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一局，定生死
半個月後。
「再來！」
許戒甲從雲中落下。
「呼~」
吐出白氣如龍。
漢子站在原地，呼吸粗重。
眼神已不似最初那般淡漠，而是充斥著一種被壓抑的暴怒。
沉默片刻。
許戒甲將如意往空中一拋，如意迎風便漲，化作一條雲霧螭龍，盤繞周身。
「來，斗。」
他擺出起手式。
漢子眯起眼，忽地狂笑，隨後眼神閃過一絲癲狂：「好！好！我倒要看看，這幾日，你學走我幾分神韻！」
話音未落。
一拳已然轟炸而來。
許戒甲且戰且退，如意所化螭龍護持周身，每當危急，便吹動如意，身形瞬間遁出百丈。
如此反覆。
日日夜夜。
漢子雖還未暴走。
但許戒甲通過生死相殺，疊浪、潮虎拳中晦澀之處，都一一貫通！
兩個月後。
噗~
一口鮮血噴涌。
許戒甲倒地而飛，擦去嘴角的血，臉上卻帶著笑。
變了。
又變了。
由犬，到蛇，再到如今的鶴拳。
漢子每打出的一拳。
招式，越發熟練。
獸相，越發精妙。
情緒...
越發動盪。
「怎麼不逃了？」漢子聲音沙啞，似有某種東西在他的喉嚨里摩擦。
許戒甲咧嘴一笑，攥緊如意：「逃？為什麼要逃？」
「吼~」
沉悶嘶吼在醞釀。
「呵....」漢子低頭，肩膀顫抖，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小畜生，我看你是....」
話音未落。
許戒甲一吹如意，頓時化作遁光，了無蹤跡。
「啊啊啊啊啊啊！！」
「小畜生！」
.............
卷尾嶺，山腳。
片刻。
一道光落下。
許戒甲扶著船板，面色噶白。
等候著的青萍遞來丹藥，邊包紮傷口，邊道：「師弟，青沼寺那邊已經放棄了，索山澤屠了分山嶺被操控的所有人傀，又搜嶺數日，可惜什麼都沒發現。」
「可惜。」
許戒甲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如潮汐起落。
數十天的廝殺。
疊浪入門，如今能疊二層勁。
拳，不再只是筋骨之力的迸發，更是神魂與氣血的共鳴。
多次生死一線。
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便可拳破凝相。
「還有一事。」
青萍為他處理傷口，忽然說道。
「何事？」
「百峰、十嶺之中，除去卷尾嶺，其餘都已經清剿完畢。只是...」她頓了頓，眉間浮起一絲憂色，「一些家族頗有微詞，覺得我們在此耽擱太久，誤了他們開闢靈田的時辰。」
「哪幾個？」
「林家，陳氏。」
「.......」
「呼~」
許戒甲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背靠床頭，半晌才道：「只要巡檢不曾開口...」話音未落，突然悶咳一聲，嘴角滲出幾縷血絲。他隨手抹去，道：「這些小家小族的閒言碎語，不必理會。」
「師弟。」
青萍見他面色蒼白，急忙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瓶塞甫一開啟，便有氤氳水汽升騰而起。
「這是我新煉製的水韻丹。」
「廟宇丹藥，是公共之物，不可都為我一人使用。」
許戒甲抬手打斷，他解下腰間儲物玉佩，指尖拂過，取出三柄古樸銅劍。
「勞煩師姐讓宿師兄御劍走一趟，連夜將這些送去雞鳴寺。」他扔過去，銅劍落入青萍手中，「告訴黃方丈，我要換冰肌丹、玉竹丹、黃露丹、根竹固血丹....」
洋洋灑灑。
說了不下六七種丹藥。
廝殺，傷的不止是肉身，魂也會受損。
此外。
上述丹藥，多為疊浪所用。
「我這就去。」青萍將銅劍收下，轉身時衣袂翻飛，帶起一陣藥香。走出數步又回頭叮囑：「你且調息，莫要再...」
話音未落，許戒甲已經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膝上，周身氣息漸漸沉靜。
青萍輕嘆一聲，化作一道青光遠去。
山風拂過。
嶺下水波微晃，淹下幾片枯葉。
許戒甲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閃回這月余來的廝殺畫面。
出生寒微。
只能拼盡一切，抓住任何機會。
.............
七天後。
宿永懷御劍而來，扔下丹藥。
河畔，許戒甲靜立如松，周身氣血翻湧，冰肌丹與玉竹丹的藥力在體內流轉，筋骨間傳來細微的嗡鳴。
潮虎三式。
撼岳、嘯風、鎮海！
如今數月修行，已經精通撼岳。
他吐出一口濁氣，身形一動，拳風如潮，勁力在經脈中奔涌、疊加。
最終——
疊浪三層。
貫通！
「成了。」
他收拳而立，眼中精光內斂，隨即握住如意，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再次朝卷尾嶺飛去。
嶺上。
漢子依舊在打拳。
初來之時，他拳是齒犬，一月之後，拳是迅蛇，而如今，又舞著鶴拳。
三種拳法。
越往後，越精妙。
許戒甲落地，拱手道：「再來討教。」
漢子緩緩收勢，五指舒張，又驟然合攏，雙腿下沉，擺出一個鶴形拳架。
他盯著許戒甲，嗓音低沉：「兩個月了，你我交手不下五十回，每次我即將得手，你便仗著法寶遁走。今日，你可敢堂堂正正一戰？」
許戒甲一頓，隨後竟點頭道：「好。」
他反手將如意一拋，懸於半空，不再倚仗法寶，而是五指成拳。
拳面，一層水膜緩緩蠕動，如覆薄冰。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好膽！」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挪，拳如清泉，純淨凝練，卻在落下的瞬間炸開一聲尖銳鶴鳴！
「鶴錐！」
許戒甲縱身一躍，避開鋒芒。
漢子卻不依不饒，腳下連踏蓮花步，拳勢驟變，五指併攏如鶴喙，朝虛空一點。
「嗡！」
空氣震盪，如水波蕩漾，隨即刺耳的音波擴散，如天地囚籠，四面八方封鎖而來！
許戒甲眼神一厲，五指成爪，凌空一撕！
「吼！」
虎嘯震天，一道無形虎爪橫掃而過，硬生生撕碎鶴喙音波！
漢子面色微變，後撤半步。
許戒甲卻猛然踏前，厲聲喝道：「先前說我小人手段，你呢？堂堂御獸門修士，藏頭露尾，可敢現身一戰？！」
漢子沉默不語，眼中陰翳更深。
鶴錐被破。
他冷哼一聲，驟然變招。
雙臂舒展如鶴翅，朝兩側一展，隨即猛然合攏！
「轟！」
狂風驟起。
飛沙走石。
塵煙淹沒四方。
「嗖嗖嗖！」煙塵之中，數道風刃破空而來，鋒利如刀！
許戒甲身形一矮，驟然躍起，如猛虎下山，直撲漢子。漢子不慌不忙，五指併攏，指尖凝聚一縷旋風，朝虛空一啄。
「嘩！」
風，停滯了一瞬。
隨後，如潮海翻湧，所有氣流匯聚於他指尖，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激射而出！
「嘭！！」
流光擊中許戒甲胸口，剮下大片血肉，鮮血飛濺！他悶哼一聲，身形倒飛三丈，五指成爪，狠狠扣入地面，穩住身形。
他抬頭，眼中滿是震撼。
原來.....
拳還能這麼打？
白鶴拳，舞風、鶴錐、展翅.....
凝相，凝的不止是形，更是天地之力！
漢子收拳，緩步走來，眼中殺意漸濃：「若是楚雅來此辱我，我或許還會現身一戰。可惜....殺你，還無需我親自動手。」
他五指成錐，指尖凝聚一縷寒光，如鶴喙般刺向許戒甲咽喉！
生死一線。
許戒甲卻忽然笑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低語一聲，體內氣血驟然沸騰，疊浪勁力瘋狂運轉。
「你技雖高，可我的拳....也未嘗不勇！」
「轟！」
他縱身一躍，如猛虎越澗，拳勢爆發！
澎湃的法力如江海怒濤，一浪疊一浪，最終化作一頭一丈高的水虎，咆哮而出！
「吼——！」
水虎一掌拍碎鶴影，隨即虎口一張，直噬漢子！
漢子瞳孔驟縮，驚怒交加：「你.....竟已凝相？！」
他雙手急變，十指翻飛，如鶴翅揮舞，掀起一陣狂風，化作四方風牢，試圖困住水虎。
然而——
「咔嚓！」
僅僅半息，水虎撕碎牢籠，許戒甲拳勢不減，疊浪再催。
一層！
兩層！
三層！
「潮虎拳——」
他眼神如刀，拳如山崩：「撼岳！」
「轟——！」
撼岳，如山崩海嘯，重重轟在胸膛！
「咔嚓！」
骨骼爆裂聲炸響，漢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數塊山岩才勉強止住身形。他單膝跪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虎口崩裂，指節扭曲。
「我....敗了？」
他喃喃自語，似是不敢置信。
許戒甲收拳而立，胸口劇烈起伏，可眼中卻異常興奮。
漢子緩緩抬頭，盯著他，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笑聲癲狂，甚至帶著一絲扭曲的暢快，仿佛壓抑了多年的鬱結在此刻終於崩裂。
他笑得渾身顫抖，笑得咳嗽不止，可笑聲卻越來越大，迴蕩在整個卷尾嶺上空。
許戒甲看著他，先是一怔，隨後。
他也笑了。
「哈哈哈！」
兩人隔著十丈距離。
卻同樣笑得肆意，仿佛這場搏殺，才是真正渴望的歸宿。
許久。
笑聲漸止。
漢子的表情忽然平靜下來，眼神中的癲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淡淡道：
「等我半個鐘頭。」
「你我再來一局。」
「這一局....」
「定生死。」
許戒甲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疼痛、經脈的灼燒感，全都被某種更加熾熱的情緒壓下。
他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如沸：
「來！」
終於。
油被點了起來。
御獸門的修士，情緒破滅，傲氣散盡。
「再來！」
許戒甲從雲中落下。
「呼~」
吐出白氣如龍。
漢子站在原地，呼吸粗重。
眼神已不似最初那般淡漠，而是充斥著一種被壓抑的暴怒。
沉默片刻。
許戒甲將如意往空中一拋，如意迎風便漲，化作一條雲霧螭龍，盤繞周身。
「來，斗。」
他擺出起手式。
漢子眯起眼，忽地狂笑，隨後眼神閃過一絲癲狂：「好！好！我倒要看看，這幾日，你學走我幾分神韻！」
話音未落。
一拳已然轟炸而來。
許戒甲且戰且退，如意所化螭龍護持周身，每當危急，便吹動如意，身形瞬間遁出百丈。
如此反覆。
日日夜夜。
漢子雖還未暴走。
但許戒甲通過生死相殺，疊浪、潮虎拳中晦澀之處，都一一貫通！
兩個月後。
噗~
一口鮮血噴涌。
許戒甲倒地而飛，擦去嘴角的血，臉上卻帶著笑。
變了。
又變了。
由犬，到蛇，再到如今的鶴拳。
漢子每打出的一拳。
招式，越發熟練。
獸相，越發精妙。
情緒...
越發動盪。
「怎麼不逃了？」漢子聲音沙啞，似有某種東西在他的喉嚨里摩擦。
許戒甲咧嘴一笑，攥緊如意：「逃？為什麼要逃？」
「吼~」
沉悶嘶吼在醞釀。
「呵....」漢子低頭，肩膀顫抖，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小畜生，我看你是....」
話音未落。
許戒甲一吹如意，頓時化作遁光，了無蹤跡。
「啊啊啊啊啊啊！！」
「小畜生！」
.............
卷尾嶺，山腳。
片刻。
一道光落下。
許戒甲扶著船板，面色噶白。
等候著的青萍遞來丹藥，邊包紮傷口，邊道：「師弟，青沼寺那邊已經放棄了，索山澤屠了分山嶺被操控的所有人傀，又搜嶺數日，可惜什麼都沒發現。」
「可惜。」
許戒甲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如潮汐起落。
數十天的廝殺。
疊浪入門，如今能疊二層勁。
拳，不再只是筋骨之力的迸發，更是神魂與氣血的共鳴。
多次生死一線。
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便可拳破凝相。
「還有一事。」
青萍為他處理傷口，忽然說道。
「何事？」
「百峰、十嶺之中，除去卷尾嶺，其餘都已經清剿完畢。只是...」她頓了頓，眉間浮起一絲憂色，「一些家族頗有微詞，覺得我們在此耽擱太久，誤了他們開闢靈田的時辰。」
「哪幾個？」
「林家，陳氏。」
「.......」
「呼~」
許戒甲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背靠床頭，半晌才道：「只要巡檢不曾開口...」話音未落，突然悶咳一聲，嘴角滲出幾縷血絲。他隨手抹去，道：「這些小家小族的閒言碎語，不必理會。」
「師弟。」
青萍見他面色蒼白，急忙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瓶塞甫一開啟，便有氤氳水汽升騰而起。
「這是我新煉製的水韻丹。」
「廟宇丹藥，是公共之物，不可都為我一人使用。」
許戒甲抬手打斷，他解下腰間儲物玉佩，指尖拂過，取出三柄古樸銅劍。
「勞煩師姐讓宿師兄御劍走一趟，連夜將這些送去雞鳴寺。」他扔過去，銅劍落入青萍手中，「告訴黃方丈，我要換冰肌丹、玉竹丹、黃露丹、根竹固血丹....」
洋洋灑灑。
說了不下六七種丹藥。
廝殺，傷的不止是肉身，魂也會受損。
此外。
上述丹藥，多為疊浪所用。
「我這就去。」青萍將銅劍收下，轉身時衣袂翻飛，帶起一陣藥香。走出數步又回頭叮囑：「你且調息，莫要再...」
話音未落，許戒甲已經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膝上，周身氣息漸漸沉靜。
青萍輕嘆一聲，化作一道青光遠去。
山風拂過。
嶺下水波微晃，淹下幾片枯葉。
許戒甲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閃回這月余來的廝殺畫面。
出生寒微。
只能拼盡一切，抓住任何機會。
.............
七天後。
宿永懷御劍而來，扔下丹藥。
河畔，許戒甲靜立如松，周身氣血翻湧，冰肌丹與玉竹丹的藥力在體內流轉，筋骨間傳來細微的嗡鳴。
潮虎三式。
撼岳、嘯風、鎮海！
如今數月修行，已經精通撼岳。
他吐出一口濁氣，身形一動，拳風如潮，勁力在經脈中奔涌、疊加。
最終——
疊浪三層。
貫通！
「成了。」
他收拳而立，眼中精光內斂，隨即握住如意，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再次朝卷尾嶺飛去。
嶺上。
漢子依舊在打拳。
初來之時，他拳是齒犬，一月之後，拳是迅蛇，而如今，又舞著鶴拳。
三種拳法。
越往後，越精妙。
許戒甲落地，拱手道：「再來討教。」
漢子緩緩收勢，五指舒張，又驟然合攏，雙腿下沉，擺出一個鶴形拳架。
他盯著許戒甲，嗓音低沉：「兩個月了，你我交手不下五十回，每次我即將得手，你便仗著法寶遁走。今日，你可敢堂堂正正一戰？」
許戒甲一頓，隨後竟點頭道：「好。」
他反手將如意一拋，懸於半空，不再倚仗法寶，而是五指成拳。
拳面，一層水膜緩緩蠕動，如覆薄冰。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好膽！」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挪，拳如清泉，純淨凝練，卻在落下的瞬間炸開一聲尖銳鶴鳴！
「鶴錐！」
許戒甲縱身一躍，避開鋒芒。
漢子卻不依不饒，腳下連踏蓮花步，拳勢驟變，五指併攏如鶴喙，朝虛空一點。
「嗡！」
空氣震盪，如水波蕩漾，隨即刺耳的音波擴散，如天地囚籠，四面八方封鎖而來！
許戒甲眼神一厲，五指成爪，凌空一撕！
「吼！」
虎嘯震天，一道無形虎爪橫掃而過，硬生生撕碎鶴喙音波！
漢子面色微變，後撤半步。
許戒甲卻猛然踏前，厲聲喝道：「先前說我小人手段，你呢？堂堂御獸門修士，藏頭露尾，可敢現身一戰？！」
漢子沉默不語，眼中陰翳更深。
鶴錐被破。
他冷哼一聲，驟然變招。
雙臂舒展如鶴翅，朝兩側一展，隨即猛然合攏！
「轟！」
狂風驟起。
飛沙走石。
塵煙淹沒四方。
「嗖嗖嗖！」煙塵之中，數道風刃破空而來，鋒利如刀！
許戒甲身形一矮，驟然躍起，如猛虎下山，直撲漢子。漢子不慌不忙，五指併攏，指尖凝聚一縷旋風，朝虛空一啄。
「嘩！」
風，停滯了一瞬。
隨後，如潮海翻湧，所有氣流匯聚於他指尖，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激射而出！
「嘭！！」
流光擊中許戒甲胸口，剮下大片血肉，鮮血飛濺！他悶哼一聲，身形倒飛三丈，五指成爪，狠狠扣入地面，穩住身形。
他抬頭，眼中滿是震撼。
原來.....
拳還能這麼打？
白鶴拳，舞風、鶴錐、展翅.....
凝相，凝的不止是形，更是天地之力！
漢子收拳，緩步走來，眼中殺意漸濃：「若是楚雅來此辱我，我或許還會現身一戰。可惜....殺你，還無需我親自動手。」
他五指成錐，指尖凝聚一縷寒光，如鶴喙般刺向許戒甲咽喉！
生死一線。
許戒甲卻忽然笑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低語一聲，體內氣血驟然沸騰，疊浪勁力瘋狂運轉。
「你技雖高，可我的拳....也未嘗不勇！」
「轟！」
他縱身一躍，如猛虎越澗，拳勢爆發！
澎湃的法力如江海怒濤，一浪疊一浪，最終化作一頭一丈高的水虎，咆哮而出！
「吼——！」
水虎一掌拍碎鶴影，隨即虎口一張，直噬漢子！
漢子瞳孔驟縮，驚怒交加：「你.....竟已凝相？！」
他雙手急變，十指翻飛，如鶴翅揮舞，掀起一陣狂風，化作四方風牢，試圖困住水虎。
然而——
「咔嚓！」
僅僅半息，水虎撕碎牢籠，許戒甲拳勢不減，疊浪再催。
一層！
兩層！
三層！
「潮虎拳——」
他眼神如刀，拳如山崩：「撼岳！」
「轟——！」
撼岳，如山崩海嘯，重重轟在胸膛！
「咔嚓！」
骨骼爆裂聲炸響，漢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數塊山岩才勉強止住身形。他單膝跪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虎口崩裂，指節扭曲。
「我....敗了？」
他喃喃自語，似是不敢置信。
許戒甲收拳而立，胸口劇烈起伏，可眼中卻異常興奮。
漢子緩緩抬頭，盯著他，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笑聲癲狂，甚至帶著一絲扭曲的暢快，仿佛壓抑了多年的鬱結在此刻終於崩裂。
他笑得渾身顫抖，笑得咳嗽不止，可笑聲卻越來越大，迴蕩在整個卷尾嶺上空。
許戒甲看著他，先是一怔，隨後。
他也笑了。
「哈哈哈！」
兩人隔著十丈距離。
卻同樣笑得肆意，仿佛這場搏殺，才是真正渴望的歸宿。
許久。
笑聲漸止。
漢子的表情忽然平靜下來，眼神中的癲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淡淡道：
「等我半個鐘頭。」
「你我再來一局。」
「這一局....」
「定生死。」
許戒甲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疼痛、經脈的灼燒感，全都被某種更加熾熱的情緒壓下。
他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如沸：
「來！」
終於。
油被點了起來。
御獸門的修士，情緒破滅，傲氣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