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時光飛逝，轉瞬三年
第98章 時光飛逝，轉瞬三年
古諺道：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時光如疾馳之箭，又似飛梭，悄無聲息便飛逝而去。
春天裡嫩芽初吐，綠意尚新，然而轉瞬之間，卻已是滿眼累累碩果的秋天了。
「東方米糧，西方米糧，四大五方米糧，劉石頭童年來歸！」
蕭重陽端著裝滿黃小米的碗在孩童頭頂轉了三圈。
右手捏純陽訣一點對方眉心。
原本昏迷不醒的孩童驟然睜開雙眼。
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
「爹、娘。」
旁邊一直緊張看著這裡的中年漢子和婦人疾步過來。
「石頭，你覺得怎麼樣？」
「嗚嗚，你這幾天可嚇死娘了。」
中年漢子情緒稍稍穩定後，連忙朝蕭重陽道謝。
「重陽道長，太謝謝了。要是俺家石頭有個三長兩短，俺——」
說著，淚水又從眼角淌下來。
蕭重陽安慰了幾聲後，從兜囊里取出一張純陽符遞過去。
「你家孩兒離魂症剛痊癒，魂魄還不安穩，你將我這張符咒貼在他床頭，平日帶他多曬曬太陽，過去七日就好了。」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中年漢子連忙雙手把純陽符接過去。
「切記，中間不可帶他去河邊、樹下，尤其到了晚上，尤其不能出去。」
「是，是，俺記下了。」
中年漢子連連答應。
「道長，你看這錢——」
「給我十個銅板就行。」
鬆了口氣的中年漢子連忙道：「道長稍待，俺這就去拿。」
很快去而復返。
「道長，你數數。」
「不用了。」
蕭重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臨出門前不放心的再次交代。
「劉居士，務必記住我那些交待。」
「道長放心，俺一定記住。」
「告辭。」
「道長慢走。」
主人家殷勤的把他送出門後才回去。
離開了劉家，蕭重陽穿過幾條胡同後，來到了熙熙攘攘的主街上。
「炊餅，剛出爐的炊餅，又香又甜。」
「脆梨，又大又甜的脆梨。」
「油條，賣油條嘞。」——
吆喝聲，叫賣聲，摩肩接踵，一派熱鬧。
蕭重陽擠到賣油條的攤子前。
「我要十根油條。」
「呦，是重陽小道長。」
賣油條的婦人顯然認識他。
「這是又去哪抓鬼降妖了？」
蕭重陽笑了笑並未答話。
婦人用燒紙包好了油條遞過來。
「給，十根，都是剛炸好的，保證好吃。」
「王嬸，這是五個大錢。」
「放著吧，嬸子不信誰，也信你。」
雖然這麼說，還是抓過來清點了一下。
剛準備再調侃幾句，卻發現人已經走遠了。
「他嬸子，剛才那小道長你認識？」
有食客好奇道。
「認識，北邊黑松林義莊一眉道長的大徒弟，年紀輕輕就有一手抓鬼的本領，去年我家隔壁李瘤子招了髒東西，就是他給治的。」
「原來如此，倒是可惜了這副好相貌。」
「你不會是嫌棄人家是義莊的吧？」
「這整天跟屍體在一起，又髒又臭，換你，你心裡不膈應？」
「膈應是膈應了點，但人家有本事啊，能抓鬼，餓不著肚子。」
「算了吧，我一想到這些鬼呀，怪的，就心裡發毛。」
又一個食客突然道。
「北邊黑松林不是亂葬崗嗎，啥時候有義莊的？以前沒記得啊。」
「以前是沒有，三年前鎮上李老爺家裡鬧了妖，一眉道長幫他家降伏了鬧事的蛇妖。
李老爺就在北邊亂葬崗給一眉道長蓋了義莊。」王嬸道。
「一眉道長是個有本事的。以前這義莊沒蓋起來的時候，那亂葬崗晚上到處是鬼火，不是黃皮子攔路討封，就是狐媚子勾人魂魄，誰也不敢往那邊走，生怕一不小心丟了小命。
現在好了，不止鬼狐妖魔沒了影子，晚上啥動靜都沒了。」
「呵呵，你們是不知道。一眉道長是個有善心的，不止降伏了亂葬崗的鬼魅妖魔，還把那裡散亂的屍骨全都裝驗了。
現在那亂葬崗，比鎮上幾個大戶家的祖墳還好。
一些孤寡鰥夫都主動往那邊葬。」
「一眉道長是好人啊，鎮上有人找他看事，遇到家裡窮的從來不收錢。」
「是啊——」
一時間人人讚嘆。
蕭重陽拿著油條一路出了鎮子，沿著寬敞的土路不斷朝前走，穿過一片農田後，道路變得崎嶇起來。
兩側也變得荒涼。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林。
摩肩接踵的松樹枝丫糾纏，占了好大一片山坡。
松樹林下是大大小小的墳包，可以看得出來，它們都經過修葺，墳頭上都壓著黃紙，雜草也都被清理了。
松林坐北朝南的方向，生著一片茂盛的竹林。
風吹林動，搖電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占地頗廣的院落。
蕭重陽加緊了腳步。
來到道路盡頭後，踩著石板路穿過竹林。
很快，掛著義莊」匾額，蓬蒿蓋頂，竹木搭建的院門出現在眼前。
吱呀」。
推門進去。
繞過影壁後，整個院落出現在眼前。
一正兩廂的格局。
正房三正兩耳。
廂房是一正兩耳。
中間院落都鋪著石板。
正房和廂房都是竹木搭建，屋頂覆蓋瓦當。
普普通通，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正房門口上方懸掛著一方黑底紅字的匾額。
上書。
伏魔堂。
筆力雖普通，但方方正正，獨有一番格局。
「師兄，你回來了？」
一個穿著小道袍，扎著雙丫髻，粉妝玉琢，卻緊繃著小臉，酷酷的道童，從伏魔堂中跑了出來口「師弟。」
蕭重陽高興的迎上去。
「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油炸果子。」
岳崇古小臉繃不住了，連忙迎上來。
「喜歡嗎？」
「喜歡。」
「拿去吃吧。」
「謝謝師兄。」抽出一根遞過來，「師兄，你也吃。」
蕭重陽笑著推了回去。
「師兄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買的。對了，師父呢？」
「師父在裡面。」
蕭重陽抬頭看到鼻下留著短須，負手邁步出來的林鳳九，連忙上前兩步，語氣恭敬。
「師父。」
「師父，你看，師兄給我買的油炸果子。」
小徒弟獻寶似的道。
「謝謝師兄了沒有。」
「嗯。」
點了點小腦袋後，岳崇古跑過來。
「師父，你吃。」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你吃吧，師父不餓。」
「哦。」
轉頭看向大徒弟。
剛剛年滿十二歲的他，常年練武，再加上丹藥無缺，身高已經接近六尺。
猿臂蜂腰，面容俊朗。
除了長相稍顯稚嫩，已經是一副弱冠少年郎的模樣了。
「隨我進來。」
招呼大徒弟進了伏魔堂。
正廳牆上掛著一幅道祖畫像，下面供桌上擺放瓜果，香爐中三根清香正飄出裊裊青煙。
「坐。」
待蕭重陽坐下後。
「劉家的事處理好了？」
「嗯。——他家孩子主要是失魂症，我已經找回了魂魄，還給他家留了一張純陽符。只要安穩七日，就沒事了。」
「那孩子為何會失魂？可是看到了什麼？」
「我在他家周圍轉了一圈，未曾發現異常。」
林鳳九點了點頭。
小孩子魂魄不穩，受到驚嚇，未必是因為鬼怪；從高處摔下來，或者被打了，都會引發失魂症。
問完了徒弟處理的細節後。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
「帶你師弟一起回去，你岳師叔還要檢查他的功課。」
「師弟真慘，四歲就要背誦《太玄經》。」
林鳳九笑了笑，岳紫苑頗有孟母之風」，對兒子的修煉抓的很緊。
除了平時的認字，還要背誦道籍。
要知道，他和蕭重陽都是六歲的時候才真正開始學道。
不過他也沒幹涉岳紫苑。
人與人不同。
岳崇古天資卓越，悟性驚人，有早慧。
所以不能按照培養普通人那樣去培養他。
「師弟，走了。我們回青牛觀。」
「師兄，等我吃完再回去，不然我娘又要說我亂吃東西。」
「好吧。」
時間不長，師兄弟兩人吃光了油條，來到左廂房。
掐動法訣，掛在牆上的葫蘆，灑下一道靈光罩住兩人後瞬間消失。
義莊中又恢復了平靜。
林鳳九邁步出來。
看著這棟帶著他前世記憶修建的義莊，眼神中透著懷念。
懷念的並非前世種種。
而是過去三年多里發生的一切。
當日跟李道一分開後，他便離開了青州縣，一路遊蕩，來到了蒲類縣下的朱口鎮。
這個鎮子不算偏僻，也不算發達。
除了少數幾個巫婆神漢，也沒什麼有修行的人在這裡安置道場。
不過他之所以選擇這裡，看重的還是這裡距離安陽府城不遠，可以方便獲取各類修行資源，同時又遠離府城內的紛爭，得享清淨。
伸手一指。
懸掛在伏魔堂上的青玉竹蓆落下，陰陽五行陣開啟。
飄渺的霧氣，漸漸籠罩住了整個竹林和遠處的黑松林，自然也包括義莊。
靖廬」煉成後，葫蘆道場自成一片空間，遠超任何陣法。
來到左廂房，心中一動，眼前一花，景色已經大變。
天空中掛著一個橘紅色的太陽，溫暖的陽光撒下來，照亮了整個桃花山。
山頂的青牛觀還是原本的樣子。
大青牛變得更加神俊了。
青色的皮毛仿佛上好的綢緞。
兩根彎曲的牛角閃爍著寒光。
身軀健碩，肩高已經超過成人。
碩大的眼睛裡溫潤依舊，只是多了人性的靈動。
噗嗤」！
振翅聲響起。
七隻通體五彩，尾翎修長的雞，從桃林中飛起，雙翅展開，滑翔近百米後，又緩緩落下。
三年的時間，不管是人還是獸，都成長了。
哞！
看到林鳳九進來，一直趴在院子裡的大青牛起身邁步走了過來。
它身上已經沒有了韁繩，可以在整個桃花山隨意活動。
拍了拍它的腦袋。
「重陽呢？」
大青牛看向左跨院。
暗道果然」。
大徒弟痴迷煉丹，除了修煉，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丹殿裡。
兩年前自己這點可憐的煉丹本事，就被他掏光了。
林鳳九索性把上清派所有的煉丹傳承都交給他，全憑他自己學。
大徒弟如獲至寶，變得比以前更加痴迷。
若非他修為未曾落下，林鳳九說不得要干涉一下。
「可惜上清派乃符籙大宗而非金丹派，否則到是更適合重陽。」
去到青牛殿，給道祖上了香後，林鳳九來到靜室坐下。
微微吸了口氣，清淨道心。
丹田法力運轉，神識已然到了先天玄牝靈竅。
三年的苦修。
配合青華玉露丹」，它這裡已經有了三十四塊圓滿靈台」，距離《上清大洞真經》所要求的天罡數不遠了。
三十四塊靈台，每塊靈台一丈兩尺。
其大小將近一畝。
服下一顆青華玉露丹」，林鳳九搬運法力。
很快，玄牝靈竅內第三十五塊靈台」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來。
隨著法力不斷增長，靈台開始變得越來越真實。
就在它將要徹底穩定的時候，突然又潰散了。
林鳳九睜開雙目，嘆了口氣。
「還是差了點。」
隨著他修為不斷提升，青華玉露丹」的功效越來越差。
一開始十顆就能鍛鍊出一塊靈台，現在翻了兩倍。
剛想服用第二顆，卻發現瓶里已經沒有了。
「要是有二轉青華玉露丹就好了。」
自從服用二轉青華玉露丹」突破靈台後，他就一直很眼饞這種功效更強的靈丹。
後來又從趙志玄和王少坤那裡得了一些。
但三年下來早就吃光了。
雖然他能畫符，但太常寺煉出來的這種丹藥，根本不在市場上流通。
也就是鬼市上才能偶爾流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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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諺道：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時光如疾馳之箭，又似飛梭，悄無聲息便飛逝而去。
春天裡嫩芽初吐，綠意尚新，然而轉瞬之間，卻已是滿眼累累碩果的秋天了。
「東方米糧，西方米糧，四大五方米糧，劉石頭童年來歸！」
蕭重陽端著裝滿黃小米的碗在孩童頭頂轉了三圈。
右手捏純陽訣一點對方眉心。
原本昏迷不醒的孩童驟然睜開雙眼。
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
「爹、娘。」
旁邊一直緊張看著這裡的中年漢子和婦人疾步過來。
「石頭，你覺得怎麼樣？」
「嗚嗚，你這幾天可嚇死娘了。」
中年漢子情緒稍稍穩定後，連忙朝蕭重陽道謝。
「重陽道長，太謝謝了。要是俺家石頭有個三長兩短，俺——」
說著，淚水又從眼角淌下來。
蕭重陽安慰了幾聲後，從兜囊里取出一張純陽符遞過去。
「你家孩兒離魂症剛痊癒，魂魄還不安穩，你將我這張符咒貼在他床頭，平日帶他多曬曬太陽，過去七日就好了。」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中年漢子連忙雙手把純陽符接過去。
「切記，中間不可帶他去河邊、樹下，尤其到了晚上，尤其不能出去。」
「是，是，俺記下了。」
中年漢子連連答應。
「道長，你看這錢——」
「給我十個銅板就行。」
鬆了口氣的中年漢子連忙道：「道長稍待，俺這就去拿。」
很快去而復返。
「道長，你數數。」
「不用了。」
蕭重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臨出門前不放心的再次交代。
「劉居士，務必記住我那些交待。」
「道長放心，俺一定記住。」
「告辭。」
「道長慢走。」
主人家殷勤的把他送出門後才回去。
離開了劉家，蕭重陽穿過幾條胡同後，來到了熙熙攘攘的主街上。
「炊餅，剛出爐的炊餅，又香又甜。」
「脆梨，又大又甜的脆梨。」
「油條，賣油條嘞。」——
吆喝聲，叫賣聲，摩肩接踵，一派熱鬧。
蕭重陽擠到賣油條的攤子前。
「我要十根油條。」
「呦，是重陽小道長。」
賣油條的婦人顯然認識他。
「這是又去哪抓鬼降妖了？」
蕭重陽笑了笑並未答話。
婦人用燒紙包好了油條遞過來。
「給，十根，都是剛炸好的，保證好吃。」
「王嬸，這是五個大錢。」
「放著吧，嬸子不信誰，也信你。」
雖然這麼說，還是抓過來清點了一下。
剛準備再調侃幾句，卻發現人已經走遠了。
「他嬸子，剛才那小道長你認識？」
有食客好奇道。
「認識，北邊黑松林義莊一眉道長的大徒弟，年紀輕輕就有一手抓鬼的本領，去年我家隔壁李瘤子招了髒東西，就是他給治的。」
「原來如此，倒是可惜了這副好相貌。」
「你不會是嫌棄人家是義莊的吧？」
「這整天跟屍體在一起，又髒又臭，換你，你心裡不膈應？」
「膈應是膈應了點，但人家有本事啊，能抓鬼，餓不著肚子。」
「算了吧，我一想到這些鬼呀，怪的，就心裡發毛。」
又一個食客突然道。
「北邊黑松林不是亂葬崗嗎，啥時候有義莊的？以前沒記得啊。」
「以前是沒有，三年前鎮上李老爺家裡鬧了妖，一眉道長幫他家降伏了鬧事的蛇妖。
李老爺就在北邊亂葬崗給一眉道長蓋了義莊。」王嬸道。
「一眉道長是個有本事的。以前這義莊沒蓋起來的時候，那亂葬崗晚上到處是鬼火，不是黃皮子攔路討封，就是狐媚子勾人魂魄，誰也不敢往那邊走，生怕一不小心丟了小命。
現在好了，不止鬼狐妖魔沒了影子，晚上啥動靜都沒了。」
「呵呵，你們是不知道。一眉道長是個有善心的，不止降伏了亂葬崗的鬼魅妖魔，還把那裡散亂的屍骨全都裝驗了。
現在那亂葬崗，比鎮上幾個大戶家的祖墳還好。
一些孤寡鰥夫都主動往那邊葬。」
「一眉道長是好人啊，鎮上有人找他看事，遇到家裡窮的從來不收錢。」
「是啊——」
一時間人人讚嘆。
蕭重陽拿著油條一路出了鎮子，沿著寬敞的土路不斷朝前走，穿過一片農田後，道路變得崎嶇起來。
兩側也變得荒涼。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林。
摩肩接踵的松樹枝丫糾纏，占了好大一片山坡。
松樹林下是大大小小的墳包，可以看得出來，它們都經過修葺，墳頭上都壓著黃紙，雜草也都被清理了。
松林坐北朝南的方向，生著一片茂盛的竹林。
風吹林動，搖電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占地頗廣的院落。
蕭重陽加緊了腳步。
來到道路盡頭後，踩著石板路穿過竹林。
很快，掛著義莊」匾額，蓬蒿蓋頂，竹木搭建的院門出現在眼前。
吱呀」。
推門進去。
繞過影壁後，整個院落出現在眼前。
一正兩廂的格局。
正房三正兩耳。
廂房是一正兩耳。
中間院落都鋪著石板。
正房和廂房都是竹木搭建，屋頂覆蓋瓦當。
普普通通，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正房門口上方懸掛著一方黑底紅字的匾額。
上書。
伏魔堂。
筆力雖普通，但方方正正，獨有一番格局。
「師兄，你回來了？」
一個穿著小道袍，扎著雙丫髻，粉妝玉琢，卻緊繃著小臉，酷酷的道童，從伏魔堂中跑了出來口「師弟。」
蕭重陽高興的迎上去。
「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油炸果子。」
岳崇古小臉繃不住了，連忙迎上來。
「喜歡嗎？」
「喜歡。」
「拿去吃吧。」
「謝謝師兄。」抽出一根遞過來，「師兄，你也吃。」
蕭重陽笑著推了回去。
「師兄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買的。對了，師父呢？」
「師父在裡面。」
蕭重陽抬頭看到鼻下留著短須，負手邁步出來的林鳳九，連忙上前兩步，語氣恭敬。
「師父。」
「師父，你看，師兄給我買的油炸果子。」
小徒弟獻寶似的道。
「謝謝師兄了沒有。」
「嗯。」
點了點小腦袋後，岳崇古跑過來。
「師父，你吃。」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你吃吧，師父不餓。」
「哦。」
轉頭看向大徒弟。
剛剛年滿十二歲的他，常年練武，再加上丹藥無缺，身高已經接近六尺。
猿臂蜂腰，面容俊朗。
除了長相稍顯稚嫩，已經是一副弱冠少年郎的模樣了。
「隨我進來。」
招呼大徒弟進了伏魔堂。
正廳牆上掛著一幅道祖畫像，下面供桌上擺放瓜果，香爐中三根清香正飄出裊裊青煙。
「坐。」
待蕭重陽坐下後。
「劉家的事處理好了？」
「嗯。——他家孩子主要是失魂症，我已經找回了魂魄，還給他家留了一張純陽符。只要安穩七日，就沒事了。」
「那孩子為何會失魂？可是看到了什麼？」
「我在他家周圍轉了一圈，未曾發現異常。」
林鳳九點了點頭。
小孩子魂魄不穩，受到驚嚇，未必是因為鬼怪；從高處摔下來，或者被打了，都會引發失魂症。
問完了徒弟處理的細節後。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
「帶你師弟一起回去，你岳師叔還要檢查他的功課。」
「師弟真慘，四歲就要背誦《太玄經》。」
林鳳九笑了笑，岳紫苑頗有孟母之風」，對兒子的修煉抓的很緊。
除了平時的認字，還要背誦道籍。
要知道，他和蕭重陽都是六歲的時候才真正開始學道。
不過他也沒幹涉岳紫苑。
人與人不同。
岳崇古天資卓越，悟性驚人，有早慧。
所以不能按照培養普通人那樣去培養他。
「師弟，走了。我們回青牛觀。」
「師兄，等我吃完再回去，不然我娘又要說我亂吃東西。」
「好吧。」
時間不長，師兄弟兩人吃光了油條，來到左廂房。
掐動法訣，掛在牆上的葫蘆，灑下一道靈光罩住兩人後瞬間消失。
義莊中又恢復了平靜。
林鳳九邁步出來。
看著這棟帶著他前世記憶修建的義莊，眼神中透著懷念。
懷念的並非前世種種。
而是過去三年多里發生的一切。
當日跟李道一分開後，他便離開了青州縣，一路遊蕩，來到了蒲類縣下的朱口鎮。
這個鎮子不算偏僻，也不算發達。
除了少數幾個巫婆神漢，也沒什麼有修行的人在這裡安置道場。
不過他之所以選擇這裡，看重的還是這裡距離安陽府城不遠，可以方便獲取各類修行資源，同時又遠離府城內的紛爭，得享清淨。
伸手一指。
懸掛在伏魔堂上的青玉竹蓆落下，陰陽五行陣開啟。
飄渺的霧氣，漸漸籠罩住了整個竹林和遠處的黑松林，自然也包括義莊。
靖廬」煉成後，葫蘆道場自成一片空間，遠超任何陣法。
來到左廂房，心中一動，眼前一花，景色已經大變。
天空中掛著一個橘紅色的太陽，溫暖的陽光撒下來，照亮了整個桃花山。
山頂的青牛觀還是原本的樣子。
大青牛變得更加神俊了。
青色的皮毛仿佛上好的綢緞。
兩根彎曲的牛角閃爍著寒光。
身軀健碩，肩高已經超過成人。
碩大的眼睛裡溫潤依舊，只是多了人性的靈動。
噗嗤」！
振翅聲響起。
七隻通體五彩，尾翎修長的雞，從桃林中飛起，雙翅展開，滑翔近百米後，又緩緩落下。
三年的時間，不管是人還是獸，都成長了。
哞！
看到林鳳九進來，一直趴在院子裡的大青牛起身邁步走了過來。
它身上已經沒有了韁繩，可以在整個桃花山隨意活動。
拍了拍它的腦袋。
「重陽呢？」
大青牛看向左跨院。
暗道果然」。
大徒弟痴迷煉丹，除了修煉，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丹殿裡。
兩年前自己這點可憐的煉丹本事，就被他掏光了。
林鳳九索性把上清派所有的煉丹傳承都交給他，全憑他自己學。
大徒弟如獲至寶，變得比以前更加痴迷。
若非他修為未曾落下，林鳳九說不得要干涉一下。
「可惜上清派乃符籙大宗而非金丹派，否則到是更適合重陽。」
去到青牛殿，給道祖上了香後，林鳳九來到靜室坐下。
微微吸了口氣，清淨道心。
丹田法力運轉，神識已然到了先天玄牝靈竅。
三年的苦修。
配合青華玉露丹」，它這裡已經有了三十四塊圓滿靈台」，距離《上清大洞真經》所要求的天罡數不遠了。
三十四塊靈台，每塊靈台一丈兩尺。
其大小將近一畝。
服下一顆青華玉露丹」，林鳳九搬運法力。
很快，玄牝靈竅內第三十五塊靈台」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來。
隨著法力不斷增長，靈台開始變得越來越真實。
就在它將要徹底穩定的時候，突然又潰散了。
林鳳九睜開雙目，嘆了口氣。
「還是差了點。」
隨著他修為不斷提升，青華玉露丹」的功效越來越差。
一開始十顆就能鍛鍊出一塊靈台，現在翻了兩倍。
剛想服用第二顆，卻發現瓶里已經沒有了。
「要是有二轉青華玉露丹就好了。」
自從服用二轉青華玉露丹」突破靈台後，他就一直很眼饞這種功效更強的靈丹。
後來又從趙志玄和王少坤那裡得了一些。
但三年下來早就吃光了。
雖然他能畫符，但太常寺煉出來的這種丹藥，根本不在市場上流通。
也就是鬼市上才能偶爾流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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