剿滅玄陰教、鬼母教這些邪派禍根。
如此，既能消滅外部威脅，還能削弱各派的勢力，一舉兩得！」
「如此，便辛苦皇祖了。」
「臣皆是為大趙江山，為我趙氏一族，何談辛苦。……對了，臣還有一事。」
「皇祖有事盡可直言。」
趙匡瑞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臣要調查所有碰過『太戊無極神柱』的人！」
若不是關鍵時刻，被陰七夜奪了『太戊無極神柱』，他也不至於輸的那麼慘，為天下笑！
……
純鈞劍派摩雲山天柱峰純鈞大殿中。
司徒劍一高坐主位，望著下方小徒弟，微笑道：
「道一，你如今順利突破元神境界，本該高興才是，怎麼反倒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李道一垂首，語氣里滿是憋屈：
「師父，突破元神徒兒自然歡喜，可……可並非只有我一人突破。
林道友座下那兩名弟子，蕭重陽與岳崇谷，竟都比我先一步踏入元神境，每每想起，徒兒心中便覺憋悶。」
驕傲如他，被同輩人超越也就罷了。
如今被後輩超過，實在難以接受。
諸葛道玄微微一笑，「小師弟，天下修士億萬，天資卓絕之輩多如過江之鯽，平常心看待便好。
你看師兄我，當初我突破法壇境時，林風九才剛踏上修行之路。
勾黎山大戰之後，他也只是修行界後起之秀，遠不能與我相提並論。
等他突破元神，也才堪堪追上我與道君山姜太真的腳步。
可如今呢？
他已是西北道盟之主。
西北大戰更是斬殺十萬大山巫蠻聖主的『九黎巫身』，力挫玄陰教主，聲威震徹天下，已然與師父並肩齊名。
我與他之間，不說雲泥之別，但也差距極大。
這般落差，比你心中憋悶更甚百倍。
我若一直耿耿於懷、執念不放，怕是早已走火入魔。
師弟啊，這世上從沒有最絕頂的天才，只有更絕頂的人，看開些便好。」
司徒劍一微笑道：「你大師兄說得沒錯。
為師當年也曾自負天資，如今照樣被林風九這後起之秀漸漸追上，不也坦然處之？
修行一道，爭的從不是一時長短，而是宙道長河裡的長久堅持。
以你的天賦，只要踏實苦修，未來成就地仙絕非難事，便是問鼎天仙，亦並非虛妄。萬萬不可妄自菲薄。
勤勉修行，才是正途。」
李道一重重頷首，恭敬行禮：
「多謝師父、師兄教誨！」
猛地站起身，朗聲道：「師父，弟子這便去潛心修行！」
司徒劍一輕揮衣袖：「去吧，你剛破元神境，正是修為勇猛精進之時，萬不可懈怠。」
李道一躬身應諾，轉身退出大殿。
待他身影遠去，諸葛道玄才笑道：「小師弟倒是真成長了，此番竟能聽得進勸。換做以往，咱們多說兩句，他早不耐煩了。」
司徒劍一莞爾：「人總是要慢慢成熟，你小師弟也不例外。」
諸葛道玄笑著頷首，隨即神色一肅：
「師父，如今山北九州各門各派紛紛前來依附，此事該如何處置？
還有西北新立的道盟，我純鈞劍派又該持何等態度？」
司徒劍一淡淡道：「山北九州之事暫且擱置，不必理會。那些門派不過是覺得亂世將至，想尋一處靠山庇護罷了。
不是真的想投靠我純鈞劍派。
至於道盟……有你小師弟與林風九的這份香火情，短期內也不必過分親近。
不過，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你且親自備上一份厚禮，送往光州城交於林風九，就說是我純鈞劍派，恭賀道盟成立的賀禮。」
諸葛道玄點頭應下，「師父，我觀林風九那道盟的方略，格局不小。咱們純鈞劍派，可否效仿他？待日後天下大勢明朗，也在山北九州立一道盟，收攏各方勢力？」
司徒劍一略一思忖後，緩緩道：「先靜觀其變。若西北道盟當真運轉順暢、根基穩固，我純鈞劍派屆時再效仿不遲。」
諸葛道玄微微頷首，沒在多說。
……
幽冥天淵，玄陰教六聖殿內。
玄陰教主高踞九品黑蓮上，神色平靜。
殿中懸著三面水鏡，羅剎尊者、長桑尊者、巫蠻聖主的身影各自映現其中。
「陰七夜！你當初拍著胸脯說，西北六州之事盡在你掌握之中，絕無半分兇險！結果本座折損了一尊九黎法身，這筆帳，你要如何彌補？！」巫蠻聖主怒道。
玄陰教主平靜道。
「鬥法廝殺，本就沒有絕對安全一說。況且折損法身的並非只有你一人，貧道亦損一尊法身，羅剎、長桑二位道友，也各自折損了一尊法身。」
羅剎尊者嬌笑著附和：「玄<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說得沒錯，本座不也折了一尊法身嗎？」
巫蠻聖主勃然大怒：「你們的法身豈能與我相提並論！我那九黎法身，耗費萬年光陰、無數天材地寶才孕育而成，戰力堪比本座真身！
更何況我還賠上了兩件紫府靈器，你們又損失了什麼？」
長桑尊者：「勝敗乃兵家常事。若輸了一場便要上門算帳，天下修士誰還敢放手一搏？
何況<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早已兌現諾言，你蠻族部眾已然衝出十萬大山，占據中南六州。
此地資源遠比你十萬大山豐厚，假以時日，你今日所失，不但能盡數彌補，更能大有增益。
天大好處已落入你囊中，如今還喋喋不休，未免太過小氣。」
巫蠻聖主臉色陣青陣白，變幻數次，終是冷哼一聲：
「林風九斬我九黎巫身、毀我大計，實在可恨！依我之見，你我四人聯手，直接將這攔路虎徹底滅殺，奪了他身上所有至寶！」
長桑尊者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林風九實力非同小可，尤其他那柄法劍，凌厲至極。若無頂尖防禦法器護身，貿然去找他麻煩，絕非明智之舉。
況且西北六州經我等此番大戰屠戮，早已生靈寥落、一片殘破，從前的肥肉如今只剩殘骨，毫無榨取價值。與其去啃這塊硬骨頭，不如轉攻大趙中原二十六州，那才是真正的膏腴之地。
何況我們原本的計劃本就如此——先顛覆大趙、占據正統，再徐徐圖謀天下。」
羅剎尊者笑道：「長桑道友說得在理。」
說罷看向玄陰教主：「<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你意下如何？」
「長桑道友與羅剎道友所言有理。那林風九手段詭秘難測，手中又有神兵，鋒芒正盛，不宜此刻硬碰。」
「若是此刻不除掉林風九，等他在西北根基徹底穩固，將來從中作梗，壞我等顛覆大趙、圖謀玉京的大計，又當如何？」巫蠻聖主冷聲道。
「林風九能展現地仙級戰力，並非靠其自身修為，全仗那他那陣圖以及西北六州修士合力。
一旦離開西北六州，便再無這份助力。
以其元神修士之身，即便手握神兵，到了中原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何須懼他？
我等真正的對手，自始至終都是大趙朝廷、道君山與純陽劍派。只要拿下他們，再以大勢碾壓西北，林風九與道盟自然不足為懼。」玄陰教主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友所言極是。林風九再強，也不可能在短短百十年的時間裡修成地仙。先前不過是仗地利逞一時之威，動搖不了天下大局。」長喪尊者道。
玄陰教主環視三人，沉聲道：
「三位道友，眼下還請抓緊鞏固所占地盤，理順勢力。
待一切處置妥當，便是我等便揮師中原，顛覆大趙，進取天下的時候！」
羅剎尊者、長桑尊者與巫蠻聖主各自點了點頭。
三面水鏡光芒散盡，玄陰教主輕輕舒了口氣。
目光遙遙投向西北方向，仿佛穿透了萬里山川，望見了那道穿著青色道袍，淵渟岳峙、挺拔如山的身影。
「林道友，你當真是給了本座天大的意外。」
「西北六州你勝了本座半籌，玉京這一仗，本座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再給本座奉上幾分新的驚喜。」
「不過，你的野心也不必本座小。」
「道盟，有意思……且看大趙江山、山海寰宇，你我誰能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