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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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鳳九』站穩腳跟。

  第一時間便打算祭起『太上鎮魔符印』護持己身。

  但讓他心驚的是自己體內澎湃如長江大河般的法力居然徹底消失了。

  神識和先天玄牝竅中的法壇也毫無反應。

  幸好他並沒有遇到襲擊。

  四下一看,自己正好置身於一片密林中。

  數丈高的巨木密密匝匝,遮蔽了天空。

  淡金色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布滿枯枝敗葉的大地上灑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風吹過來,枝搖影動,光斑如同躍動的精靈,漂亮極了。

  四下安靜,但能聽到不遠處傳來潺潺的水聲,附近應該有大河。

  「是幻術嗎?」

  默念淨心神咒後,周圍並無異樣。

  又嘗試了其它幾種方法後,周圍毫無變化。

  之所以如此,要麼這裡就是真實存在,要麼施展幻術的人修為遠遠超過他。

  不過暫時還感應不到危險,倒是讓他放心不少。

  聯想到自己被擒來此地的經歷,他徹底確定了,這座玉霄別府確實有人在幕後操控。

  若非如此,『玉霄別府』也不會突然爆發。

  但這幕後操控之人好似並不能掌控整個玉霄別府,否則就不會任由他拿走丹殿中的傳承。

  「到底是有人捷足先登,還是此地出了變故?」

  一時間他也弄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先搞清楚自己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默察己身。

  雖然法力和神識都被封了,但他四翅青蟬之身帶來的堅固肉身和龐大氣力卻還在。

  先天化生的神通也在。

  心中一動。

  睜開眉心神目,一道雷光閃電般飛了出去。

  橫空十餘丈後緩緩消失。

  眉頭微皺,他的先天神通失去法力催動後,威力比之前弱了數倍不止。

  但只要不是法壇境,便可一擊即殺。

  有神通伴身,他總算安心不少。

  可惜虛空蝶並不在身邊,神識被封,他也沒辦法通過識海中的『太陰拘屍印』搜查虛空蝶下落。

  弄清楚了自身的狀況後,『林鳳九』站起身。

  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樹林,前行約莫兩里地後,眼前驟然開闊。

  縱目看去。

  一條寬闊的江水潺潺流淌。

  江水兩岸鬱鬱蔥蔥仿佛一眼望不到頭。

  澎湃的水靈精氣和甲木精氣瀰漫,在此地修行,定然事半功倍。

  「系破舟哇枕月牙

  蘆深泊淺沙

  銀鱗忽銜紫芝去

  浪堆里綻蓮花

  嗐——浪堆里綻蓮花……」

  蒼老的歌聲遠遠傳來,『林鳳九』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江上一位帶著斗笠,打著赤腳的老船夫,正雙手撐船從江上過來。

  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口,半掩著被曬的黝黑的胸膛。

  一雙壽眉下,眼神滄桑。

  臉上溝壑深邃,被歲月深深刻下了蒼老的痕跡。

  「收起三丈青絲網

  放走金鱗娃

  半船霜華半船霧

  醉臥聽鳴蛙

  嗐——醉臥聽鳴蛙……」

  唱完後,摘下腰間的酒葫蘆,『咕嘟』灌了一口。

  「哈哈,好酒。」

  又喝了一口後才重新掛回腰間。

  「莫數寒星莫卜卦

  心是渡海槎

  昨夜獨釣龍吞月

  今朝解纜向天涯

  嗐——今朝解纜向天涯!」


  這歌聲聽得林鳳九心中一動。

  略做思索後高聲呼喊。

  「船家。」

  那老船夫聽到聲音,把船撐了過來。

  『林鳳九』略作打量,這老船夫體格健壯,身上雖有修煉的痕跡,但看上去也就是會幾手莊稼把式的水平,算不得什麼練家子。

  「道長可是要乘船?」

  『林鳳九』應了一聲後,縱身一躍跳上船頭。

  「剛才聽老居士唱『莫數寒星莫卜卦,心是渡海槎』,可見也是玄門中人,不知在何處修行?」

  「嗨。」老船夫一揮手,「道長折煞老朽了。老朽唱的不過是自家琢磨的一點鄉間小調罷了,哪敢稱玄門中人。

  不過我觀道長身輕體健,雙目有神,倒像個有修行的。」

  『林鳳九』微笑道:「道長還見過像我這樣的人?」

  「見過,見過。往日我們這玉霄山地界一年到頭也不見幾個生人,這段時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像道長這樣的修行中人一下來了好多。」

  『林鳳九』心中一動,「老居士渡了多少個像貧道這樣的修士?」

  「十幾個吧。具體多少,恕老朽年邁,記不太清了。」

  『林鳳九』皺了皺眉。

  那『蓮花池』陣法強橫,

  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麼多人能闖出來才對。

  「他們都去了哪?」

  「自然是玉霄山上的神霄觀,觀主神霄真人乃是有道真修,每隔七日就在觀中開講道法,萬方有緣皆可去聽。

  若是運氣好,還會被真人收為門中弟子,傳授精妙道法。

  唉,可惜老朽年紀大了,又沒甚資質,機緣在前卻把握不住。」

  說著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朽雖然不成了,但道長年紀輕輕,又身具修行,既然來到我們這裡,當不可錯過這個機緣。」

  『林鳳九』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老居士將我送去玉霄山神霄觀。」

  「哈哈,道長放心,老朽定將你送到。」

  『林鳳九』點了點頭。

  看著浩浩大江以及兩岸風光,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雖然他不清楚幕後之人的目的,但既然離不開,那就直闖虎穴,死中求活。

  「折斷竹竿歸去也

  潮痕浸腮霞

  千年老黿馱碑去

  空餘雪浪打蒹葭

  嗐——空餘雪浪打蒹葭……」

  老船夫的歌聲蒼涼悠遠,載著『林鳳九』漸行漸遠。

  ……

  船行十餘里後,岸邊一個簡陋的用圓木搭建的碼頭映入眼帘。

  碼頭上靠著十幾條烏篷船,幾個漁家正在收拾魚獲。

  看到有船過來,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等船靠岸。

  「道長,我們到了。」

  『林鳳九』剛要取銀兩,卻突然記起他此刻法力、神識皆無,根本打不開法袋,取不出銀兩。

  難道要坐霸王船?

  好歹也是當過一派掌門的人,『林鳳九』實在抹不開臉。

  「老居士,不知船資多少?」

  「不多,只要三十文錢就好。」

  『林鳳九』點頭後,「冒昧問一句,老居士往日如何過活?」

  「老朽靠打魚為生。」

  「老居士,晚輩離家的時候帶的盤纏不多,前幾日已經花光了,不如打幾條魚當做船資如何?」

  「打魚?」老船夫愣了一下後笑道,「這青雲江中的魚可不好打。」

  「不好打?為何?」

  「青雲江自古以來頗有奇異,只有一種魚可以在水中存活。」

  「只有一種魚?」

  老船夫點頭後繼續道:「此魚喚做『劍履』,長約七尺,寬一掌,鱗甲堅固,在水中速度飛快,難以捕捉。


  最重要的是,這『劍履』有一張三尺長的嘴巴,尖銳異常,堪比刀劍。

  等閒人入水別說是捕捉,運氣不好,命都沒了。」

  『林鳳九』微微一愣,這老船夫說的『劍履魚』,聽著怎麼那麼像他在蓮池內黑水中經歷過的那些劍魚?

  「聽了老朽這話,道長可還要捕魚?」

  『林鳳九』正思索間,眼角餘光看到老船夫眼神中的審視,心中莫名一動。

  「坐船就要付錢,此乃天公地道。貧道如今沒錢,當然要從其他方面補償老居士,劍履魚雖然難捉,但貧道願意一試。」

  老船夫笑著拂過胸前長髯,「道長既有此決心,那老朽就祝道長馬到功成。不過,捕魚之事不急於一時,道長可先去鎮子內安頓下來,養精蓄銳之後,再想辦法去青雲江中捕魚也不遲。」

  『林鳳九』打了個稽首。

  「多謝老居士寬宏。」

  「呵呵,不必客氣。既然道長能憐憫老朽艱難度日,寧願趕赴險境,也不少老朽船資。那老朽自然也願意給道長行個方便。」

  『林鳳九』再次道謝後,「我若是捕到『劍履』後怎麼交給老居士?」

  「老朽每日午時一刻,都在這碼頭邊休息,若是道長捉到了劍履,便拿到這裡來給老夫就好。」

  『林鳳九』打了個稽首,道謝後縱身上了碼頭。

  「老居士,那貧道就先告辭了。」

  「呵呵,老朽等著道長的好消息。」

  話落,竹竿一撐,小舟已經晃晃悠悠朝江中行去,越來越遠,只剩歌聲遠遠傳來。

  目送他離開後,『林鳳九』看到旁邊正在整理漁網,身材矮壯,打著赤膊的中年人,邁步偶去。

  「居士請了。」

  壯漢連忙回了一禮。

  「道長有事?」

  「敢問居士,剛才送貧道來此的老者你可認得?」

  「認得,認得。那是老於頭。」

  老於頭?

  『林鳳九』默念了幾句後,「這位老於頭家住何處?」

  「他一個無家無業的老鰥夫,當然是住船上。」

  「聽說這青雲江中劍履極難打到,他一個年邁老朽能達到魚嗎?」

  壯漢搔了搔腦袋,「應該能打到吧,不然這老頭子豈不是早餓死了?」

  「應該,難道你沒見他打到過魚?」

  「還真沒見過。不過鎮上『孫家酒樓』的孫掌柜肯定知道,老於頭經常去他那買酒。」

  孫家酒樓。

  記住這個名字後,朝壯漢道了聲『謝』。

  順著道路朝不遠處的鎮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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