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張先生之名
離破曉還有一會，此時夜色依舊深沉。
奔跑在才被雨水浸濕沒多久的泥濘路上，寧采臣整個人亦是狼狽不堪。
但為了保命，此時即便已經變成了泥人，寧采臣也絲毫不在乎。
不過，才跑出離蘭若寺沒多遠的距離，他就再次感受了，之前在蘭若寺內感受過的寒意。
身後陰風陣陣，就像是女鬼們已經追上來，可以輕易觸碰到他的後背一樣。
「哈哈哈……書生，你逃不掉的……」
果然，在下一秒，寧采臣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嬉笑聲。
「書生，你逃什麼，留下陪我們快活不好嗎？」
「你現在停下，我們還會讓你舒舒服服死去，但要是等我們追上你的話，可就沒這麼好的事情咯。」
見書生半點不為所動，女鬼們繼續喋喋不休。
其實，她們之所以這樣，而不是直接撲上去將寧采臣按倒，也是有原因的。
燕赤霞在送寧采臣離開蘭若寺的時候，還在寧采臣身上貼了一道符紙。
雖然這道符紙威力倒不算有多大，只要她們這些女鬼有願意犧牲的，強行撲上去也能直接削去符紙的威力。
但是，不會死是一回事，疼不疼又是一回事。
都怕疼，沒人願意做出犧牲，她們就只能先誘導寧采臣主動停下，然後再想其他辦法了。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一直糾纏不休？」
面對女鬼們的緊追不捨，寧采臣大口喘著粗氣，大口質問道。
不過，即便此時已疲憊不堪，他還是不敢停下，依舊邁著沉重的步伐往郭北縣城方向走。
「呵，你是與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已經上了我們姥姥的餐桌，還想活著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女鬼們笑道。
聽聞此話，寧采臣心底在冒寒意的同時，也直接斷了再與女鬼們講道理的念想。
為今之計，他只能選擇相信燕赤霞，一路堅持到李府，看李府能否真可以救自己性命了。
省去與女鬼們費口舌的氣力，寧采臣本來已經逐漸慢下來的腳步，突然又加快了不少。
「不好，這書生是想要逃到縣城去，縣城那個道士還在，怎麼辦？」
見距離已經離郭北縣城越來越近，一個女鬼也突然意識到寧采臣的意圖，並且擔憂道。
畢竟，在郭北縣城裡的那位，連她們姥姥去都得灰溜溜退走，她們就更不夠看了。
但有一個女鬼卻是這般認為道：「只要我們不去李府，井水不犯河水，他應該不會管我們的。」
「是的，只要我們不去李府就行了。」
「況且，城內隱藏著那麼多的妖鬼，我們進城他未必知道我們是姥姥身邊的。」
「對，我們先藏起來，等這書生放鬆警惕後，我們再動手帶他回去見姥姥。」
其餘女鬼也紛紛發表看法道。
意見達成一致，眾女鬼便不再去考慮張恆還在郭北縣城內這個問題，在暗中繼續對寧采臣窮追不捨。
直到天色微亮，寧采臣虛脫倒在縣城門口。
「誒？她們不追了?」
當回頭未見身後有什麼東西，寧采臣略微有些詫異。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燕赤霞叮囑的話：「你只有到李府才能保住性命。」
於是，他只得咬牙起身，再次邁步向城南李府而去。
「遭了，這書生怎麼往李府去了……」
當見寧采臣已經離李府越來越近，一直暗中尾隨的女鬼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怎麼辦？」
一時間，眾女鬼面面相覷。
片刻後，才有女鬼嘆息道：「還能怎麼辦，只能回去向姥姥匯報了！」
反正，她們是萬萬不敢出現在李府附近的。
與此同時，李府的大門前。
「老爺，我要見老爺……」
寧采臣邊敲擊著李府的大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不一會，李府大門打開，當看門家丁瞧見一個泥人時，直接被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也認出了，這是負責為李府收帳的寧采臣。
「寧采臣，一大早的，你這是在搞什麼？」
家丁好奇的問寧采臣道。
不過，寧采臣嘴裡卻還是重複著一句話：「老爺，我要見老爺……」
「好吧，那你先進來洗洗，我這就去看老爺醒了沒。」
看到寧采臣如此狼狽模樣，家丁也只得先放寧采臣進李府。
約莫半個時辰後，在惶恐不安的情緒下，寧采臣簡單洗漱了一遍，這才被帶到李仁面前。
也得虧是他到了李府，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洗漱的時候拿下燕赤霞留在他身上的符紙，他早就當場沒命了。
「采臣，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會這般驚惶回來？」
見到寧采臣時，李仁關切問道。
對於寧采臣這個品性與自己相近的人，李仁也是非常欣賞的。
如果有女兒的話，他或許也早就招寧采臣做女婿了。
「老爺，事情是這樣的，昨夜突遇風雨，我不得已暫住到了蘭若寺……」
一口熱茶下去，寧采臣這才開始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而李仁當聽到「蘭若寺」幾個字的時候，臉色也直接變了變。
如果說寧采臣進入過蘭若寺，那他會這般驚恐之態，也就不奇怪了！
在李仁已經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寧采臣還在繼續述說著自己的經歷：「多虧遇到了燕赤霞燕道士，我才有命回來……」
「燕道長說，只要我能回到李府，我就能保住性命，不知是何意？」
大致說完自己的經歷後，寧采臣也開始問李仁道。
「燕道長說的不錯，你能回來確實性命已無憂。」
想到張恆的本事，李仁先是點點頭，然後才接著道：「至於是何意，你等我一會，我先去拜見張先生。」
寧采臣不解：「張先生？」
但見李仁已經起身離開大堂，他只得先將心中疑問暫時按下，並且老實在原地等待。
另一邊，李仁離開大堂後，他很快就來到了張恆所在的客房門前。
不過，未等他先出聲，他便見張恆的房門緩緩打開，同時耳邊也傳來了張恆的聲音：「進來說話吧。」
看來張先生已知事情原委！
心下明了，李仁也沒再廢話，直接走進張恆的房間。
奔跑在才被雨水浸濕沒多久的泥濘路上，寧采臣整個人亦是狼狽不堪。
但為了保命，此時即便已經變成了泥人，寧采臣也絲毫不在乎。
不過，才跑出離蘭若寺沒多遠的距離，他就再次感受了，之前在蘭若寺內感受過的寒意。
身後陰風陣陣，就像是女鬼們已經追上來，可以輕易觸碰到他的後背一樣。
「哈哈哈……書生，你逃不掉的……」
果然，在下一秒，寧采臣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嬉笑聲。
「書生，你逃什麼，留下陪我們快活不好嗎？」
「你現在停下，我們還會讓你舒舒服服死去，但要是等我們追上你的話，可就沒這麼好的事情咯。」
見書生半點不為所動，女鬼們繼續喋喋不休。
其實，她們之所以這樣，而不是直接撲上去將寧采臣按倒，也是有原因的。
燕赤霞在送寧采臣離開蘭若寺的時候，還在寧采臣身上貼了一道符紙。
雖然這道符紙威力倒不算有多大，只要她們這些女鬼有願意犧牲的，強行撲上去也能直接削去符紙的威力。
但是，不會死是一回事，疼不疼又是一回事。
都怕疼，沒人願意做出犧牲，她們就只能先誘導寧采臣主動停下，然後再想其他辦法了。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一直糾纏不休？」
面對女鬼們的緊追不捨，寧采臣大口喘著粗氣，大口質問道。
不過，即便此時已疲憊不堪，他還是不敢停下，依舊邁著沉重的步伐往郭北縣城方向走。
「呵，你是與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已經上了我們姥姥的餐桌，還想活著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女鬼們笑道。
聽聞此話，寧采臣心底在冒寒意的同時，也直接斷了再與女鬼們講道理的念想。
為今之計，他只能選擇相信燕赤霞，一路堅持到李府，看李府能否真可以救自己性命了。
省去與女鬼們費口舌的氣力，寧采臣本來已經逐漸慢下來的腳步，突然又加快了不少。
「不好，這書生是想要逃到縣城去，縣城那個道士還在，怎麼辦？」
見距離已經離郭北縣城越來越近，一個女鬼也突然意識到寧采臣的意圖，並且擔憂道。
畢竟，在郭北縣城裡的那位，連她們姥姥去都得灰溜溜退走，她們就更不夠看了。
但有一個女鬼卻是這般認為道：「只要我們不去李府，井水不犯河水，他應該不會管我們的。」
「是的，只要我們不去李府就行了。」
「況且，城內隱藏著那麼多的妖鬼，我們進城他未必知道我們是姥姥身邊的。」
「對，我們先藏起來，等這書生放鬆警惕後，我們再動手帶他回去見姥姥。」
其餘女鬼也紛紛發表看法道。
意見達成一致，眾女鬼便不再去考慮張恆還在郭北縣城內這個問題，在暗中繼續對寧采臣窮追不捨。
直到天色微亮，寧采臣虛脫倒在縣城門口。
「誒？她們不追了?」
當回頭未見身後有什麼東西，寧采臣略微有些詫異。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燕赤霞叮囑的話：「你只有到李府才能保住性命。」
於是，他只得咬牙起身，再次邁步向城南李府而去。
「遭了，這書生怎麼往李府去了……」
當見寧采臣已經離李府越來越近，一直暗中尾隨的女鬼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怎麼辦？」
一時間，眾女鬼面面相覷。
片刻後，才有女鬼嘆息道：「還能怎麼辦，只能回去向姥姥匯報了！」
反正，她們是萬萬不敢出現在李府附近的。
與此同時，李府的大門前。
「老爺，我要見老爺……」
寧采臣邊敲擊著李府的大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不一會，李府大門打開，當看門家丁瞧見一個泥人時，直接被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也認出了，這是負責為李府收帳的寧采臣。
「寧采臣，一大早的，你這是在搞什麼？」
家丁好奇的問寧采臣道。
不過，寧采臣嘴裡卻還是重複著一句話：「老爺，我要見老爺……」
「好吧，那你先進來洗洗，我這就去看老爺醒了沒。」
看到寧采臣如此狼狽模樣，家丁也只得先放寧采臣進李府。
約莫半個時辰後，在惶恐不安的情緒下，寧采臣簡單洗漱了一遍，這才被帶到李仁面前。
也得虧是他到了李府，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洗漱的時候拿下燕赤霞留在他身上的符紙，他早就當場沒命了。
「采臣，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會這般驚惶回來？」
見到寧采臣時，李仁關切問道。
對於寧采臣這個品性與自己相近的人，李仁也是非常欣賞的。
如果有女兒的話，他或許也早就招寧采臣做女婿了。
「老爺，事情是這樣的，昨夜突遇風雨，我不得已暫住到了蘭若寺……」
一口熱茶下去，寧采臣這才開始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而李仁當聽到「蘭若寺」幾個字的時候，臉色也直接變了變。
如果說寧采臣進入過蘭若寺，那他會這般驚恐之態，也就不奇怪了！
在李仁已經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寧采臣還在繼續述說著自己的經歷：「多虧遇到了燕赤霞燕道士，我才有命回來……」
「燕道長說，只要我能回到李府，我就能保住性命，不知是何意？」
大致說完自己的經歷後，寧采臣也開始問李仁道。
「燕道長說的不錯，你能回來確實性命已無憂。」
想到張恆的本事，李仁先是點點頭，然後才接著道：「至於是何意，你等我一會，我先去拜見張先生。」
寧采臣不解：「張先生？」
但見李仁已經起身離開大堂，他只得先將心中疑問暫時按下，並且老實在原地等待。
另一邊，李仁離開大堂後，他很快就來到了張恆所在的客房門前。
不過，未等他先出聲，他便見張恆的房門緩緩打開，同時耳邊也傳來了張恆的聲音：「進來說話吧。」
看來張先生已知事情原委！
心下明了，李仁也沒再廢話，直接走進張恆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