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陰影
星雲在旋轉。
陳倦已經從十萬年前脫離。
他看著這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從意識中投射到現實的龐大星雲，一下子瞭然：
星雲中的能量已經耗盡，因此他從十萬年前脫離。
之後想要再次穿越回十萬年前，要等星雲中重新攢滿能量。
星雲積攢能量，與他的修行有關，而且星雲積攢的能量還可以增加，使他在十萬年前停留的時間變得更長，超過十二個時辰，這與他的實力有關。
不過跟從十萬年前脫離不同，如若星雲中能量再滿，他是可以自主選擇是否開啟星雲，進行穿越的。
而且有了這第一次穿越以後，他已在十萬年前留下足跡，再次穿越，就不會是不受掌控地出現在隨機的地點了。
雲闕上城、登雲門外、前往雲闕仙山的路上、以及雲闕仙山上、雲魄海中，都可以是他的落點。
——當然，如果再去，他絕不會往雲闕仙山上、雲魄海中去就是了。那裡有仙門中人輪值把守，他可不想去送死。
去時是星雲急轉白光刺眼，回來時卻是星雲漸停蔓延黑暗。
當黑暗褪去，光明重新回歸，陳倦只見自己重新站在了十萬年後的樂土之中，被那些披甲巨人包圍，天昏地暗，如在深井。
不過陳倦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這些披甲巨人的脖頸之上，竟都有一塊殘缺修補之處。
那殘缺不甚規整，修補得也不怎麼整齊，難以和其他地方抹平。
其他人定然分辨不出來，這殘缺是怎麼回事，可他卻一眼就看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被他一口咬下的傷口！
十萬年前，雲魄海中那一口，果然波及到了現在，在這裡產生了影響。
而那御史大夫之子東方尚，果然就是如今遠在高天之上，降下燒灼靈魂、性命的熾白火焰的東方上仙！
時間線，果然變動了！
只是可惜，因為霍長老出手阻攔，自己沒能殺死東方尚。
那東方尚機緣還在，最後看來還是收服了被自己在脖子上咬了一口的披甲巨人模樣的雲獸，而後一步步成為天上仙人。
不然的話，如今這危機，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了。
陳倦屏息凝神，準備動手突圍。
這樂土是東方尚的地盤，自己得從眼下巨人法相的合圍中脫離出去，然後再逃離樂土，才能繼續積攢實力，回十萬年前去，把東方上仙徹底解決掉。
可就在這時，那圍了他一圈的披甲巨人忽然後退，主動解開了合圍。
「怎麼回事？！」
眾樂土巡狩都是愕然。
那給劉大年登記的中年巡狩叫道：「都退開幹什麼？！撲殺他！」
陳倦驟然而動，掏出了一把匕首。
是那把從東方尚手裡奪下的那把匕首。
十萬年前的匕首，也隨他一起穿越時空，來到了現在。
他找准了來時的方向，飛速後撤，這方向上的兩個披甲巨人稍微動了動，似乎要踏前一步，如同兩扇門合攏，將他攔住。
可才動到一半，兩個法相的動作就都又僵住了，任由陳倦手持匕首衝過。
眾巡狩驚駭道：
「法相不聽我話！」
「我的也是！」
「這是怎麼回事？！」
「我讓它撲殺了啊！！！！」
如今陳倦如何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自己在十萬年前咬下的一口，竟然給這法相造成了如此大的陰影，讓這些法相到現在看見自己，還會驚懼退開。
又或者……
這驚懼不是來源於披甲巨人法相，而是來源於東方尚？
眼前的披甲巨人各個一模一樣，如同複製黏貼出來的，而且發揮出的力量並不算大，騰挪舉止，只比雲池之中的雲獸強了一些。
所以，它們應該只是東方上仙真正法相的複製體。
這恐懼或許來源於法相本體，又或者是法相之主，再或者兩者皆有，畢竟那本體和煉化了法相的東方尚，都被自己弄下點肉來，也算是同病相憐。
陳倦一轉頭，往那大門依舊大開的仙廟中掃了一眼。
如他所料，仙廟中高坐大殿之上的東方上仙塑像，左手大拇指果然是殘缺的。
那是被陳倦用東方尚的匕首削下來的指頭，十萬年前的雲魄海中，東方尚就是把戒指戴在大拇指上的。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如今的東方上仙並沒有像他的法相那樣，把身體上的缺陷掩蓋起來，但這樣正好證明了陳倦在十萬年前所做的事，是確確實實影響到了十萬年以後的。
希望眼下發生的事，不會被天上注意到。
有巡狩攔了過來，見法相不動，便打算自己上了。陳倦身形微頓，反握匕首一刺，巡狩急忙退開，堪堪避開了陳倦這一刺。
這反應能力，卻比十萬年前的東方尚強了不少。
陳倦不敢停留，當即繼續遁走。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優勢，只在於那些法相都被自己十萬年前留下的陰影所懾，不敢對自己出手，可那些巡狩自身的力量也不算弱，一個打不過自己，但這麼多人一起追來，自己怕還是有些難以對付。
所以該跑還是要跑。
他一路狂奔，不一時仙廟靈池已離了很遠。
樂土的街巷之中冷冷清清，住在這裡的人一早就到街巷之外的田野上去勞作了，樂土的聚居區外圍，有幾片田畝，用來耕作。街巷中剩餘的一丁點人，也都察覺到不對，見陳倦大步衝過來，趕緊退回屋裡，關上門窗。
陳倦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樂土也比原先蕭索了不少。
是自己十萬年前做的事，讓如今的東方上仙變弱了，因此也反應在了樂土上面麼？
這樣的話，卻有些對不住這些在樂土裡討生活的可憐人。但沒辦法，你死我活的事，容不得自己心軟啊。
確認了十萬年前自己所做事情的效果，陳倦便打定了主意，下回再去穿越，自己若有機會，還要宰了東方尚，殺不成也要儘量削弱他。
身後的巡狩似乎和法相一樣被陳倦所懾，沒有追來。但陳倦還是快速遠遁，決定先離開這片樂土再說。
這一次離開十萬年前，有些倉促，他沒能帶些吃食，但如今的身體狀況，在樂土外的荒原中多撐一段時間，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然後撐住，然後想辦法修行，撐到可以再次穿越，就沒問題了。
陳倦已經從十萬年前脫離。
他看著這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從意識中投射到現實的龐大星雲，一下子瞭然：
星雲中的能量已經耗盡，因此他從十萬年前脫離。
之後想要再次穿越回十萬年前，要等星雲中重新攢滿能量。
星雲積攢能量，與他的修行有關，而且星雲積攢的能量還可以增加，使他在十萬年前停留的時間變得更長，超過十二個時辰，這與他的實力有關。
不過跟從十萬年前脫離不同，如若星雲中能量再滿，他是可以自主選擇是否開啟星雲，進行穿越的。
而且有了這第一次穿越以後，他已在十萬年前留下足跡，再次穿越，就不會是不受掌控地出現在隨機的地點了。
雲闕上城、登雲門外、前往雲闕仙山的路上、以及雲闕仙山上、雲魄海中，都可以是他的落點。
——當然，如果再去，他絕不會往雲闕仙山上、雲魄海中去就是了。那裡有仙門中人輪值把守，他可不想去送死。
去時是星雲急轉白光刺眼，回來時卻是星雲漸停蔓延黑暗。
當黑暗褪去，光明重新回歸，陳倦只見自己重新站在了十萬年後的樂土之中，被那些披甲巨人包圍，天昏地暗，如在深井。
不過陳倦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這些披甲巨人的脖頸之上，竟都有一塊殘缺修補之處。
那殘缺不甚規整，修補得也不怎麼整齊，難以和其他地方抹平。
其他人定然分辨不出來，這殘缺是怎麼回事，可他卻一眼就看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被他一口咬下的傷口！
十萬年前，雲魄海中那一口，果然波及到了現在，在這裡產生了影響。
而那御史大夫之子東方尚，果然就是如今遠在高天之上，降下燒灼靈魂、性命的熾白火焰的東方上仙！
時間線，果然變動了！
只是可惜，因為霍長老出手阻攔，自己沒能殺死東方尚。
那東方尚機緣還在，最後看來還是收服了被自己在脖子上咬了一口的披甲巨人模樣的雲獸，而後一步步成為天上仙人。
不然的話，如今這危機，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了。
陳倦屏息凝神，準備動手突圍。
這樂土是東方尚的地盤，自己得從眼下巨人法相的合圍中脫離出去，然後再逃離樂土，才能繼續積攢實力，回十萬年前去，把東方上仙徹底解決掉。
可就在這時，那圍了他一圈的披甲巨人忽然後退，主動解開了合圍。
「怎麼回事？！」
眾樂土巡狩都是愕然。
那給劉大年登記的中年巡狩叫道：「都退開幹什麼？！撲殺他！」
陳倦驟然而動，掏出了一把匕首。
是那把從東方尚手裡奪下的那把匕首。
十萬年前的匕首，也隨他一起穿越時空，來到了現在。
他找准了來時的方向，飛速後撤，這方向上的兩個披甲巨人稍微動了動，似乎要踏前一步，如同兩扇門合攏，將他攔住。
可才動到一半，兩個法相的動作就都又僵住了，任由陳倦手持匕首衝過。
眾巡狩驚駭道：
「法相不聽我話！」
「我的也是！」
「這是怎麼回事？！」
「我讓它撲殺了啊！！！！」
如今陳倦如何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自己在十萬年前咬下的一口，竟然給這法相造成了如此大的陰影，讓這些法相到現在看見自己，還會驚懼退開。
又或者……
這驚懼不是來源於披甲巨人法相，而是來源於東方尚？
眼前的披甲巨人各個一模一樣，如同複製黏貼出來的，而且發揮出的力量並不算大，騰挪舉止，只比雲池之中的雲獸強了一些。
所以，它們應該只是東方上仙真正法相的複製體。
這恐懼或許來源於法相本體，又或者是法相之主，再或者兩者皆有，畢竟那本體和煉化了法相的東方尚，都被自己弄下點肉來，也算是同病相憐。
陳倦一轉頭，往那大門依舊大開的仙廟中掃了一眼。
如他所料，仙廟中高坐大殿之上的東方上仙塑像，左手大拇指果然是殘缺的。
那是被陳倦用東方尚的匕首削下來的指頭，十萬年前的雲魄海中，東方尚就是把戒指戴在大拇指上的。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如今的東方上仙並沒有像他的法相那樣，把身體上的缺陷掩蓋起來，但這樣正好證明了陳倦在十萬年前所做的事，是確確實實影響到了十萬年以後的。
希望眼下發生的事，不會被天上注意到。
有巡狩攔了過來，見法相不動，便打算自己上了。陳倦身形微頓，反握匕首一刺，巡狩急忙退開，堪堪避開了陳倦這一刺。
這反應能力，卻比十萬年前的東方尚強了不少。
陳倦不敢停留，當即繼續遁走。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優勢，只在於那些法相都被自己十萬年前留下的陰影所懾，不敢對自己出手，可那些巡狩自身的力量也不算弱，一個打不過自己，但這麼多人一起追來，自己怕還是有些難以對付。
所以該跑還是要跑。
他一路狂奔，不一時仙廟靈池已離了很遠。
樂土的街巷之中冷冷清清，住在這裡的人一早就到街巷之外的田野上去勞作了，樂土的聚居區外圍，有幾片田畝，用來耕作。街巷中剩餘的一丁點人，也都察覺到不對，見陳倦大步衝過來，趕緊退回屋裡，關上門窗。
陳倦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樂土也比原先蕭索了不少。
是自己十萬年前做的事，讓如今的東方上仙變弱了，因此也反應在了樂土上面麼？
這樣的話，卻有些對不住這些在樂土裡討生活的可憐人。但沒辦法，你死我活的事，容不得自己心軟啊。
確認了十萬年前自己所做事情的效果，陳倦便打定了主意，下回再去穿越，自己若有機會，還要宰了東方尚，殺不成也要儘量削弱他。
身後的巡狩似乎和法相一樣被陳倦所懾，沒有追來。但陳倦還是快速遠遁，決定先離開這片樂土再說。
這一次離開十萬年前，有些倉促，他沒能帶些吃食，但如今的身體狀況，在樂土外的荒原中多撐一段時間，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然後撐住，然後想辦法修行，撐到可以再次穿越，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