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師父懂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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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師父懂得真多

  「天門教?」

  林鳳九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今天上午在廟會上見過的,賣破損上品雷鼓的天門教修士。

  因為賣的東西是上品法器,雖然是破的,但在這次廟會中也是最受關注的一類。

  下午他帶著小徒弟挨個逛那些店鋪,認人頭的時候聽人說那尊天雷鼓,被人用一塊千重岩」給換走了。

  「這些人多半是衝著那塊千重岩」來的。」

  上品靈材最便宜的都超過一萬青蚨錢,千重岩」更是不下三萬青蚨錢。

  干一票直接暴富。

  散修們選擇鋌而走險也可以理解。

  當然也不排除那天門教修士身上還有其它令人凱覦的秘密。

  「各位,申某的錢可都點驗清楚了?」

  「申道友,那天門教的死鬼在哪,某家已經迫不及待要殺他下酒了。」齊姓漢子摩拳擦掌。

  拿了錢,積極性瞬間提升了幾個級別。

  至於危險,那是什麼東西?

  禿頭丑漢咧嘴一笑,「在下可不怕勞什子天門教。」

  「俺們也一樣。」

  朱氏兄弟也附和著。

  「既如此,各位隨我來吧。」

  騎兵開道,丫鬟小廝隨侍左右,轎夫們抬著轎子,後面騎兵緊隨其後護衛後路。

  整個隊伍看起來走得慢,實際上一步數丈,如同移形換影,速度飛快。

  「大哥,這人還真有意思,出門殺人還講究排場。」朱珍笑道。

  「你懂個屁,這些紙人都是靈紙煉成,尤其是那些騎兵,用材都是玄陰靈紙,質地堅韌,搭配厲鬼,戰力不比普通靈台初期的修士遜色。

  這三十個騎兵排成陣勢,便是你我也要避其鋒芒。」

  「這麼厲害?」

  朱珍有些不相信。

  「你二人可知道張歸厚?」

  「大哥說的可是安陽府太常寺三陰堂」的紙人張?」老三朱讓道。

  朱時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回憶。

  「早年間我曾見過他出手,五十個中品靈紙煉成的紙人兵馬分進合擊,區區靈台中期的修為,就能壓著兩個靈台後期打,令人印象深刻。

  不過,紙人張的那些紙人,可沒有眼前這些騎兵強大。」

  審視著那看不透深淺的青呢大轎。

  「這個姓申的,定然是傀儡一道上的大家。」

  一行人向前走了約莫五六里後,前方出現了淡淡的火光。

  都是刀尖舔血的老手,不用吩咐,已經各自收斂氣機,同時拿出了各自趁手的法器。

  「師父,前面是一支商隊。」

  看著水鏡中的畫面,蕭重陽道。

  林鳳九點了點頭。

  商隊的規模不小,三十幾頭馱馬,五六十個提刀跨劍的趟子手,再加上一起上路的旅客,林林總總不下兩百人。

  這商隊的總管顯然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將二十多輛大車首尾相連,擺放成圓形,中間用繩索固定,只在東面留下兩人寬的縫隙,以供進出。

  人員全部位於大車圈起來的內里休息。

  三堆碩大的篝火,把大車內外照的燈火通明。

  「楊道友,這是我路過寧津縣時打的燒刀子,雖然算不得什麼名酒,但也能拿來暖暖身子,來一口?」

  看著面前的酒葫蘆,楊石恭接過來灌了一口。

  酒入肚腸,一股辛辣之氣直衝頂門。

  眉頭不由得一皺,額頭的門」字靈紋卻毫無變化,頗有幾分神異。

  「這酒夠勁!」

  「哈哈,楊道友喜歡就好。」

  接過酒葫蘆。

  「此番遠赴寧州,路途遙遠,若是遇到兒郎們抵擋不住的艱險,還望楊道友能幫襯一二?」

  「只要你酒肉管夠,真遇到危險,某家自會出手。」

  「道友放心,在下這商隊別的不多,就是酒肉多。保管能讓道友頓頓好酒好肉。」李過高興道。


  楊石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如此,你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

  李過笑的有點勉強。

  這位的手勁也未免太大了。

  噗通!

  不遠處一個漢子,站立不穩,突然摔倒在地。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始終難以如願。

  「老石,這才喝了幾杯酒,你就醉成這幅熊樣?」

  旁邊有同伴笑道。

  李過眉頭一皺,他的商隊有規定,不管是押鏢的趟子手,還是商隊的夥計,晚上可以喝兩杯水酒驅驅寒,但堅決不能喝醉。

  否則若遇到山賊或者妖邪,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剛要上前呵斥幾句。

  噗通,又有幾個漢子醉倒了。

  李過臉色頓變,「楊道友,事情有點不對。」

  倒下的幾個人里有自己的夥計,他很了解對方,雖然修為不高,但素來穩重,絕不可能押鏢的時候喝醉。

  楊石恭神情嚴肅,「屏住呼吸。」

  李過連忙閉住口鼻。

  楊石恭從腰間法袋中掏出一面青色三角旗,法力催動下,用力一揮。

  霎時間勁風鼓盪,直接捲起所有火堆飛了出去。

  馬車上的懸掛的氣死風燈散發著微弱的火光,讓周圍不至於徹底黑暗。

  不過這風一吹,原本只是感覺頭暈的眾人,徹底站不住了。

  噗通噗通,接連倒下。

  眨眼間,整個現場還能站著的就只剩下李過這個靈台境的商隊管事,以及楊石恭了。

  李過將手一揚。

  一枚石印大放光芒,渾厚的土黃色靈光迅速把整個圓形車陣籠罩其中。

  「楊道友小心,賊人奸詐,恐潛伏暗手在側。」

  先前那迷香來的蹊蹺,由不得他不多想。

  而且商隊離開安陽城時也接納了不少陌生旅客搭夥,誰知道裡面是不是潛伏了賊人?

  「李道友勿慌,且看某施法。」

  簡單掐了個印訣。

  眉心門」狀靈紋大放光芒。

  轟隆!

  一座高三丈,寬兩丈,厚七尺,半透明的石門驟然浮現出來。

  石門通體土黃色,門鼻上各有兩個圓雕的獅頭鋪首。

  左邊的獅頭咬著一枚銀白色鐵牌,右邊的獅頭鋪首咬著一枚赤色鐵牌。

  門楣上方懸掛三尺匾額。

  上書不動如山」。

  一股巍然不動的氣勢蓋壓四方。

  李過看在眼裡,心裡也鬆了口氣。

  天門教的修士普遍而言,看石門高度就能判斷其修為。

  楊石恭石門高三丈,顯然已經到了靈台境巔峰。

  有這樣實力強大的大派嫡傳坐鎮,無憂矣。

  「找到你了。」

  楊石恭伸手一抓。

  旅客中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飛了過來。

  後者眼看破了行藏,不由得劇烈掙紮起來。

  但很快被那巍峨石門鎮住。

  楊石恭略作打量,右手猛地握拳。

  無形的強橫力量擠壓下,伴隨著慘叫,中年男人砰」一聲爆碎,但飛揚的不是血肉,而是破碎的紙張。

  同時,濃烈的鬼氣也四散開來。

  「紙人,厲鬼?!」李過驚訝道,他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組合。

  楊石恭猛催法力鎖住鬼氣,揮手打飛。

  「呵呵,「鐵笠仙客」楊石恭果然名不虛傳。」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既然知道某家的名號,還不快快滾蛋。」

  「在下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摘了閣下這顆腦袋,如今目的未成,如何走得?」

  「既然是衝著某家來的就報個腕吧?一會某家也好知道咱殺的是哪頭畜生?


  」

  「本事沒見著,口氣到是挺狂。」

  一個粗野的聲音響起。

  「先接某家一刀。」

  暗夜中亮光驟起,仿佛雷霆乍起,一道恢弘的刀光,橫跨十幾丈,閃電般飛了過來。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華。」

  楊石恭右手一揮,一重石門幻影陡然迎了上去。

  砰!

  雙方一碰,犀利的刀光仿佛砍在鐵石上,驟然四散。

  齊姓漢子看到這一幕,臉上微微變色。

  這一刀雖然他未盡全力,但這麼容易被人當下,太出乎他的預料。

  大教嫡傳的靈台後期,難道真就比他們這些同境界的散修強這麼多?

  「各位道友,務需遲疑,全力擊殺此人。」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齊姓漢子一咬牙,既然拿了人家錢財,上了賊船,此刻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唰。

  背後現出一頭吊睛白額巨虎的幻影。

  堅韌的黑黃色毛髮從每一個毛孔長出,一口牙齒變得尖銳起來,額頭也形成了王」字毛紋。

  催動靈紋的齊姓漢子雙手握刀,背後吊睛白額巨虎猛地咆哮起來。

  「白虎殺生刀!」

  轟,刀光暴漲,宛如一條橫空而過的匹鏈,帶著凜冽的殺機,猛地斬了過來。

  那沉默寡言的禿頭丑漢左肩驟然長出了一個猙獰的蛇頭。

  張口一噴,淡紫色的水流洶湧而出,腥氣濃烈,顯然蘊含了劇毒。

  朱家兄弟各持法劍,頭頂一座三才劍陣圖熠熠生輝。

  陣法加持下,劍氣凌空,威力竟絲毫不比靈台境後期的劍修差。

  刀光劍氣,毒水瀰漫。

  進攻的三方絲毫沒把那些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楊石恭神色平靜,法訣一變。

  「三重太岳門。」

  三座石門驟然從他頭頂的石門中飛出,落地紮根,一股巍然不動的法意瀰漫。

  劍氣、刀光、毒水一碰,不見半點動搖。

  強大的防禦力,看得幾人眼皮直跳。

  「你們都動手了,該我了。」

  楊石恭法力一催,石門左側獅頭鋪首口中咬著的銀白色鐵牌靈光綻放。

  轟隆,石門打開。

  「土生金,一重鐵劍門。

  犀利的銀白色金鐵之氣化作三條洶湧的劍河,閃電般朝三人撲了過去。

  三人不敢怠慢,連忙催動法器抵擋。

  一時間四方你來我往。

  鬥法頃刻間變得激烈起來。

  不過可以看出,楊石恭確實不愧是大教嫡傳。

  一座石門坐鎮中央,三座石門幻影鎮守三面,壓著朱家三兄弟幾人打。

  那端坐在鬼轎中的申姓修士,在一群紙人的簇擁下,站在遠處,靜靜的觀望著雙方大戰,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

  「師父,他為什麼不動手,群起而攻不是更有勝算嗎?」

  看著水鏡,蕭重陽好奇道。

  「群起而攻當然更有勝算,但也有可能在楊石恭決死反擊下重傷,甚至是被殺。

  還不如讓那三人先消耗楊石恭的法力,若是能勝自然更好,若是敗了也無所謂,死了更好,不僅能少花錢,還能把花出去的錢重新收回來。

  一舉數得,豈不是更好?」

  蕭重陽恍然,純潔的心靈仿佛得到了洗禮。

  原來還能這麼幹。

  師父懂得真多。

  林鳳九凝視著那鬼轎,「這傢伙喜歡謀定而後動,怕是不好對付。」

  目光一轉,看向楊石恭的石門。

  尤其是那獅頭鋪首口中的兩塊牌子。

  很顯然,這是兩件法器,一屬金行,一屬火行。


  讓原本以土屬為主的石門,生出了金、火兩種變化。

  應敵手段更豐富,也更從容。

  「倒是跟「多寶乾坤塔」觀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顯然是比不上的。

  多寶乾坤塔」能駕馭更強的法器,這石門顯然不行。

  鬥法越來越激烈,李過也知道情況危急。

  敵人並非眼前這些,停在後面還未出手的幕後之人才是大敵。

  「楊道友,我先替你擋住一路對手,你趁機斬殺一人,否則再這麼耗下去,對你會更加不利。」

  楊石恭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如果只是眼前這幾個人的話,他早就打殺了。

  可慮的是那個始終藏在黑暗中的傢伙。

  「道友可有把握?」

  「我手中有些靈符,撐上幾個回合,當無問題。」

  李過拿出數張赤色靈符。

  感受著其中的氣息,楊石恭笑道。

  「這法符到是不凡,不比靈符宗和道君山的遜色。」

  「我也未曾想到在安陽城能買到如此靈符。」

  楊石恭:「麻煩道友抵擋那用劍陣的三個賊子,那粗漢的靈紋神通對普通人威脅太大,某家先斬了他。」

  「好。」

  李過答應一聲,留下自己的寶貝繼續護持車陣,飛身出去,看著朱家兄弟,將手一揚。

  一道靈符驟然飛上半空。

  靈光一閃,化作一層厚厚的龜甲。

  劍氣打在上面,這半透明的龜甲卻出乎意料的堅韌,絲毫不比旁邊那半透明的石門差。

  「師父,是您畫的龜甲護身符」。」蕭重陽高聲道。

  林鳳九點了點頭,他在安陽府賣符近三年,通過太常寺,以及鬼市流出去的各類符咒足有一兩萬張。

  別人有他畫的靈符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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