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生得一摯友，足矣
聽著他的豪言壯語，林鳳九能感受的到其中的真誠。
如果沒覺醒宿慧，他也許就答應了。
但現在坐擁上清茅山無數真傳，不僅不能加入四明山，甚至連修行界任何宗門都不能加入。
要知道，不管哪個宗門，對自家的傳承都無比看重。
你一個內門弟子，修煉的不是自家真傳功法。
一旦被發現，百分之百要被懷疑是不是其它宗門的探子。
到時候不死也要被廢掉修為。
腦袋有坑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偏偏這些又不能對陳大有說。
「大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師父臨終遺言，讓我壯大青牛觀。
我也在他老人家陵前發誓，一輩子不會背叛宗門。
所以……」
「迂腐！」
陳大有憤怒的打斷他。
「林鳳九，你糊塗啊。
是，青陽師伯是讓你壯大青牛觀，但沒讓你一直死守著青牛觀。
你完全可以先加入四明山，等將來修為高了，成了四明山的長老，甚至是太上長老。
完全可以從四明山藏書閣里換一本不是四明山嫡傳的高品功法。
哪怕只能修煉到法壇境界，也比你青牛觀現在的功法好百倍，千倍。
到了那時，你再收幾個弟子傳承青牛觀，既完成了青陽師伯的遺願，壯大了青牛觀；又沒有耽擱自身的修行。
一舉兩得！
遠比你現在愚蠢的守著青牛觀，浪費資質，好千百倍！」
看著他眼神中真摯的關心，林鳳九不由得想起了師弟四目。
同樣為人忠厚，同樣古道熱腸。
如果說兩人有什麼不同。
自己師弟嘴巴太碎，愛懟人。
陳大有雖然不懟人，但喜歡吹牛皮，大嘴巴。
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這樣的摯友，一生能有一個，足矣！
林鳳九略作思索，沒再用師父的遺命敷衍。
「大有，不如這樣吧。
如果後面你的修為能超過我，我就聽你的，加入四明山。
反之，如果你的修為始終不如我。
這件事就作罷。
你覺得如何？」
陳大有瞪大了雙眼，「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
他就不信了。
自己資質不比對方差，還有四明山提供的諸多資源，還比不過毫無背景的好友？
搞定了這個犟種，林鳳九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輸。
有前世的積累，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坐練氣就夠了。
不需要像其他修士那樣，還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參修道術，增長道行。
如果資源管夠，他甚至能在十年之內修煉到第四境巔峰。
達成了約定，兩人吃吃喝喝，聊著陳大有去四明山的見聞。
「對了，淨空師叔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老頭子苦修十幾年，打算借四明山的靈地突破靈台境，還要在哪裡待一段時間，我不願意等他，就先回來了。」
林鳳九明白過來。
這傢伙是為了自己專門回來的。
否則他完全可以直接留在四明山修煉。
那裡靈氣豐盈，還有高修講道，條件比青州縣這小地方好太多了。
「什麼時候走？」林鳳九問道。
「待會會收拾一下東西，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重陽那臭小子，明天就走了。」
「這麼急？」
「我急著回去修煉，好早點突破靈台境，把你這頭犟驢引上正道。」陳大有沒好氣道。
「呵呵，那你可快點。」
「肯定比你快。別忘了，我可比你早三個月突破養氣。」
兩人聊著天，桌上的飯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店小二？」
林鳳九高呼一聲。
「來了。」店小二急匆匆跑過來，「兩位道爺還想要點什麼？」
「你讓後廚做一份『香酥雞』，我打包帶走。」
「香酥雞一份，打包帶走。……您還要別的嗎？」
「不要了。」
店小二應聲而去。
「給重陽那小子帶的？」陳大有笑問道。
「今天沒帶他出來，回去給帶點吃的。不然那臭小子該對我這師父有意見了。」
「那小子對我脾氣，但就是性子太悶了點。」
「饞了？」
林鳳九笑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說我怎麼就沒這運氣，收這麼好一徒弟？
資質雖然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關鍵是修煉刻苦，性子穩重，還尊重師長！」
「你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山四派之一四明山弟子，只要修煉有成，會有無數優秀年輕弟子，上趕著拜入你門下。
到時候你什麼樣的找不到？」
「呵呵，說的也是。」
林鳳九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兩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只見兩個頭戴黑色兜帽，身穿藏青色，繡著狴犴圖案的漢子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身形狼狽，不少地方血肉模糊，顯然是受了重傷。
林鳳九眉頭微皺，這兩人中有一個他認識。
正是七日前曾經去過青牛觀的那個太常寺典獄丁滿。
很快，又有幾個衙役推著一輛板車進來。
雖然被白布遮住了，但下面顯然是屍體無疑。
「青州縣太常寺，一個主事，九個典獄，這一下就死了三個。誰這麼大膽？」陳大有疑惑道。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徐老頭在一樓喝酒，他應該知道一些。」
林鳳九道。
「對對，那老頭號稱『包打聽』，青州縣上上下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咱找他問問去。」
說著就準備起身。
林鳳九連忙攔住他。
「別著急。剛才那麼多人看到，想必感興趣的人有很多，咱們這會去也插不上號，先等等。」
陳大有一想也是，便沒再堅持。
時間不長，店小二拿著打包好的『香酥雞』過來。
「道爺，您的香酥雞好了。」
林鳳九看了眼，點了點頭，攔住將要離開的店小二。
「小二哥，剛才外面那麼熱鬧，發生什麼事了？」
飯店本就是一個很適合搜集消息的地方，店小二跑上跑下，隨便聽兩耳朵，也能讓他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太常寺的典獄們碰到了什麼『五通妖魔』，降妖不成，反而被打的大敗。
太詳細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二位可以去一樓，好多人都在說這件事。」
「五通妖魔？」
林鳳九微微變色。
上次丁滿和那女子去青牛觀的時候，他就聽對方說過，被他殺掉的那個靈台境黃四郎，就是五通妖魔之一。
「鳳九，走，咱們去一樓。」
陳大有興沖沖的往前走，林鳳九也拎著香酥雞跟了上去。
來到一樓。
一大堆食客或坐或站，圍成一個圓圈。
中間坐一個身穿葛袍，腰系麻繩，打著綁腿的半百老者。
一雙大耳朵格外引人注目。
張開缺了兩顆牙的老嘴，美滋滋的舉起手裡的酒葫蘆喝了一口，晃了晃。
嘿嘿一笑。
「空了。」
「小二，店小二，給徐老頭打兩斤酒。」
一個穿一身黑袍的大鬍子急躁道。
林鳳九認識這人。
青州縣有名的胡屠戶，也有人喊他胡大官人。
家裡有四個肉當，二三十個夥計，殺豬販豬。
不說家財萬貫，但也身價不菲。
習練家傳外門硬功『鐵身功』，已入化境，雙臂一晃有上千斤的力氣。
雖然不入仙門，但在青州縣也是一號人物。
店小二連忙跑過來。
就在他準備接過葫蘆的時候，老頭一撤手。
「我老頭子海量，兩斤不夠，要四斤。不要桂花，要最好的雲門春。」
店小二聞言朝胡屠戶看去。
「給他。」
『嘿嘿』一笑的徐老頭這才把酒葫蘆給店小二。
後者拿著酒葫蘆離去。
胡屠戶噪聲道：「徐老頭，現在該說了吧？」
「對啊，徐老頭，你這包打聽今天可別不靈了？」
「放你娘的羅圈屁，就是你羅鐵頭下面的話兒不行了，你徐爺爺我的『天視地聽之術』還是靈驗的很。」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被叫做羅鐵頭的漢子也不生氣，連忙催促他快說。
如果沒覺醒宿慧，他也許就答應了。
但現在坐擁上清茅山無數真傳，不僅不能加入四明山，甚至連修行界任何宗門都不能加入。
要知道，不管哪個宗門，對自家的傳承都無比看重。
你一個內門弟子，修煉的不是自家真傳功法。
一旦被發現，百分之百要被懷疑是不是其它宗門的探子。
到時候不死也要被廢掉修為。
腦袋有坑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偏偏這些又不能對陳大有說。
「大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師父臨終遺言，讓我壯大青牛觀。
我也在他老人家陵前發誓，一輩子不會背叛宗門。
所以……」
「迂腐！」
陳大有憤怒的打斷他。
「林鳳九，你糊塗啊。
是，青陽師伯是讓你壯大青牛觀，但沒讓你一直死守著青牛觀。
你完全可以先加入四明山，等將來修為高了，成了四明山的長老，甚至是太上長老。
完全可以從四明山藏書閣里換一本不是四明山嫡傳的高品功法。
哪怕只能修煉到法壇境界，也比你青牛觀現在的功法好百倍，千倍。
到了那時，你再收幾個弟子傳承青牛觀，既完成了青陽師伯的遺願，壯大了青牛觀；又沒有耽擱自身的修行。
一舉兩得！
遠比你現在愚蠢的守著青牛觀，浪費資質，好千百倍！」
看著他眼神中真摯的關心，林鳳九不由得想起了師弟四目。
同樣為人忠厚，同樣古道熱腸。
如果說兩人有什麼不同。
自己師弟嘴巴太碎，愛懟人。
陳大有雖然不懟人，但喜歡吹牛皮，大嘴巴。
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這樣的摯友，一生能有一個，足矣！
林鳳九略作思索，沒再用師父的遺命敷衍。
「大有，不如這樣吧。
如果後面你的修為能超過我，我就聽你的，加入四明山。
反之，如果你的修為始終不如我。
這件事就作罷。
你覺得如何？」
陳大有瞪大了雙眼，「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
他就不信了。
自己資質不比對方差，還有四明山提供的諸多資源，還比不過毫無背景的好友？
搞定了這個犟種，林鳳九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輸。
有前世的積累，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坐練氣就夠了。
不需要像其他修士那樣，還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參修道術，增長道行。
如果資源管夠，他甚至能在十年之內修煉到第四境巔峰。
達成了約定，兩人吃吃喝喝，聊著陳大有去四明山的見聞。
「對了，淨空師叔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老頭子苦修十幾年，打算借四明山的靈地突破靈台境，還要在哪裡待一段時間，我不願意等他，就先回來了。」
林鳳九明白過來。
這傢伙是為了自己專門回來的。
否則他完全可以直接留在四明山修煉。
那裡靈氣豐盈，還有高修講道，條件比青州縣這小地方好太多了。
「什麼時候走？」林鳳九問道。
「待會會收拾一下東西，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重陽那臭小子，明天就走了。」
「這麼急？」
「我急著回去修煉，好早點突破靈台境，把你這頭犟驢引上正道。」陳大有沒好氣道。
「呵呵，那你可快點。」
「肯定比你快。別忘了，我可比你早三個月突破養氣。」
兩人聊著天，桌上的飯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店小二？」
林鳳九高呼一聲。
「來了。」店小二急匆匆跑過來，「兩位道爺還想要點什麼？」
「你讓後廚做一份『香酥雞』，我打包帶走。」
「香酥雞一份，打包帶走。……您還要別的嗎？」
「不要了。」
店小二應聲而去。
「給重陽那小子帶的？」陳大有笑問道。
「今天沒帶他出來，回去給帶點吃的。不然那臭小子該對我這師父有意見了。」
「那小子對我脾氣，但就是性子太悶了點。」
「饞了？」
林鳳九笑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說我怎麼就沒這運氣，收這麼好一徒弟？
資質雖然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關鍵是修煉刻苦，性子穩重，還尊重師長！」
「你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山四派之一四明山弟子，只要修煉有成，會有無數優秀年輕弟子，上趕著拜入你門下。
到時候你什麼樣的找不到？」
「呵呵，說的也是。」
林鳳九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兩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只見兩個頭戴黑色兜帽，身穿藏青色，繡著狴犴圖案的漢子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身形狼狽，不少地方血肉模糊，顯然是受了重傷。
林鳳九眉頭微皺，這兩人中有一個他認識。
正是七日前曾經去過青牛觀的那個太常寺典獄丁滿。
很快，又有幾個衙役推著一輛板車進來。
雖然被白布遮住了，但下面顯然是屍體無疑。
「青州縣太常寺，一個主事，九個典獄，這一下就死了三個。誰這麼大膽？」陳大有疑惑道。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徐老頭在一樓喝酒，他應該知道一些。」
林鳳九道。
「對對，那老頭號稱『包打聽』，青州縣上上下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咱找他問問去。」
說著就準備起身。
林鳳九連忙攔住他。
「別著急。剛才那麼多人看到，想必感興趣的人有很多，咱們這會去也插不上號，先等等。」
陳大有一想也是，便沒再堅持。
時間不長，店小二拿著打包好的『香酥雞』過來。
「道爺，您的香酥雞好了。」
林鳳九看了眼，點了點頭，攔住將要離開的店小二。
「小二哥，剛才外面那麼熱鬧，發生什麼事了？」
飯店本就是一個很適合搜集消息的地方，店小二跑上跑下，隨便聽兩耳朵，也能讓他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太常寺的典獄們碰到了什麼『五通妖魔』，降妖不成，反而被打的大敗。
太詳細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二位可以去一樓，好多人都在說這件事。」
「五通妖魔？」
林鳳九微微變色。
上次丁滿和那女子去青牛觀的時候，他就聽對方說過，被他殺掉的那個靈台境黃四郎，就是五通妖魔之一。
「鳳九，走，咱們去一樓。」
陳大有興沖沖的往前走，林鳳九也拎著香酥雞跟了上去。
來到一樓。
一大堆食客或坐或站，圍成一個圓圈。
中間坐一個身穿葛袍，腰系麻繩，打著綁腿的半百老者。
一雙大耳朵格外引人注目。
張開缺了兩顆牙的老嘴，美滋滋的舉起手裡的酒葫蘆喝了一口，晃了晃。
嘿嘿一笑。
「空了。」
「小二，店小二，給徐老頭打兩斤酒。」
一個穿一身黑袍的大鬍子急躁道。
林鳳九認識這人。
青州縣有名的胡屠戶，也有人喊他胡大官人。
家裡有四個肉當，二三十個夥計，殺豬販豬。
不說家財萬貫，但也身價不菲。
習練家傳外門硬功『鐵身功』，已入化境，雙臂一晃有上千斤的力氣。
雖然不入仙門，但在青州縣也是一號人物。
店小二連忙跑過來。
就在他準備接過葫蘆的時候，老頭一撤手。
「我老頭子海量，兩斤不夠，要四斤。不要桂花，要最好的雲門春。」
店小二聞言朝胡屠戶看去。
「給他。」
『嘿嘿』一笑的徐老頭這才把酒葫蘆給店小二。
後者拿著酒葫蘆離去。
胡屠戶噪聲道：「徐老頭，現在該說了吧？」
「對啊，徐老頭，你這包打聽今天可別不靈了？」
「放你娘的羅圈屁，就是你羅鐵頭下面的話兒不行了，你徐爺爺我的『天視地聽之術』還是靈驗的很。」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被叫做羅鐵頭的漢子也不生氣，連忙催促他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