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道友,請聽我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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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道友,請聽我狡辯

  「轟隆』!

  金光、劍氣碰撞,宛如晴空霹靂,聲震山谷。

  還沒等齊修反應過來。

  半空中又有兩道金光凝聚,一左一右仿佛兩道閃電,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不敢怠慢。

  齊修連催黃龍劍。

  「雲龍劍訣!」

  比起先前的直來直去,這次的劍氣宛如盤旋的陀螺,飛速圍著齊修旋轉起來。

  轟轟!

  金光、劍氣炸開,翻滾的暗勁,震得齊修全身氣血翻騰。

  但還沒等他鬆口氣。

  半空中又出現了四道金光!

  齊修頭皮發麻,體內法力全部調動起來。

  唰!

  —個近似圓形的法壇幻影驟然出現在四周。

  整個法壇由三十一塊靈台』組成。

  靈台』形如方磚,大小三尺九寸,表面生著玄奧的靈紋。

  靈台境的修煉以增加靈台的數量為主,有九、十八、三十六三重標準,區分為前、

  中、後三個境界。

  當然,那些大宗門弟子,資源豐厚,資質優越,傳承久遠,能煉出更大更多的靈台,自然也意味著實力更強,根基更深厚。

  但修行界最多的是普通修士。

  所以天罡數靈台就成了通用的評價標準。

  感受著體內強大的法力,齊修一催黃龍劍。

  「天龍劍訣!」

  嗷,伴隨著巨大的龍吟,一條兩丈粗的劍氣,呼嘯著,宛如沖天而起的巨龍,猛地朝金光沖了過去。

  轟隆!

  晴空炸雷。

  震動百里。

  散落的勁氣,崩落的劍氣,把周圍的幾株桃樹撕的粉碎。

  齊修收回黃龍劍,轉頭就跑。

  通過剛才的對決,他已經明白,自己面對的至少是一門中品大陣。

  有人主持的中品大陣,足以把自己耗死。

  但此刻整個大陣中都充斥著濃濃的霧氣,這霧氣陰冷至極,內中仿佛有無窮鬼怪徘徊。

  「該死,這是陰。這林鳳九難道是殷素空化名潛藏?」

  齊修一時間想了很多。

  縱身一躍,既然下面看不清,那就去上面。

  剛飛起一丈。

  就見一座虛幻的,足有數丈的石印,宛如泰山壓頂般砸下來。

  「該死!」

  齊修臉色一變。

  身後驟然浮現出一條獨角怪蛇的幻影,同時他身上也浮現出一塊塊綠色的鱗甲。

  一根形如翡翠的獨角刺破皮肉,從額頭長了出來。

  「神通:木龍!」

  周圍青木靈機驟然匯聚而來。

  眨眼間形成了一條丈許粗,七八丈長的巨型木龍。

  其盤繞著猛地朝石印沖了上去。

  砰!

  雙方一碰。

  石印下落的速度迅速減弱,還沒等齊修高興。

  虛幻石印下方鎮魔』二字大放靈光。

  轟隆!

  木龍瞬間被壓的粉碎。

  紛飛的木屑中,齊修狼狽逃了出來。

  他身上的鱗甲堅固,並未受傷。

  「該死的。」

  還沒等他回過神,又一口同樣的大印飛了過來。

  齊修掛在頸下的一枚黃色玉佩綻放出淡淡的靈光。

  他原本衰落下去的氣勢,重新變得強盛起來。

  「天龍劍訣!」

  怒雷般的龍嘯聲中,澎湃的劍氣沖天而起。

  青牛觀中,林鳳九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水鏡中正是催動「獨角錦蛇靈紋』,揮舞法劍不斷抵擋陣法攻擊的齊修。


  林鳳九神色平靜。

  如果在桃花山外面,他肯定不是齊修的對手,撐死憑藉夔牛鐧硬抗兩三次,就要法力耗盡被對方斬殺當場。

  但在桃花山不一樣。

  「陰陽五行大陣』籠罩,無名靈根匯聚了充沛的靈機,為陣圖運轉提供了充足的能量。

  以上品靈骨煉製的上品符器太上封魔符』和上品法器千魂幡』壓陣。

  尤其是後者。

  上品法器已經初步具備域』的特性,只要進來就休想逃得出去。

  但齊修手中那怪蟲是個威脅。

  所以,林鳳九一直沒給他操控的時間。

  「這廝的法力也過於深厚了些。「

  他也是從靈台後期走過來的,很清楚這個階段的法力如何。

  雖然奇怪,但穩操勝券的林鳳九也不著急。

  任你法術高強,人力又怎麼比得上天地之力。

  鐵劍道人和靜海道姑同樣看到了水鏡中的畫面。

  齊修不愧是陽信府太常寺五大司獄之一,一柄黃龍劍,劍氣沖天,再加上獨角錦蛇的神通,戰力之強橫,十幾個他們這樣的靈台中期衝上去,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但就是這樣的高手,卻被一座大陣困死其中,只能被動挨打。

  這番對比,讓鐵劍道人看向林鳳九的眼神越發敬佩。

  而靜海道姑則是慶幸自己一開始沒有失禮。

  「感受著丹田中越來越少的法力。」

  齊修焦急起來。

  「該死的。」

  猛地抓出一疊符咒扔了出去。

  火焰符、金劍符等等,都是他從黑市得來。

  符咒炸開,金木水火土各色靈符,在陣中形成一片絢爛的煙花。

  這些符咒雖然威力不俗,但不成體系,眨眼間就被陣法磨滅。

  齊修又祭起一面土黃色靈旗,靈旗灑下重重土黃色光芒,把它護在中間。

  同時迅速取出覓跡靈蟲,看著其轉動的獨眼。

  「快快快。」

  心裡一個勁的催促。

  就在覓跡蟲找到方向的時候。

  一尊虛幻大印,猛地落下來落下來,將其罩在其中。

  強大的封印之力驟然落下。

  土黃色靈旗的光芒驟然暗淡下來。

  齊修連忙從兜囊中取出一張靈機濃郁的符咒。

  「土遁!」

  土黃色靈光包裹住他瞬間朝下方遁去,但這靈光碰觸到地面後,卻仿佛撞上了金剛。

  怎麼也扎不進去。

  林鳳九看在眼裡,面露微笑。

  他的太上封魔符』本就以土屬靈骨煉成,在地下的封印效果最好。

  你用土遁符跑路,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眼看手段盡出,仍然無法逃出後。

  「林道友,在下太常寺司獄齊修,並非惡,還望收了陣。」

  打不過就求饒。

  齊修轉變的很絲滑。

  「嗤」,林鳳九心中冷笑。

  真當他是三歲小好糊弄。

  迅速掐了一個法訣。

  大陣變換。

  一朵潔白的蓮花突然從齊修周圍浮現出來。

  如雪般的蓮瓣不見絲毫污濁。

  淡淡的白色螢光照耀下,仿佛心靈都被淨化了。

  看到這蓮花,齊修心神也不由被其吸引,爭殺奪鬥的念頭越來越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想法和欲、望。

  法力運轉漸漸停下,那護身的土黃色靈旗光芒暗淡,再也抵抗不住太上封魔印。

  強大的封魔法意,凍結法力,困縛肉身,最後甚至連神魂都凝固了。

  青牛觀外的轟鳴逐漸消弭。

  「道友,這齊修為何會強闖道友的青觀?」

  他不認識齊海,也不知道他跟齊修的關係。


  「這就要問問他本人了。「

  林鳳九同樣不清楚。

  一招手,陣圖運轉,一道金光裹起齊修,直接送到了道觀天井中。

  砰,摔了個狗啃屎。

  金光緩緩從其頭部落到腳步,變成一條繩索。

  在金光緩緩滑落的同時,他身上的所有法器、兜囊等一應諸物全部被收走。

  林鳳九伸手一抓,一面虛幻的旗幡突兀的浮現出來。

  握著它從齊修身上掃過。

  很快,一條綠色獨角大蛇的妖魂被抽了出來。

  沒有了獨角錦蛇的妖魂,齊修的靈紋迅速暗淡下來。

  破了他所有手段。

  林鳳九這才解開了他身上的封印。

  回過神的齊修下意識催動法劍。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黃龍劍以及兜囊和身上所有法器,全都不見了。

  那些對大道領悟不夠,只求法力不求道行的修士,失去了法器、靈符,就等於老虎失去了爪牙,一身實力,十去五六。

  再催靈紋,同樣毫無動靜。

  眼底閃過一縷憤恨,雙手下意識握緊,但很快鬆開了。

  抬起頭的瞬間,所有負面情緒全部收斂。

  臉上浮起笑容。

  「鐵劍道友、靜海道友,未曾想二位也在這裡。——想必這位就是青牛觀林鳳九林道友了吧,在下齊修,見過道友。」

  抱拳一禮後,下意識向前。

  雙腳卻紋絲不動。

  兩條金光鎖鏈牢牢固定著。

  「林道友,這是什麼意思?齊某可沒得罪過你。」

  「齊司獄可真是會倒打一耙,你不經林某允許私自闖入貧道道場,被我這主家抓了個現行,不道歉也就罷了,反而怪起我來?」林鳳九淡然道。

  「林道友誤會了。齊某並非有意闖入閣下道場,只是一時情急,誤入了門。」

  「誤入?」

  林鳳九諷刺道。

  「正是。我那侄兒齊海生性頑劣,缺乏管教,也不知受了誰的挑撥,到桃花山來找道友的麻煩。我生怕他闖禍,這才緊趕慢趕追過來。

  剛才看到山上似有鬥法之事發生,未免他衝撞道友,一時情急,未經通報闖山,絕非有意冒犯,還望道友明察。」

  鐵劍道人和靜海道姑朝林鳳九看過來。

  齊修所言情真意切,也合情合理,聽著像是真的。

  「法?」林鳳九冷然道,「你那侄兒和那喚做趙甲的屬下,不過翻掌之間便被貧道鎮壓,何曾有過什麼鬥法。「

  「還有此物。」

  林鳳九一招手,一隻頭生豎眼,形似蚱蜢的怪蟲落入他掌中。

  「此蟲喚做「覓跡』,只需一根頭髮,甚至是氣息,便可萬里追蹤。你既知道你那侄兒來尋貧道,何須此蟲為你指路?」

  「最後,陷入陣中後,你先想到的是衝出去,而不是向貧道說明情況,分明是心中有鬼。」

  「如此三般,你如何解釋?」

  齊修臉色不變,「林道友,都是誤會。我真的是聽到鬥法的聲音,才不得已闖山。至於這「覓跡』蟲,並非我之物。

  還有,我只是一時驚慌,未曾及時呼救。

  等想要呼救時,已經被道友陣法擒拿,還望道友明鑑。

  如今人在屋檐下,他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有意冒犯。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貧道懶得跟你浪費口。」

  齊修臉色一變,連忙轉過頭。

  「鐵劍道友、靜海道友,還望兩位道友幫我求求情,都是誤會,一切都是誤會。我作為太常寺司獄,絕不會做出有違太常寺律令之事。「

  他特意在太常寺』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鐵劍道人、靜海道姑臉上現出慍怒之色。

  他們不是林鳳九,身後都有一大批弟子,面對太常寺這種龐然大物,毫無抵抗之力。


  鐵劍道人無奈,深深嘆了口氣。

  閉上了雙目。

  為這種人求情,有違本心。

  靜海看了他一眼,無奈道。

  「道友,太常寺司獄地位非同般,這齊修還要慎重處置。」

  「多謝道友良,太常寺確實不易得罪。」

  林鳳九笑了笑,隨手一揮。

  齊海和趙甲如滾地葫蘆般,狼狽的滾到齊修腳下。

  「叔叔?!」

  看清對方後,齊海大喜,連忙道。

  「叔叔,這姓林的雜毛蔑視太常寺,還——」

  「住口!」

  齊修粗暴打斷。

  「林道友,內侄無狀,在劇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教。」

  「叔叔,你瘋了嗎?我是齊海。」

  「蠢貨,還不給林道友道歉。」齊修暴怒道。

  這時候齊海也漸漸反應過來。

  看著不斷使眼色的叔叔,再看看壞身上殘留的傷勢,臉色驟變,連忙轉過身,噗通』跪倒在地。

  「林前輩,是齊海有眼無珠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林鳳九看著這對把「欺軟怕硬』四個字演活了的叔侄,嘴角泛起淡淡的冷笑。

  「貧道不管你們因為什麼來此鬧照,看在鐵劍道友和靜海道友給你們求情的份上,就先繞過你們這次。

  若劇次再犯到貧道里,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多謝道友寬宏,但不知我的法器——.「

  還沒等齊修說完,林鳳九大袖一揮,陣法捲起三人直藝扔出了桃花山。

  三人狼狽的爬起來。

  齊修立即道:「你們的法器可還在?」

  齊海、趙甲摸了摸,齊齊搖頭。

  「叔叔,我們快跑吧。先保住性命,法器以後有的是頁會再買。」

  「蠢貨,現在跑才會真的沒命。」

  齊修深吸了口氣,目光回望著身後的桃花山,冷靜道。

  「先前有鐵劍道人和靜海道腹在,那林鳳九畏懼太常寺聲威,害怕壞們走漏風聲暴露了自己,不好痛劇殺手。

  但如果現在我們跑了,鐵劍道人和靜海道腹也證明我們離開了桃花山。

  那林鳳九便徹底沒了顧及,恐怕還沒等我們走到青州城,半路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尤其現在我們都沒有法器,連兜囊都被收走了。

  一身實力,十去七八。

  對付普通靈台初期修士都勉強,更別說林鳳九這等。」

  「大人,那我們藝劇來怎麼辦?」趙甲緊張道。

  「等。」

  「等?」

  「沒錯,等鐵劍道人和靜海道腹,到時候我們跟壞們一起離開,只要回到青州城我們就安全了。」

  深吸了口氣,齊修:「只希望林鳳九不要太心狠手辣,壞若是決意把鐵劍和靜海,連帶我們一起滅口,可就麻煩了。「

  「林道友,那齊家叔侄鷹視狼顧,觀之不似良善之輩,日後你再次還卸多加小心。」靜海道腹道。

  「多謝靜海道友,貧道醒的。」

  「道友,多保重。」鐵劍道人道。

  「道兄亦是。」

  「師叔,告辭。」周有望恭敬道。

  「好好修,有頁會來師叔這住。」」嗯。——重陽,我走了。」

  「周哥再見。」

  「再見。」

  目送三人越走越遠。

  林鳳九關閉觀門後,「重陽,為師要閉關修戼,你看好小師弟。「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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