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不透
片刻後。
高三尺面露喜色。
「好好好，道友這『掌心雷符』畫的是真好，就算是靈符宗的長老們來畫，也就這個水平了。」
林鳳九淡然一笑。
上清茅山作為三山符篆，畫符的本事放眼整個修行界，也只有天師道能比擬一二。
從褡褳里取了二十張『掌心雷符』。
「現在這雷擊棗木我可以取走了吧？」
「當然。」
林鳳九珍而重之的把這塊百年雷擊棗木裝入褡褳。
沒再看其餘攤位。
轉身朝太常樓走去。
不是他不需要其它東西，而是今天他已經買了不少。
廟會上人多眼雜，他現在修為還未能突破靈台。
萬一惹來窮凶極惡之輩，平白給自己招惹麻煩。
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反正青州廟會後不過八日就是翼城縣廟會舉辦之期，雖然遠了一點，但以他的腳程來回也不過半個多時辰，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在他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大有出來。
看他背後鼓鼓囊囊的兜囊，顯然買了不少東西。
「鳳九？東西買好了？」
「我再買點靈紙就好了，你呢？」
陳大有拍了拍背後的兜囊，「我也買好了，正準備去找你呢。……你想買靈紙？什麼靈紙？」
「當然是硃砂靈紙。」
硃砂靈紙是最常見的中品五行靈紙之一，五行屬火，最適合畫純陽，以及火行靈符。
「別買了。」
不由分說拉著林鳳九的胳膊就往外走。
「為什麼不買。怎麼，賣沒了？」
「這倒不至於。等回去我再跟你細說。」
在他的拖拽下，兩人朝外面走去。
剛出門，一個身影快速朝他們沖了過來。
林鳳九連忙閃開，陳大有慢了一步被來人撞得一個趔趄。
看清來人後，不由怒道。
「徐老頭，你趕著投胎呢，路都不看。」
來人赫然是先前在『天香樓』一樓賣弄五通妖魔見聞的包打聽。
「哎呀呀，你這混小子，你師父淨空看到我都要尊稱一聲前輩，你居然敢直呼我姓名？今天老頭子我非要替你師父管教一下你這個不敬師長的蠢物。」
徐老頭吹鬍子瞪眼，從後腰處摸出菸袋鍋，就準備敲陳大有腦袋。
後者連忙退開。
「明明是你先撞了我，不道歉也就罷了，怎麼還為老不尊？」
「我打你個為老不尊。」
林鳳九上前攔住。
「前輩，何必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傷了和氣。」
「雞毛蒜皮，你沒聽到他之前罵我為老不尊？」
「大有確實有不對的地方，我代他向您道歉。」攔住陳大有後面的話後，林鳳九道。
「你這後生的話倒是中聽。
算了，我老頭子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了。」
「多謝前輩。」
林鳳九躬身為禮，拉著陳大有朝前面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徐老頭目光在林鳳九身上流連半響。
「奇哉怪也，老夫居然看不透他的命格？！」
他是知道林鳳九斬殺黃四郎的。
在天香樓的時候，注意到他後還特意看了一眼。
但這一眼反而看出了問題。
為了確定自己沒看錯才特意安排了這場特別的『偶遇』。
……
「鳳九，剛才你不該向那徐老頭道歉，明明錯的就是他，是他先撞的我們。」陳大有紛紛不平。
林鳳九笑道：「一點小事罷了，不值得咱們浪費時間。而且他又是長輩，讓他一點又何妨？
對了，大有。
淨空師叔跟徐老頭認識嗎？」
「認識個屁，反正我沒聽師父見過他。」
「那你知道這徐老頭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青州縣的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鳳九，你問這個幹嗎？」
「沒什麼，只是有點好奇。」
林鳳九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但他還是憑藉上一世殘留的純陽元神，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不過練氣的外表下，潛藏著法壇，甚至更高的修為。
儘管有點好奇，林鳳九也不打算去探究。
修為差距太大，粘上了未必是什麼好事。
……
在青州縣城東南有一座占地數畝，前後三進的道觀。
道觀門口的匾額上清晰的刻著『淨空觀』三字。
不同於青牛觀的清冷，淨空觀里前來上香的善信香客有不少。
兩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後殿。
早先青陽道長還沒仙逝的時候，經常帶著林鳳九來淨空觀訪友，如果他外出，還會把他放到這裡由淨空道長代為照顧。
所以，淨空觀也算是林鳳九第二個家。
環顧四周，看著熟悉的一切，腦海里過往的一幕幕也隨之浮現出來。
收拾完東西的陳大有看著站在廊下，眺望遠處的摯友，也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陽師伯雖然不在了，但你還有老頭子和我。」
林鳳九輕輕點頭，片刻後。
「大有，我師父的死因，淨空師叔知道嗎？」
在前身記憶里，師父有一段時間變得非常興奮，變賣了青牛觀大半的家底，購買了很多靈符和丹藥。
交代他守好青牛觀後便離開了。
出門前還興高采烈的告訴他：如果他這一趟能順利歸來的話，就能徹底解決青牛觀底蘊不足的缺陷。
結果師父青陽道人一去三月，被淨空師叔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彌留之際。
把青牛觀的衣缽傳給他後就去世了。
當時，他詢問原因。
可不管是青陽道人還是淨空道人都沒告訴他。
「老頭子肯定知道。上次我問的時候，還狠狠呵斥了我。不過老頭子應該有顧慮，害怕我們衝動，所以堅決不說。」
林鳳九點了點頭。
這是最合適的解釋。
如果不是對方修為太高，或者背景太深，也不至於讓出身四明山的淨空道人諱莫如深。
「好好修煉吧，等我們的修為提升上來，有了報仇的實力，相信老頭子會說的。」
「嗯。」
「鳳九，這次我拜入四明山，還是得了不少好處。你看。」
陳大有從兜囊里取出一個土黃色，兩頭細中間粗的梭子。
「四明山的『百岩梭』？」
陳大有臉上露出得意，「這次本道爺參加四明山入門測試，一舉博得探花之位，山中長老對我很滿意，特意賜下這件中品法器『百岩梭』作為嘉獎。」
林鳳九倒是不羨慕，上一世，他作為上清茅山掌門，別說是法器，就是靈器，甚至是法寶，也不是沒有過。
現在的他只是單純的為好友感到高興罷了。
「大有，恭喜了。背靠四明山，未來道途有望。」
「呵呵，那當然。不過，如果你這個犟種也跟我一起加入四明山，將來也能成就道途。」
林鳳九笑了笑，「咱們說好了的，只要你比我先突破靈台境，我馬上跟你一起加入四明山。」
「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就把老頭子喊過來，一起把你綁到四明山去。」
「行。」
陳大有催動法力。
咔咔……
百岩梭甲片仿佛綻開的花瓣，層層膨脹。
原本巴掌大小的東西，很快化作金屬洪流繞住了兩人。
「我這百岩梭有一遁百里之能，今天咱們就用它去青牛觀。」
「你可悠著點，別青牛觀沒到，就把我埋半道上。
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咱們兩個修行界的青年才俊可就完了。」
「哼，小看我。這次從四明山回來上千里，我都沒出過岔子，還能被一個小小的桃花山青牛觀難倒了？
走起！」
陳大有催動法力，靈光暴漲。
層層疊疊的鱗甲裹住兩人，化作一道靈光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在兩人消失的同時，遠處屋檐上，一道青色流光，也風馳電掣般朝桃花山飛去。
約莫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黃色流光『唰』的一下從地下飛出。
陳大有伸手一招，『啪啪』鱗甲鏗鏘，百岩梭再次化成一尺長，兩頭尖中間粗的樣子。
收起來後，長長吁了口氣。
「這寶貝是挺好，就是有點費法力。」
陳大有語氣有點顫抖。
帶一個人趕路，跟自己趕路，消耗的靈氣差別太大了。
剛剛那一下，抽光了他一多半法力。
林鳳九也沒調侃他，「前面就是桃花山了，走吧。」
陳大有連忙跟了上去。
因為山上有陣法阻礙，否則他們可以直接到青牛觀。
高三尺面露喜色。
「好好好，道友這『掌心雷符』畫的是真好，就算是靈符宗的長老們來畫，也就這個水平了。」
林鳳九淡然一笑。
上清茅山作為三山符篆，畫符的本事放眼整個修行界，也只有天師道能比擬一二。
從褡褳里取了二十張『掌心雷符』。
「現在這雷擊棗木我可以取走了吧？」
「當然。」
林鳳九珍而重之的把這塊百年雷擊棗木裝入褡褳。
沒再看其餘攤位。
轉身朝太常樓走去。
不是他不需要其它東西，而是今天他已經買了不少。
廟會上人多眼雜，他現在修為還未能突破靈台。
萬一惹來窮凶極惡之輩，平白給自己招惹麻煩。
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反正青州廟會後不過八日就是翼城縣廟會舉辦之期，雖然遠了一點，但以他的腳程來回也不過半個多時辰，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在他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大有出來。
看他背後鼓鼓囊囊的兜囊，顯然買了不少東西。
「鳳九？東西買好了？」
「我再買點靈紙就好了，你呢？」
陳大有拍了拍背後的兜囊，「我也買好了，正準備去找你呢。……你想買靈紙？什麼靈紙？」
「當然是硃砂靈紙。」
硃砂靈紙是最常見的中品五行靈紙之一，五行屬火，最適合畫純陽，以及火行靈符。
「別買了。」
不由分說拉著林鳳九的胳膊就往外走。
「為什麼不買。怎麼，賣沒了？」
「這倒不至於。等回去我再跟你細說。」
在他的拖拽下，兩人朝外面走去。
剛出門，一個身影快速朝他們沖了過來。
林鳳九連忙閃開，陳大有慢了一步被來人撞得一個趔趄。
看清來人後，不由怒道。
「徐老頭，你趕著投胎呢，路都不看。」
來人赫然是先前在『天香樓』一樓賣弄五通妖魔見聞的包打聽。
「哎呀呀，你這混小子，你師父淨空看到我都要尊稱一聲前輩，你居然敢直呼我姓名？今天老頭子我非要替你師父管教一下你這個不敬師長的蠢物。」
徐老頭吹鬍子瞪眼，從後腰處摸出菸袋鍋，就準備敲陳大有腦袋。
後者連忙退開。
「明明是你先撞了我，不道歉也就罷了，怎麼還為老不尊？」
「我打你個為老不尊。」
林鳳九上前攔住。
「前輩，何必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傷了和氣。」
「雞毛蒜皮，你沒聽到他之前罵我為老不尊？」
「大有確實有不對的地方，我代他向您道歉。」攔住陳大有後面的話後，林鳳九道。
「你這後生的話倒是中聽。
算了，我老頭子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了。」
「多謝前輩。」
林鳳九躬身為禮，拉著陳大有朝前面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徐老頭目光在林鳳九身上流連半響。
「奇哉怪也，老夫居然看不透他的命格？！」
他是知道林鳳九斬殺黃四郎的。
在天香樓的時候，注意到他後還特意看了一眼。
但這一眼反而看出了問題。
為了確定自己沒看錯才特意安排了這場特別的『偶遇』。
……
「鳳九，剛才你不該向那徐老頭道歉，明明錯的就是他，是他先撞的我們。」陳大有紛紛不平。
林鳳九笑道：「一點小事罷了，不值得咱們浪費時間。而且他又是長輩，讓他一點又何妨？
對了，大有。
淨空師叔跟徐老頭認識嗎？」
「認識個屁，反正我沒聽師父見過他。」
「那你知道這徐老頭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青州縣的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鳳九，你問這個幹嗎？」
「沒什麼，只是有點好奇。」
林鳳九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但他還是憑藉上一世殘留的純陽元神，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不過練氣的外表下，潛藏著法壇，甚至更高的修為。
儘管有點好奇，林鳳九也不打算去探究。
修為差距太大，粘上了未必是什麼好事。
……
在青州縣城東南有一座占地數畝，前後三進的道觀。
道觀門口的匾額上清晰的刻著『淨空觀』三字。
不同於青牛觀的清冷，淨空觀里前來上香的善信香客有不少。
兩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後殿。
早先青陽道長還沒仙逝的時候，經常帶著林鳳九來淨空觀訪友，如果他外出，還會把他放到這裡由淨空道長代為照顧。
所以，淨空觀也算是林鳳九第二個家。
環顧四周，看著熟悉的一切，腦海里過往的一幕幕也隨之浮現出來。
收拾完東西的陳大有看著站在廊下，眺望遠處的摯友，也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陽師伯雖然不在了，但你還有老頭子和我。」
林鳳九輕輕點頭，片刻後。
「大有，我師父的死因，淨空師叔知道嗎？」
在前身記憶里，師父有一段時間變得非常興奮，變賣了青牛觀大半的家底，購買了很多靈符和丹藥。
交代他守好青牛觀後便離開了。
出門前還興高采烈的告訴他：如果他這一趟能順利歸來的話，就能徹底解決青牛觀底蘊不足的缺陷。
結果師父青陽道人一去三月，被淨空師叔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彌留之際。
把青牛觀的衣缽傳給他後就去世了。
當時，他詢問原因。
可不管是青陽道人還是淨空道人都沒告訴他。
「老頭子肯定知道。上次我問的時候，還狠狠呵斥了我。不過老頭子應該有顧慮，害怕我們衝動，所以堅決不說。」
林鳳九點了點頭。
這是最合適的解釋。
如果不是對方修為太高，或者背景太深，也不至於讓出身四明山的淨空道人諱莫如深。
「好好修煉吧，等我們的修為提升上來，有了報仇的實力，相信老頭子會說的。」
「嗯。」
「鳳九，這次我拜入四明山，還是得了不少好處。你看。」
陳大有從兜囊里取出一個土黃色，兩頭細中間粗的梭子。
「四明山的『百岩梭』？」
陳大有臉上露出得意，「這次本道爺參加四明山入門測試，一舉博得探花之位，山中長老對我很滿意，特意賜下這件中品法器『百岩梭』作為嘉獎。」
林鳳九倒是不羨慕，上一世，他作為上清茅山掌門，別說是法器，就是靈器，甚至是法寶，也不是沒有過。
現在的他只是單純的為好友感到高興罷了。
「大有，恭喜了。背靠四明山，未來道途有望。」
「呵呵，那當然。不過，如果你這個犟種也跟我一起加入四明山，將來也能成就道途。」
林鳳九笑了笑，「咱們說好了的，只要你比我先突破靈台境，我馬上跟你一起加入四明山。」
「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就把老頭子喊過來，一起把你綁到四明山去。」
「行。」
陳大有催動法力。
咔咔……
百岩梭甲片仿佛綻開的花瓣，層層膨脹。
原本巴掌大小的東西，很快化作金屬洪流繞住了兩人。
「我這百岩梭有一遁百里之能，今天咱們就用它去青牛觀。」
「你可悠著點，別青牛觀沒到，就把我埋半道上。
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咱們兩個修行界的青年才俊可就完了。」
「哼，小看我。這次從四明山回來上千里，我都沒出過岔子，還能被一個小小的桃花山青牛觀難倒了？
走起！」
陳大有催動法力，靈光暴漲。
層層疊疊的鱗甲裹住兩人，化作一道靈光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在兩人消失的同時，遠處屋檐上，一道青色流光，也風馳電掣般朝桃花山飛去。
約莫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黃色流光『唰』的一下從地下飛出。
陳大有伸手一招，『啪啪』鱗甲鏗鏘，百岩梭再次化成一尺長，兩頭尖中間粗的樣子。
收起來後，長長吁了口氣。
「這寶貝是挺好，就是有點費法力。」
陳大有語氣有點顫抖。
帶一個人趕路，跟自己趕路，消耗的靈氣差別太大了。
剛剛那一下，抽光了他一多半法力。
林鳳九也沒調侃他，「前面就是桃花山了，走吧。」
陳大有連忙跟了上去。
因為山上有陣法阻礙，否則他們可以直接到青牛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