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絕望人間
當燕赤霞跟著張恆進入李府並見到李仁，也剛好到午飯時間。
言談幾句，李仁又當即設宴款待起了張恆，以及燕赤霞。
席間，雖然燕赤霞才剛在客棧吃過，但卻絲毫不見他胃口有減，全程都在大快朵頤。
待酒足飯飽，燕赤霞抹了抹嘴，隨後才開口道：「李老爺，其實這次我是專程來找你的，不知李老爺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
燕赤霞看著李仁，神情鄭重。
見狀，李仁也只好面色一正點頭道：「燕大俠請問，若是能回答的，李某定當知無不言。」
「敢問李老爺可知，今日城內百姓都在傳言李府昨晚發生了怪事？」
燕赤霞問。
不過，李仁卻是並沒有選擇直接回答，而是悄悄看了眼張恆，等見張恆對他微微點頭後，他才繼續正色道：「自然知曉。」
李仁偷偷詢問張恆的眼神，當然也是瞞不過燕赤霞的。
但燕赤霞也只是微微對張恆側目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便繼續問道：「好，那李老爺可否告訴燕某，昨夜你都看到和聽到了什麼？」
「實不相瞞，燕某不僅是一個習武之人，還是一位修道練術之士，還望李老爺不要因為恐懼而有所隱瞞。」
在問話的時候為避免李仁會不肯說實情，燕赤霞也選擇了直接攤牌自己的身份。
相信，這樣即便李仁有什麼苦衷，也會願意向他說出實情的。
但還沒等李仁回答，燕赤霞便見張恆開口道：「燕大俠，還是讓張恆來幫你解惑吧。」
「城內百姓傳言不假，燕大俠你所料也不錯，昨夜確實有不少妖鬼進城，並且最後都來到了這李府。」
「但他們都不是來尋老爺麻煩的，而是找我張某人來了……」
反正最後與燕赤霞深談，也免不了再用一次之前向李仁和大牛編的來歷。
於是，張恆便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是如何被李仁、大牛主僕二人所救，又是如何招惹到蘭若寺的女鬼，最後導致被樹妖找上門的。
「原來張前輩也是一位修煉之士，失敬失敬。」
當聽完張恆的解釋，燕赤霞不僅對張恆的稱呼瞬間從公子變成了前輩，還直接起身朝張恆做了一禮。
在此之前，他雖然覺得張恆有些不凡，但是他還真沒有往張恆可能也是修士方面想過。
「燕大俠不必如此多禮，道友相稱即可。」
對他的這一禮，張恆坦然受之的同時也擺手道。
「豈敢豈敢。」
面對此刻只覺得浩如深海的張恆，燕赤霞還是一臉拘謹。
畢竟，連樹妖都看不出張恆的修為，不如樹妖的他就更不能看得出來什麼了。
一樣是修士，他看張恆什麼都看不出來，再加上昨晚樹妖來過，張恆現在還能安然無恙……
那麼，不用多想，張恆這位前輩的修為道行恐怕不止遠遠比他高，甚至比樹妖都還要高……
這樣的存在，就算是他當年在師門中也未曾接觸過。
所以讓他一時不拘謹，也是不可能的。
「那敢問張前輩，昨晚來找您麻煩的槐樹妖，最後如何了？」
燕赤霞繼續問張恆道。
他很想知道，樹妖是不是被張恆幹掉了。
張恆搖搖頭：「很遺憾，張某有傷在身，一身修為已十不存一，在這種情況下與樹妖動起手來，張某也未必討得好。」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李仁內外無半點鬥法痕跡，原來樹妖是被張前輩嚇退的。」
燕赤霞恍然大悟點頭。
雖然沒能聽到張恆說，樹妖已經被張恆幹掉了，有點遺憾。
但是，他也能理解，因為他就經常受傷需要靜養好才能重新施展道法。
「燕大俠不知可否為張某詳細介紹一下，如今這世間？最好是多關於修士界方面的。」
交代完自己虛構的來歷背景，以及解釋完昨晚的事情後，張恆才進入主題問燕赤霞道。
儘管之前向李仁了解過一些，但那終歸只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所能了解到的信息而已。
當張恆提起此話題的時候，李仁也悄悄起身從席間退了出去，將飯桌留給兩人繼續交談。
李仁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信息，於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雖然他已年近半百，死了也就死了，但若是禍及家人的話，那就不是他所能夠接受的了。
「唉！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妖魔橫行，只能用一個爛字來形容！」
燕赤霞嘆息一聲，隨後又從桌上拿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才繼續道：「燕某自離開師門，至今已入世十載有餘，所見基本都是人間煉獄景象，如郭北縣這般表面太平祥和者，已是人間天堂了……」
按照燕赤霞所說，如今統治這片大地的朝廷，是一個叫做「大明」的王朝。
只是，此明非彼明，並不是張恆記憶中的那個明王朝。
如今，這明王朝似乎也已經走到了，王朝末期。
不僅兵災匪禍到處都是，連妖魔都越來越肆無忌憚起來。
很多地方都像郭北縣這樣，表面上還在明朝廷的控制範圍內，但實際上早已被妖魔當成自己的牧場了。
郭北縣的樹妖受自身缺點所限，他對郭北縣的人來說，倒還相對是溫和的。
既不製造恐懼，又不進行毀滅性的屠殺，只是讓手下妖鬼按期給自己帶回血食便足夠。
但盤踞在其他地方的大妖，他們沒有樹妖不能輕易移動的弱點，他們就肆無忌憚了。
人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與牲口無異，甚至是連牲口都不如。
動輒，就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很多地方都變成了絕地。
「妖魔如此肆意妄為，倒也不是沒有人族修煉之士欲要斬妖除魔，還世間清平。」
燕赤霞繼續道：「但奈何如今這世道妖魔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殺不盡，斬不絕。」
「很多一腔熱血離開師門入世的修煉之士，基本都倒在了除魔衛道的路上。」
「只是我比較幸運，一直以來都沒有遇到特別厲害的妖魔，單單槐樹妖還不足以置我於死地……」
言談幾句，李仁又當即設宴款待起了張恆，以及燕赤霞。
席間，雖然燕赤霞才剛在客棧吃過，但卻絲毫不見他胃口有減，全程都在大快朵頤。
待酒足飯飽，燕赤霞抹了抹嘴，隨後才開口道：「李老爺，其實這次我是專程來找你的，不知李老爺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
燕赤霞看著李仁，神情鄭重。
見狀，李仁也只好面色一正點頭道：「燕大俠請問，若是能回答的，李某定當知無不言。」
「敢問李老爺可知，今日城內百姓都在傳言李府昨晚發生了怪事？」
燕赤霞問。
不過，李仁卻是並沒有選擇直接回答，而是悄悄看了眼張恆，等見張恆對他微微點頭後，他才繼續正色道：「自然知曉。」
李仁偷偷詢問張恆的眼神，當然也是瞞不過燕赤霞的。
但燕赤霞也只是微微對張恆側目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便繼續問道：「好，那李老爺可否告訴燕某，昨夜你都看到和聽到了什麼？」
「實不相瞞，燕某不僅是一個習武之人，還是一位修道練術之士，還望李老爺不要因為恐懼而有所隱瞞。」
在問話的時候為避免李仁會不肯說實情，燕赤霞也選擇了直接攤牌自己的身份。
相信，這樣即便李仁有什麼苦衷，也會願意向他說出實情的。
但還沒等李仁回答，燕赤霞便見張恆開口道：「燕大俠，還是讓張恆來幫你解惑吧。」
「城內百姓傳言不假，燕大俠你所料也不錯，昨夜確實有不少妖鬼進城，並且最後都來到了這李府。」
「但他們都不是來尋老爺麻煩的，而是找我張某人來了……」
反正最後與燕赤霞深談，也免不了再用一次之前向李仁和大牛編的來歷。
於是，張恆便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是如何被李仁、大牛主僕二人所救，又是如何招惹到蘭若寺的女鬼，最後導致被樹妖找上門的。
「原來張前輩也是一位修煉之士，失敬失敬。」
當聽完張恆的解釋，燕赤霞不僅對張恆的稱呼瞬間從公子變成了前輩，還直接起身朝張恆做了一禮。
在此之前，他雖然覺得張恆有些不凡，但是他還真沒有往張恆可能也是修士方面想過。
「燕大俠不必如此多禮，道友相稱即可。」
對他的這一禮，張恆坦然受之的同時也擺手道。
「豈敢豈敢。」
面對此刻只覺得浩如深海的張恆，燕赤霞還是一臉拘謹。
畢竟，連樹妖都看不出張恆的修為，不如樹妖的他就更不能看得出來什麼了。
一樣是修士，他看張恆什麼都看不出來，再加上昨晚樹妖來過，張恆現在還能安然無恙……
那麼，不用多想，張恆這位前輩的修為道行恐怕不止遠遠比他高，甚至比樹妖都還要高……
這樣的存在，就算是他當年在師門中也未曾接觸過。
所以讓他一時不拘謹，也是不可能的。
「那敢問張前輩，昨晚來找您麻煩的槐樹妖，最後如何了？」
燕赤霞繼續問張恆道。
他很想知道，樹妖是不是被張恆幹掉了。
張恆搖搖頭：「很遺憾，張某有傷在身，一身修為已十不存一，在這種情況下與樹妖動起手來，張某也未必討得好。」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李仁內外無半點鬥法痕跡，原來樹妖是被張前輩嚇退的。」
燕赤霞恍然大悟點頭。
雖然沒能聽到張恆說，樹妖已經被張恆幹掉了，有點遺憾。
但是，他也能理解，因為他就經常受傷需要靜養好才能重新施展道法。
「燕大俠不知可否為張某詳細介紹一下，如今這世間？最好是多關於修士界方面的。」
交代完自己虛構的來歷背景，以及解釋完昨晚的事情後，張恆才進入主題問燕赤霞道。
儘管之前向李仁了解過一些，但那終歸只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所能了解到的信息而已。
當張恆提起此話題的時候，李仁也悄悄起身從席間退了出去，將飯桌留給兩人繼續交談。
李仁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信息，於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雖然他已年近半百，死了也就死了，但若是禍及家人的話，那就不是他所能夠接受的了。
「唉！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妖魔橫行，只能用一個爛字來形容！」
燕赤霞嘆息一聲，隨後又從桌上拿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才繼續道：「燕某自離開師門，至今已入世十載有餘，所見基本都是人間煉獄景象，如郭北縣這般表面太平祥和者，已是人間天堂了……」
按照燕赤霞所說，如今統治這片大地的朝廷，是一個叫做「大明」的王朝。
只是，此明非彼明，並不是張恆記憶中的那個明王朝。
如今，這明王朝似乎也已經走到了，王朝末期。
不僅兵災匪禍到處都是，連妖魔都越來越肆無忌憚起來。
很多地方都像郭北縣這樣，表面上還在明朝廷的控制範圍內，但實際上早已被妖魔當成自己的牧場了。
郭北縣的樹妖受自身缺點所限，他對郭北縣的人來說，倒還相對是溫和的。
既不製造恐懼，又不進行毀滅性的屠殺，只是讓手下妖鬼按期給自己帶回血食便足夠。
但盤踞在其他地方的大妖，他們沒有樹妖不能輕易移動的弱點，他們就肆無忌憚了。
人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與牲口無異，甚至是連牲口都不如。
動輒，就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很多地方都變成了絕地。
「妖魔如此肆意妄為，倒也不是沒有人族修煉之士欲要斬妖除魔，還世間清平。」
燕赤霞繼續道：「但奈何如今這世道妖魔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殺不盡，斬不絕。」
「很多一腔熱血離開師門入世的修煉之士，基本都倒在了除魔衛道的路上。」
「只是我比較幸運，一直以來都沒有遇到特別厲害的妖魔，單單槐樹妖還不足以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