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愛才之心
一個銀色的魚鉤在半空中畫出優美的弧度，啪嗒墜入清澈的湖水中。
岸邊穿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悠閒的握住魚竿笑呵呵的等待獵物上鉤。
在他不遠處，一個圓臉穿紅色道袍的老道笑道。
「淨空師兄，今天怎麼來的晚了？」
「昨天大有那臭小子從百岩峰迴來，非要拉著我喝什麼桂花酒，結果吃醉了，巳時才醒，這才來晚了。」
圓臉紅袍老道羨慕道：「大有現在真是出息了，成了嫡傳弟子，入百岩峰修煉，不僅能時時得到法壇境高修指點修行，還能領到桂花靈酒增進法力。」
淨空道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我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麼爭氣。」
旁邊一個瘦臉老道滿臉嫉妒。
「嫡傳弟子雖好，但也不是成了嫡傳就一勞永逸了，若是七年後成不了靈台後期，一樣會被剔除嫡傳弟子的身份。
到時候臉可就難看嘍。」
淨空道人瞥了他一眼，「我徒弟七年的時間就能從外門成為嫡傳，如今有了名師指點，更有了宗門充足的靈丹妙藥，再過七年，靈台後期還不是輕而易舉？」
「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哎，我說你這老傢伙，都跟我一起在這裡釣魚等死了，怎麼嘴巴還是像當年那麼臭？」淨空道人罵道。
「我……」
瘦臉老道剛想張嘴罵，但很快頹然的癱坐到了椅子上。
是啊，如今他們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除非天上掉餡餅，否則再也沒機會成就法壇境，只能留在這火鴉峰後山等死，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看著老對頭心喪若死的樣子，淨空道人也不由嘆了口氣，失去了吵架的興趣。
「魯老鬼，咱們都沒多少年好活了，好好享受這剩下的日子吧。再過些年，你想吵架都未必還能找到人了。」
魯姓瘦臉老道臉色灰敗，仿佛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旁邊的圓臉老道嘆道。
「修道之事真是七分天註定，半點不由人。
想當初剛拜入四明山的時候，我每天都努力修煉，起的最早，睡得最晚。
滿腦子都是抓住機緣，一路鍊氣、靈台、法壇，將來成仙作祖，虎視天下。
結果看著一個個資質比我好，修煉跟我一樣努力的同門，全部超過我後才發現沒有好資質，再努力都是白搭。」
淨空嘆道：「誰說不是呢，空耗近甲子，總算是成就靈台，這中間我沒有一日懈怠。
但靈台成就法壇，已經不是努力就可以了，沒有資質，沒有足夠的丹藥，沒有師長講道，根本沒機會。」
在三個老頭傷春悲秋的時候，一道遁光閃電般飛了過來。
光芒消散後現出一個身穿杏黃色道袍，頭戴魚尾冠，下頜留著散亂長髯，手持麝尾的儒雅道人。
看到他，三個老頭心中一驚，連忙上前行禮。
「參見淨玄師兄。」
淨玄真人是四明山掌門赤焰真君二弟子，每日隨侍身旁，極少在外行道，所以修行界知名度不高，但在四明山內部卻地位極高。
時常在山中各處傳達掌門令諭，備受尊重。
「三位師弟不必多禮。」
待三人起身後。
「淨空師弟？」
「老道在。」
「隨我來吧，掌門要見你。」
「掌門見我？」
淨玄真人點了點頭，也沒多說，隨手一揮，散出一道法力攝住淨空道人後，化作一道遁光閃電般朝四明峰『赤炎殿』飛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圓臉道人鬆了口氣後忍不住問道。
「老鬼，你說掌門為什麼召見淨空？」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掌門。」
「你不是一向消息靈通嗎？」
「老子都在這裡跟你們這群老幫菜一塊釣魚等死了，還屁的消息靈通。」
「火氣這麼大幹嘛。」
「我樂意。」
……
淨玄道人帶著淨空一路來到赤炎殿。
雖然淨空道人是四明山弟子，但他從入門到現在，還是第一次來到宗門大殿。
也不敢亂看，恭恭敬敬的跟著淨玄道人進了大殿。
「啟稟掌教，淨空師弟已經帶到。」
「辛苦了，你且到一旁休息。」
打了個稽首後，淨玄道人看了眼旁邊端坐蓮台上的林鳳九師徒後，恭敬走到赤焰真君左側侍立一旁。
「淨空？」
空靈渾厚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淨空道人心中一機靈，連忙上前。
「淨空參見掌教，掌教萬壽。」
「不必多禮，起來吧。」
聽掌教語氣不錯，不像要處罰自己的樣子，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多謝掌教。」
「淨空，你且往旁邊看。」
淨空道人下意識朝旁邊看去，一個穿著青色道袍，臉上掛著濃濃笑容，熟悉又透著幾分陌生的青年道人映入眼帘。
林鳳九躬身行禮，語出至誠。
「林鳳九見過淨空師伯！」
「鳳九？你真的是鳳九？！」
淨空道人神色激動。
林鳳九迅速上前，扶住淨空道人雙臂。
「師伯，數年未見，您如今也老了。」
「呵呵，師伯都快七十的人了，怎麼可能不老？」
緊緊抓著林鳳九的手，看著這個心裡一直當自己半個弟子的晚輩，心中高興萬分。
「淨空？」
掌教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顫，連忙轉頭看去。
「紫陽真人乃本門貴客，又與你有多年舊誼，所以便由你來招待，萬勿怠慢了。」
「弟子遵命。」
答應一聲後，再看身畔熟悉中透著一絲陌生的林鳳九。
心中多了一份感慨。
雖然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從徒弟嘴裡聽到一些對方的消息，但他總覺得不真實。
畢竟林鳳九是他看著長大的，本身又是散修，得不到多少資源。
雖然資質不錯，但也沒到絕頂的程度。
修為怎麼可能進步的那麼快？
更別說以靈台修為連斬法壇境修士了。
但如今掌門的態度，算是徹底打碎了他先前所有的懷疑。
林鳳九躬身朝赤焰真君一禮後。
「前輩，林鳳九便先告辭了。」
赤焰真君微笑頷首。
林鳳九打了個稽首後，帶著徒弟和淨空真人離開了赤炎殿。
等三人遠去後，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淨雲真人忽然道。
「掌教，那林鳳九雖然天賦卓絕，但我四明山內，資質能跟他相比的弟子也不少，您是不是過於看重他了？」
「淨雲，你三十歲的時候，修為如何？」
「弟子剛剛渡劫成就一重法壇境界。」
淨雲道人語氣中帶著傲然。
她的資質比不上大師兄淨乾，二師兄淨玄等人，僅僅算是中上，但卻憑藉著勤奮刻苦，超過了一眾師兄師姐，後來居上，成為宗門內第三個渡劫成就法壇境界的人。
赤焰真君微微頷首，「那林鳳九如今也是一重法壇，但你坐擁四明山數千年的底蘊，有名師教導，而他卻什麼都沒有。
你可知這其中的差距？」
淨雲道人神色一凝，「弟子知曉。」
「能在艱難困苦中迎難而上，超過了你們這些大宗嫡傳，這林鳳九不只是資質悟性遠在你們之上，而且其心性之堅韌，同樣非同凡俗。
其人未來成就之高，當不在你們大師兄之下。」
此言一出，不管是淨雲真人，還是侍立一旁的淨玄真人臉上都露出動容。
大師兄淨乾真人，號稱四明山五千年來資質最高的弟子。
二十歲成就法壇境界，百年便煉成九重法壇，如今正在閉關為衝刺元神境界做準備。
甚至外界很多人都在猜測，等淨乾真人出關的時候，四明山將擁有自己的第四位元神修士。
如今掌教居然說，林鳳九的資質能跟備受讚譽的淨乾真人相比，實在是太震撼他們的心神了。
「若是能讓林鳳九拜入本宗，四明山得到的將不只是一個林鳳九。」
聞言，淨雲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挫敗數位四明山內門弟子，甚至還包括李存信這種備受關注的精英的俊美少年。
其人雖然年少，卻能在眾人圍攻下，始終保持沉著冷靜，最後更是戰而勝之。
讓她記憶極為深刻。
「那少年骨齡八歲，便已經是靈台境了。」
「什麼，八歲？！」
淨雲真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旁邊的淨玄忍不住問道：「掌教，那少年看著像十餘歲的樣子，怎麼會……」
面對兩位弟子的質疑，赤焰真君也沒生氣。
「測算骨齡並非難事，若是我連這點都能看錯，便枉費了這千年修行。」
「掌教恕罪，弟子並非質疑，實在是……」
揮手打斷了淨雲真人的話。
「爾等久在宗門，天長日久，也難免沾染輕視小宗弟子和散修的毛病。但這天下最多的就是散修和小宗弟子。
儘管其中多數為庸碌之輩，但草莽中也會長出龍蛇。
那少年骨齡八歲進階靈台境，資質比你大師兄更勝一籌，觀其心性，勇毅果敢，面對強敵而毫無懼色，更難得尊師重道。
若將其收入四明山，未來三百年內，說不得我宗門內還能再多一位元神。」
赤焰真君感嘆道。
聽著掌教的評價，心中震撼的淨雲真人良久後深吸了口氣。
「林鳳九與其弟子確實優秀，但面對掌教之位的許諾而不動搖，恐難以為我四明山所用。」
「這正是本尊最遺憾的地方。」
淨玄真人忍不住道：「掌教，想要修成元神人仙，除了資質悟性和心性，最重要的還要有一定的機運。
很多資質悟性心性無一不是頂尖之人，卻早早隕落於劫數，無緣上乘妙諦。
林鳳九與其弟子固然優秀，但最後能不能成就元神還是兩說。
您不必為此勞神。」
「話雖如此，但遇到如此優秀之人卻不能收入門中，實在是遺憾。」
作為一派掌教，誰不希望宗門在自己手中發展壯大？
而想要壯大就離不開人才。
林鳳九和岳崇古無疑是最頂尖的人才。
「淨雲？」
「弟子在。」
「三日後，你持我法令，帶林鳳九師徒去藏經殿、火鴉洞、悟道玉璧、碧水閣等地轉一圈，若是他們有什麼要求，你儘量滿足。」
淨雲道人：「掌教此法甚佳，讓林鳳九看到小宗門與我四明山的巨大差距後，說不得他會回心轉意，加入本宗。」
赤焰真君笑著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卻沒這麼樂觀。
如果對方真的如此輕易被外物所動的話，他們也不會有現在的修為。
之所以這麼做，更多的還是扶持對方，結下因果。
若是將來上清派一路崛起，成為大宗的話，四明山也能得一強援。
上清派將來發展的越好，未來的收益就會越大。
「去吧。」
淨雲真人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了。
「師尊，既然您如此看好那師徒二人，弟子還有一法可拉近他們與我四明山的關係。」
淨玄真人道。
「何法？」
「師尊可效法靈符宗故智。」
「你的意思是道侶？」
淨玄真人點了點頭，「我四明山漂亮的女弟子不少，可讓雙方多多接觸，若是能成為道侶，不管是那林鳳九還是其徒，只要我們能拉攏其中之一就夠了。」
「這東西要看緣分，未必能成。」
「成更好，不成也就算了。有淨空師弟托底，只要好好維護，這份因果只會越來越深。」
「此事就交給你淨雲師妹吧。」
「尊法旨。」
赤焰真君看著弟子遠去後，心下搖頭。
沒想到自己這跺跺腳天下震動的元神人仙，如今也有拉皮條的時候。
但那林鳳九和弟子，天縱奇才，讓他很難割捨。
「四明山弟子選拔還是不夠完善，居然能在眼皮底下錯失如此大才，絕不能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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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空師兄，今天怎麼來的晚了？」
「昨天大有那臭小子從百岩峰迴來，非要拉著我喝什麼桂花酒，結果吃醉了，巳時才醒，這才來晚了。」
圓臉紅袍老道羨慕道：「大有現在真是出息了，成了嫡傳弟子，入百岩峰修煉，不僅能時時得到法壇境高修指點修行，還能領到桂花靈酒增進法力。」
淨空道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我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麼爭氣。」
旁邊一個瘦臉老道滿臉嫉妒。
「嫡傳弟子雖好，但也不是成了嫡傳就一勞永逸了，若是七年後成不了靈台後期，一樣會被剔除嫡傳弟子的身份。
到時候臉可就難看嘍。」
淨空道人瞥了他一眼，「我徒弟七年的時間就能從外門成為嫡傳，如今有了名師指點，更有了宗門充足的靈丹妙藥，再過七年，靈台後期還不是輕而易舉？」
「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哎，我說你這老傢伙，都跟我一起在這裡釣魚等死了，怎麼嘴巴還是像當年那麼臭？」淨空道人罵道。
「我……」
瘦臉老道剛想張嘴罵，但很快頹然的癱坐到了椅子上。
是啊，如今他們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除非天上掉餡餅，否則再也沒機會成就法壇境，只能留在這火鴉峰後山等死，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看著老對頭心喪若死的樣子，淨空道人也不由嘆了口氣，失去了吵架的興趣。
「魯老鬼，咱們都沒多少年好活了，好好享受這剩下的日子吧。再過些年，你想吵架都未必還能找到人了。」
魯姓瘦臉老道臉色灰敗，仿佛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旁邊的圓臉老道嘆道。
「修道之事真是七分天註定，半點不由人。
想當初剛拜入四明山的時候，我每天都努力修煉，起的最早，睡得最晚。
滿腦子都是抓住機緣，一路鍊氣、靈台、法壇，將來成仙作祖，虎視天下。
結果看著一個個資質比我好，修煉跟我一樣努力的同門，全部超過我後才發現沒有好資質，再努力都是白搭。」
淨空嘆道：「誰說不是呢，空耗近甲子，總算是成就靈台，這中間我沒有一日懈怠。
但靈台成就法壇，已經不是努力就可以了，沒有資質，沒有足夠的丹藥，沒有師長講道，根本沒機會。」
在三個老頭傷春悲秋的時候，一道遁光閃電般飛了過來。
光芒消散後現出一個身穿杏黃色道袍，頭戴魚尾冠，下頜留著散亂長髯，手持麝尾的儒雅道人。
看到他，三個老頭心中一驚，連忙上前行禮。
「參見淨玄師兄。」
淨玄真人是四明山掌門赤焰真君二弟子，每日隨侍身旁，極少在外行道，所以修行界知名度不高，但在四明山內部卻地位極高。
時常在山中各處傳達掌門令諭，備受尊重。
「三位師弟不必多禮。」
待三人起身後。
「淨空師弟？」
「老道在。」
「隨我來吧，掌門要見你。」
「掌門見我？」
淨玄真人點了點頭，也沒多說，隨手一揮，散出一道法力攝住淨空道人後，化作一道遁光閃電般朝四明峰『赤炎殿』飛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圓臉道人鬆了口氣後忍不住問道。
「老鬼，你說掌門為什麼召見淨空？」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掌門。」
「你不是一向消息靈通嗎？」
「老子都在這裡跟你們這群老幫菜一塊釣魚等死了，還屁的消息靈通。」
「火氣這麼大幹嘛。」
「我樂意。」
……
淨玄道人帶著淨空一路來到赤炎殿。
雖然淨空道人是四明山弟子，但他從入門到現在，還是第一次來到宗門大殿。
也不敢亂看，恭恭敬敬的跟著淨玄道人進了大殿。
「啟稟掌教，淨空師弟已經帶到。」
「辛苦了，你且到一旁休息。」
打了個稽首後，淨玄道人看了眼旁邊端坐蓮台上的林鳳九師徒後，恭敬走到赤焰真君左側侍立一旁。
「淨空？」
空靈渾厚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淨空道人心中一機靈，連忙上前。
「淨空參見掌教，掌教萬壽。」
「不必多禮，起來吧。」
聽掌教語氣不錯，不像要處罰自己的樣子，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多謝掌教。」
「淨空，你且往旁邊看。」
淨空道人下意識朝旁邊看去，一個穿著青色道袍，臉上掛著濃濃笑容，熟悉又透著幾分陌生的青年道人映入眼帘。
林鳳九躬身行禮，語出至誠。
「林鳳九見過淨空師伯！」
「鳳九？你真的是鳳九？！」
淨空道人神色激動。
林鳳九迅速上前，扶住淨空道人雙臂。
「師伯，數年未見，您如今也老了。」
「呵呵，師伯都快七十的人了，怎麼可能不老？」
緊緊抓著林鳳九的手，看著這個心裡一直當自己半個弟子的晚輩，心中高興萬分。
「淨空？」
掌教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顫，連忙轉頭看去。
「紫陽真人乃本門貴客，又與你有多年舊誼，所以便由你來招待，萬勿怠慢了。」
「弟子遵命。」
答應一聲後，再看身畔熟悉中透著一絲陌生的林鳳九。
心中多了一份感慨。
雖然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從徒弟嘴裡聽到一些對方的消息，但他總覺得不真實。
畢竟林鳳九是他看著長大的，本身又是散修，得不到多少資源。
雖然資質不錯，但也沒到絕頂的程度。
修為怎麼可能進步的那麼快？
更別說以靈台修為連斬法壇境修士了。
但如今掌門的態度，算是徹底打碎了他先前所有的懷疑。
林鳳九躬身朝赤焰真君一禮後。
「前輩，林鳳九便先告辭了。」
赤焰真君微笑頷首。
林鳳九打了個稽首後，帶著徒弟和淨空真人離開了赤炎殿。
等三人遠去後，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淨雲真人忽然道。
「掌教，那林鳳九雖然天賦卓絕，但我四明山內，資質能跟他相比的弟子也不少，您是不是過於看重他了？」
「淨雲，你三十歲的時候，修為如何？」
「弟子剛剛渡劫成就一重法壇境界。」
淨雲道人語氣中帶著傲然。
她的資質比不上大師兄淨乾，二師兄淨玄等人，僅僅算是中上，但卻憑藉著勤奮刻苦，超過了一眾師兄師姐，後來居上，成為宗門內第三個渡劫成就法壇境界的人。
赤焰真君微微頷首，「那林鳳九如今也是一重法壇，但你坐擁四明山數千年的底蘊，有名師教導，而他卻什麼都沒有。
你可知這其中的差距？」
淨雲道人神色一凝，「弟子知曉。」
「能在艱難困苦中迎難而上，超過了你們這些大宗嫡傳，這林鳳九不只是資質悟性遠在你們之上，而且其心性之堅韌，同樣非同凡俗。
其人未來成就之高，當不在你們大師兄之下。」
此言一出，不管是淨雲真人，還是侍立一旁的淨玄真人臉上都露出動容。
大師兄淨乾真人，號稱四明山五千年來資質最高的弟子。
二十歲成就法壇境界，百年便煉成九重法壇，如今正在閉關為衝刺元神境界做準備。
甚至外界很多人都在猜測，等淨乾真人出關的時候，四明山將擁有自己的第四位元神修士。
如今掌教居然說，林鳳九的資質能跟備受讚譽的淨乾真人相比，實在是太震撼他們的心神了。
「若是能讓林鳳九拜入本宗，四明山得到的將不只是一個林鳳九。」
聞言，淨雲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挫敗數位四明山內門弟子，甚至還包括李存信這種備受關注的精英的俊美少年。
其人雖然年少，卻能在眾人圍攻下，始終保持沉著冷靜，最後更是戰而勝之。
讓她記憶極為深刻。
「那少年骨齡八歲，便已經是靈台境了。」
「什麼，八歲？！」
淨雲真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旁邊的淨玄忍不住問道：「掌教，那少年看著像十餘歲的樣子，怎麼會……」
面對兩位弟子的質疑，赤焰真君也沒生氣。
「測算骨齡並非難事，若是我連這點都能看錯，便枉費了這千年修行。」
「掌教恕罪，弟子並非質疑，實在是……」
揮手打斷了淨雲真人的話。
「爾等久在宗門，天長日久，也難免沾染輕視小宗弟子和散修的毛病。但這天下最多的就是散修和小宗弟子。
儘管其中多數為庸碌之輩，但草莽中也會長出龍蛇。
那少年骨齡八歲進階靈台境，資質比你大師兄更勝一籌，觀其心性，勇毅果敢，面對強敵而毫無懼色，更難得尊師重道。
若將其收入四明山，未來三百年內，說不得我宗門內還能再多一位元神。」
赤焰真君感嘆道。
聽著掌教的評價，心中震撼的淨雲真人良久後深吸了口氣。
「林鳳九與其弟子確實優秀，但面對掌教之位的許諾而不動搖，恐難以為我四明山所用。」
「這正是本尊最遺憾的地方。」
淨玄真人忍不住道：「掌教，想要修成元神人仙，除了資質悟性和心性，最重要的還要有一定的機運。
很多資質悟性心性無一不是頂尖之人，卻早早隕落於劫數，無緣上乘妙諦。
林鳳九與其弟子固然優秀，但最後能不能成就元神還是兩說。
您不必為此勞神。」
「話雖如此，但遇到如此優秀之人卻不能收入門中，實在是遺憾。」
作為一派掌教，誰不希望宗門在自己手中發展壯大？
而想要壯大就離不開人才。
林鳳九和岳崇古無疑是最頂尖的人才。
「淨雲？」
「弟子在。」
「三日後，你持我法令，帶林鳳九師徒去藏經殿、火鴉洞、悟道玉璧、碧水閣等地轉一圈，若是他們有什麼要求，你儘量滿足。」
淨雲道人：「掌教此法甚佳，讓林鳳九看到小宗門與我四明山的巨大差距後，說不得他會回心轉意，加入本宗。」
赤焰真君笑著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卻沒這麼樂觀。
如果對方真的如此輕易被外物所動的話，他們也不會有現在的修為。
之所以這麼做，更多的還是扶持對方，結下因果。
若是將來上清派一路崛起，成為大宗的話，四明山也能得一強援。
上清派將來發展的越好，未來的收益就會越大。
「去吧。」
淨雲真人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了。
「師尊，既然您如此看好那師徒二人，弟子還有一法可拉近他們與我四明山的關係。」
淨玄真人道。
「何法？」
「師尊可效法靈符宗故智。」
「你的意思是道侶？」
淨玄真人點了點頭，「我四明山漂亮的女弟子不少，可讓雙方多多接觸，若是能成為道侶，不管是那林鳳九還是其徒，只要我們能拉攏其中之一就夠了。」
「這東西要看緣分，未必能成。」
「成更好，不成也就算了。有淨空師弟托底，只要好好維護，這份因果只會越來越深。」
「此事就交給你淨雲師妹吧。」
「尊法旨。」
赤焰真君看著弟子遠去後，心下搖頭。
沒想到自己這跺跺腳天下震動的元神人仙，如今也有拉皮條的時候。
但那林鳳九和弟子，天縱奇才，讓他很難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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