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章97 二次對弈
第97章 章97 二次對弈
小半日後，黑狼幫幫主李罡親至礦山小鎮坐鎮得知自己女兒沒事，鬆了口氣。
不過，接下來底下人傳來的消息讓他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陳保堂命。
儘管一流內功高手，對於尋常毒藥有著一定的抗性，但敵人只需要他在搏殺的時候，內力運轉不通暢，便足夠了。
「是什麼人做的？」李罡臉色冰寒，渾身散發著先天境的恐怖氣息。
「我們現在還沒有具體目標，不過，青蛇幫那邊的兄弟懷疑，和青蛇幫有關。」底下人說道。
李罡雄才大略，又是中年邁入先天境，自然不可能局限於大刀會這一幫之地，青蛇幫、四海幫乃至其他幫會，都被他盯上了，因此，培養了一些耳目。
在幫會鬥爭當中，這種做法屬實正常。
「不過，陸黑執事估計能知道一些，就是一一「就是什麼？」
「陸黑執事現在有些看不開，與他同鄉關係極好的陸長生殞命了，據說，是為了給小姐他們斷後沒的！」
原本李罡對於陸黑的行為還有些許不悅，但聽到此處，那一丁點不悅都沒了。
他女兒能活，陸黑居功甚偉，
不過，到底是一幫之主，關注點並不在於這些，而是擰起眉頭，說道：「我記得陸長生沒多少本事，如何能斷後？」
有人看到殺害了陳保堂的兇手，從礦山頂部追出去，不用想，當時的礦山小鎮，除開陳保堂之外，也只有他的女兒李韻如才能讓對方如此看重。
事實上，李罡內心已經隱隱鎖定了幾個人，只是沒辦法徹底確定而已。
「陸黑執事現在在哪？」
不一會，李罡就帶人到了李韻如後院的小道上。
看到那一地的狼藉，饒是他這名先天境，也有幾分心中凜然。
「這真的是陸長生執事與程侗交手留下的現場？」
幾名跟著李罡過來的親信忍不住問道。
陸黑點了點頭，眼眶赤紅，
「當時，只有生哥一個人幫我們斷後，而且生哥不是傳言的靠關係的人，他一箭就把方鴻這個叛徒給射殺了。」
「哼，方鴻居然敢背叛黑狼幫，我定然教他全家上下雞犬不留。」李罡心驚之餘，亦是有著滿懷怒火。
看來，自己這幫內出了不僅一個人傑陸浩，還有一個陸長生。
就陸長生這年紀，能與程侗交手，起碼也是入潛龍榜的頂級好手。
看著陸黑那憔悴的表情，李罡安撫道：「你不用太擔心，程侗既然沒有繼續追你們，想來也沒能在長生執事手中討得了好，說不定兩人現在都隱藏在某個地方療傷呢。」
李罡是仔細分析了後才有這結論。
至於說，程侗被陸長生打死，沒敢想。
程侗乃是潛龍榜三十八的人傑，哪怕是對上尋常的先天境，都有一戰之力。
陸長生再厲害，也不可能和程侗比。
「爹！」這時，李韻如在一個侍女的扶下走了過來。
「你不好好休息，過來這做什麼？」李罡心痛道。
李韻如精緻的臉上面無血色，聞言，細聲說道：「我想看看陸長生執事有沒有消息。」
「生哥還沒有消息，會不會是掉入懸崖了吧？」陸黑探著頭往不遠處的懸崖看去。
李韻如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一分，「不會的，以陸長生執事的性子，斷然不會讓自己處於那種險境。」
李罡說道：「以陸長生執事的實力，或許只有在懸崖邊上才能有一絲機會應對程侗。」
「小姐小姐！」
話音剛落，原本還能在侍女扶下站定的李韻如，不知為何，直接倒了下去，惹得侍女一陣急呼。
「幫主！」
忽然，一名親信來報。
這種時候，李罡哪裡有心思聽，擺了擺手，親自將李韻如抱回院子。
小半日後才記起了此事，詢問那報信的親信。
只是一聽，頓時就目瞪口呆了。
「你是說，潛龍榜第三十八名，變成了陸長生？」
「是的！」報信的親信重重點頭，臉上也有幾分激動之色。
不論如何，陸長生畢竟是他們黑狼幫的執事，如今直接一步登天，踏入潛龍榜第三十八，他們同樣感到心有榮焉。
「快！派人下懸崖去搜尋看看。」
李罡急道。
程侗的排名自動下降了一名，證明了陸長生和程侗的搏殺中，獲得了勝利，不然的話，潛龍榜不會將其替代程侗的位置。
但此刻，他們沒有見到陸長生，那最有可能的，便是爭鬥中雙雙墜入懸崖之下。
此事，並非沒有可能。
至於為何潛龍榜的擬定者紫竹樓如何確定此事，李罡就沒有多想了。
紫竹樓樓主乃是鍊氣境仙人，興許有著什麼窺天手段。
潛龍榜上有什麼變動，總能第一時間知曉，並立即擬定這潛龍榜。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確定陸長生的死活。
一名如此年輕的潛龍榜三十八的幫眾，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起碼也是一名頂級先天境，甚至有望鍊氣境。
相比之下，霍雲、杜成峰、姚烈這些都要差了不少。
再則，陸長生不僅救了他的女兒李韻如，還是陸浩的弟弟，若不做些表示，也不好。
潛龍榜的變更放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大事，尤其是這段時間，青龍湖事件越演越烈，潛龍榜上的排名爭鬥頻繁，紫竹樓幾乎每隔十天半月就會變更潛龍榜，在坊間算是一個熱門話題。
但潛龍榜的變更，多在於四十名之後，一流境和二流境的排名。
四十名之前的，極少。
而且，就算是排名變更，上去之人也並非寂寂無名之輩，如前段時間入了第五十名的杜成峰，
便是小有名氣之人。
像陸長生這般，幾乎沒有任何名氣的，一下子闖入潛龍榜三十八，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尤其是黑狼幫的人。
他們倒是聽過陸長生的名聲，可那不是什麼好名聲啊。
備懶、爛泥、毫無鬥志，等等諸多字眼都能安到陸長生身上。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這種感覺，簡直是讓人難受不已。
而陸長生也沒想到，自己在一夜間就出了名。
有種藏了許久，忽然被人推到明面的緊迫感。
「紫竹樓是如何發現我殺了的程侗的？」這才是陸長生需要深思的地方。
礦山後的懸崖陡峭，就算先天境下去找，也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況且，當時附近也沒有人才對。
「難道是有人，但隱藏得太好？」
陸長生暗道。
此事讓他聯想到了破鍊氣境的危機。
「如今看來，我急流勇退，不見得是無人得知。」陸長生輕嘆一聲。
以他如今的實力，能在他眼皮底下躲藏的，起碼也得是極厲害的先天境，又或者是鍊氣境。
按理說，先天境以上的高手，不至於盯上自己，那多半是盯上了程侗，從而發現了自己。
「說不定，這所謂的破鍊氣的危機，便是源自紫竹樓。」
陸長生猜測，心中雖有幾分緊迫，但也不是太嚴重。
危機是破鍊氣才會出現，自己如今連先天境都沒到，自然不用擔心太多。
想到這，他朝著船舶司走去，不想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是他？章算盤！」
陸長生目光微微一閃，沒打算和對方相認的意思。
他在來之前，通過外功實力，對血肉做了一些收縮，若非異常熟悉之人仔細觀察，很難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閣下，此處不接待外人！」到了門前，有人攔住陸長生去路。
陸長生從衣物中摸出了玉牌，遞了過去。
對方看清楚玉牌的模樣，臉上卻是露出一副疑惑之色。
顯然，這名看起來有些眼生的船舶司成員，不認得高老給的這張玉牌。
見狀，陸長生只能說道：「此物你拿給羅成前輩看便知。」
「還請稍等片刻！」聽得陸長生認識鬼手羅成，那人不敢大意，轉身前去通報。
「高老的玉牌！」
船舶司後院，看到底下人送來的玉牌，羅成當即一驚，連忙快步走出來。
「還請閣下表明身份，玉牌是信物，但也可能會遺失。」羅成沉聲說道。
「羅成前輩可還記得兩年多前的黑船？」陸長生笑道。
「你是陸一一」羅成臉色微微一驚，見陸長生搖了搖頭，頓時將話語聲咽了回去。
「羅大人！」就在兩人準備進入裡頭的時候，不遠處的章算盤瞧到了羅成，當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了過來，「羅大人，不知您有沒有空，小人想請您到翠雲樓—
「沒空沒空，你怎麼還在這裡。」羅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片刻後，就有人從兩側走出來，將章算盤拖了出去。
「讓老弟見笑了，這老傢伙是其他地方船舶司的1級主事人，這不，在當地混不下去了，找到我這走關係，我是什麼人，豈能縱容這種事？」
羅成大義凜然地道。
「據我所知，百家集似乎沒遇到什麼事吧？」
陸長生驚訝地道。
章算盤在百家集做了那麼多年，沒什麼變故的話，豈會想著調離？
「唉~此事不怎麼好說。」羅成看了四周一眼，低聲說道：「因為事關鍊氣境，不知老弟可聽過龜師陸凡這號人？」
「這和龜師有什麼關係？」
「龜師當年乃是我船舶司的客卿，後來姦殺了一個大人物的後裔，因此龜師才成了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百家集有一條桅杆船，是當年其喜愛的小妾所造的，龜師對那條船尤為喜愛，那位大人物不想看到那條梔杆船，因此，桅杆船一直留在百家集。」
「也就是兩年多前，船舶司有些人或許是覺得時間過去太久，又或者是知道了些什麼內幕消息，對那條船有了想法，最後，有個高層的後裔過去掌控那條梳杆船，可前陣子，被龜師廖凡殺了。」
「那龜師廖凡也是個人才，居然李代桃僵，偽裝成一個百家集的小記帳，若不是派去的人觸了他的逆鱗，說不定，再過許久都沒人知道他就是龜師廖凡。」
「那後裔慘死，對方的長輩找不到龜師，怒火無處發泄，自然想治那老傢伙的罪，這老傢伙也是心中有數，治罪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呢，就先一步趕過來走關係了。」
聽了羅成一番言語，陸長生內心也是一陣然。
「那小記帳，不會是叫杜明吧？」
「老弟認識此人？」
陸長生感慨道：「當年我剛離鄉，便是在百家集捕了幾年魚，自然少不得與船舶司打交道，當時看他還是挺稱職的，沒想到居然是採花大盜廖凡！」
廖凡採花的說法漏洞頗多，陸長生是不相信對方真的如傳言那般下作，但他和杜明關係也就這樣，自然不可能為其說話。
「原來如此。」不過，羅成卻是聯想頗多。
和杜明認識，那會不會也和外面的章算盤認識？
「老弟覺得百家集的1級司主如何？」
「有許多小算計，不過，倒也是一個識相之人。」陸長生笑了笑，沒有細說。
兩人進了藏書之地。
陸長生放輕了腳步，準備好好找一下，此地有沒有自己想看的書冊。
若是能遇到那位高老，也可以嘗試著請教一下。
不曾想，剛進門，便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看著陸長生的眼神帶著一絲探尋。
「前輩！」
「高老！」邊上的羅成連忙躬身道。
「無需多禮！」老人擺了擺手，一眼都沒有瞧羅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長生。
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能否請小友再次與我下一局？
「前輩不嫌棄就行！」陸長生不卑不亢地道。
不一會，兩人重新坐上了棋盤對位。
陸長生依舊沒有選擇揣摩老人的心思。
對方活的時間怕是比他兩世都要長，揣摩出的方向，不見得就是正確的方向。
而且，他覺得，老人再次讓他坐上棋盤，興許是想驗證一些以往忽略的想法。
警如，他的棋風。
要知道，上次對弈，才下到一半，老人便沒了興趣，中斷了棋局。
小半日後，黑狼幫幫主李罡親至礦山小鎮坐鎮得知自己女兒沒事，鬆了口氣。
不過，接下來底下人傳來的消息讓他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陳保堂命。
儘管一流內功高手，對於尋常毒藥有著一定的抗性，但敵人只需要他在搏殺的時候，內力運轉不通暢，便足夠了。
「是什麼人做的？」李罡臉色冰寒，渾身散發著先天境的恐怖氣息。
「我們現在還沒有具體目標，不過，青蛇幫那邊的兄弟懷疑，和青蛇幫有關。」底下人說道。
李罡雄才大略，又是中年邁入先天境，自然不可能局限於大刀會這一幫之地，青蛇幫、四海幫乃至其他幫會，都被他盯上了，因此，培養了一些耳目。
在幫會鬥爭當中，這種做法屬實正常。
「不過，陸黑執事估計能知道一些，就是一一「就是什麼？」
「陸黑執事現在有些看不開，與他同鄉關係極好的陸長生殞命了，據說，是為了給小姐他們斷後沒的！」
原本李罡對於陸黑的行為還有些許不悅，但聽到此處，那一丁點不悅都沒了。
他女兒能活，陸黑居功甚偉，
不過，到底是一幫之主，關注點並不在於這些，而是擰起眉頭，說道：「我記得陸長生沒多少本事，如何能斷後？」
有人看到殺害了陳保堂的兇手，從礦山頂部追出去，不用想，當時的礦山小鎮，除開陳保堂之外，也只有他的女兒李韻如才能讓對方如此看重。
事實上，李罡內心已經隱隱鎖定了幾個人，只是沒辦法徹底確定而已。
「陸黑執事現在在哪？」
不一會，李罡就帶人到了李韻如後院的小道上。
看到那一地的狼藉，饒是他這名先天境，也有幾分心中凜然。
「這真的是陸長生執事與程侗交手留下的現場？」
幾名跟著李罡過來的親信忍不住問道。
陸黑點了點頭，眼眶赤紅，
「當時，只有生哥一個人幫我們斷後，而且生哥不是傳言的靠關係的人，他一箭就把方鴻這個叛徒給射殺了。」
「哼，方鴻居然敢背叛黑狼幫，我定然教他全家上下雞犬不留。」李罡心驚之餘，亦是有著滿懷怒火。
看來，自己這幫內出了不僅一個人傑陸浩，還有一個陸長生。
就陸長生這年紀，能與程侗交手，起碼也是入潛龍榜的頂級好手。
看著陸黑那憔悴的表情，李罡安撫道：「你不用太擔心，程侗既然沒有繼續追你們，想來也沒能在長生執事手中討得了好，說不定兩人現在都隱藏在某個地方療傷呢。」
李罡是仔細分析了後才有這結論。
至於說，程侗被陸長生打死，沒敢想。
程侗乃是潛龍榜三十八的人傑，哪怕是對上尋常的先天境，都有一戰之力。
陸長生再厲害，也不可能和程侗比。
「爹！」這時，李韻如在一個侍女的扶下走了過來。
「你不好好休息，過來這做什麼？」李罡心痛道。
李韻如精緻的臉上面無血色，聞言，細聲說道：「我想看看陸長生執事有沒有消息。」
「生哥還沒有消息，會不會是掉入懸崖了吧？」陸黑探著頭往不遠處的懸崖看去。
李韻如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一分，「不會的，以陸長生執事的性子，斷然不會讓自己處於那種險境。」
李罡說道：「以陸長生執事的實力，或許只有在懸崖邊上才能有一絲機會應對程侗。」
「小姐小姐！」
話音剛落，原本還能在侍女扶下站定的李韻如，不知為何，直接倒了下去，惹得侍女一陣急呼。
「幫主！」
忽然，一名親信來報。
這種時候，李罡哪裡有心思聽，擺了擺手，親自將李韻如抱回院子。
小半日後才記起了此事，詢問那報信的親信。
只是一聽，頓時就目瞪口呆了。
「你是說，潛龍榜第三十八名，變成了陸長生？」
「是的！」報信的親信重重點頭，臉上也有幾分激動之色。
不論如何，陸長生畢竟是他們黑狼幫的執事，如今直接一步登天，踏入潛龍榜第三十八，他們同樣感到心有榮焉。
「快！派人下懸崖去搜尋看看。」
李罡急道。
程侗的排名自動下降了一名，證明了陸長生和程侗的搏殺中，獲得了勝利，不然的話，潛龍榜不會將其替代程侗的位置。
但此刻，他們沒有見到陸長生，那最有可能的，便是爭鬥中雙雙墜入懸崖之下。
此事，並非沒有可能。
至於為何潛龍榜的擬定者紫竹樓如何確定此事，李罡就沒有多想了。
紫竹樓樓主乃是鍊氣境仙人，興許有著什麼窺天手段。
潛龍榜上有什麼變動，總能第一時間知曉，並立即擬定這潛龍榜。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確定陸長生的死活。
一名如此年輕的潛龍榜三十八的幫眾，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起碼也是一名頂級先天境，甚至有望鍊氣境。
相比之下，霍雲、杜成峰、姚烈這些都要差了不少。
再則，陸長生不僅救了他的女兒李韻如，還是陸浩的弟弟，若不做些表示，也不好。
潛龍榜的變更放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大事，尤其是這段時間，青龍湖事件越演越烈，潛龍榜上的排名爭鬥頻繁，紫竹樓幾乎每隔十天半月就會變更潛龍榜，在坊間算是一個熱門話題。
但潛龍榜的變更，多在於四十名之後，一流境和二流境的排名。
四十名之前的，極少。
而且，就算是排名變更，上去之人也並非寂寂無名之輩，如前段時間入了第五十名的杜成峰，
便是小有名氣之人。
像陸長生這般，幾乎沒有任何名氣的，一下子闖入潛龍榜三十八，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尤其是黑狼幫的人。
他們倒是聽過陸長生的名聲，可那不是什麼好名聲啊。
備懶、爛泥、毫無鬥志，等等諸多字眼都能安到陸長生身上。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這種感覺，簡直是讓人難受不已。
而陸長生也沒想到，自己在一夜間就出了名。
有種藏了許久，忽然被人推到明面的緊迫感。
「紫竹樓是如何發現我殺了的程侗的？」這才是陸長生需要深思的地方。
礦山後的懸崖陡峭，就算先天境下去找，也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況且，當時附近也沒有人才對。
「難道是有人，但隱藏得太好？」
陸長生暗道。
此事讓他聯想到了破鍊氣境的危機。
「如今看來，我急流勇退，不見得是無人得知。」陸長生輕嘆一聲。
以他如今的實力，能在他眼皮底下躲藏的，起碼也得是極厲害的先天境，又或者是鍊氣境。
按理說，先天境以上的高手，不至於盯上自己，那多半是盯上了程侗，從而發現了自己。
「說不定，這所謂的破鍊氣的危機，便是源自紫竹樓。」
陸長生猜測，心中雖有幾分緊迫，但也不是太嚴重。
危機是破鍊氣才會出現，自己如今連先天境都沒到，自然不用擔心太多。
想到這，他朝著船舶司走去，不想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是他？章算盤！」
陸長生目光微微一閃，沒打算和對方相認的意思。
他在來之前，通過外功實力，對血肉做了一些收縮，若非異常熟悉之人仔細觀察，很難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閣下，此處不接待外人！」到了門前，有人攔住陸長生去路。
陸長生從衣物中摸出了玉牌，遞了過去。
對方看清楚玉牌的模樣，臉上卻是露出一副疑惑之色。
顯然，這名看起來有些眼生的船舶司成員，不認得高老給的這張玉牌。
見狀，陸長生只能說道：「此物你拿給羅成前輩看便知。」
「還請稍等片刻！」聽得陸長生認識鬼手羅成，那人不敢大意，轉身前去通報。
「高老的玉牌！」
船舶司後院，看到底下人送來的玉牌，羅成當即一驚，連忙快步走出來。
「還請閣下表明身份，玉牌是信物，但也可能會遺失。」羅成沉聲說道。
「羅成前輩可還記得兩年多前的黑船？」陸長生笑道。
「你是陸一一」羅成臉色微微一驚，見陸長生搖了搖頭，頓時將話語聲咽了回去。
「羅大人！」就在兩人準備進入裡頭的時候，不遠處的章算盤瞧到了羅成，當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了過來，「羅大人，不知您有沒有空，小人想請您到翠雲樓—
「沒空沒空，你怎麼還在這裡。」羅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片刻後，就有人從兩側走出來，將章算盤拖了出去。
「讓老弟見笑了，這老傢伙是其他地方船舶司的1級主事人，這不，在當地混不下去了，找到我這走關係，我是什麼人，豈能縱容這種事？」
羅成大義凜然地道。
「據我所知，百家集似乎沒遇到什麼事吧？」
陸長生驚訝地道。
章算盤在百家集做了那麼多年，沒什麼變故的話，豈會想著調離？
「唉~此事不怎麼好說。」羅成看了四周一眼，低聲說道：「因為事關鍊氣境，不知老弟可聽過龜師陸凡這號人？」
「這和龜師有什麼關係？」
「龜師當年乃是我船舶司的客卿，後來姦殺了一個大人物的後裔，因此龜師才成了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百家集有一條桅杆船，是當年其喜愛的小妾所造的，龜師對那條船尤為喜愛，那位大人物不想看到那條梔杆船，因此，桅杆船一直留在百家集。」
「也就是兩年多前，船舶司有些人或許是覺得時間過去太久，又或者是知道了些什麼內幕消息，對那條船有了想法，最後，有個高層的後裔過去掌控那條梳杆船，可前陣子，被龜師廖凡殺了。」
「那龜師廖凡也是個人才，居然李代桃僵，偽裝成一個百家集的小記帳，若不是派去的人觸了他的逆鱗，說不定，再過許久都沒人知道他就是龜師廖凡。」
「那後裔慘死，對方的長輩找不到龜師，怒火無處發泄，自然想治那老傢伙的罪，這老傢伙也是心中有數，治罪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呢，就先一步趕過來走關係了。」
聽了羅成一番言語，陸長生內心也是一陣然。
「那小記帳，不會是叫杜明吧？」
「老弟認識此人？」
陸長生感慨道：「當年我剛離鄉，便是在百家集捕了幾年魚，自然少不得與船舶司打交道，當時看他還是挺稱職的，沒想到居然是採花大盜廖凡！」
廖凡採花的說法漏洞頗多，陸長生是不相信對方真的如傳言那般下作，但他和杜明關係也就這樣，自然不可能為其說話。
「原來如此。」不過，羅成卻是聯想頗多。
和杜明認識，那會不會也和外面的章算盤認識？
「老弟覺得百家集的1級司主如何？」
「有許多小算計，不過，倒也是一個識相之人。」陸長生笑了笑，沒有細說。
兩人進了藏書之地。
陸長生放輕了腳步，準備好好找一下，此地有沒有自己想看的書冊。
若是能遇到那位高老，也可以嘗試著請教一下。
不曾想，剛進門，便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看著陸長生的眼神帶著一絲探尋。
「前輩！」
「高老！」邊上的羅成連忙躬身道。
「無需多禮！」老人擺了擺手，一眼都沒有瞧羅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長生。
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能否請小友再次與我下一局？
「前輩不嫌棄就行！」陸長生不卑不亢地道。
不一會，兩人重新坐上了棋盤對位。
陸長生依舊沒有選擇揣摩老人的心思。
對方活的時間怕是比他兩世都要長，揣摩出的方向，不見得就是正確的方向。
而且，他覺得，老人再次讓他坐上棋盤，興許是想驗證一些以往忽略的想法。
警如，他的棋風。
要知道，上次對弈，才下到一半，老人便沒了興趣，中斷了棋局。