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孫家的煩惱
陸蓉回家後，並沒有表現的不高興，只是沒有再提起給陸淵說和徐靈玉的事情，對於此後者心中也如明鏡一般，他估計著自己姐姐是被拒絕了。
因此也識趣的沒有提，午飯時候孫瀟回來了，看到陸淵後也有些驚訝「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是礦區待不住了？」
孫瀟坐下夾了一筷子菜道，眉頭微微皺起，最近他事情實在是多，小舅子如果再回來，是真有點頭疼。
家裡的閒言碎語，就夠喝一壺的。
陸蓉看了一眼夫君，又看了看弟弟，低著頭沒有說話。
孫瀟雖然對她很好，但是陸蓉也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口，什麼時候不能多言。
「礦區的糧食沒有了，進城採購點，順便回來看看。」陸淵笑呵呵道，並沒有因為姐夫的話而不高興。
「那就好，買了糧食就趕緊回去，這幾天儘量別出礦區，枯澗嶺山匪鬧的凶，這幾日搶奪了很多商隊，家裡也虧損的厲害。
老爺子正生悶氣呢，你就算回來，我也沒有辦法給你安排其他活計，不過你自己機靈點，有什麼事情先往城裡跑，保住命再說。」
陸蓉不願意聽夫君訓斥自己弟弟，但也不能說什麼，只能端著碗去裡屋吃飯了，沒有顧及的孫瀟，則是提醒著陸淵。
「不是每個月都有孝敬嗎？姐夫管著的商隊也被劫了？」陸淵將一塊肉吞下後抬頭詢問。
「就是孝敬了，所以商隊的人才能回來，沒有都被殺了，如果沒有過去的孝敬，怕是都要死在外面了，到了這年月啥孝敬都不管用，枯澗嶺方向到了城裡，又多了兩處山匪的寨子，他們不搶就其他人搶，自然不會留著了。」
孫瀟頓了頓繼續道「我管著的商隊當然也避免不了了，再一直這麼下去，怕是都要解散了。」
陸淵點點頭，沒有多應聲。
孫瀟喝了一口湯再次道「現今只希望州牧大人派來的鎮撫使，可以徹底整頓洪都了，不過我想希望也不大，現在這些朝廷的官員，都是橫徵暴斂，哪裡管其他人死活。」
「州牧要往咱們洪都府派人？」陸淵有些驚訝。
「是啊，衙門裡的人都知道了，如今叛賊鬧的厲害，甚至蔓延到了其他府城，州牧大人也著急，派了人來咱們洪都府坐鎮，說是要安撫百姓避免更多流民被裹挾，同時鎮壓匪患，免得被叛軍收編，壯大叛軍實力，知府跟鎮守將軍這兩天都準備迎接的事情呢，家裡還送過去不少銀子，就怕來個更狠的，讓以後日子沒法過。」
說話間，就嘆了一口氣，縱然孫家富貴，但是在這亂世中，沒有高手坐鎮，也沒有官員庇護，不過是個待宰的肥羊罷了，如今能熬到現在，也就是老爺子當年積攢下的一些人情，如果對方哪天沒了，孫家怕也就完蛋了。
所以現在的他們，都在削尖了腦袋尋找靠山，庇護孫家。
但是哪裡是那麼好找的，這麼大的家業，誰不想吞了。
「這一招倒是挺妙的，給叛軍來個釜底抽薪，如果真的做成了，也夠叛軍喝一壺的。」陸淵抿了抿筷子道。
「州牧大人出生松州顧氏，是真正的世家出身，能不厲害嗎，只是上面的點子再好，也得下面執行啊。」孫瀟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陸淵沒有再說話。
只是聽著姐夫絮叨，看來對方最近一段時間，是真的壓力大，否則也不會跟他說這麼多。
一頓飯吃過後，陸淵跟淚眼婆娑的姐姐告別，就到城門外跟李興會合了。
剛出了城門就看到十多個人坐在路旁吃著糙米饅頭，不時濺起的煙塵，也毫不在意。
要不是李興身上穿著皮甲，其他的青壯手裡提著刀兵，怕是會被當作流民了。
看到陸淵回來後，眾人連忙起身道「大人。」
「你們快吃，吃完了咱們回去，聽說城外最近更不太平了。」陸淵擺擺手道，同時將一些肉乾分給手下人吃了，這是陸蓉臨走前給他帶著的。
幾個常年吃不到葷腥的青壯一時間兩眼放光。
看著陸淵的眼神都變了，如果不是在大街上，怕是高低的磕一個，畢竟這年月里，對於他們來說，肉可是頂級的奢侈品了。
除了李興外，其他人都將一部分肉乾塞入了懷裡，顯然是準備帶回家給家裡人吃。
這一次陸淵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誰讓他已經真的沒錢了呢。
看了一眼旁邊的推車，對著李興詢問道「買了多少糧食？」
「大人，最近糧食價格瘋漲，一兩銀子能買十石麩皮，我買了二十石麩皮，糙米的價格是一兩銀子四石，也買了二十石，精米一兩銀子一石，買了三石，銀子都花光了。」
李興停下吃飯匯報導。
陸淵牽著馬坐下，示意對方繼續吃，麩皮如果加上野菜的話，一天一石勉強能讓罪囚餓不死，但是也幹不了多少活，最近已經有人開始餓死了。
可縱然如此，只能支撐二十天。
糙米的話，能多支撐些日子，但青壯們畢竟不是罪囚，雖然每天一頓飯，可總得吃乾的，哪怕人數少，但一天也得一石。
這樣的話，他只有二十天的時間來解決這些。
「時間緊迫啊。」陸淵不由輕聲道，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頓飯吃完後，眾人就開始上路了，隊伍走的頗快，畢竟誰都知道，如今世道太亂，就算他們是礦區的城衛軍，那些山匪也未必就不敢劫掠。
但一般的情況下，總是擔心什麼來什麼，才走出二十多里，在一片兩邊都是林子的路段，陸淵他們正埋頭趕路時，隨著一聲呼哨響起。
一群人就一窩蜂的擋在了路中間，大概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且臃腫，滿臉絡腮鬍，頭頂露著青皮的漢子，臉上的黑色疙瘩看著有些猙獰，鬍子幾乎要拖到胸口，三角眼中閃著凶光。
穿著一件灰色坎肩，渾身黑黝黝的。
手裡提著一柄大斧，閃爍著寒光，宛若一座肉山。
身後的一眾漢子，也個個凶神惡煞，雖然穿的衣服，但都不甚整齊，大多數都赤精著上身，手裡提著各種兵器。
看到這幅模樣，陸淵知道這是遇到劫道的了。
李興連忙上前一步道「不知道各位是哪個山頭的，我們是礦區的城衛軍，還請抬個手。」
「老子管你是不是城衛軍，我黑雲寨張奎可沒人把你們當回事，留下糧食現在滾，可以饒你們一命，否則都殺了。」
山匪提了提斧頭道。
明晃晃的有些晃眼，陸淵身邊的青壯，眼中明顯露出恐懼，他們看守吃不飽的罪囚還行，真的跟這山匪打，說不怕是假的。
可也都沒有退縮，畢竟保護的可是糧食，沒有了這些吃的，同樣是得餓死。
「大人，黑雲寨就在黑山上，距離咱們礦區不遠，是新建的寨子，寨主周雲據說本身就是個惡霸，犯的事情太大被朝廷通緝後，就召集了一伙人做了山匪，實力也在鍛骨境，面前的張奎是黑雲寨二當家，修為好像在淬體後期。」
他的話，讓陸淵點點頭。
而那張奎似乎在此時等的不耐煩了「聽到爺爺的話了沒，還不快滾！」
憤怒的呵斥聲響起，陸淵抬眼看著他，眸子微微眯起，眼角殺意漸漸成形。
他沒有多餘廢話，今天既然難以善了，那就只能殺了，順便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達到了哪一步，同時也可以增加些壽元，開啟試煉場。
只要殺了這張奎，對方麾下的嘍囉，就算人多也沒有什麼威脅可言。
想到此處的陸淵，在下一刻就出手了，長刀陡然出鞘，右腳猛的跺在地面上，整個人凌空躍起，向著張奎逼近，同時刀鋒也劈了下來，速度太快了，甚至是響起了音爆。
只一瞬就來到了張奎頭頂上方。
因此也識趣的沒有提，午飯時候孫瀟回來了，看到陸淵後也有些驚訝「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是礦區待不住了？」
孫瀟坐下夾了一筷子菜道，眉頭微微皺起，最近他事情實在是多，小舅子如果再回來，是真有點頭疼。
家裡的閒言碎語，就夠喝一壺的。
陸蓉看了一眼夫君，又看了看弟弟，低著頭沒有說話。
孫瀟雖然對她很好，但是陸蓉也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口，什麼時候不能多言。
「礦區的糧食沒有了，進城採購點，順便回來看看。」陸淵笑呵呵道，並沒有因為姐夫的話而不高興。
「那就好，買了糧食就趕緊回去，這幾天儘量別出礦區，枯澗嶺山匪鬧的凶，這幾日搶奪了很多商隊，家裡也虧損的厲害。
老爺子正生悶氣呢，你就算回來，我也沒有辦法給你安排其他活計，不過你自己機靈點，有什麼事情先往城裡跑，保住命再說。」
陸蓉不願意聽夫君訓斥自己弟弟，但也不能說什麼，只能端著碗去裡屋吃飯了，沒有顧及的孫瀟，則是提醒著陸淵。
「不是每個月都有孝敬嗎？姐夫管著的商隊也被劫了？」陸淵將一塊肉吞下後抬頭詢問。
「就是孝敬了，所以商隊的人才能回來，沒有都被殺了，如果沒有過去的孝敬，怕是都要死在外面了，到了這年月啥孝敬都不管用，枯澗嶺方向到了城裡，又多了兩處山匪的寨子，他們不搶就其他人搶，自然不會留著了。」
孫瀟頓了頓繼續道「我管著的商隊當然也避免不了了，再一直這麼下去，怕是都要解散了。」
陸淵點點頭，沒有多應聲。
孫瀟喝了一口湯再次道「現今只希望州牧大人派來的鎮撫使，可以徹底整頓洪都了，不過我想希望也不大，現在這些朝廷的官員，都是橫徵暴斂，哪裡管其他人死活。」
「州牧要往咱們洪都府派人？」陸淵有些驚訝。
「是啊，衙門裡的人都知道了，如今叛賊鬧的厲害，甚至蔓延到了其他府城，州牧大人也著急，派了人來咱們洪都府坐鎮，說是要安撫百姓避免更多流民被裹挾，同時鎮壓匪患，免得被叛軍收編，壯大叛軍實力，知府跟鎮守將軍這兩天都準備迎接的事情呢，家裡還送過去不少銀子，就怕來個更狠的，讓以後日子沒法過。」
說話間，就嘆了一口氣，縱然孫家富貴，但是在這亂世中，沒有高手坐鎮，也沒有官員庇護，不過是個待宰的肥羊罷了，如今能熬到現在，也就是老爺子當年積攢下的一些人情，如果對方哪天沒了，孫家怕也就完蛋了。
所以現在的他們，都在削尖了腦袋尋找靠山，庇護孫家。
但是哪裡是那麼好找的，這麼大的家業，誰不想吞了。
「這一招倒是挺妙的，給叛軍來個釜底抽薪，如果真的做成了，也夠叛軍喝一壺的。」陸淵抿了抿筷子道。
「州牧大人出生松州顧氏，是真正的世家出身，能不厲害嗎，只是上面的點子再好，也得下面執行啊。」孫瀟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陸淵沒有再說話。
只是聽著姐夫絮叨，看來對方最近一段時間，是真的壓力大，否則也不會跟他說這麼多。
一頓飯吃過後，陸淵跟淚眼婆娑的姐姐告別，就到城門外跟李興會合了。
剛出了城門就看到十多個人坐在路旁吃著糙米饅頭，不時濺起的煙塵，也毫不在意。
要不是李興身上穿著皮甲，其他的青壯手裡提著刀兵，怕是會被當作流民了。
看到陸淵回來後，眾人連忙起身道「大人。」
「你們快吃，吃完了咱們回去，聽說城外最近更不太平了。」陸淵擺擺手道，同時將一些肉乾分給手下人吃了，這是陸蓉臨走前給他帶著的。
幾個常年吃不到葷腥的青壯一時間兩眼放光。
看著陸淵的眼神都變了，如果不是在大街上，怕是高低的磕一個，畢竟這年月里，對於他們來說，肉可是頂級的奢侈品了。
除了李興外，其他人都將一部分肉乾塞入了懷裡，顯然是準備帶回家給家裡人吃。
這一次陸淵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誰讓他已經真的沒錢了呢。
看了一眼旁邊的推車，對著李興詢問道「買了多少糧食？」
「大人，最近糧食價格瘋漲，一兩銀子能買十石麩皮，我買了二十石麩皮，糙米的價格是一兩銀子四石，也買了二十石，精米一兩銀子一石，買了三石，銀子都花光了。」
李興停下吃飯匯報導。
陸淵牽著馬坐下，示意對方繼續吃，麩皮如果加上野菜的話，一天一石勉強能讓罪囚餓不死，但是也幹不了多少活，最近已經有人開始餓死了。
可縱然如此，只能支撐二十天。
糙米的話，能多支撐些日子，但青壯們畢竟不是罪囚，雖然每天一頓飯，可總得吃乾的，哪怕人數少，但一天也得一石。
這樣的話，他只有二十天的時間來解決這些。
「時間緊迫啊。」陸淵不由輕聲道，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頓飯吃完後，眾人就開始上路了，隊伍走的頗快，畢竟誰都知道，如今世道太亂，就算他們是礦區的城衛軍，那些山匪也未必就不敢劫掠。
但一般的情況下，總是擔心什麼來什麼，才走出二十多里，在一片兩邊都是林子的路段，陸淵他們正埋頭趕路時，隨著一聲呼哨響起。
一群人就一窩蜂的擋在了路中間，大概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且臃腫，滿臉絡腮鬍，頭頂露著青皮的漢子，臉上的黑色疙瘩看著有些猙獰，鬍子幾乎要拖到胸口，三角眼中閃著凶光。
穿著一件灰色坎肩，渾身黑黝黝的。
手裡提著一柄大斧，閃爍著寒光，宛若一座肉山。
身後的一眾漢子，也個個凶神惡煞，雖然穿的衣服，但都不甚整齊，大多數都赤精著上身，手裡提著各種兵器。
看到這幅模樣，陸淵知道這是遇到劫道的了。
李興連忙上前一步道「不知道各位是哪個山頭的，我們是礦區的城衛軍，還請抬個手。」
「老子管你是不是城衛軍，我黑雲寨張奎可沒人把你們當回事，留下糧食現在滾，可以饒你們一命，否則都殺了。」
山匪提了提斧頭道。
明晃晃的有些晃眼，陸淵身邊的青壯，眼中明顯露出恐懼，他們看守吃不飽的罪囚還行，真的跟這山匪打，說不怕是假的。
可也都沒有退縮，畢竟保護的可是糧食，沒有了這些吃的，同樣是得餓死。
「大人，黑雲寨就在黑山上，距離咱們礦區不遠，是新建的寨子，寨主周雲據說本身就是個惡霸，犯的事情太大被朝廷通緝後，就召集了一伙人做了山匪，實力也在鍛骨境，面前的張奎是黑雲寨二當家，修為好像在淬體後期。」
他的話，讓陸淵點點頭。
而那張奎似乎在此時等的不耐煩了「聽到爺爺的話了沒，還不快滾！」
憤怒的呵斥聲響起，陸淵抬眼看著他，眸子微微眯起，眼角殺意漸漸成形。
他沒有多餘廢話，今天既然難以善了，那就只能殺了，順便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達到了哪一步，同時也可以增加些壽元，開啟試煉場。
只要殺了這張奎，對方麾下的嘍囉，就算人多也沒有什麼威脅可言。
想到此處的陸淵，在下一刻就出手了，長刀陡然出鞘，右腳猛的跺在地面上，整個人凌空躍起，向著張奎逼近，同時刀鋒也劈了下來，速度太快了，甚至是響起了音爆。
只一瞬就來到了張奎頭頂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