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一門一界開天路,一念虛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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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第426章 一門一界開天路,一念虛空任我行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多寶閣的喧鬧驚動了旁邊的神符堂。

  「咳咳……」

  咳嗽聲吸引了師徒兩人的注意。

  看著站在門外,穿著大紅道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鍾神秀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鍾神秀參見酒師伯。」

  酒老頭看著面前丰神俊朗,英姿勃發的青年,眼神中透著喜愛。

  「鍾小子,你師父呢?」

  「家師雲遊四海,晚輩也不知道在哪。」

  「你師父現在厲害了,百年成就元神妙境,老頭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聞言,鍾神秀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縷驕傲。

  他師父自然是天下最優秀的。

  「師伯祖。」

  袁靈也上前見禮。

  酒老頭很早之前曾經見過它一次,還有印象。

  「你這猴兒如今也成長起來了。」

  「都是老師教導之功。」

  袁靈恭敬道。

  「你師父這人雖然不著調,但門下徒弟卻沒一個差的。」酒老頭笑道。

  鍾神秀笑了笑,不以為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教徒弟的辦法。

  大師兄以身作則,二師兄嚴加管束,他更喜歡解放天性。

  只要不作奸犯科,違背宗門律令,其他的無所謂。

  「寶蟾?」

  被師父敲打了一頓的『寶蟾道人』連忙湊了過來。

  「師伯祖,怎麼了?」

  「你的『琉璃醉』還有嗎,分我點。」

  酒老頭笑眯眯道。

  他就跟『寶蟾道人』最對脾氣。

  無它,兩個人都有同樣的愛好——酒。

  「還有不少。」

  酒老頭把自己的酒葫蘆遞過去,「再分我點,老頭子的都喝完了。」

  「師伯祖稍待。」

  寶蟾道人一拍自己酒葫蘆,一道閃爍琉璃彩光的酒線從中飛出。

  酒老頭連忙打開自己的葫蘆塞子。

  酒液飛了進去。

  片刻後。

  「好了,好了。夠了,夠了。」

  寶蟾道人停下。

  酒老頭第一時間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在嘴裡含著了一會後,才徐徐咽下。

  滿臉的享受。

  砸吧了一下嘴後。

  「這酒真好。老頭子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您老要是喜歡,等我下次回宗門多帶點回來。」寶蟾道人笑道。

  經過百年培育,上清福地早年栽培的靈果都成熟了。

  分了一些給門下弟子,剩下的多拿來煉丹或者釀酒了。

  琉璃醉就是其中之一。

  「別,不用太多。多了就沒這個味道了。」

  不管什麼東西,吃多了,再好也沒那麼好了。

  把酒葫蘆在腰間掛好。

  酒老頭掃過師徒幾人,滿臉笑容,眼神中透著感慨。

  「老頭子這輩子算是走了大運,能得到你們上清派師徒三代禮遇。」

  這些年,他的神符堂通過代賣上清派門中弟子的符咒,賺了足夠的資財,也支撐著他從一重法壇境界,修煉到了現在的三重法壇境界。

  因為上清派法壇境的弟子越來越多,賣的符咒也越來越多。

  為了追求更廣闊的市場,他才從寧州城搬到了光州。

  「師伯在我上清派式微時便以禮相待,如今我上清派日益興隆,自然也不會忘記師伯當年的關照之誼。」鍾神秀鄭重道。

  酒老頭微笑點頭。


  「年紀一大把,再說就顯得矯情了。」

  頓了一下。

  「難得你來了,我去前面『膳仙堂』定一桌席面,今天老頭子給你們接風。」

  「怎麼能讓師伯破費,還是我去吧。」

  酒老頭一擺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小子不准跟我搶。」

  攔住鍾神秀後。

  「好了,你們師徒難得見一面,老頭子就不打擾了,晚上到我這來。」

  擺了擺手,便朝外面走去。

  「恭送師伯【師伯祖】。」

  酒老頭離開後,沒有長輩在前,鍾神秀又瞬間恢復了先前懶懶散散的樣子。

  「老大,老二不是也在光州嗎,怎麼這次來沒看到他人?」

  上清派嫡傳門人手裡都有一枚『七寶靈葫』。

  這寶貝天生具備宇道神韻,經過祭煉後更是神妙非凡。

  兩個葫蘆相隔不超過三千里,便能彼此感應。

  「二師弟,在七日前便離開了光州。」

  「離開?去哪了?」

  寶蟾道人目光一閃,「弟子不知。」

  「不知?哼,你不說老子也猜得到,肯定又聽到哪有漂亮姑娘,跑去招蜂引蝶了。從小到大,老子不知道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二師弟只是圖形畫像,編纂他的《大趙群芳譜》,並無他意。」

  「若非如此,老子早就把他腿打斷了。」

  話落,嘆了口氣。

  大師兄和二師兄門下的弟子都挺正常,怎麼到了他門下,四個嫡傳,酒色財氣,分毫不差。

  簡直了。

  不過他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差點忘了件事。」

  一拍腰間青皮葫蘆,一團車輪大的白色雲氣飛了出去。

  寶蟾道人下意識接住。

  疑惑的看向師父。

  「你師祖渡過元神天劫後,得天道賜福,覺醒了兩大內景。這『太虛白雲』就是其中之一,天生靈物,稍加祭煉便是極佳的上品法器。

  催動開來,能瞬間籠罩三千丈空間,擒拿收押,妙用非凡。

  若是用來代步,一念千丈。跑路的時候,尤其快速。

  只要不是倒霉碰上元神大能,法壇境決計攔不住。」

  「師祖這內景靈物好生厲害。」

  寶蟾道人驚嘆道。

  「你師祖靈秀天生,資質機緣無一不是頂尖。內景所得自然也非同凡俗。」鍾神秀驕傲道。

  「對了,你抽空回一趟雲夢海。

  你師祖的另一大內景『造化雷河』,蘊含無窮生機,又有雷道玄妙,不僅可增進雷道道行,若是進去泡上三日,還可改進資質,增強肉身。

  門中嫡傳,以及所有三重境以上記名弟子,皆有一次入內的機會。」

  寶蟾道人點了點頭。

  ……

  跳躍著淡白色電花的漿液化作雨滴灑下。

  葫蘆葉舒展著,顫動著,迅速將所有蘊含造化的雷液吸收。

  持續了兩刻鐘後,林鳳九才停下。

  感受著七寶葫蘆藤蛻變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過上百年的孕養,這葫蘆藤的氣息變得更強大了。

  結出來的葫蘆,不需要祭煉就比得上三重界域之力的上品法器。

  再看葫蘆藤盤繞的『無名靈根』。

  百年來,無名靈根已經從十八丈長到了三十六丈。

  龐大的樹冠鋪開,籠罩周圍十數畝方圓。

  樹下靈氣成液,匯成一團團閃爍著五彩霞光的水窪,漂亮極了。

  比起過去,理清化濁的能力更是強了數倍。

  除了空桑神樹。

  這是他見過的最強靈根。

  不管是從西京城得來的『純陽仙蓮』,還是玉霄仙府中的『十二品雷蓮』,所展現出來的底蘊和氣機,都不如它。


  可惜。

  至今為止,林鳳九還是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

  收回目光,掃了眼藥園後便離開了。

  如今除了這『無名靈根』『七寶葫蘆藤』『紫玉靈竹』和『淨水青蓮』外,其他的靈根靈草,他都扔給徒弟們負責。

  正打算回玉霄仙府,心中一動。

  心神瞬間回到上清法壇。

  縱目看去,雷河奔涌,白雲浩蕩。

  三萬里虛空浩瀚。

  咻……

  悠長的聲音中,一隻百丈之巨的蝴蝶,正在天空中翱翔。

  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壓縮了。

  明明翅膀扇動的幅度很小,卻仿佛移形換影,須臾千丈。

  突然。

  絲絲縷縷透著無盡寂滅之意的青灰色屍氣,從蝴蝶身上瀰漫開來。

  沒散出一點,蝴蝶身上的氣息就跌落一分。

  而每少去一點屍氣,蝴蝶身上便仿佛褪去一層角質,身上的氣息越發澄澈,顏色更加鮮艷。

  等到了最後,周身上下的屍氣都已經褪去。

  一顆圓坨坨,灰黑色的丹丸從口中噴出。

  「師兄,動手吧。」

  林鳳九將手一揚。

  兩道劍光飛射如電。

  閃電般將灰黑色丹丸絞殺。

  咻……

  痛苦的嘶鳴聲響起。

  蝴蝶身上的氣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但隨著屍丹破碎,身上的最後一絲屍氣也徹底褪去。

  整個身體宛如一塊巨大的蒼青色美玉,陡然綻放出濃郁的青色靈光。

  同時,一股強大的生機,宛如冬去春來,驟然澎湃起來。

  良久後。

  這份生機終於穩定下來。

  「師兄,我終於活過來了!!」

  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鳳九:「師妹,你修為盡失,日後便在我法界中好好修煉吧,你恢復修為之日,便是成就元神之時。」

  「師兄放心,我會儘快恢復。」

  「我等師妹出關之日。」

  將手一揚,將林鳳蝶的『虛空蝶』真身,轉移到了外面的上清福地上境。

  把她安置好。

  林鳳九又到了玉霄神殿丹殿。

  他的三尊法身,占據天地人三位,雙手如飛,一道道靈紋飛入中央的『火山神爐』中。

  偌大的三足爐中,火焰翻騰。

  兩尊高達百丈,通體蒼青色,表面靈紋閃爍的青銅牌坊,閃爍著強盛的靈光。

  許久後。

  三尊法身同時怒喝。

  「一門一界開天路,一念虛空任我行!」

  「咄!!」

  一聲大喝。

  兩大青銅牌坊,光芒大放,原本宛如玉質的色澤,驟然變得深邃起來。

  多了一抹歲月沉澱後的光輝。

  林鳳九將手一招。

  兩座牌坊化作一道恢弘的青色靈光,從火山爐中飛出。

  昂然屹立在半空,濃郁的虛空道韻瀰漫開來。

  林鳳九感應片刻後,臉上露出喜色。

  「好好好,倒也不枉本尊一番辛苦。」

  這兩尊用白骨魔宗『蛇靈』『孽甲』兩尊神像煉製的『界天門』,都是元陽符器。

  除了跨越虛空,上面還被他刻畫了一重元陽靈陣。

  而兩尊『界天門』,既是陣圖,也是鎮壓的靈器。

  伸手一招。

  將兩件法器收入七寶靈葫後,林鳳九大袖一揮,一條虛空通道浮現出來。

  邁步進去後,再出來便是雲夢海。

  茅山壁立萬仞。

  句容、丹徒、金壇,宛如三座巨神,守護者中央的茅山。


  最外圍的華山、方山、瓦屋山、南山、白馬山、回峰山、芝山、大游山,或直插雲霄,或層巒疊嶂,或臥如巨龜等等不一而足。

  林鳳九取出一尊『界天門』,將其安放在『華山』上。

  這『界天門』入地生根。

  遠遠看去,高達百丈的青銅牌坊昂然屹立。

  神光奕奕,非同凡俗。

  一尊元陽靈器級別,蘊含虛空道韻的界天門,可以覆蓋方圓百萬里。

  只需在其中留下自己的元神印記,便可憑藉七寶靈葫,又或者上清派配發的『虛空靈符』,溝通界天門,須臾間通過此寶回到雲夢海宗門。

  如果通過界天門來溝通界天門。

  那麼整個大趙之內,只要界天門所在之地,皆可須臾返回。

  但界天門的開啟需要靈機。

  想要湊齊足夠的靈機,就需要將界天門立下,開啟上面刻畫的『先天八卦大陣』。

  所以,林鳳九需要現在大趙境內,選擇一個合適的可以放下『界天門』的地方。

  想了想,他放出數尊法身,離開了雲夢海,朝大趙範圍內遁去。

  身為元神修士,再加上太虛靈雲,遁速確實快的驚人。

  法壇修士需要數日,

  甚至數月的路程,他兩個時辰不用便到了。

  來到寧州上方後,突然察覺腰間七寶葫蘆顫動。

  「有上清弟子在此?」

  心中一動,循著牽連飛去。

  很快,一座占地廣闊的道觀映入眼帘。

  這道觀位於縣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宮閣壘砌,攀山修建。

  有上百大小房間。

  整個道觀分為三部分。

  山腳下最大,住在中間的都是些小道士,很多還是牙牙學語的幼兒。

  中間部分則都是成年道士,他們有的練劍,有的鍊氣。

  修為雖然不高,但也秩序井然。

  最高部分則是靈台境的修士,他們數量最少。

  整個道觀中,怕不下一兩千人。

  當然,大多數都是普通弟子。

  道觀門外豎著一尊牌坊。

  上書。

  一柱凌霄通紫府,萬峰擁翠護玄門。

  道觀的名字很普通,卻不常見。

  「慈恩觀。」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當年帶二徒弟岳崇古去四明山的路上,滅掉那位喚做『顯通元真護佑真君廟』後,成立的宮觀。

  略作思索後,放出一縷法力。

  很快,一道遁光閃電般從慈恩觀山頂遁出。

  行至高天后,光芒散去。

  露出一位身穿赤色道袍,頭戴紫陽巾,面如丹霞,目含精光,身形挺拔的青年道人。

  看到林鳳九後,大驚失色。

  推金山倒玉柱。

  「龍首崖玉虛宮門下燮邑拜見祖師。」

  林鳳九微笑拂袖,一股沛然莫御的法力將其托起。

  「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謝祖師。」

  燮邑連忙站起。

  恭敬侍立一旁。

  「我若沒記錯,你是崇古門下二弟子?」

  燮邑點頭後,「弟子於三十五年前拜入師尊門下,位列嫡傳,行列第二。」

  「三十五年,便修到三重法壇境界,足見你平日裡用功甚勤。」

  「弟子資質不如大師兄,悟性不如大師伯和三師叔門下諸位師兄,唯有勤勉二字,時常記掛心頭。」

  話雖如此,但以他對二徒弟的了解。

  如果不是資質非凡之輩,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這位燮邑多半不止資質非凡,而且修行勤勉。

  林鳳九:「帶我去觀中看看。」

  「祖師,請。」


  燮邑在前引路,帶著林鳳九轉了一圈後來到慈恩觀後方山頂。

  看著山下櫛比鱗次的宮閣。

  「這座慈恩觀是什麼時候立起來的?」

  「二十年前。」燮邑繼續道,「我龍首峰玉虛宮門下弟子有一條獨特的規矩,門中弟子突破法壇後必須下山歷練,並建立一座慈恩觀,收養無家可歸之老幼。

  既能積攢功德,又可從中挑選門人弟子,充實宗門。

  弟子當年便是孤兒,幸得恩師收錄,得以踏入仙途。」

  林鳳九點了點頭,十五年踏入法壇境,這位徒孫也是絕世之資。

  看著神色恭謹的他,心中一動。

  一道閃爍赤藍兩色的靈光飛了出來。

  來到林鳳九面前,化作一柄奇異的法器。

  其形狀仿佛兩把長柄法劍相連。

  中間的柄長五尺,兩側的劍刃長三尺。

  一側劍刃閃爍赤色靈光,火光繚繞,氣息凌厲。

  另一側劍刃藍色靈光閃爍,水汽翻騰,氣息迫人。

  「此寶喚做『水火鋒』,乃九重界域之力的上品法器,可發水火劍光,殺伐無雙,今日便送給你了。」

  這東西是他從骨靈魔君隨身洞府中得來。

  無論是祭煉手法,還是用料都頗為不俗。

  便留在了手裡。

  「望你持此重寶,懲奸除惡,驅邪扶正,多做功德。」

  「弟子謹遵師祖教誨,懲奸除惡,驅邪扶正,多積功德!」

  燮邑神色恭敬,雙手接過。

  「你師父精通煉器之道,來<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渡劫成就元神,可準備好靈材,讓你師父幫你將次法器煉成靈器。」

  「弟子謹記師祖教誨。」

  恭敬接過水火鋒後,突然眉頭一皺。

  「怎麼了?」

  林鳳九問道。

  燮邑連忙道:「只是慈恩觀中一些俗事。」

  「俗事?」

  「祖師有所不知,我這慈恩觀中,行走坐臥自有規矩。如今午時三刻已至,應該銅鐘三響,提示全觀進用的午飯。

  如今鐘聲未響,定然是司鍾弟子懈怠,理應懲處。」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林鳳九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二徒弟。

  驕傲,古板,克己復禮。

  「些許錯漏,無傷大雅,不必過於在意。」

  「是。」

  看他神色,林鳳九就知道人家表面答應,心裡肯定不同意。

  無所謂了。

  他這師祖,也不好越過二徒弟,管教他的弟子。

  隨他去吧。

  咚咚……

  洪亮的鐘鳴響起,籠罩整個慈恩觀。

  燮邑臉色有點不好看,居然晚了半刻鐘?!

  「你門下可有弟子?」

  「回祖師,弟子門下有一弟子,喚做『商洪』,修道十三年,如今修為已至一重法壇境界。」

  「看來你這徒弟比你這當師父的資質更好。」

  燮邑臉上露出一縷驕傲,「確實比弟子更強一些。」

  「如今他可在你處?」

  「前些時日,有門中修士來報,陽信府寧晉縣似有人暗中祭祀西陸邪神,弟子派他前去查探,如今還未返回。」

  陽信府寧晉縣。

  就在他的家鄉青州縣隔壁。

  想到此處,林鳳九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位身背鐵劍,渾身肌肉虬結大漢的模樣。

  周鐵山。

  當年在死人溝中,對方曾跟他共同對抗青州縣太常寺,以及玄陰教殷素空。

  可惜百年過去,周鐵山如今早已化作冢中枯骨。


  「祖師難得到此,可隨弟子至觀中歇息。」

  林鳳九點頭後,至慈恩寺靜室安歇。

  七日後。

  林鳳九右手一揮。

  唰。

  一道靈光從體內飛出。

  落地後顯出『燮邑』的身影。

  如今的他渾身精氣充溢,英姿勃發,修為又精進了一大步。

  看著周圍的景色,燮邑反應過來,連忙拜倒。

  「多謝祖師賜下機緣。」

  過去七日,他在祖師造化雷河中浸泡七日,如今已經將修為積蓄到三重法壇巔峰,隨時可以渡劫。

  「造化雷河中沐浴七日,是所有上清門下嫡傳弟子都可享受的福利,你既為嫡傳,自然也不例外。」

  伸手一指。

  一朵白雲從體內飛出。

  「此為『太虛靈雲』,天生具備宇道神妙,今日賜你,當好生體會。」

  「師祖幾日來賜下的寶物已經足夠多。弟子實不敢再受。」

  「呵呵,此寶我三清門下嫡傳皆有,放心拿著就是。」

  聽他這麼說,燮邑才放心接過。

  「回去吧,好好準備幾日,精煉法力,我為你護法,渡劫成就四重法壇境。」

  「尊法旨。」

  恭敬答應後,燮邑離開了。

  林鳳九留下一尊法身,護持燮邑渡第四道三九天劫。

  真身已然朝陽信府寧晉縣遁去。

  以他的修為,整個寧州境內不說須臾即至,但也差不了多少。

  來到寧晉縣上方,俯身看去。

  整個縣城街道上熱鬧非凡。

  無數百姓扎著金腰帶,腳穿黑色布鞋,聚集在中央主街。

  他們手裡拿著花籃,內里盛著各色鮮花和花生、桂圓等堅果。

  突然一聲鑼響。

  八個扎著紅腰帶的壯漢,抬著一座彩綢蓋頂的大轎,從一座香火鼎盛的廟宇中走出。

  看到這彩綢大轎,百姓們臉上神色瞬間狂熱起來。

  紛紛將手裡的鮮花和堅果灑出。

  東西滾落在地,形成一條五尺寬的道路。

  壯漢們扛著轎子,腳踩在這條道路上,一步步走的很穩。

  而那些百姓,在他們走過後,瘋狂的爭搶那些被踩碎陷在泥土中的堅果。

  即便是它們早已沾滿了泥土,碎成了渣滓,也不放過。

  抬轎隊伍一點點往前走,後面的百姓爭搶堅果,有的甚至打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看得人心中頗不舒服。

  繞了縣城一圈後,壯漢們抬著轎子再次來到了他們先前出發的廟宇。

  這廟宇不算宏偉,左右不過占地百畝的樣子。

  不過卻收拾得乾乾淨淨,朱紅大門敞開著,門楣上『保玄通惠真君廟』七個鎏金大字,在春日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轎子停下後,布簾掀開。

  兩個穿著紅綢紅褲,頭扎彩巾的壯漢高聲喝道。

  「請吉人。」

  周圍觀看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

  紅綢壯漢掀開轎簾,從裡面抬出一位穿著大紅綢衣,宛如新郎官的俊俏少年。

  這少年雙目緊閉,似乎陷入沉睡。

  紅綢壯漢將其抬入『保玄通惠真君廟』。

  穿過門口的殿堂,來到中央最高大,恢弘的廟宇前。

  一個身著黃色錦袍,手持拂塵,下頜留著三縷長髯,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帶著一眾弟子。

  站在院子中。

  等紅綢壯漢抬著人進來後。

  中年人高聲唱道。

  「上祭品。」

  七八個穿著青色袍服的道童,各自端著祭品走上前來,恭敬地放到中間的寬大供桌上。

  有剛蒸好的白面饅頭,雪白蓬鬆。


  也有切成塊的豬肉、羊肉,新鮮<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

  還有幾盤時令水果,色澤鮮亮。

  村民們排著隊,依次上前祭拜。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虔誠的神色,雙手合十,躬身下拜,嘴裡念念有詞。

  有好奇的,祭拜之餘偷偷朝大殿裡面觀看。

  暗沉沉的帷幕下,端坐著一尊身披鎏金鎧甲,面容端莊,雙目圓睜的神像。

  其背生雙翅,手持長矛。

  跟著廟宇之前供奉的道祖像截然不同。

  更霸道,也更崢嶸。

  尤其雙眼,更是透著股直透人心的犀利。

  不敢再看,迅速磕了三個頭後,從旁邊道童手裡接過一小撮香灰,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

  說這是真君的福澤,能驅邪避災。

  等所有人都祭拜過了。

  那仙風道骨的中年人,高聲唱道。

  「祭血食。」

  紅綢壯漢連忙將那少年人抬過來,同時一個兩個道童抬過來一個五尺多長,鋪著紅綢的法盤。

  盤子中放著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

  中年人取過長劍。

  紅綢壯漢將那少年人放到一旁的石台上,露出頸後的白肉。

  看到這一幕,帶著孩子過來的父母,連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讓其觀看。

  中年人眼底閃過一抹渴望。

  雙手持劍,猛地朝少年後頸斬了過去。

  一道流光閃電飛來。

  後發先至。

  鐺。

  金鐵交鳴聲中,中年人手中長劍直接被振開。

  光芒一閃,那少年已經消失。

  「何人放肆?!」

  中年人怒喝道。

  「我的孩兒,你娘在這呢。」

  戲謔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中年人連忙循聲看去。

  半空中顯出一位身穿青碧色交領道袍,頭頂挽著雙環高髻,插一支簡潔的玉簪的坤道。

  其手持九節木拐,頭頂一顆靈光璀璨的寶珠,腰懸青葫蘆,大大咧咧的站在半空。

  那少年人如今就被她放在腳下一團白色雲氣上。

  「你是何人?敢擾我祭祀?!」

  中年人怒道。

  「你這賊人,拿我門中晚輩祭祀邪神,卻不打聽清楚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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