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降境界，是敵非友
聽完陳倦的猜測，狄纓思索半晌，道：「我來試試。」
陳倦一怔，問：「你怎麼試？」
狄纓道：「我曾經因樂土崩塌、仙人消散，而失去了法相。那時法相如從身上剝離，我的境界一層一層掉落。
「我大概還記得那時是什麼感覺，現在再按當時法子試試，或許可以退回二境觀形塑脈，重新修煉。」
陳倦凝眉問：「姐，會不會有危險？」
狄纓道：「以而今你我的處境，以性命熔煉法相，若能達到你說的效果，這點風險，是有必要冒一下的。」
陳倦不得不承認狄纓說的話是對的，稍一猶豫，點頭道：「好，姐，我來給你護法。」
「麻煩你了。」
狄纓說著，就在床上盤膝坐下。
陳倦拉過了桌前凳子，在床邊放了，坐在上面看狄纓閉上眼睛，不由也跟著安靜下來，呼吸都變得細微、平緩，不敢打擾到狄纓。
不一時，陳倦就見狄纓渾身一顫，身後有虛影浮現。
那應該就是和「老六」一樣的法相，只是比「老六」要大了許多。
那虛影漸漸不穩，一時虛、一時實、一時變大、又一時還原，陳倦驀然感覺到狄纓身上有靈氣激盪，從她自身以及身後法相之內蕩漾開來、又迅速收縮回去。
然後蕩漾、收縮、再蕩漾、再收縮……
如此大的動靜，一般人感覺不到，但身負神通的修行者，肯定是能感覺到的。
陳倦心中若有所思，當即放出「素貞」，鑽出窗外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有在附近當值的迅速快速離開。
——那該是發現了異樣，請首領張三去了。
陳倦站起身來，拎著凳子到了屋子門口，然後放了凳子坐下，心念一動，一桿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面朝屋門，但沒有把門打開，只是手握這杆從十萬年前得來的長槍，靜靜守候，等著張三上門。
——這才是所謂護法的正事。
不過張三還沒有登門，身後床上波動的靈氣就忽然重重的爆發了一下，隨即散了開來。
陳倦回過頭去，就見狄纓身子一歪，嘴角落出血來。至於身後法相，已然消失無蹤。
他連忙跑過去，伸手接住了狄纓，問：「姐，你怎麼樣？」
狄纓臉色發白，額頭上汗津津的，粘得髮絲濕黏，睜開眼睛看了陳倦一眼，虛弱地道：「我沒事，小傷而已，成了。」
「那就好……」
陳倦心裡略略鬆了口氣，把狄纓放平，讓狄纓在床上躺好，然後又取出明神聚靈香囊，放在床頭。
那些逸散消失的靈氣，頓時又向狄纓聚攏過來。
狄纓忙道：「你快把這東西收了去。不是要讓我用性命修煉麼？你聚攏來這麼多靈氣，我這罪豈不是白受了？」
陳倦只好把香囊拿開，道：「也是，我沒考慮到，對不住，姐。」
狄纓笑了笑，說：「和我客氣什麼呢？我歇息一會兒，你快把巡狩打發走了，趕緊修煉吧。
「這麼多靈氣呢，可不能浪費了。」
陳倦點頭道：「好。」
外面已有腳步聲響，陳倦起身走到門邊，長槍藏在門後，打開了半扇門，見張三和兩個巡狩快步走了過來。
三位巡狩到門口站定，張三問：「這裡沒事吧？我聽手下說，你家裡有什麼動靜，我怕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的，就趕緊過來看看。」
陳倦道：「沒事，姐姐修煉練岔了氣，受了點傷，這會兒已經躺下休息了。問題不大，不妨事。」
張三眼睛往陳倦身後掃了一眼，卻沒有多看，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那我就不進去打擾了，你們早些休息，明早我再帶吃的過來。」
陳倦道：「勞煩張巡狩費心了。」
張三擺了擺手，帶人轉身離去，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陳倦目送一眾巡狩走遠，才關上屋門。
他還不放心，又放「素貞」出去追著看了看，之後才道：「走了。」
「嗯。」
床上的狄纓虛弱地答應了一聲。
陳倦想到什麼，從意識星雲里取出陰樂瑤的那一小瓶傷藥來，道：「姐，這藥能治傷。
「我從別人處得到這藥，這藥的主人說內服外服都能行，調理內傷外傷，都有奇效。
「你等我給小鼠試試，若它安然無事，再給你用。」
「嗯。」
狄纓又答應一聲。她實在虛弱到了極點，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陳倦隨即便找到那白腰小鼠，一把撈了起來。
這小東西如今已然清楚並且接受了自己的宿命，落在陳倦手裡，立刻便拱著鼻子找吃的。
陳倦倒出一點藥粉來，落在它鼻頭上，它立刻就伸舌頭舔了，還吧唧了幾下嘴。
把它扔在地上以後，陳倦觀察了好一會兒，見它始終安然無恙，才將藥瓶拿給狄纓，讓狄纓服用。
狄纓沒敢多用，也捨不得多用，只服了一點，便把瓷瓶還給陳倦，說：「好了，你不用管我了，趕快修煉吧，這麼多靈氣，別浪費了。」
這個女人還是這兩句話。
陳倦答應一聲「好」，把香囊掛在腰上，讓其中的明神聚靈散將狄纓之前逸散在屋內的靈氣吸引過來，在他的地鋪上坐下。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修煉，盤膝坐好以後，先問狄纓道：「姐，看剛剛王川那樣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他還是習慣叫如今的張三為王川。
狄纓道：「他是對咱們心懷戒備呢，因而不敢進來。」
陳倦微微頷首，說：「有戒備就是有敵意。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所以要趕緊修煉。」
狄纓又在催促了。
陳倦只好閉上嘴巴，老實修煉。
……
這一夜樂土夜裡的天空無星無月，整個世界漆黑一片。
但仙廟之內，卻光芒耀眼，那東方上仙的神像熠熠生輝，仿佛這黑暗樂土之中的唯一明燈。
張三他的巡狩下屬已然走到仙廟之外。
一個巡狩下屬道：「真不知那倆人在搞什麼鬼！」
張三道：「那倆人在屋裡奇奇怪怪的，我感覺也像是在搞鬼，當時在門外，我就只覺他們像是想引我們就去似的。」
另一個巡狩下屬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我當時也是這種感覺！」
張三道：「反正不管他搞什麼鬼，我們別去接招就是。他那屋子我就是不進，他有什麼陷阱，咱們也掉不進去。
「現在上仙還沒有降下旨意，我們不知道上仙具體作何想法、要如何處置他二人，就別胡亂生事，看緊了他二人，等上仙旨意就是。
「我有預感，上仙就快要降旨了，說不定就是明天……」
陳倦一怔，問：「你怎麼試？」
狄纓道：「我曾經因樂土崩塌、仙人消散，而失去了法相。那時法相如從身上剝離，我的境界一層一層掉落。
「我大概還記得那時是什麼感覺，現在再按當時法子試試，或許可以退回二境觀形塑脈，重新修煉。」
陳倦凝眉問：「姐，會不會有危險？」
狄纓道：「以而今你我的處境，以性命熔煉法相，若能達到你說的效果，這點風險，是有必要冒一下的。」
陳倦不得不承認狄纓說的話是對的，稍一猶豫，點頭道：「好，姐，我來給你護法。」
「麻煩你了。」
狄纓說著，就在床上盤膝坐下。
陳倦拉過了桌前凳子，在床邊放了，坐在上面看狄纓閉上眼睛，不由也跟著安靜下來，呼吸都變得細微、平緩，不敢打擾到狄纓。
不一時，陳倦就見狄纓渾身一顫，身後有虛影浮現。
那應該就是和「老六」一樣的法相，只是比「老六」要大了許多。
那虛影漸漸不穩，一時虛、一時實、一時變大、又一時還原，陳倦驀然感覺到狄纓身上有靈氣激盪，從她自身以及身後法相之內蕩漾開來、又迅速收縮回去。
然後蕩漾、收縮、再蕩漾、再收縮……
如此大的動靜，一般人感覺不到，但身負神通的修行者，肯定是能感覺到的。
陳倦心中若有所思，當即放出「素貞」，鑽出窗外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有在附近當值的迅速快速離開。
——那該是發現了異樣，請首領張三去了。
陳倦站起身來，拎著凳子到了屋子門口，然後放了凳子坐下，心念一動，一桿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面朝屋門，但沒有把門打開，只是手握這杆從十萬年前得來的長槍，靜靜守候，等著張三上門。
——這才是所謂護法的正事。
不過張三還沒有登門，身後床上波動的靈氣就忽然重重的爆發了一下，隨即散了開來。
陳倦回過頭去，就見狄纓身子一歪，嘴角落出血來。至於身後法相，已然消失無蹤。
他連忙跑過去，伸手接住了狄纓，問：「姐，你怎麼樣？」
狄纓臉色發白，額頭上汗津津的，粘得髮絲濕黏，睜開眼睛看了陳倦一眼，虛弱地道：「我沒事，小傷而已，成了。」
「那就好……」
陳倦心裡略略鬆了口氣，把狄纓放平，讓狄纓在床上躺好，然後又取出明神聚靈香囊，放在床頭。
那些逸散消失的靈氣，頓時又向狄纓聚攏過來。
狄纓忙道：「你快把這東西收了去。不是要讓我用性命修煉麼？你聚攏來這麼多靈氣，我這罪豈不是白受了？」
陳倦只好把香囊拿開，道：「也是，我沒考慮到，對不住，姐。」
狄纓笑了笑，說：「和我客氣什麼呢？我歇息一會兒，你快把巡狩打發走了，趕緊修煉吧。
「這麼多靈氣呢，可不能浪費了。」
陳倦點頭道：「好。」
外面已有腳步聲響，陳倦起身走到門邊，長槍藏在門後，打開了半扇門，見張三和兩個巡狩快步走了過來。
三位巡狩到門口站定，張三問：「這裡沒事吧？我聽手下說，你家裡有什麼動靜，我怕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的，就趕緊過來看看。」
陳倦道：「沒事，姐姐修煉練岔了氣，受了點傷，這會兒已經躺下休息了。問題不大，不妨事。」
張三眼睛往陳倦身後掃了一眼，卻沒有多看，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那我就不進去打擾了，你們早些休息，明早我再帶吃的過來。」
陳倦道：「勞煩張巡狩費心了。」
張三擺了擺手，帶人轉身離去，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陳倦目送一眾巡狩走遠，才關上屋門。
他還不放心，又放「素貞」出去追著看了看，之後才道：「走了。」
「嗯。」
床上的狄纓虛弱地答應了一聲。
陳倦想到什麼，從意識星雲里取出陰樂瑤的那一小瓶傷藥來，道：「姐，這藥能治傷。
「我從別人處得到這藥，這藥的主人說內服外服都能行，調理內傷外傷，都有奇效。
「你等我給小鼠試試，若它安然無事，再給你用。」
「嗯。」
狄纓又答應一聲。她實在虛弱到了極點，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陳倦隨即便找到那白腰小鼠，一把撈了起來。
這小東西如今已然清楚並且接受了自己的宿命，落在陳倦手裡，立刻便拱著鼻子找吃的。
陳倦倒出一點藥粉來，落在它鼻頭上，它立刻就伸舌頭舔了，還吧唧了幾下嘴。
把它扔在地上以後，陳倦觀察了好一會兒，見它始終安然無恙，才將藥瓶拿給狄纓，讓狄纓服用。
狄纓沒敢多用，也捨不得多用，只服了一點，便把瓷瓶還給陳倦，說：「好了，你不用管我了，趕快修煉吧，這麼多靈氣，別浪費了。」
這個女人還是這兩句話。
陳倦答應一聲「好」，把香囊掛在腰上，讓其中的明神聚靈散將狄纓之前逸散在屋內的靈氣吸引過來，在他的地鋪上坐下。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修煉，盤膝坐好以後，先問狄纓道：「姐，看剛剛王川那樣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他還是習慣叫如今的張三為王川。
狄纓道：「他是對咱們心懷戒備呢，因而不敢進來。」
陳倦微微頷首，說：「有戒備就是有敵意。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所以要趕緊修煉。」
狄纓又在催促了。
陳倦只好閉上嘴巴，老實修煉。
……
這一夜樂土夜裡的天空無星無月，整個世界漆黑一片。
但仙廟之內，卻光芒耀眼，那東方上仙的神像熠熠生輝，仿佛這黑暗樂土之中的唯一明燈。
張三他的巡狩下屬已然走到仙廟之外。
一個巡狩下屬道：「真不知那倆人在搞什麼鬼！」
張三道：「那倆人在屋裡奇奇怪怪的，我感覺也像是在搞鬼，當時在門外，我就只覺他們像是想引我們就去似的。」
另一個巡狩下屬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我當時也是這種感覺！」
張三道：「反正不管他搞什麼鬼，我們別去接招就是。他那屋子我就是不進，他有什麼陷阱，咱們也掉不進去。
「現在上仙還沒有降下旨意，我們不知道上仙具體作何想法、要如何處置他二人，就別胡亂生事，看緊了他二人，等上仙旨意就是。
「我有預感，上仙就快要降旨了，說不定就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