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爛命一條，該爭就爭
第103章 爛命一條，該爭就爭
「難怪道友甘冒奇險，也要把它運回石家。」林鳳九笑道。
石家是趕屍世家，一具靈屍簡直就是天降至寶，若是培養起來，將來其成就法壇境，石家也能憑之崛起，成為可以跟太常寺、公羊派抗衡的安陽府頂級勢力。
若是能更進一步，石家甚至能成為大趙一流世家。
這樣的誘惑擺在面前，換成是他，他也會做出跟石崇一樣的選擇。
石崇苦笑：「貪心作祟，讓道友看笑話了。」
「道友說的哪裡話。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機緣到了眼前就要拼命抓住，否則豈有出頭之日？
至於風險，修行哪有不擔風險的。
尤其咱們散修，除了這條性命，什麼都沒有，若碰到機緣，更需拼上一把。
只要不違背道義，無需介懷！」
這是說給石崇的，也是說給他自己的。
在大趙，他沒有了上清茅山兩千年底蘊支撐。
想要把上清派發展起來，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撈取修行資源。
只要不違背自己的道心，盡可放手施為。
石崇：「還是道友活的通透明白。」
「不得已而為之罷了。我若是純鈞劍派、道君山這等宗門的嫡傳，整日在山中清修便好，又何須招惹這些煩惱。」
「道友此言甚是。」
石家雖然不算是純粹的散修。
但一個沒有法壇境坐鎮的家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家族眼裡，跟散修其實沒什麼區別。
「石道友察覺到問題時就在蒲類縣，怎麼先前見面時，你們風塵僕僕，憔悴若廝？」
林鳳九問道。
他的義莊就在蒲類縣，以石家人的腳程，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這裡。
「意識到那屍體有問題後，我第一時間回去帶上石林、石敢他們，趕著屍群繞道寧津，連續趕了兩天路，才到了道友這裡。
本以為已經甩掉了對方，沒想到還是被追上了。」
石崇嘆道。
「原來如此。那兩人是何門何派，為何會有靈屍？」
石崇搖了搖頭。
「當時我只打算快點帶著石林他們逃命，並未聽完兩人的全部對話。不過對方讓我們把靈屍趕到武功縣。
想來肯定跟公羊派脫不了干係。」
安陽府除了太常寺，最大的宗門就是公羊派。
其掌門公羊真人，也是少有的法壇境修士。
坐鎮公羊派數百年，穩如泰山。
在安陽府內更是盤根錯節，勢力驚人。
「道友，公羊派實力非凡，靈屍又極為珍貴，若我的猜測準確，其定然不會幹休。道友還需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林鳳九點了點頭。
他有葫蘆道場在，倒是不怕公羊派上門。
「石道友，公羊派在安陽府樹大根深，你趕屍回石家壩，務必多加小心。」
道了聲謝」後。
「道友，我有一不情之請。」
林鳳九：「但講無妨。」
「我若趕屍回石家壩，不僅路途遙遠，暴露風險更大。所以，我打算暫時讓石林、石敢，以及靈屍留在道友這裡。
待我回石家壩搬來救兵，再把他們接回去。」
石崇面露忐忑。
他這麼做，無疑把好友置於險境。
但他真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了。
「只要石道友信得過我，盡可讓他們留下。」
「道友哪裡話，我信不過誰，也信得過你一眉道友。」
石崇站起身，深深一躬。
「患難見真情，一眉道友先有救命大恩，後有援手之德，我石氏銘感五內，待石某迴轉，定然重重酬謝。」
「道友言重了。」
石崇再次拜謝後，「道友，我去交代石林、石敢一番，便上路了。」
「你身上的傷還未好，不如先在我這裡養上兩天，等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再上路也不遲。」
石崇搖了搖頭。
「遲則生變。」
看他心意已決，林鳳九便沒再多勸。
來到黑松林亂葬崗。
「七叔————」
石林、石敢看他回來，連忙圍上來。
招呼兩人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
石崇神情嚴肅。
「雖然要搶我們東西的人，已經被一眉道友斬殺。
但麻煩還未徹底解除，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你們要留在這裡養傷，順便看好咱們的東西。」
「我們？七叔，您呢？」石林敏銳道。
「我要連夜回石家壩搬救兵。到時候再來帶你們和咱們的客人一起回去。」
「七叔，我也跟您一起回去。」石敢連忙道。
「胡鬧。先不說你現在受了傷急需休養。
你若是走了，石林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
他難道不休息了？
他休息的時候，誰替他看著咱們的東西？」
石敢嘀咕道：「不是有一眉前輩的陣法嗎？」
「混帳東西。」
「七叔，我錯了，別打，別打。」
石敢抱頭鼠竄。
石崇氣喘吁吁的停下。
「你這小王八蛋。為了咱們連累一眉道友摻和進這樁麻煩，本就有愧於人。
如今大恩還未報，你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咱們石家知恩圖報」的祖訓你都忘了？」
不解氣的石崇揮舞著趕屍鞭就打。
連忙被石林攔下。
「七叔，石敢只是不忍心看你一人上路，並非忘恩負義。」
石敢捂著屁股連連點頭。
「哼。這次的打我先給你記著。若是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這豬狗不如的混帳話，我打死你這小兔崽子。」
石崇喘勻了氣，神情嚴肅。
「你們兩個給我記住，接下來吃住就在這黑松林里，你們身上帶的辟穀丹足夠一月之需，無事別去麻煩一眉道友。
別人若有事讓你們幫忙，別推三阻四，手腳勤快點。不過不能兩個都去，留下一個看東西。」
「是，七叔。」
「七叔，知道了。」
「還有，睡覺的時候也要給我睜著一隻眼，咱們帶著的東西是我們石家日後崛起的保障。
若是弄丟了，咱們幾個就是全死了，到了下面也無顏見石家的列祖列宗。」
「七叔，你放心，我們肯定把東西看牢了。」石敢連忙保證道。
石林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休息一下，我去處理一下石能、石德的屍體。」
「七叔，我幫您吧。」石林連忙道。
「不用，你們歇著吧。」
看他走了，石敢才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坐下來。
「哎呦，七叔下手也太重了。」
「誰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下次再如此，還要被打。」
「我————」石敢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看在眼裡，石林搖了搖頭。
每次都是如此。
記吃不記打。
時間不長，石崇去而復返。
「這五張鎮屍法符你們拿著，每隔三天給它貼一張。
還有這封信，如果我半個月後還沒回來，你們就打開它，按照上面說的去做。」
石林接過來。
看著信，眼神中透著擔憂。
「哈哈，別擔心。你們知道的，七叔我這個人最是謹慎，什麼事都要多準備幾條後路。」
石敢、石林用力點頭後。
「七叔，保重。」
「你們也保重。」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後，石崇來到義莊。
「一眉道友，我家那兩個後輩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1
「道友放心。在我這裡斷然不會讓他們吃虧。
只是道友這一去，幾日才能回返？」
「短則三四日，長則七八日，必然回返。」
林鳳九點了點頭，從兜囊里拿出數張法符遞過去。
「此去路途艱險，道友拿著這些法符，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不可。道友救我叔侄性命，大恩未報，如何還能再要道友的靈符？」
「哈哈，石道友若是過意不去，等從石家回返，多帶些禮物就好。
說著，把符咒拍到石崇手裡。
「道友，切勿婆媽，安全為上。」
看著手裡的符咒，石崇慨然：「能與道友結交，乃石崇今生最幸運之事！」
「貧道亦如此。」
兩人相視一笑後石崇後退兩步，再次一揖到底。
「石崇告辭。」
「石道友一路多加小心，若遇艱難，可回我處來。」
石崇點了點頭，再次拜謝後，轉過身提一口氣，迅速朝遠處飛去。
靈台中期的他可以一氣飛出四五十里。
算上恢復法力的時間，若是星夜兼程。
一日就能遁出千里。
林鳳九雖然不知道石家壩具體在哪，但想來應該是不太遠的。
否則就不是短則三四日，而是七八日了。
畢竟，時間要留出足夠的餘量，萬一有變呢？
回到房間，拿出那黑袍人的東西。
一劍，一釘，兩件中品法器，在加上被他斬妖劍氣斬斷的盾牌就是三件。
這顯然不是散修能有的身家。
兜囊里還有一些法符，幾瓶丹藥。
「三十二粒青華玉露丹，到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裡面並沒有找到什麼能證明對方身份的東西。
林鳳九回憶著之前鬥法的情形。
此人儘管也是靈台後期，但實力比當初的太常寺司獄趙志玄、王少坤，還差了幾分。
解決起來不難。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幕後黑手，還是人家推出來的卒子。」
搖了搖頭，懶得再費神。
看了眼放下來的青玉竹蓆，回了葫蘆道場青牛觀。
屁股還沒坐穩。
「師父，師父————」
大徒弟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蕭重陽一向穩重，能讓他失態的事情可不多。
林鳳九不免也有幾分好奇。
邁步出去，就見大徒弟興沖沖的跑進來。
「師父，你看。」
林鳳九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然後才看到了蕭重陽手裡，花生米大小，米黃色，仿佛琥珀一樣的丹丸。
心中一震。
連忙拿過來，放在掌心認真看了看，嗅了嗅味道，用神識繁複查看後，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大徒弟。
「這是你煉的？」
「嗯。」
大徒弟疲憊的臉上露出驕傲。
林鳳九心中震撼。
他手中這顆丹丸是上清派靈台境服用的丹藥五黃琉璃丹」，跟青華玉露丹」相似，只是用材有一定的區別。
青華玉露丹」以青玉靈芝、紫華陽根草和玄露靈果三大主材配合多種輔材練成。
上清派的五黃琉璃丹」則是以黃龍米、草還丹、紫靈芝、百年何首烏、玉蝤五大主材，配合多種輔材練成。
五黃琉璃丹」的主材雖然更多，但普遍比青華玉露丹」主材更便宜，更容易尋找。
沒辦法，華夏修行界都走向末法了，哪有那麼多好材料給你。
更多的材料，也對煉丹手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深深吸了口氣。
「重陽，你的煉丹天賦之高，遠超為師的預料！」
從學煉丹到現在，總共也就三年零兩個月。
換成普通人，估計還在當燒火童子，背藥典和丹譜。
大徒弟笑呵呵的抓了抓腦袋。
得到師父的誇獎就是對他一直以來辛苦煉丹的最好獎賞。
「都是師父教得好。」
「哈哈，為師這三腳貓的煉丹功夫可教不了你。————不過，你煉出了中品靈丹，為師甚慰，也給你一份嘉獎。」
取出趙文武送來的木盒遞過去。
「看看吧。」
蕭重陽接過來打開後，看著玉盒裡的五顆桃核，眼睛一亮。
「靈植？」
「上品靈植三彩玉蟠桃的桃核，應該是放得有點久，一些桃核的生機不夠。
你用我傳授你的甘霖咒」培育一下，然後種到後面的藥園，等它們長大了，再挪到桃花山。
咱們桃花山雖然桃樹不少，但都是凡品。
有了這玉蟠桃」，也能增加不少底蘊。
你煉丹的時候，也有更多靈材可供選擇了。」
連連點頭，愛不釋手的把玩一番後。
「師父，我這就去培育。」
說著轉頭就要走。
「等一下。」
喊住大徒弟後。
「現今你肉身已經圓滿，法力也到了極限，只差觀想了，平日裡要多多打磨神魂，爭取早日進階靈台境。」
「您放心，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弟子已經能把多寶乾坤塔」第一層煉成。」
「你的修行，為師一直是放心的。」
林鳳九嘆了口氣。
「可惜那金蟾宗的高三尺離開後就沒再來過。否則有他手裡的清心玉檀香」，你最多一個月就能練成多寶乾坤塔第一層。」
現在自己已經不在當陽鎮，碰上那高胖子的機會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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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道友甘冒奇險，也要把它運回石家。」林鳳九笑道。
石家是趕屍世家，一具靈屍簡直就是天降至寶，若是培養起來，將來其成就法壇境，石家也能憑之崛起，成為可以跟太常寺、公羊派抗衡的安陽府頂級勢力。
若是能更進一步，石家甚至能成為大趙一流世家。
這樣的誘惑擺在面前，換成是他，他也會做出跟石崇一樣的選擇。
石崇苦笑：「貪心作祟，讓道友看笑話了。」
「道友說的哪裡話。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機緣到了眼前就要拼命抓住，否則豈有出頭之日？
至於風險，修行哪有不擔風險的。
尤其咱們散修，除了這條性命，什麼都沒有，若碰到機緣，更需拼上一把。
只要不違背道義，無需介懷！」
這是說給石崇的，也是說給他自己的。
在大趙，他沒有了上清茅山兩千年底蘊支撐。
想要把上清派發展起來，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撈取修行資源。
只要不違背自己的道心，盡可放手施為。
石崇：「還是道友活的通透明白。」
「不得已而為之罷了。我若是純鈞劍派、道君山這等宗門的嫡傳，整日在山中清修便好，又何須招惹這些煩惱。」
「道友此言甚是。」
石家雖然不算是純粹的散修。
但一個沒有法壇境坐鎮的家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家族眼裡，跟散修其實沒什麼區別。
「石道友察覺到問題時就在蒲類縣，怎麼先前見面時，你們風塵僕僕，憔悴若廝？」
林鳳九問道。
他的義莊就在蒲類縣，以石家人的腳程，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這裡。
「意識到那屍體有問題後，我第一時間回去帶上石林、石敢他們，趕著屍群繞道寧津，連續趕了兩天路，才到了道友這裡。
本以為已經甩掉了對方，沒想到還是被追上了。」
石崇嘆道。
「原來如此。那兩人是何門何派，為何會有靈屍？」
石崇搖了搖頭。
「當時我只打算快點帶著石林他們逃命，並未聽完兩人的全部對話。不過對方讓我們把靈屍趕到武功縣。
想來肯定跟公羊派脫不了干係。」
安陽府除了太常寺，最大的宗門就是公羊派。
其掌門公羊真人，也是少有的法壇境修士。
坐鎮公羊派數百年，穩如泰山。
在安陽府內更是盤根錯節，勢力驚人。
「道友，公羊派實力非凡，靈屍又極為珍貴，若我的猜測準確，其定然不會幹休。道友還需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林鳳九點了點頭。
他有葫蘆道場在，倒是不怕公羊派上門。
「石道友，公羊派在安陽府樹大根深，你趕屍回石家壩，務必多加小心。」
道了聲謝」後。
「道友，我有一不情之請。」
林鳳九：「但講無妨。」
「我若趕屍回石家壩，不僅路途遙遠，暴露風險更大。所以，我打算暫時讓石林、石敢，以及靈屍留在道友這裡。
待我回石家壩搬來救兵，再把他們接回去。」
石崇面露忐忑。
他這麼做，無疑把好友置於險境。
但他真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了。
「只要石道友信得過我，盡可讓他們留下。」
「道友哪裡話，我信不過誰，也信得過你一眉道友。」
石崇站起身，深深一躬。
「患難見真情，一眉道友先有救命大恩，後有援手之德，我石氏銘感五內，待石某迴轉，定然重重酬謝。」
「道友言重了。」
石崇再次拜謝後，「道友，我去交代石林、石敢一番，便上路了。」
「你身上的傷還未好，不如先在我這裡養上兩天，等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再上路也不遲。」
石崇搖了搖頭。
「遲則生變。」
看他心意已決，林鳳九便沒再多勸。
來到黑松林亂葬崗。
「七叔————」
石林、石敢看他回來，連忙圍上來。
招呼兩人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
石崇神情嚴肅。
「雖然要搶我們東西的人，已經被一眉道友斬殺。
但麻煩還未徹底解除，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你們要留在這裡養傷，順便看好咱們的東西。」
「我們？七叔，您呢？」石林敏銳道。
「我要連夜回石家壩搬救兵。到時候再來帶你們和咱們的客人一起回去。」
「七叔，我也跟您一起回去。」石敢連忙道。
「胡鬧。先不說你現在受了傷急需休養。
你若是走了，石林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
他難道不休息了？
他休息的時候，誰替他看著咱們的東西？」
石敢嘀咕道：「不是有一眉前輩的陣法嗎？」
「混帳東西。」
「七叔，我錯了，別打，別打。」
石敢抱頭鼠竄。
石崇氣喘吁吁的停下。
「你這小王八蛋。為了咱們連累一眉道友摻和進這樁麻煩，本就有愧於人。
如今大恩還未報，你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咱們石家知恩圖報」的祖訓你都忘了？」
不解氣的石崇揮舞著趕屍鞭就打。
連忙被石林攔下。
「七叔，石敢只是不忍心看你一人上路，並非忘恩負義。」
石敢捂著屁股連連點頭。
「哼。這次的打我先給你記著。若是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這豬狗不如的混帳話，我打死你這小兔崽子。」
石崇喘勻了氣，神情嚴肅。
「你們兩個給我記住，接下來吃住就在這黑松林里，你們身上帶的辟穀丹足夠一月之需，無事別去麻煩一眉道友。
別人若有事讓你們幫忙，別推三阻四，手腳勤快點。不過不能兩個都去，留下一個看東西。」
「是，七叔。」
「七叔，知道了。」
「還有，睡覺的時候也要給我睜著一隻眼，咱們帶著的東西是我們石家日後崛起的保障。
若是弄丟了，咱們幾個就是全死了，到了下面也無顏見石家的列祖列宗。」
「七叔，你放心，我們肯定把東西看牢了。」石敢連忙保證道。
石林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休息一下，我去處理一下石能、石德的屍體。」
「七叔，我幫您吧。」石林連忙道。
「不用，你們歇著吧。」
看他走了，石敢才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坐下來。
「哎呦，七叔下手也太重了。」
「誰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下次再如此，還要被打。」
「我————」石敢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看在眼裡，石林搖了搖頭。
每次都是如此。
記吃不記打。
時間不長，石崇去而復返。
「這五張鎮屍法符你們拿著，每隔三天給它貼一張。
還有這封信，如果我半個月後還沒回來，你們就打開它，按照上面說的去做。」
石林接過來。
看著信，眼神中透著擔憂。
「哈哈，別擔心。你們知道的，七叔我這個人最是謹慎，什麼事都要多準備幾條後路。」
石敢、石林用力點頭後。
「七叔，保重。」
「你們也保重。」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後，石崇來到義莊。
「一眉道友，我家那兩個後輩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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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放心。在我這裡斷然不會讓他們吃虧。
只是道友這一去，幾日才能回返？」
「短則三四日，長則七八日，必然回返。」
林鳳九點了點頭，從兜囊里拿出數張法符遞過去。
「此去路途艱險，道友拿著這些法符，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不可。道友救我叔侄性命，大恩未報，如何還能再要道友的靈符？」
「哈哈，石道友若是過意不去，等從石家回返，多帶些禮物就好。
說著，把符咒拍到石崇手裡。
「道友，切勿婆媽，安全為上。」
看著手裡的符咒，石崇慨然：「能與道友結交，乃石崇今生最幸運之事！」
「貧道亦如此。」
兩人相視一笑後石崇後退兩步，再次一揖到底。
「石崇告辭。」
「石道友一路多加小心，若遇艱難，可回我處來。」
石崇點了點頭，再次拜謝後，轉過身提一口氣，迅速朝遠處飛去。
靈台中期的他可以一氣飛出四五十里。
算上恢復法力的時間，若是星夜兼程。
一日就能遁出千里。
林鳳九雖然不知道石家壩具體在哪，但想來應該是不太遠的。
否則就不是短則三四日，而是七八日了。
畢竟，時間要留出足夠的餘量，萬一有變呢？
回到房間，拿出那黑袍人的東西。
一劍，一釘，兩件中品法器，在加上被他斬妖劍氣斬斷的盾牌就是三件。
這顯然不是散修能有的身家。
兜囊里還有一些法符，幾瓶丹藥。
「三十二粒青華玉露丹，到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裡面並沒有找到什麼能證明對方身份的東西。
林鳳九回憶著之前鬥法的情形。
此人儘管也是靈台後期，但實力比當初的太常寺司獄趙志玄、王少坤，還差了幾分。
解決起來不難。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幕後黑手，還是人家推出來的卒子。」
搖了搖頭，懶得再費神。
看了眼放下來的青玉竹蓆，回了葫蘆道場青牛觀。
屁股還沒坐穩。
「師父，師父————」
大徒弟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蕭重陽一向穩重，能讓他失態的事情可不多。
林鳳九不免也有幾分好奇。
邁步出去，就見大徒弟興沖沖的跑進來。
「師父，你看。」
林鳳九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然後才看到了蕭重陽手裡，花生米大小，米黃色，仿佛琥珀一樣的丹丸。
心中一震。
連忙拿過來，放在掌心認真看了看，嗅了嗅味道，用神識繁複查看後，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大徒弟。
「這是你煉的？」
「嗯。」
大徒弟疲憊的臉上露出驕傲。
林鳳九心中震撼。
他手中這顆丹丸是上清派靈台境服用的丹藥五黃琉璃丹」，跟青華玉露丹」相似，只是用材有一定的區別。
青華玉露丹」以青玉靈芝、紫華陽根草和玄露靈果三大主材配合多種輔材練成。
上清派的五黃琉璃丹」則是以黃龍米、草還丹、紫靈芝、百年何首烏、玉蝤五大主材，配合多種輔材練成。
五黃琉璃丹」的主材雖然更多，但普遍比青華玉露丹」主材更便宜，更容易尋找。
沒辦法，華夏修行界都走向末法了，哪有那麼多好材料給你。
更多的材料，也對煉丹手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深深吸了口氣。
「重陽，你的煉丹天賦之高，遠超為師的預料！」
從學煉丹到現在，總共也就三年零兩個月。
換成普通人，估計還在當燒火童子，背藥典和丹譜。
大徒弟笑呵呵的抓了抓腦袋。
得到師父的誇獎就是對他一直以來辛苦煉丹的最好獎賞。
「都是師父教得好。」
「哈哈，為師這三腳貓的煉丹功夫可教不了你。————不過，你煉出了中品靈丹，為師甚慰，也給你一份嘉獎。」
取出趙文武送來的木盒遞過去。
「看看吧。」
蕭重陽接過來打開後，看著玉盒裡的五顆桃核，眼睛一亮。
「靈植？」
「上品靈植三彩玉蟠桃的桃核，應該是放得有點久，一些桃核的生機不夠。
你用我傳授你的甘霖咒」培育一下，然後種到後面的藥園，等它們長大了，再挪到桃花山。
咱們桃花山雖然桃樹不少，但都是凡品。
有了這玉蟠桃」，也能增加不少底蘊。
你煉丹的時候，也有更多靈材可供選擇了。」
連連點頭，愛不釋手的把玩一番後。
「師父，我這就去培育。」
說著轉頭就要走。
「等一下。」
喊住大徒弟後。
「現今你肉身已經圓滿，法力也到了極限，只差觀想了，平日裡要多多打磨神魂，爭取早日進階靈台境。」
「您放心，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弟子已經能把多寶乾坤塔」第一層煉成。」
「你的修行，為師一直是放心的。」
林鳳九嘆了口氣。
「可惜那金蟾宗的高三尺離開後就沒再來過。否則有他手裡的清心玉檀香」，你最多一個月就能練成多寶乾坤塔第一層。」
現在自己已經不在當陽鎮，碰上那高胖子的機會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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