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蝴蝶的翅膀
狄纓停步回頭，意外不已。不過她很快想到了什麼，問陳倦道：「是因為你麼？」
「有可能吧。」
陳倦回答。他思路也很清晰，當即就想到了當初披甲巨人法相見他從十萬年前回來，紛紛退避的樣子。
看來披甲巨人的陰影，也傳染給了這些巡狩。
但有一點陳倦還是想不明白：「可他們不是能跟天上仙人求告嗎？這麼長時間了，東方上仙就沒給他們點指示，指點他們怎麼對付我？」
天上仙人東方尚在獲得自己的消息以後，對自己沒有任何針對，陳倦絕對不敢信。
這樂土裡巡狩在求告仙人以後，對狄纓比較鬆懈，也沒怎麼大力搜捕，讓狄纓能一直躲藏到現在。
但問題是，那是狄纓，而不是自己啊。
狄纓畢竟只是融不進這片樂土而已，可自己卻不一樣，自己可是跟東方尚有仇的。
那仙廟裡神像上缺失了的大拇指就是明證。
另外自己還在十萬年前咬了東方尚的法相一大口，給法相造成的心理陰影，都延續到了十萬年後。
所以陳倦心裡只覺十分的不對勁。
「他們求告了，東方上仙沒回應。」
狄纓回答了一句。她說話時就沒再往仙廟那邊看，轉身向自己占據的居所而行，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那天你跑掉後，他們先放出了催命烏鴉結成法相結界。
「然後王川——就是那些巡狩的頭領——王川就率領一眾巡狩，去仙廟裡求告了。
「之後王川又日日求告，卻始終不得回應。
「我估摸著他們是無法得到東方上仙的指示，又因為法相莫名的懼怕你，不敢對你出手，就只好出此下策，一直開著法相結界，把你關緊了，又不去動你，甚至還躲著你，免得在你手上討不到便宜，還折損了人手。」
陳倦追了三兩步上去，和狄纓並排而行，聽著狄纓的話，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麼推測的，狄纓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只是東方上仙為什麼會沒有回應？
是迴避？還是自己這個回到十萬年前的小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在十萬年後造成的影響遠超想像，天上的仙人也發生了極大的變故，因此沒法回應？
陳倦判斷不出來，覺得兩個想法都有問題。
迴避自不必說，自己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巡狩們應該都已在燒香求告的時候稟報給東方尚了。東方尚若是了解到了，堂堂天上仙人，又豈會怕自己一個在樂土裡掙扎的凡人？
而關於蝴蝶效應，按目前的表現來看，這樂土還在，在自己穿越之前，樂土裡的巡狩求告仙人，仙人還會回應，這蝴蝶的翅膀扇到哪裡去了？
總不可能自己產生的影響是中斷的，中間十萬年這麼長的一大段沒什麼變化，自己出現了，就發生變化了。
陳倦一時想不明白，就先不去多想了，問狄纓道：「咱們不是說好了，你過兩天再來麼？怎麼今早一聲不吭就跑來了？」
狄纓道：「因為我確定我會沒事。這裡的巡狩不會違背東方上仙的命令，只要我不跑出樂土，他們不會對我緊追不放。
「他們還等著把我這根韭菜養好了割掉呢，怎麼會突然變卦把我殺了？」
這片樂土裡沒有韭菜，「韭菜」這個名詞，她還是跟陳倦學的。
陳倦又道：「看來你對這裡的巡狩說了什麼都很清楚。」
狄纓道：「巡狩也是各式各樣的，這些巡狩里也有些愛叨叨的。只要耐心些，過來這裡守對了人，就能聽到不少消息。
「今早我也是找地方藏好，看那王巡狩去仙廟裡燒香，然後聽見其他巡狩在外面小聲說話，才聽到這些關於你的消息的。」
「這樣啊。」
陳倦點頭表示明白，和狄纓一邊往回走，一邊仔細觀察周遭，確認樂土巡狩沒有跟上來，才回了屋去。
路上陳倦又問了一句：「有沒有可能他們已經知道姐你在這裡了？」
這近一個多月來的相處，他已然習慣了叫狄纓一聲「姐」。
狄纓搖頭道：「我去偷聽時，也聽他們說了，他們已經給我準備好了牢房，說是萬一有機會抓住我，把我關進去，也能更放心些。
「只是他們不會人手若是分散，就不會賣力抓我就是了。
「但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落腳之處，卻很有可能會召集人手，來把我包圍、抓回去。
「當然如今有你在，或許又會不一樣，但小心沒大錯，我們該注意一下，還是注意一下。」
陳倦覺得狄纓說的有理，於是戴在頭上的垂帽就沒有摘掉。
——這垂帽不是防巡狩的，而是防其他普通人的。
回到屋中後，狄纓簡單做了些早飯，給陳倦分了一多半，自己吃了一小半，然後就出門去了。
陳倦繼續宅在屋中修煉，一天又這麼輕易地過去。
到了晚上，狄纓果然抱回不少東西來，都是今日收割的新糧。
她一趟收拾不完，放下後就又出去了，陳倦也隨後追出來幫忙。
這回狄纓沒有拒絕，因為陳倦告訴狄纓今日份的修煉已經完成了。
家裡大豐收，這一天晚上，還有第二天早上，食物便豐盛了不少，也充足了不少。
陳倦美美地吃了兩頓，感覺自己獲得了極大的補充，第二天修煉的效果，也提升了不少。
因此到第二天中午修煉完畢時，陳倦就感覺自己意識之中，那星雲急速旋轉，已如當初一般。
——可以穿越了。
他深吸口氣，意念一動，星雲終於再一次在這個末法世界裡亮相。
「久違了。」
他輕輕說了一聲，抬手一揮，星雲急轉起來，一如當初在靈池之外一般，綻放出無盡光芒，把陳倦眼中照得煞白一片。
而煞白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張地圖。
那地圖籠罩著迷霧，只有其中一小部分亮著，如同一條微彎的長長曲線——正是他當初在十萬年前踏足過的地方。
他心裡確定了目標，煞白的光消失，便見滿天繁星籠罩，遠方山巒依舊。
轉過身去，雲闕仙朝的都城也在另一邊極遠的地方，輪廓依稀可見。
「有可能吧。」
陳倦回答。他思路也很清晰，當即就想到了當初披甲巨人法相見他從十萬年前回來，紛紛退避的樣子。
看來披甲巨人的陰影，也傳染給了這些巡狩。
但有一點陳倦還是想不明白：「可他們不是能跟天上仙人求告嗎？這麼長時間了，東方上仙就沒給他們點指示，指點他們怎麼對付我？」
天上仙人東方尚在獲得自己的消息以後，對自己沒有任何針對，陳倦絕對不敢信。
這樂土裡巡狩在求告仙人以後，對狄纓比較鬆懈，也沒怎麼大力搜捕，讓狄纓能一直躲藏到現在。
但問題是，那是狄纓，而不是自己啊。
狄纓畢竟只是融不進這片樂土而已，可自己卻不一樣，自己可是跟東方尚有仇的。
那仙廟裡神像上缺失了的大拇指就是明證。
另外自己還在十萬年前咬了東方尚的法相一大口，給法相造成的心理陰影，都延續到了十萬年後。
所以陳倦心裡只覺十分的不對勁。
「他們求告了，東方上仙沒回應。」
狄纓回答了一句。她說話時就沒再往仙廟那邊看，轉身向自己占據的居所而行，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那天你跑掉後，他們先放出了催命烏鴉結成法相結界。
「然後王川——就是那些巡狩的頭領——王川就率領一眾巡狩，去仙廟裡求告了。
「之後王川又日日求告，卻始終不得回應。
「我估摸著他們是無法得到東方上仙的指示，又因為法相莫名的懼怕你，不敢對你出手，就只好出此下策，一直開著法相結界，把你關緊了，又不去動你，甚至還躲著你，免得在你手上討不到便宜，還折損了人手。」
陳倦追了三兩步上去，和狄纓並排而行，聽著狄纓的話，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麼推測的，狄纓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只是東方上仙為什麼會沒有回應？
是迴避？還是自己這個回到十萬年前的小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在十萬年後造成的影響遠超想像，天上的仙人也發生了極大的變故，因此沒法回應？
陳倦判斷不出來，覺得兩個想法都有問題。
迴避自不必說，自己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巡狩們應該都已在燒香求告的時候稟報給東方尚了。東方尚若是了解到了，堂堂天上仙人，又豈會怕自己一個在樂土裡掙扎的凡人？
而關於蝴蝶效應，按目前的表現來看，這樂土還在，在自己穿越之前，樂土裡的巡狩求告仙人，仙人還會回應，這蝴蝶的翅膀扇到哪裡去了？
總不可能自己產生的影響是中斷的，中間十萬年這麼長的一大段沒什麼變化，自己出現了，就發生變化了。
陳倦一時想不明白，就先不去多想了，問狄纓道：「咱們不是說好了，你過兩天再來麼？怎麼今早一聲不吭就跑來了？」
狄纓道：「因為我確定我會沒事。這裡的巡狩不會違背東方上仙的命令，只要我不跑出樂土，他們不會對我緊追不放。
「他們還等著把我這根韭菜養好了割掉呢，怎麼會突然變卦把我殺了？」
這片樂土裡沒有韭菜，「韭菜」這個名詞，她還是跟陳倦學的。
陳倦又道：「看來你對這裡的巡狩說了什麼都很清楚。」
狄纓道：「巡狩也是各式各樣的，這些巡狩里也有些愛叨叨的。只要耐心些，過來這裡守對了人，就能聽到不少消息。
「今早我也是找地方藏好，看那王巡狩去仙廟裡燒香，然後聽見其他巡狩在外面小聲說話，才聽到這些關於你的消息的。」
「這樣啊。」
陳倦點頭表示明白，和狄纓一邊往回走，一邊仔細觀察周遭，確認樂土巡狩沒有跟上來，才回了屋去。
路上陳倦又問了一句：「有沒有可能他們已經知道姐你在這裡了？」
這近一個多月來的相處，他已然習慣了叫狄纓一聲「姐」。
狄纓搖頭道：「我去偷聽時，也聽他們說了，他們已經給我準備好了牢房，說是萬一有機會抓住我，把我關進去，也能更放心些。
「只是他們不會人手若是分散，就不會賣力抓我就是了。
「但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落腳之處，卻很有可能會召集人手，來把我包圍、抓回去。
「當然如今有你在，或許又會不一樣，但小心沒大錯，我們該注意一下，還是注意一下。」
陳倦覺得狄纓說的有理，於是戴在頭上的垂帽就沒有摘掉。
——這垂帽不是防巡狩的，而是防其他普通人的。
回到屋中後，狄纓簡單做了些早飯，給陳倦分了一多半，自己吃了一小半，然後就出門去了。
陳倦繼續宅在屋中修煉，一天又這麼輕易地過去。
到了晚上，狄纓果然抱回不少東西來，都是今日收割的新糧。
她一趟收拾不完，放下後就又出去了，陳倦也隨後追出來幫忙。
這回狄纓沒有拒絕，因為陳倦告訴狄纓今日份的修煉已經完成了。
家裡大豐收，這一天晚上，還有第二天早上，食物便豐盛了不少，也充足了不少。
陳倦美美地吃了兩頓，感覺自己獲得了極大的補充，第二天修煉的效果，也提升了不少。
因此到第二天中午修煉完畢時，陳倦就感覺自己意識之中，那星雲急速旋轉，已如當初一般。
——可以穿越了。
他深吸口氣，意念一動，星雲終於再一次在這個末法世界裡亮相。
「久違了。」
他輕輕說了一聲，抬手一揮，星雲急轉起來，一如當初在靈池之外一般，綻放出無盡光芒，把陳倦眼中照得煞白一片。
而煞白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張地圖。
那地圖籠罩著迷霧，只有其中一小部分亮著，如同一條微彎的長長曲線——正是他當初在十萬年前踏足過的地方。
他心裡確定了目標，煞白的光消失，便見滿天繁星籠罩，遠方山巒依舊。
轉過身去，雲闕仙朝的都城也在另一邊極遠的地方，輪廓依稀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