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章99 借住
第99章 章99 借住
「你們不用擔心，既然是攜老爺信物而來，該有的自然會有，如今的小老爺是個念舊情之人，
不會為難你們。」老農仙人說道。
眾人心頭一松。
從對方的回應看來，那位姜仙人的後裔是一個不錯的人。
不過，在看到三人之中有兩人連先天境都沒入的時候，老農仙人有了些許遲疑。
「流雲坊市雖然是我們北郡縣散修匯聚之地，但也不是說來去自如的，尤其是凡俗之人，先天境還好，可這先天境都不到的，就有些難了。」
老農仙人搖頭說道，不等三人開口，他繼續道：「此事確實有些超出老頭的能力之外，還得回稟小老爺才行，諸位稍等。」
說罷，重新轉身進了坊市。
三人只能原地等待，陸長生第一次見到這等奇異景象，詢問高老。
高老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在我船舶司中倒是有記載，很多坊市為了省卻被凡俗之人騷擾的麻煩，都會在一些入口之處布置法陣，流雲坊市應該也是如此。」
涉及到仙人手段，高老這個先天極境也是所知寥寥。
三人暗自稱奇，又過了一會，就見那老農仙人跟在一個中年修士身後走出，
修士看上去倒是穿著體面了許多，面容也更為細膩潔淨，有種儒風甚佳的模樣。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高老身上，「我爹仙逝之前與我提過一人，當初若非他的幫忙，我父親興許也熬不到現在。」
「姜仙人言重了，以姜老仙人的實力，就算是沒有我，也能渡過劫難！」
來人擺了擺手，道：「對我們修仙之人來說，人情因果最是難了，是真的便是真的，是假的，
也不會為自己找麻煩。」
高老臉上有些許尷尬之色，點頭說道：「運氣運氣。」
接下來，兩邊交流了一下，陸長生也得知，對方名為姜松，乃是一名鍊氣境三層修士，是如今姜家的小老爺。
他和高老站在一塊，嘴唇蠕動，以傳音入密的方式聊了一會，接著，便朝著陸長生說道：「我帶你進去也可，不過，如今我姜家不像以前那般穩當，最多只能讓你在這待一年，又或者，我給你一門能修到先天極限的法門，你可以自己選。」
「當然，在這之前，我需要給你提個醒，免得你覺得這兩種選擇是前者好，實際上，對於你來說，後者或許會更好一些，流雲坊市，通常來說只有鍊氣境能進入，並在此定居修行，凡俗之人若想進去的話，只能依附在某個仙人之下。」
「但這種依附不是誰都能接下的，凡俗之人的依附，每年需繳納比鍊氣境更多的靈晶，除此之外，靈地中的靈氣對你也沒什麼作用，靈氣是需要靈根才具備汲取的資格，若無靈根，很難汲取靈地中的靈氣，所以，這一年的時間，對你沒什麼大用！」
「畢竟，你如今內力修為距離一流極限還有不小的距離。」
「所以，進入坊市，對你而言十分雞肋。」
不愧是鍊氣境修士，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內力修為。
不過，他這話只是對陸長生說，沒對沙九城說，顯然，剛才高老和他的傳音入密，對沙九城有了不一樣的安排。
「晚輩還年輕，內力修為可以慢慢熬，但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恐怕沒機會再來一觀了。」陸長生說道。
姜松似早有所料，點了點頭。
「也可，你不後悔就行。」
雖說幫陸長生繳一年的靈晶數目相當可觀，但也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相比之下，沙九城才是大頭。
不一會，兩人就跟高老辭別，進了流雲坊市。
「鍊氣境，對沙九城來說，應該不難，就是不知道能走到幾層！」高老原地站了一會，直到不遠處隱隱有人影浮現，這才轉身離開。
為了防止凡俗之人騷擾坊市，那位秋葉道人不僅安置了法陣，還安排了人看守。
若非此前姜家人出現，他早就被趕走了。
陸長生跟著姜松進了坊市。
後者要去繳納靈晶，讓三人等在外頭。
陸長生四下瞧了瞧。
流雲坊市和一座小鎮沒什麼區別，街上也有一些賣零食的小販，不過，那零食看起來有些不同。
臂如那賣包子的，表面居然有淡淡的螢光閃動。
活生生的發光料理。
要說環境上的最大區別，就是天上飄蕩著大量的白雲，有一些甚至站得高一點的話，伸手都能觸碰到。
據老農仙人說，那是此地的特色景觀。
附近的白雲湖水汽與靈地交織，誕生出的這種多雲之相。
流雲坊市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空氣異常的清新，感覺在這地方生活，壽命都能增長一些。
實乃一福地！
「難怪修仙之人通常比較長生，就這環境，想早死都難！」
當然，爭鬥死的另說。
隨後，陸長生和沙九城就被帶到了一座院子前。
這是姜家的住處。
一路而來，陸長生仔細觀察，發現這麼大的院子，算是比較稀少。
估摸著，此家產，應當是姜松之父留下的。
當晚，兩人被安排在別院的一處廂房中，這裡居住的據說都是姜家的租戶。
老農仙人，便是住在此處。
一座大院子，被分隔了好幾塊，每一塊都住著類似老農仙人的人，有帶道侶的，也有孤身一人帶家眷的極少，只有一戶，就住在陸長生的隔壁，聽老農仙人說，對方家裡主事的有些天賦，
在百雲湖那邊也做了一份活計。
因此，能夠養一個子女。
晚上，陸長生等老農仙人回來，特意拜門打聽的。
老農仙人倒是沒有如其他租戶看輕他，
「老頭子快到了年齡了，到時候免不了回去凡俗安享晚年，又哪能瞧不上小兄弟？」
老農仙人從屋子裡拿了一些酒菜出來。
在流雲坊市，不缺吃喝衣著，之所以老農仙人穿得如此樸素，是因為要打理靈田。
姜家大老爺還在的時候，因為是鍊氣中期修為，因此得秋葉道人看重，送了幾畝靈田。
而這幾畝靈田都是老農仙人他們這些人在打理，
好看的衣服較為繁瑣，又容易髒，因此，穿著樸素一些。
當然，若是能穿法衣又是一回事，但一件法衣極其昂貴，對於老農仙人來說，太過奢侈。
一通交談下來，陸長生也得知了老農仙人的名字。
張雲！
「與你同行的那位沒和你一道過來？」兩人聊了一會，張雲忍不住問道。
陸長生道：「老哥是說沙九城麼？」
「嗯！」
「我倒是叫了他，不過，他說不來了。」陸長生說道。
「可惜了，我看小老爺對沙九城比較上心，未來，怕是不可限量，若能與其打好交道，說不得得少奮鬥幾年。」
看得出，張雲雖然快到了退出坊市的年紀，可內心還是有些不甘，想找其他辦法。
「修行長生，踏上了這條路，就很難放下了，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甘心？」
陸長生心道。
至於去交好沙九城？
陸長生沒多想。
沙九城性子有些傲，想交好挺難的，哪怕是成了，怕也是淪為對方的下屬。
陸長生雖然也想改變一下現狀，卻也不想委屈自己。
況且，沙九城如今也不過是一流極限，哪怕是交好了，也不可能有能力幫自已繼續在流雲坊市待。
「一年時間，先天境還有希望，鍊氣境幾乎不可能的事。」
「那麼，只能在靈晶上下功夫了。
翌日，陸長生去其他戶拜門，可惜，回應者寥寥。
就算是回應了，也是浮於表面。
大家都知道，這處偏院來了個新人，而且連租戶都不是，只是因為當年大老爺欠下了一名凡俗武師的人情，為了還人情，才讓陸長生進來暫住的。
一年後估計就被趕出坊市了。
對他們來說，不值得花費心思深交，
也只有張雲才不介意這些。
反倒是不串門的沙九城，得到了不同的待遇。
當天晚上，便有租戶前去拜門，沙九城雖然不待見陸長生，但對於這些起碼也是鍊氣境的租戶，還是頗為客氣的。
「仙人也如此勢利啊！」聽著隔壁的朗笑聲，陸長生沒有生氣抱怨什麼的，就算這次不能在坊市久待，下次，他還是有機會。
活得越久，天賦越好，自己還有六十多可活，過個幾十年，天賦起碼能提升好幾個階層，那時候，他有多強不得而知，起碼比這些租戶強是肯定的。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門路！」
陸長生跟張雲打聽過，凡俗武師沒有人帶的話，是絕對進不來坊市的。
而有人帶進來，想要繼續留在坊市，那就要付出遠超尋常鍊氣境的靈晶。
這就導致了尋常凡俗之人很難很難在坊市中生存。
自己想留在坊市，要不邁入練氣境，要不做一個富哥。
以他目前的內力境修為，一年內邁入鍊氣境太難了，但富哥，還是能努力一下的。
第二天，陸長生出門逛了一下市場。
裡面有許多修士在擺攤售賣東西。
符紙、法器、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讓陸長生眼界大開。
不過，他走了一圈下來，遭到了不少的忽視，鍊氣境修士看他那一身內力修為，一下子就興致寥寥。
當然，也有一些想法獨特，心想陸長生這麼低的修為，還能進入坊市，會不會是有什麼背景，
因此，會熱情招待他。
一番詢問，陸長生心中有了些底。
流雲坊市賺取靈晶的活計不少，警如給高階修士做事，如張雲那般，打理靈田、受姜家驅使，
又或者接取某位煉丹師或者符師的任務，搜集各種材料。
但最為常見的還是那幾樣。
修仙六藝！
制符、煉丹、煉器、煉陣法等。
煉丹成為煉丹師、制符成為制符師、煉器，成為煉器師、煉製陣法成為陣法師。
不過，最普遍的還是制符師。
相對於其他幾樣，制符師入門更容易，消耗更便宜，出手的成品也更快。
當然，競爭也大。
市場中，如此多攤位，幾乎每一家都有出售符紙。
而其他製品，就極少極少，得到那些店面去才能看到。
可就算是符紙一道，想要獲得傳承，也是極難的事。
陸長生將市場逛遍了，也只看到有一家店面出售符道傳承的，而價格相當恐怖。
一門符道基礎，售價便是100靈晶。
且還不是全本，是拆分出來的。
陸長生要是有這麼多靈晶，興許就不用那麼麻煩了，直接用來熬到鍊氣境即可。
能賺錢的法門向來珍貴，陸長生也有所預料，不然的話，這坊市早就人人製作符紙了。
要知道，姜家的那些租戶，一個製作符紙的都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想要找到賺錢的門道，還得從姜家的租戶身上下手。
陸長生離開市場，往白雲湖走去。
途中不時地可以看到一道道人影掠過。
鍊氣境速度極快，以他的實力，也只是勉強看清。
路過的鍊氣境有的腳泛各種顏色的光芒，有的身上有符紙的光芒涌動，頃刻間，便呼嘯而過。
有一些人路過的時候，對著陸長生指指點點，顯然，在這個絕大多數是鍊氣境的流雲坊市，陸長生的存在像是狼群里混入了一頭哈士奇，甚至比此還要離譜。
走了小半天，終於到了白雲湖。
此處熙熙攘攘，各種各樣的鍊氣修士在忙活。
頗有種到了百家集的感覺。
不過，和百家集不同的是，此地魚腥味極淡，隱約間還有一股馨香。
「？你怎麼在這裡？」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見過彭姑娘！」陸長生拱手說道。
對方有著一張小圓臉，烏黑的大眼睛頗有靈氣，一雙筆直的長腿讓陸長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是姜家租戶彭大清的女兒，彭大清就是那個能夠養得起子女的姜家租戶。
「不用叫我彭姑娘，你叫我小芸就好！」彭小芸甜甜一笑，臉上浮現出兩個小酒窩。
小姑娘年紀小，沒彭大清那般勢力。
又或者說，她和陸長生差不多，也是沒進先天境的人，因此，有著一定的共鳴。
「你們不用擔心，既然是攜老爺信物而來，該有的自然會有，如今的小老爺是個念舊情之人，
不會為難你們。」老農仙人說道。
眾人心頭一松。
從對方的回應看來，那位姜仙人的後裔是一個不錯的人。
不過，在看到三人之中有兩人連先天境都沒入的時候，老農仙人有了些許遲疑。
「流雲坊市雖然是我們北郡縣散修匯聚之地，但也不是說來去自如的，尤其是凡俗之人，先天境還好，可這先天境都不到的，就有些難了。」
老農仙人搖頭說道，不等三人開口，他繼續道：「此事確實有些超出老頭的能力之外，還得回稟小老爺才行，諸位稍等。」
說罷，重新轉身進了坊市。
三人只能原地等待，陸長生第一次見到這等奇異景象，詢問高老。
高老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在我船舶司中倒是有記載，很多坊市為了省卻被凡俗之人騷擾的麻煩，都會在一些入口之處布置法陣，流雲坊市應該也是如此。」
涉及到仙人手段，高老這個先天極境也是所知寥寥。
三人暗自稱奇，又過了一會，就見那老農仙人跟在一個中年修士身後走出，
修士看上去倒是穿著體面了許多，面容也更為細膩潔淨，有種儒風甚佳的模樣。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高老身上，「我爹仙逝之前與我提過一人，當初若非他的幫忙，我父親興許也熬不到現在。」
「姜仙人言重了，以姜老仙人的實力，就算是沒有我，也能渡過劫難！」
來人擺了擺手，道：「對我們修仙之人來說，人情因果最是難了，是真的便是真的，是假的，
也不會為自己找麻煩。」
高老臉上有些許尷尬之色，點頭說道：「運氣運氣。」
接下來，兩邊交流了一下，陸長生也得知，對方名為姜松，乃是一名鍊氣境三層修士，是如今姜家的小老爺。
他和高老站在一塊，嘴唇蠕動，以傳音入密的方式聊了一會，接著，便朝著陸長生說道：「我帶你進去也可，不過，如今我姜家不像以前那般穩當，最多只能讓你在這待一年，又或者，我給你一門能修到先天極限的法門，你可以自己選。」
「當然，在這之前，我需要給你提個醒，免得你覺得這兩種選擇是前者好，實際上，對於你來說，後者或許會更好一些，流雲坊市，通常來說只有鍊氣境能進入，並在此定居修行，凡俗之人若想進去的話，只能依附在某個仙人之下。」
「但這種依附不是誰都能接下的，凡俗之人的依附，每年需繳納比鍊氣境更多的靈晶，除此之外，靈地中的靈氣對你也沒什麼作用，靈氣是需要靈根才具備汲取的資格，若無靈根，很難汲取靈地中的靈氣，所以，這一年的時間，對你沒什麼大用！」
「畢竟，你如今內力修為距離一流極限還有不小的距離。」
「所以，進入坊市，對你而言十分雞肋。」
不愧是鍊氣境修士，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內力修為。
不過，他這話只是對陸長生說，沒對沙九城說，顯然，剛才高老和他的傳音入密，對沙九城有了不一樣的安排。
「晚輩還年輕，內力修為可以慢慢熬，但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恐怕沒機會再來一觀了。」陸長生說道。
姜松似早有所料，點了點頭。
「也可，你不後悔就行。」
雖說幫陸長生繳一年的靈晶數目相當可觀，但也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相比之下，沙九城才是大頭。
不一會，兩人就跟高老辭別，進了流雲坊市。
「鍊氣境，對沙九城來說，應該不難，就是不知道能走到幾層！」高老原地站了一會，直到不遠處隱隱有人影浮現，這才轉身離開。
為了防止凡俗之人騷擾坊市，那位秋葉道人不僅安置了法陣，還安排了人看守。
若非此前姜家人出現，他早就被趕走了。
陸長生跟著姜松進了坊市。
後者要去繳納靈晶，讓三人等在外頭。
陸長生四下瞧了瞧。
流雲坊市和一座小鎮沒什麼區別，街上也有一些賣零食的小販，不過，那零食看起來有些不同。
臂如那賣包子的，表面居然有淡淡的螢光閃動。
活生生的發光料理。
要說環境上的最大區別，就是天上飄蕩著大量的白雲，有一些甚至站得高一點的話，伸手都能觸碰到。
據老農仙人說，那是此地的特色景觀。
附近的白雲湖水汽與靈地交織，誕生出的這種多雲之相。
流雲坊市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空氣異常的清新，感覺在這地方生活，壽命都能增長一些。
實乃一福地！
「難怪修仙之人通常比較長生，就這環境，想早死都難！」
當然，爭鬥死的另說。
隨後，陸長生和沙九城就被帶到了一座院子前。
這是姜家的住處。
一路而來，陸長生仔細觀察，發現這麼大的院子，算是比較稀少。
估摸著，此家產，應當是姜松之父留下的。
當晚，兩人被安排在別院的一處廂房中，這裡居住的據說都是姜家的租戶。
老農仙人，便是住在此處。
一座大院子，被分隔了好幾塊，每一塊都住著類似老農仙人的人，有帶道侶的，也有孤身一人帶家眷的極少，只有一戶，就住在陸長生的隔壁，聽老農仙人說，對方家裡主事的有些天賦，
在百雲湖那邊也做了一份活計。
因此，能夠養一個子女。
晚上，陸長生等老農仙人回來，特意拜門打聽的。
老農仙人倒是沒有如其他租戶看輕他，
「老頭子快到了年齡了，到時候免不了回去凡俗安享晚年，又哪能瞧不上小兄弟？」
老農仙人從屋子裡拿了一些酒菜出來。
在流雲坊市，不缺吃喝衣著，之所以老農仙人穿得如此樸素，是因為要打理靈田。
姜家大老爺還在的時候，因為是鍊氣中期修為，因此得秋葉道人看重，送了幾畝靈田。
而這幾畝靈田都是老農仙人他們這些人在打理，
好看的衣服較為繁瑣，又容易髒，因此，穿著樸素一些。
當然，若是能穿法衣又是一回事，但一件法衣極其昂貴，對於老農仙人來說，太過奢侈。
一通交談下來，陸長生也得知了老農仙人的名字。
張雲！
「與你同行的那位沒和你一道過來？」兩人聊了一會，張雲忍不住問道。
陸長生道：「老哥是說沙九城麼？」
「嗯！」
「我倒是叫了他，不過，他說不來了。」陸長生說道。
「可惜了，我看小老爺對沙九城比較上心，未來，怕是不可限量，若能與其打好交道，說不得得少奮鬥幾年。」
看得出，張雲雖然快到了退出坊市的年紀，可內心還是有些不甘，想找其他辦法。
「修行長生，踏上了這條路，就很難放下了，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甘心？」
陸長生心道。
至於去交好沙九城？
陸長生沒多想。
沙九城性子有些傲，想交好挺難的，哪怕是成了，怕也是淪為對方的下屬。
陸長生雖然也想改變一下現狀，卻也不想委屈自己。
況且，沙九城如今也不過是一流極限，哪怕是交好了，也不可能有能力幫自已繼續在流雲坊市待。
「一年時間，先天境還有希望，鍊氣境幾乎不可能的事。」
「那麼，只能在靈晶上下功夫了。
翌日，陸長生去其他戶拜門，可惜，回應者寥寥。
就算是回應了，也是浮於表面。
大家都知道，這處偏院來了個新人，而且連租戶都不是，只是因為當年大老爺欠下了一名凡俗武師的人情，為了還人情，才讓陸長生進來暫住的。
一年後估計就被趕出坊市了。
對他們來說，不值得花費心思深交，
也只有張雲才不介意這些。
反倒是不串門的沙九城，得到了不同的待遇。
當天晚上，便有租戶前去拜門，沙九城雖然不待見陸長生，但對於這些起碼也是鍊氣境的租戶，還是頗為客氣的。
「仙人也如此勢利啊！」聽著隔壁的朗笑聲，陸長生沒有生氣抱怨什麼的，就算這次不能在坊市久待，下次，他還是有機會。
活得越久，天賦越好，自己還有六十多可活，過個幾十年，天賦起碼能提升好幾個階層，那時候，他有多強不得而知，起碼比這些租戶強是肯定的。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門路！」
陸長生跟張雲打聽過，凡俗武師沒有人帶的話，是絕對進不來坊市的。
而有人帶進來，想要繼續留在坊市，那就要付出遠超尋常鍊氣境的靈晶。
這就導致了尋常凡俗之人很難很難在坊市中生存。
自己想留在坊市，要不邁入練氣境，要不做一個富哥。
以他目前的內力境修為，一年內邁入鍊氣境太難了，但富哥，還是能努力一下的。
第二天，陸長生出門逛了一下市場。
裡面有許多修士在擺攤售賣東西。
符紙、法器、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讓陸長生眼界大開。
不過，他走了一圈下來，遭到了不少的忽視，鍊氣境修士看他那一身內力修為，一下子就興致寥寥。
當然，也有一些想法獨特，心想陸長生這麼低的修為，還能進入坊市，會不會是有什麼背景，
因此，會熱情招待他。
一番詢問，陸長生心中有了些底。
流雲坊市賺取靈晶的活計不少，警如給高階修士做事，如張雲那般，打理靈田、受姜家驅使，
又或者接取某位煉丹師或者符師的任務，搜集各種材料。
但最為常見的還是那幾樣。
修仙六藝！
制符、煉丹、煉器、煉陣法等。
煉丹成為煉丹師、制符成為制符師、煉器，成為煉器師、煉製陣法成為陣法師。
不過，最普遍的還是制符師。
相對於其他幾樣，制符師入門更容易，消耗更便宜，出手的成品也更快。
當然，競爭也大。
市場中，如此多攤位，幾乎每一家都有出售符紙。
而其他製品，就極少極少，得到那些店面去才能看到。
可就算是符紙一道，想要獲得傳承，也是極難的事。
陸長生將市場逛遍了，也只看到有一家店面出售符道傳承的，而價格相當恐怖。
一門符道基礎，售價便是100靈晶。
且還不是全本，是拆分出來的。
陸長生要是有這麼多靈晶，興許就不用那麼麻煩了，直接用來熬到鍊氣境即可。
能賺錢的法門向來珍貴，陸長生也有所預料，不然的話，這坊市早就人人製作符紙了。
要知道，姜家的那些租戶，一個製作符紙的都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想要找到賺錢的門道，還得從姜家的租戶身上下手。
陸長生離開市場，往白雲湖走去。
途中不時地可以看到一道道人影掠過。
鍊氣境速度極快，以他的實力，也只是勉強看清。
路過的鍊氣境有的腳泛各種顏色的光芒，有的身上有符紙的光芒涌動，頃刻間，便呼嘯而過。
有一些人路過的時候，對著陸長生指指點點，顯然，在這個絕大多數是鍊氣境的流雲坊市，陸長生的存在像是狼群里混入了一頭哈士奇，甚至比此還要離譜。
走了小半天，終於到了白雲湖。
此處熙熙攘攘，各種各樣的鍊氣修士在忙活。
頗有種到了百家集的感覺。
不過，和百家集不同的是，此地魚腥味極淡，隱約間還有一股馨香。
「？你怎麼在這裡？」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見過彭姑娘！」陸長生拱手說道。
對方有著一張小圓臉，烏黑的大眼睛頗有靈氣，一雙筆直的長腿讓陸長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是姜家租戶彭大清的女兒，彭大清就是那個能夠養得起子女的姜家租戶。
「不用叫我彭姑娘，你叫我小芸就好！」彭小芸甜甜一笑，臉上浮現出兩個小酒窩。
小姑娘年紀小，沒彭大清那般勢力。
又或者說，她和陸長生差不多，也是沒進先天境的人，因此，有著一定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